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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病房偶遇,知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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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第一醫院。

剛剛走進醫院,一股消毒水味便迎面而來,林素不由皺了皺眉頭,她沒有想到自己回到S市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探望病人。

在計程車上,葉青和雷辰已經將開心住院的原因告訴了林素,縱使她想了千千萬萬種他住院的緣由,也沒有想到導致開心一蹶不振的罪魁禍首居然是——香菜。

這估計是林素這麽多年以來,聽到過最荒誕的病因了,不由覺得好笑,她的那位大弟子還真是能讓人開心呢。

忍住心中的笑意,林素在雷辰和葉青的帶領下,提著剛剛來醫院之前買的一個水果籃,走進了醫院的住院室,因為開心是甄家的獨子,自小便處於一種嬌生慣養之中,所以為了使開心能有一個好的住院環境,他的病房也是市醫院最豪華的VI病房。

踏著一片柔軟的地毯,林素不由嘖嘖感嘆,這有錢人家的奢侈程度,Vip病房果然和外面那些普通的病房有著天壤之別的感覺,剛剛走進去,林素有一種走進賓館的錯覺,周圍的燈光柔和,空氣中也沒有了刺鼻的消毒水味,代替的是一種清新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淡雅綿柔。

“素素,我跟你講哦,你不在的這一周真的是發生了好多不可思議的事。”一邊朝病房走著,葉青一邊挽著林素的胳膊,八卦的說道:“我們親愛的甄開心同學好像愛上了那個傳說中的滅絕師太——杜洛雪。”

葉青的話音剛落,林素不由瞪大了雙眼,似是不可思議的看向她:“真的假的?”

雖說大多數的情況下葉青所說的八卦都不太可信,不過莫名的,林素感覺這一次倒是有幾分靠譜。

因為根據葉青的說法,當時開心香菜過敏的時候,就是因為在杜洛雪家裏吃了摻了香菜沫的小肉丸,而杜洛雪一直是一個生人勿近的冷美人,在S大授課這麽長時間以來,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究竟住在那裏,她一向喜歡獨來獨往,幾乎沒有朋友。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林素雖然已經上了很多次她的選修課,但是從未和這位冷漠的滅絕師太有過任何的接觸,甚至都沒有說過什麽話,估計她在這位杜教授的眼裏,也是一個陌生人一般的存在,在林素的印象裏,杜洛雪確實是一個學術方面的專家,可是在人際交往方面卻冷到了極致。

而開心居然能夠進她的家裏,甚至還能吃她做的東西,這估計是很多人都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的事情,而開心卻做到了,雖說結果是因為倒黴的過敏進了醫院,但是開心確實完成了一件堪稱奇跡的事情。

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想著,林素的眸中一片戲謔,在葉青侃侃而談的八卦聲中,沒過多久,三個人便已經走進了開心所在的病房。

“素素!”

還未走進病房,一個充滿驚喜的女聲便傳了過來,林素不由擡眸,只見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的諾言,依舊一副知性的模樣,沖著林素柔和微笑。

不過她似乎準備離開的模樣,胳膊上搭著一件風衣,原本準備拿起包包的手,因為林素的突然到來而沒有再動。

“諾言姐。”

禮貌的問好,林素將自己所帶來的水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轉眸似是理解一般的笑道:“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這裏有我們呢。”

聽到林素的話,諾言的唇角噙了一抹讚賞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囑咐一般說道:“那這裏就拜托你們了,金地那裏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先去看看,等處理好了我再過來。”

“一會兒你們記得讓醫生幫忙換點滴的瓶子就好,我很快就回來了。”

說著,跟眾人一陣禮貌的寒暄,甄諾言便拿起包包,匆匆離開了病房,此時的病房之中只剩下了林素、葉青、雷辰和開心,四個人。

“師父,你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目送著姐姐走出去,病床上的開心手上插著輸液的管子,一臉欣喜的朝著林素說道。

