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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魂歸震六界 奪目金光自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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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丈見方的圓形祭壇最終坐落在了桃林中的小院裏,泛著幽光的黑色祭壇疊套了兩層六角星,外圈中一個六角星,六角星中間再是一個圓形,中間再連接了一個六角星,中心是一個三寸大的圓,圖案的線條由不足一指寬的凹槽構成,從最外圈的凹槽一直連接到中心的那個凹形圓。

笙蕭默站在祭壇外,看著祭壇上層層相連的凹槽,心裏突然湧起不好的感覺,有種想要毀滅祭壇的沖動,他擡頭看向漸漸升起的圓月,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但此刻,也只能希望千骨的神諭能保全師兄平安。

轉頭再看一直在祭壇上忙碌的那個身影,依舊是兩百多年前見過的樣子,藍色的長袍,布巾綰發,如果忽略現在他那肅然、冷漠的表情,會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儒雅的書生而已。

最後,東方彧卿走下了祭壇,站在離笙蕭默不遠的地方,同樣擡頭看向空中,只是在他走動的瞬間身影忽的虛晃了下,短暫的讓人捕捉不到。

銀光灑滿安靜的雲山,玉盤一般的圓月終於攀升到了頭頂,白子畫抱著熟睡中的花千骨從木屋中走上了祭壇,兩人白色的衣袍隨著走動漾起,層層疊疊間竟只在地面落下一個身影。

白子畫將花千骨輕輕地放在祭壇中心,左手緊緊的與花千骨的右手十指相扣,轉頭看了眼笙蕭默,幽深的眸子裏重重的囑托看得笙蕭默心裏一顫,輕輕地點點頭便看向了另一側的東方彧卿,眸中的決然亦是讓東方彧卿也為之動容。

骨頭,你看到了嗎?白子畫為你瘋,為你魔,為你舍棄六界眾生,舍棄長留,現在,更是舍棄了他自己,你可會原諒他?

東方彧卿冷漠地看著白子畫與之對視,最終兩人都沒有說話。

白光劃過,白子畫低垂於身側的右手中指上一條血線瞬間而出,直飛向祭壇中心的圓形凹槽,銀白的光芒從白子畫身上快速的通過與花千骨緊扣的手湧向花千骨體內。祭壇上的凹槽瞬間被點亮,接連白子畫指尖的血線如有生命般快速進入祭壇上的凹槽向外圈蔓延,最終點亮了整座祭壇中凹槽組成的兩個圓環和疊套的兩個六角星。

在白子畫的血線進入祭壇的瞬間,東方彧卿立刻圍繞著祭壇奔走起來,腳下邁著不規則的步子,同樣的右手一條血線滑落,準確地落入他走過的每一步,口中念著古老而繁覆的咒語,當祭壇上的凹槽裏全部點亮,東方彧卿的陣法也完成了,竟是在祭壇的外圍又設了一個守護的血陣,以啟動祭壇咒語之人的血擺的守護血陣,只有當祭壇上的‘周天六星聚魂血陣’完成,這個守護血陣才會完成使命消散開去,但是對擺陣之人的身體耗損傷害卻是極大,沒想到東方彧卿為了花千骨竟又是如此不顧一切。

此時的祭壇上,閃著紅光的圖案連成一片,而白子畫因失血過多勉力靠體內所剩無幾的功力支撐著沒有昏迷,蒼白的臉上透明中開始泛青,終於在耗完最後一絲功力後,白子畫眷戀的雙眸在花千骨的身邊闔上,眼角一滴晶瑩悄然滑落,十指相扣的手依舊是緊緊地握在一起不曾有半分松動。

隨著白子畫的昏迷,花千骨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起來,身體開始亮起瑩瑩金光,驀地,祭壇上的紅光接連著花千骨身上的金光沖天而起直奔天空的銀月。

銀光與祭壇的金光接連,形成了一個接天連地的光柱,直到銀光全部被金光吞噬殆盡,空中響起了雷鳴聲,似乎從遠處滾滾而來,如翻湧的巨浪般卷著紫色的電芒壓向雲山。

原本安靜的雲山突然狂風驟起。

此時的笙蕭默早在白子畫的血滴落祭壇時就已經被震撼得渾身輕顫,有隱瞞的氣惱,更多的卻是為白子畫的心痛,自白子畫從瑤池領回瘦小不堪的花千骨開始,一直到此刻,白子畫為花千骨所做的一切,笙蕭默都看在眼裏。

也許是因為絕情殿中漫長冰冷的修行歲月裏沈澱下來的寂寞,也許是數千年來清寒湮沒的無情中孤獨了心,當小小的花千骨走進白子畫眼中的那一刻,那個小小的身影就開始悄悄的用自己的歡樂,自己的執著,自己的全心全意融化了長留山上,絕情殿中,露風石前的那個高高在上無情無心的人。

而完成血陣的東方彧卿站在陣外,身體若隱若現的虛幻,他勉強支撐走到笙蕭默身邊。

“儒尊,現在陣法已經完成,只需等著就行了,只是要麻煩儒尊送我回異朽閣了。”

東方彧卿的聲音有些低喘,身體微微發抖。

笙蕭默從震撼中回神,看到東方彧卿的情況更是驚訝。

“東方彧卿,你怎麽……?”