雖說臉上的紅腫和水泡都已經消失不見,但是開心的臉上確實帶著一份病態的蒼白,一副虛弱的模樣,原本秀氣的臉上攏了一層病氣,像極了電視中的病美人,一副弱風扶柳的模樣。

想起他生病的原因,林素忍不住一笑,似是打趣一般說道:“想不到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居然會那麽勇敢,居然敢去杜教授家裏做客,真是愛情使人盲目,是不是就算摻了毒藥,只要是她做的,你也會吃下去啊。”

林素的語氣裏透著滿滿的戲謔,話音剛落,一旁的葉青和雷辰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一陣羞怯,開心的臉上,因為林素打趣的話,微微泛起一團紅潮,似是在病態蒼白的臉上綻放了一朵嬌艷的話,帶著無限的清秀俊朗。

看著開心這樣的反應,林素不由抿唇一笑,看來葉青所說的八卦倒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不過令林素他們感到震驚的是,開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居然敢喜歡傳說中的滅絕師太,真不愧是當初美術系的傳說。

雖說只是一個星期沒見,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林素也一直忙著準備鋼琴大賽的事宜,一直沒有時間和他們好好的嬉鬧,而來對開心的一場探病,卻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沒過多久,原本安靜的病房之內便開始嬉鬧起來,只是楊柳不在,帶著一點點的遺憾。

歲月靜好,陽光帶著溫暖的弧度,透過病房的窗子靜靜的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裝修精致的病房之中,俊男美女,笑得無比燦爛。

精致妖嬈中不失英氣的林素,古靈精怪的葉青,兩個人窩在一旁的沙發中,說著姐妹之間的小秘密,英俊不羈的雷辰則還是像從前一樣逗著略顯呆萌的開心,暖暖的陽光下,一切都仿若那麽美好。

說了一會兒話,林素拿起一杯熱水,抿了一口,放下水杯,似是確認一般的沖著開心問道:“你是說,現在你只是處於單戀階段,對於你的心意,杜教授並不知道?”

“嗯。”

似是有些沮喪一般,開心老老實實的回答。

葉青立馬插嘴,朝著開心看去:“你是說那天你去她家的時候,你也沒有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只是成為了普通的朋友?”

“嗯。”

開心臉上似乎愈加沮喪了幾分。

隨之換上雷辰,他的眸中似是帶了無盡八卦的光芒,組織好語言開口說道:“那麽,就讓我們幫你準備告白怎麽樣?讓你親自去表白,肯定磨磨唧唧的,估計等人家杜教授跟別的男人好了,你都不會開口,到時候黃花菜估計就涼了,愛就要大膽的說出來嘛。”

聽到雷辰的話,林素和葉青也很是同意的連連點頭:“沒錯。”

病床上,開心卻是有些猶豫的撓了撓頭,眸子微閃,似是很不確定的開口:“這樣做真的好嗎?”

雖說自己和杜洛雪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是對於她,開心其實根本就不了解,在大多數人的眼中,她就像是一塊千年的寒冰,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而那次畫室的相處,她臉上的笑容卻又是那樣的柔和,帶著一份知性的美感,令開心感到心動。

“哢嚓——”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音,還未等開心做好決定,病房的門便被打開,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都在呢?”

推門進來,看到開心的病床前圍繞的人,杜洛雪也不由唬了一跳,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一份恰到好處的笑意,帶著幾分疏離的味道。

顯然林素他們也沒有想到杜洛雪會來,本著對滅絕師太的一種敬畏的態度,他們瞬間安靜下來,無比乖巧的朝著她恭敬的鞠了一躬,喊了一聲:“杜教授好。”

隨而三個人便自覺的站在了一旁,為杜洛雪和開心的相處騰開了一個空地。

頓時,原本熱鬧的病房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溫暖的空氣中也似乎因為杜洛雪的到來,陡然降了幾度,有些莫名的瞟了一眼面前這幾個略顯陌生的學生,杜洛雪邁步走進了病房,將手中自己所帶來的一束鮮花放在了開心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因為當時開心過敏的時候,是在她家,而且是吃了她做的菜之後導致的,杜洛雪一直感覺有些愧疚,所以自開心住院的這段時間以來,杜洛雪只要有時間便來看望他,本來她想要給他煲粥來著,但是又怕因為自己做的放,而導致開心的病變得糟糕,所以杜洛雪毅然打消了那個念頭。

“杜…雪姐,您怎麽來了。”

明顯,杜洛雪的前來,是開心沒有想到的,一陣驚喜,一陣慌張,此時他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不斷的冒出,似是在擔心他們剛剛說的話已經被眼前的人所聽到。

無限緊張…

“怎麽了?你們是在談論什麽機密的事情嗎?是我的到來給你們帶來了困擾嗎?”

似是打趣一般,杜洛雪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上頓時多了幾分鮮活的味道,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似是鍍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帶著無盡美好的味道。

除了開心,周圍的人不由呆怔,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滅絕師太露出這樣柔和的笑意,包括林素。

雖然她選修了杜洛雪的課,幾乎算是經常見到她,可是她從未見過這位女教授怎麽笑過,就算是笑,也大部分是冷笑,帶著一份絕情的意味,現在看來,似乎開心在她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啊。

而對於大家的反應,開心似是很不理解的皺了皺眉:“師父,你們怎麽了?”

一片木訥,林素他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瞟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師父?”

似是聽到了很新奇的詞一般,杜洛雪的眸中陡然多了幾分興味,含笑朝著開心問道:“什麽師父?”

杜洛雪的話音一出,原本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林素心中莫名的一淩,眉頭微微皺起,不知為何,對於杜洛雪的關註,她似乎有些抗拒。

並不知道林素的想法,聽到杜洛雪的詢問,開心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對他們進行介紹,似是恍然一般輕輕拍了一下額頭,便一一對病房的幾個人進行了介紹。

“這三位都是我們班的同學,那個是雷辰,我最好的哥們,他身邊的女孩叫葉青,是我們班的班長,也是雷辰的女朋友。”

聽著開心的介紹,杜洛雪臉上帶著一抹淡然的笑意,朝著雷辰和葉青禮貌的點了點頭,目光慢慢落在了最後介紹的林素身上,她的眉頭不由一凝,面前的女孩身姿纖細筆直,似是一攏翠竹,她似乎在哪裏見過她。

隨著杜洛雪的目光,開心的手慢慢的指向了林素,眸中似乎帶了滿滿的自豪一般,無比鄭重的介紹到:

“這個就是我的師父——林素,是我們班音樂天賦最好的人,她尤其擅長彈鋼琴,是這次鋼琴大賽的種子選手,金牌經紀人杜熙郎唯一選中的人。”

杜熙郎?

在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的時候,杜洛雪的眉頭明顯一皺,目光直直的朝著林素看去,星眸之中似是含了一種別樣的意味,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孩。

面前的女孩聽到開心對自己的介紹,臉上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過多的讚譽而洋洋自得,也沒有覺得自己承受不起一般,過多的謙和,反而一片不卑不亢的模樣,勾唇一笑,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杜洛雪如此仔細的打量一個人,只是她的眸中卻多了一絲疑惑和探究,總覺得面前這個叫林素的女孩太過於眼熟。

陽光傾瀉而入,打在林素的身上,折射出一片筆直的模樣,面前人絲竹,帶著一種寧折不彎的氣勢,她的眉眼似乎一汪驚鴻,精致中帶著一絲妖嬈,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蕩然的英氣,兩種不同的氣質完美的融合,註定了她與別人的不同,果然不俗。

確實能夠引起杜熙郎的註意。

似是一種讚賞,杜洛雪的眸中含了一層笑意,朝著林素輕輕勾唇:“同學,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額…。

霎時間,病房內似是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尷尬,除了林素和杜洛雪,其他的三個人都一種面面相覷的模樣,陽光靜靜的灑下,似是為這種尷尬,增添了幾分蕭條的意味,自己的學生,她居然會不認識,滅絕師太的不近人情果然是名不虛傳。

早就聽說,這個滅絕師太只負責傳授知識,而不負責和周圍的學生進行人際交往,所以對於她對自己的不認識,林素卻是十分的淡然。

擡眸,眸中一片謙和,林素靜靜的看向眼前的人,勾唇一笑:“當然了老師,我是您選修課上的學生,您的每節課我都會去聽,只是我經常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您不認識我,很正常。”