“呵呵,是我托大了,原想可以自己回去的,沒想到,這幅沒長成人的身體這麽不經折騰,見笑了。”

東方彧卿慘白的臉上扯出一絲苦笑。

“陣法完成應該還要一個時辰,足以讓你從異朽閣返回,之後的事情就靠你了,骨頭醒來後……算了,隨她吧,我回去也是要陷入沈睡,時間不會短,所以幫不了你什麽了。”

笙蕭默伸手扶住東方彧卿,讓他將身體的重量都倚在自己的身上,但卻感覺輕的沒有一般。

“謝謝你,我送你回去。”

“不用謝我,我可不是在幫白子畫,如果不是為了骨頭,哼……放心吧,桃林外有你們聯手設的結界,桃林裏也有我和白子畫聯手布置的迷陣,加上這個守護血陣,在骨頭醒來前,沒有人能傷到她。”

看到笙蕭默不放心的又轉頭看,東方彧卿冷冷地譏諷,但是,敏感的笙蕭默還是從他的話中聽出,東方彧卿說的是她,而不是他們,不由得心揪起來,只想趕緊速去速回守在白子畫身邊。

想到白子畫令人堪憂的情況,笙蕭默不由得更加懊惱,毫不溫柔地拎起東方彧卿瞬間劃過一道白光消失在雲山。

“呵呵……呵呵”消失的白光中灑落兩聲輕輕的低笑。

墨黑的天空伴隨著滾滾雷潮,密集的紫色的電光,越發的低沈。

突然一聲驚天巨響,墨黑的天空毫無預兆地撕裂開來,凜冽的罡風瞬間噴湧而出湧向六界,兩道金芒突兀的從撕裂的黑洞中飛出,轉瞬消失在了直入天際的金色光柱中,金芒飛出的瞬間,撕裂的黑洞立即閉合了,懾心奪魄的罡風隨即消散在了空中,沒有一絲痕跡。

在兩道金芒進入光柱後,六界各處又飛出七道金芒遁入光柱中,伴隨著九道金芒落下,金色光柱開始慢慢回落。

肆虐的大風慢慢的平靜,從祭壇上溢出濃郁的異香,令人沈迷的異香從祭壇上慢慢的向桃林蔓延,最後溢出結界向雲山外飄去。

在這片濃郁的異香中,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從桃林中踉蹌而出,嘴角滲著血跡,藏藍色的衣袍劃爛了幾處,高束的頭發有些淩亂。

來人比白子畫年齡略長,面上一道極長的疤痕讓他原本冷酷的面龐更顯兇厲,墨黑的雙眉緊皺,咄咄逼人的眸子緊緊盯著祭壇上開始回落的金光,身上的兇煞之氣更加濃重。

如果花千骨醒著,定能認出來人正是長留三尊之一的世尊摩嚴,從第一次見到花千骨就表現出不喜歡的摩嚴,潑絕情池水,驅逐蠻荒,東海偷襲重傷,聯合仙界眾派設計圍殺,張口不離妖孽二字,都是此刻闖入結界,站在祭壇外面的人。

“妖孽,師弟終是毀到你手裏,今天本尊誓必滅了你,免得你再為禍眾生。”

摩嚴兇厲的眸子狠決地盯著祭壇上的花千骨,瞬間暴起,一掌臨空而下,手掌的巨大光影直向花千骨而去。

然而,巨大的光影並沒有靠近花千骨半分,在到達守護血陣時便被守護血陣的紅光吞噬,摩嚴不甘心的又揮出幾掌均消失在血陣的紅光中,但卻也發現,隨著祭壇上的金光回落,守護血陣的紅光越來越淡,摩嚴唇邊溢出一絲冷笑,且等這血陣消失再殺你不遲。

當金光回落到剩三分之一時突然加速了回落速度,隨之,飄逸四散的異香突然受到召喚一般,迅速的回歸,速度快得幾乎凝成實質。

隨著最後一絲異香進入花千骨的體內,祭壇的金光終於全部回落,卻是全部籠在了花千骨的身體上,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光罩守護著她。

摩嚴眼看著祭壇外的血陣消失,面上浮起寒意,他沒有凝出光掌拍出,而是身體直接飛向祭壇中央,掌中白光凝聚向花千骨拍去。

瞬間一道身影向外倒退飛出,竟是襲向花千骨的摩嚴被花千骨身體外的金色光罩反噬。

摩嚴一掌撐地,踉蹌地站起身,口中一陣鹹腥,忍不住咳出兩口血來。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卻也知時間不多,今日無法再殺得了花千骨,但是……

摩嚴在原地調息片刻又立即瞬移到祭壇上,但這次他卻是站在了白子畫的身邊,右手伸出兩指,指尖白光凝聚,竟是要對昏迷中的白子畫施行長留禁術‘攝魂術’,曾經花千骨為了遮掩白子畫中毒後的迷失心智,多次對白子畫使用了‘攝魂術’,如今,摩嚴竟然要對白子畫使用‘攝魂術’,想要消除白子畫對花千骨的所有記憶,讓他徹底忘記花千骨,而此刻,正是白子畫最虛弱之時,沒有猶豫。摩嚴兇厲的眸中閃著精光,白光快速指向白子畫的頭部。

“住手!”