合理的解釋,林素的眸中一片不卑不亢,巧妙的化解了此時的尷尬,將杜洛雪不認識自己的原因,全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帶著一份學生對老師的恭敬,以及對自己的一個簡短的介紹。

“難怪…”

聽到林素的話,杜洛雪亦是一笑,腦海中似乎有了一點對面前女孩的印象,眸中的讚賞之意愈加的濃厚,面前的女孩不僅僅擁有一副精致的容顏,而且也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不過杜熙郎居然能夠讓這樣優秀的女孩成為他的弟子,算是他走運。

緊接著又是一片靜默,因為對老師的一種敬畏之情,原本鬧騰的病房驟然陷入一片安靜,病床上,因為身子依舊虛弱的原因,開心緩緩進入了一片睡眠之中,為了不打擾他的休息,也為了逃出這一片見鬼的沈默,雷辰和葉青商量了一番,便找了一個理由,偷偷溜出了病房,朝著醫院後面的花園之中透氣去了。

他們走後,原本安靜的病房徹底陷入了一片沈寂。

杜洛雪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個蘋果,緩慢而仔細的削著,林素則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拿著一本雜志,認真的看著。

陽光透過窗子照在病房內蒼白的墻上,折射出一片絢爛的光華,將兩個安靜的人完全籠罩,兩個人都是擁有著獨具特色的精致眉眼,在一片蒼茫之中,好像是一副美妙的畫卷。

“要不要來點熱水?”

輕輕放下手中的雜志,林素率先打破了一片沈默,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兩個白瓷的杯子,細心的倒好水,遞到了杜洛雪的面前。

白瓷細膩,經過熱水的浸染變得仿若透明,林素的手指纖長細白,似是要和這手中的白瓷水杯融為一體,指尖的位置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優美的弧度,是一種極其好看的手。

杜洛雪的目光也不由被那一雙精致的手所吸引,似是欣賞一般,她靜靜的盯著林素的手足足有十秒鐘,好看的眉頭似是不經意的一皺,隨而嘴角含了一層笑意,接過了林素手中的水杯:“謝謝。”

一團氤氳,漸漸迷蒙了她精致的五官,讓人看不清此刻她臉上的表情。

而對於杜洛雪的反常,林素莫名的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她估計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時間太久了,對於別人的熱情估計還無法一下子接受,可以理解。

想著,林素似是自我安慰般微微一笑,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熱水,緩緩的喝了起來…。

**

京城,琴行。

霧氣消散,陽光帶著無限明媚的味道,將整個京城籠罩,琴行的大廳內,一架架精致的鋼琴在陽光的映襯下,帶著一道道的絕美的流光,無限優雅。

此時,大廳內,原本是為了林素而來的杜熙郎,眸中似是含了一團怒火,充滿敵意的看著面前的人,一時間,無語凝噎。

“你騙我!”半晌,杜熙郎咬牙切齒一般的擠出三個字,面部也變得有些猙獰,似是想一口將面前的人吃掉一般。

“S大的鋼琴大賽就要開始了,素素自然會回去參賽,您做為她的老師,有這樣一個學習態度認真的學生,不是應該感到欣慰嗎?”

清越的聲音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無歡唇角依舊是一抹謙和的笑,眸中卻是一片戲謔的看著面前帶著慍怒的杜熙郎,似是毫不在意他的怒火會燒到他的身上來。

“那你約我來幹嘛!”

一聲憤恨的嘶吼,顯然,杜熙郎的理智已經被怒火慢慢沖散,對於面前這個看起來謙和無比的男孩,就算是霸道至上的杜熙郎也似乎毫無耐心。

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無歡展眉一笑:“談生意啊,上次的賭局雖說是我贏了,琴行的生意也會按照我的方案進行恢覆,可是杜少你可是琴行的大股東,無論怎樣的方案還是需要您的過目、簽字,不是嗎?”

理所當然,無歡眸中的笑意似乎變得愈加深厚,平靜而淡然的瞟了一眼臉色冷峻的杜熙郎,他伸手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到了杜熙郎的手中,點頭示意。

對於挑釁杜熙郎的威嚴,無歡覺得十分的有趣,他很樂意看到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杜家少爺,在自己面前吃癟的模樣。

無言以對,眉心似是劇烈的一陣顫抖,杜熙郎深邃的眸子中似是暈了一團濃烈的殺氣,帶著無限的暴戾盯著面前的男孩,伸手似是憤恨一般的將他手中的方案資料奪了過來。

眉頭緊皺,手上的動作加快,將手中的紙張翻閱的“嘩嘩”作響,似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宣洩著他心中無限的不滿。

大略看了幾頁,杜熙郎的目光不由慢慢的被無歡所提供的方案所吸引,翻閱紙張的速度也變得緩慢起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面前的男孩確實很有經濟頭腦,在經商方面有著自己一套獨特的方案,帶著一種抽象性的思維,令人折服。

看著杜熙郎認真的模樣,無歡唇角的笑意更深,眸中一片清明,伸手將自己隨身的一支鋼筆掏了出來,遞到了他的手中:“如果杜少覺得我的方案可以,就請簽字吧,簽完字,您就可以趕回S市了,畢竟這次的鋼琴大賽不能缺少您。”

似是一陣提醒,杜熙郎的思緒被他這麽一說,慢慢的從手中的資料中抽離,他似是滿含深意的使勁瞪了無歡一眼,伸手拿過他遞過來的鋼筆,無比瀟灑的在方案的最後一頁,簽上了他的名字。

陽光無限美好,在無歡精致的臉上跳躍,將他棱角分明的臉襯托的愈加溫潤雅致,伸手接過杜熙郎簽好字的資料,他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請便。”

“但願你能將琴行的生意恢覆。”

似是一聲警告,又似是一聲威脅,杜熙郎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丟下簡短的一句話,便轉身無比瀟灑的離開了琴行。

撥通杜城的電話,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訂了一張趕往S市的機票,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見到林素,不然就來不及了。

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高大背影,無歡的眸光微冷,笑意妖孽,似是自言自語般緩緩開口:“也希望您能順順利利。”

**

病房內,依舊一片沈默。

開心的輸液管中液體漸少,杜洛雪忙起身準備朝外面呼喚醫生換液,原本認真的看著雜志的林素也不由擡眸,瞟了一眼開心輸液管中所剩的液體,她也起身,提起一旁已經變空的暖水瓶,準備再去接一壺熱水來。

走出一片沈寂的病房,林素舒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坐著而有些微微發酸的筋骨,嘴角蕩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回來S市的第一天便是幫著別人看護病人,而且還會和傳說中的滅絕師太獨處一室,而且在那樣沈寂無聊的環境中,她居然還能待那麽長時間,看來自己似乎已經做到了師父常說的,耐得住寂寞,留得住長久。

因為Vip病房裏有自己獨有的熱水房,沒走多久林素便已經走到了熱水房之中,將手中的暖水瓶接滿,蓋好蓋子,林素轉身準備重新回到病房之內。

“抱歉,打擾了,這位小姐。”

就在這是一個低沈渾厚的聲音在林素的身後響起,林素的眉頭不由皺起,這個聲音,自己仿若在哪裏聽過,想著,她不由轉身朝著身後的人看去。

“是你啊?”

顯然,身後的人似乎也是認識林素的樣子,在看清她的臉後,露出一陣驚喜的反應。

擡眸,林素淡然的朝著這個認識自己的人看去,在看清他的那一剎那,林素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驚喜:“問路的大叔,您怎麽會在這裏?探望病人嗎?”

眼前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清明節前的那個雨天,開車向林素問路的司機大叔,似是一種緣分一般,林素原以為他們是外地的人,那次問路也不過是一場因緣際會,以後不可能再有機會相見,卻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在這裏和這位教養很好的大叔見面,林素臉上的笑意不由加深,眼睛卻似是在尋找著什麽一般,朝著袁浩初的周圍看去。

其實對於袁浩初來說,他和林素有著同樣的想法,那天問路的時候他便對面前這個女孩的印象很好,雖然只是簡短的一些交流,但是他卻從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一種自然流露的高貴氣質,讓人對她有一種自然的好感。

“你在找什麽呢?”