一個暴怒的聲音由遠及近,瞬間一掌揮向摩嚴。

然而,隨著那一掌落到摩嚴身上的,還有一道金光。

當摩嚴手指中的白光落到白子畫的頭上時,花千骨與白子畫緊握的手瞬間延綿出一道金光狠狠地打在了摩嚴的身上,隨之,花千骨身上的金光開始慢慢攏向白子畫的身體,直到完全將整個人罩進金光內,沒有人註意到,花千骨被白子畫握在手中的小手輕輕抖動了一下。

摩嚴被雙重的重擊遠遠地拋向祭壇外,大口的血噴出,如紅色霧雨般灑落地上。

“大師兄,你太過分了!”

來人正是送東方彧卿後火急火燎趕回來的笙蕭默。

原來,在祭壇的金光沖天而起,天空雷潮翻滾時,六界各大仙派都被震動,原本只是觀望,因為自兩百多年前的那場妖神之戰的結束後,六界均在休養生息,慢慢恢覆中,突發的天地異象讓不明所以的人們心中莫名恐慌,然而,當撕裂的空中飛出兩道金芒及各地金芒不斷匯集到一處,徹底勾動了人們心底的貪婪,金色光芒絕不是魔物,更不是妖物,那就是可能有法寶神器出世了,於是,上至天庭、佛門,下至仙界各派如蒼山、王屋山、蜀山、嶗山、委羽山、玉濁峰、蓬萊島、天山等各大門派均紛紛派出人直奔雲山方向而來。

一路上,著實讓笙蕭默驚嚇的不輕。但卻沒有剛剛回來時看到摩嚴向白子畫伸手的那一幕來的驚悚,幾乎嚇掉了魂。

“大師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對掌門師兄動手。”

笙蕭默失望到極點,心中全是酸楚,雖然摩嚴平時嚴厲苛責,但卻一直都知道他是維護白子畫,維護長留的,但今天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對白子畫動手。

“師弟,我要消除子畫的記憶,讓他永遠忘了這個妖孽。”

摩嚴知道笙蕭默誤會,也只是淡淡的說出原因。

“大師兄,我絕對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這一切都是掌門師兄自己的決定,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剝奪他的記憶。”

“兩百多年了,你仍然還是這般頑固不化,之前千骨就不曾害過任何人,如今千骨已經轉世,你仍是口稱“妖孽”,你的仁善究竟還有多少?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掌門師兄,還是為了你心中的執念?還是你根本就容不得別人的反對?”

“你總是打著為了掌門師兄的旗號,做著傷害他的事情,你這麽做,究竟是因為什麽?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就從來沒考慮過,你想要強加給師兄的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

笙蕭默再不願給摩嚴解釋的機會,不管他究竟想要對他們二人做什麽,他都會全力阻止,決不允許摩嚴在自己面前傷害到他們絲毫。

“大師兄,你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還是回去吧,別逼我動手,你現在打不過我,何況……”。

笙蕭默看了一眼白子畫和花千骨身上籠罩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何況,你也根本傷不了他們。”

“六界各派現在都派人朝這裏來了,我要帶他們離開,大師兄還是離開返回長留的好,現在的情況……”。

笙蕭默沒有繼續說,摩嚴應該心裏很清楚,如果讓人看到現在這種情景,恐怕長留山永無寧日了。

“我暫時不會回長留,還請大師兄多多包涵。”

摩嚴勉力站起來,看了眼仍是警惕他的笙蕭默,眸色覆雜難辨,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悻悻地看了眼祭壇上的花千骨,轉身消失在桃林中。

笙蕭默走近祭壇中的兩人,對著花千骨輕聲道:

“千骨,現在情況有些不好,六界各派的人都往這裏趕來,我要帶你和師兄離開這裏,你不要反抗好嗎?”

對著沒有絲毫反應的花千骨,笙蕭默一閉眼,袍袖一揮,瞬間整個祭壇都不見了,竟然是施展了袖裏乾坤帶走了整個祭壇。

笙蕭默咧開嘴笑了,就知道千骨是個聽話的孩子,即使現在還沒有醒來,意識仍是對師兄相護不離,笙蕭默不由得對以後的日子有些期盼。

看了眼木屋,進去轉了一圈,收走了白子畫和花千骨的日常用品,瞬間站到了雲山上空,對著桃林的位置將手中的圓盤用法力狠狠地拍下,立刻,整個桃林消失不見,整座雲山在月光下影影綽綽,竟是一絲人居住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笙蕭默連連感嘆,沒想到師兄會和東方彧卿一樣也是個陣法高手,他們聯合一起竟然能布下如此絕妙的‘偷天幻形’大陣,隱藏了整座山峰不算,居然讓人察覺不到一絲陣法的痕跡,改日定要和師兄好好請教請教。

感覺到有人的氣息接近,笙蕭默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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