不解的看了一眼四處尋找的林素,袁浩初含笑開口。

“沒什麽。”謙和一笑,林素似是感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一副俏皮的模樣:“我只是想要看看那天跟您一起的那位大叔來了沒,我想當面謝謝他送的那支玫瑰。”

雖然當時袁浩初已經用‘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話向林素解釋了他們家先生那樣做的原因,可是清明節那天,母親墓碑前的那一束同品種的玫瑰還是讓林素無法釋懷,她想要知道,那天他們冒雨去萬桐墓園探望的故人,是不是她的媽媽。

“袁叔?”

袁浩初本打算告訴林素今天自家先生並沒有一起前來,一個略帶疑惑的呼喚便在他的耳邊響起。

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林素不由再次皺起了眉頭,順著袁叔的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帶著醫生走過來的杜洛雪同樣皺著眉頭,一臉疑惑的朝著林素和袁浩初看去。

“你們認識?”她疑問開口。

一邊說著,杜洛雪一邊似是探尋一般的朝著一旁提著暖水壺的林素看去,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眸中,一片深意。

面前的女孩似乎對他們杜家的人都很熟悉的樣子,這讓杜洛雪感到不可思議。

杜熙郎與林素的相識,是因為學校的原因,她並不感到驚訝,可是袁叔居然也是一副和她很熟悉的樣子,這不由讓杜洛雪感到好奇,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袁叔是在清明節之前才跟著父親一起來S市的,而且父親一向是一個不愛外出的人,袁叔作為他的仆人,也是形影不離的跟著他,幾乎是沒有外出的機會,更別說認識林素了,莫非這又是一種緣分?

“小姐”

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杜洛雪,袁叔忙恭敬的朝著她鞠了一躬,然後才慢慢開口解釋一般,將那天向林素問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陳述了一遍,除了最後先生贈給林素玫瑰的事。

而今天又是一種巧合,原本在醫院中有些迷路的袁浩初打算向別人問路,卻沒有想到這次居然又碰到了林素,他感覺這就像是一場上天安排好的緣分。

一字一句的解釋,袁浩初完全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卻自始至終給人一種無比恭敬的感覺。

聽著袁浩初的話語,一旁靜默站立的林素不由皺了眉,他稱呼杜洛雪為小姐,在林素的記憶中,她記得宋晨曾經跟她說過,杜洛雪是杜熙郎的義妹,是J國杜家收養的千金,而現在,這位問路的大叔居然如此恭敬的稱呼她為小姐,莫非那天送她玫瑰的人是……

“哦~”一片了然,經過袁浩初的一番說明,杜洛雪臉上的疑惑才慢慢消散,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醫生先走,她才轉眸朝著袁浩初開口問到:

“你來醫院是有什麽事嗎?”

“啊,也沒有什麽大事,只不過是老爺吩咐我來尋找小姐您,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後來在你們學校碰到了一對情侶,他們告訴我您在這裏,於是我就來了。”袁浩初的態度依舊無比的恭敬。

“父親?”杜洛雪的眸中似乎閃過一層冷意,想起那日她和杜熙郎一起對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進行反抗,她的眸子不由一陣顫抖

現在算起來,當時他們奪門而出,負氣離開之後,她便再沒有去看過他。

“我們明天就要回J國了,先生想在臨走之前再見您一面,可以嗎?”

袁浩初的態度依舊恭敬,語氣中卻似乎含了一層懇求的意味。

杜洛雪的瞳孔不由一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高跟鞋的鞋尖,沒有說話。

頓時,周圍的氣氛仿若凝固,周圍不斷有醫生護士擦肩而過,卻絲毫不影響杜洛雪的發呆。

沈默一片,林素略尷尬的一笑,這才意識到她似乎不應該站在這裏,忙恭敬的分別朝著杜洛雪和袁浩初鞠了一躬,便提著手中的熱水瓶朝著開心的病房走去。

“師父,你去哪兒了?杜教授呢?”

剛推開病房的門,開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在林素和杜洛雪剛剛離開沒多久,原本熟睡的開心便已經醒了過來,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他頓時有一種寂寞的感覺。

當林素推門進來的那一剎那,無疑給他帶來了無限的驚喜,忙開口詢問到。

“我去打熱水了,杜老師在外面和別人說話呢,似乎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

對於開心的問題,林素一五一十的回答,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暖水瓶再次放在的原來的位置。

做好一切,林素便重新做回她之前的位子,眸中似乎沒有焦點一般的看向桌子上擺放的雜志,陷入一片沈默之中。

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那個送她玫瑰的大叔,林素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好奇,而現在通過杜洛雪和袁浩初的談話,林素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人的身份了。

袁浩初口中的小姐,回J國,父親,這無一不在說明著那個人的身份,如果林素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清明節前送她玫瑰的神秘大叔,一定是J國第一元道世家的掌舵人——杜溫綸,一個可以呼風喚雨的男人。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出現在S市中,而且他的一雙兒女也都出現在S市,這不禁讓人感覺不可思議,與其說是一種巧合,不如更像是一種刻意的安排。

而且現在,林素的心中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她感覺清明節那天,她和父親在母親墓碑前看到的香檳玫瑰就是這位杜家家主送的,他要探望的故友或許就是自己的母親。

可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不清明節當天來?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探望?是要躲避什麽嗎?亦或者,他不想讓她和父親知道母親還有這樣一位故友……

他的身上究竟有怎樣的秘密?而這些父親是否知道?是否和自己有關……

頓時,林素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內心也變得無比壓抑起來。

太多的疑問,一下子在林素的腦中炸裂,她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精致的眉毛皺的更深。

“師父?”開心似乎有些擔憂的呼喚了一聲,眸中含了一層不解:“你沒事吧?”

病房之中似乎有一種怪異的氛圍在空氣中流竄,原本初來時的歡欣已然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沈默。

舒展了一下眉頭,林素似是寬慰一般朝著開心擠出一絲笑意:“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笑意勉強,帶著明顯的假笑味道,縱使開心再木訥,也能看得出此時的林素完全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不由禁了聲沒有再問下去,只是無比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陽光澄澈,帶著一絲透明的意味,灑落在林素的身上,似是為她度上了一層光圈,一抹璀璨,似是精靈一般,跳躍著,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那雙原本清澈無比的杏眸,此時卻仿若多了一層迷蒙的味道。

她的臉色也似乎變得蒼白起來,陽光下,仿若透明。

“哢嚓——”

房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聲清脆的高跟鞋聲,一個熟悉的倩影在一片沈默之中走了進來。

是諾言。

“咦?這裏怎麽就剩你一個人了?”一處理完金地的事情,諾言便匆匆趕了過來,剛剛走進來,她就明顯感覺到了病房內的不對勁,不由有些擔憂的開口:“你們怎麽了?素素,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那麽不好?是不是開心惹你生氣了,我替你收拾他。”

說著,諾言還裝出一副要打他的模樣,林素不由一笑。

“沒事的諾言姐,估計是太累了,跟開心無歡。”展眉一笑,林素似是解釋一般說到:“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剛從京城回來,我還沒來得及跟爸爸說一聲呢。”

說著,林素朝著諾言他們微微一笑,便拿起自己的東西,徑直走了出去。

不知為何,林素心中一片慌亂,一股濃烈的煩躁沖上心頭,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給開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素……”

剛剛走出醫院的大門,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便擋住了林素的腳步。

“你是?”

林素不由皺眉,眸中冷光一片,擡眸朝著面前擋路的陌生人看去,心中不悅。

“得罪了!”

似是一種抱歉,那人話音剛落,林素還未來得及反應,只感覺後頸猛然一痛。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看到了那人身後走出的一團黑影,一雙冷眸,冷入骨髓……

------題外話------

妖妖家今天停電一天,求安慰~T_T妞們快來訂閱了~<!--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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