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拿鐵般的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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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呀？”女人。
“恩。”
“怎麽不把女朋友喊上？”
我不響，只是報以笑容。
“對不起啊兄弟，她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男人拉了拉女人的手，輕聲附耳，“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要麽就是沒女朋友，要麽就是女朋友不在身邊……”
只是那樣的小聲也被我聽到。
我無奈的搖搖頭，淺笑，“萬一我家那位的稱呼是老婆呢？”
男人和女人不約半楞不響。
“開個玩笑，我還是單身……”
就這樣，我和這對情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直輪到他們去敲鐘。
“哥們，我們先去敲鐘了。”
“要不，我幫你許個脫單的願望吧。”女人真摯地笑著。
“謝謝。”我不知如何推脫來自陌生人的好意。
對了，我的願望是什麽？
我木然在梵鐘前。
“哥們，快敲啊，我們還等著呢！”身後已是幾番催促。
我淺笑一番，那就這樣吧。
“咚……”
奈奈，祝你在新的一年裏，遇到真正的幸福，不再重覆著悲傷……
就這樣吧，我一番淺笑，轉身離去。
拿鐵輕悄的笑，如銀鈴一夢，夢終有時……
“你有沒有許脫單什麽的願望呀？”情侶居然在等我。
“沒有。”
“那你許的什麽願望啊？”女人好奇的詢問。
“你個笨蛋，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男人輕敲女人後腦，“哥們，不好意思啊，不用說出來的。”
“沒事，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就當做對你們幫我許願的回禮吧，”我笑笑，“祝福一個喜歡櫻花的女孩，願她早日得到幸福，不再悲傷之類吧。”
“她是你的……”女人食指輕敲下唇，“前女友！”
“笨蛋啦！”
“疼啊！幹嘛又打我！”女人跺了跺腳。
“你真是出門不帶腦子……”
“帶錢不就好了！”
“你……”
“噗……”我不禁撲哧一笑，“這大過年的，就少鬥點嘴吧……”
“哥們，對不住啊……”這是今晚男人對我說過最多的話。
“沒事沒事……那個……”我看了看女人，淺笑一抹，“恩，前女友。”
“你看，我的直覺就是準！”得意的女人又被男人輕敲了下後腦。
“好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過節也要在家好好陪陪父母。”
“今晚對不住了，哥們，有緣下次再見，我請你吃飯。”男人又是一句對不住。
“拜拜，祝你早日脫單哦！”女人大方的對我揮手。
“謝啦，有緣再見，拜拜。”
和情侶道別後，我只身漫步在環湖路一隅，滄桑黯然的明城墻流露歷史的淒婉。
那年，霜盡春蘇，湖面缺了一抹靜謐，添了幾分盎然。
那年，環湖路還是老舊模樣，沒有如今光景。
那是二零一零年，我和女孩漫步初春，湖風不倦，寒意不減。
“南京真冷，穿多少都不夠。”女孩戴著帽子，戴著手套，一襲長款呢絨，一雙咖色絨靴。
“恩，南京是濕冷，凍到人骨子裏的那種。”我輕顫身軀。
“你穿的太少。”女孩瞥了一眼我的穿著。
“習慣了。”
“也是，你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想不習慣也難。”女孩輕嘆。
“怎麽嘆氣了？”
“我怕習慣你走在我身邊多於他……”
我莞爾，四處游躥的春風穿不透我與女孩相扣的十指。
“要是沒有手套就好了。”我嘆息。
“怎麽？”女孩微紅著臉。
“那樣就能感受到你手心的溫度了。”
“這樣不也挺好。”
“一點也不好，這手套啊……”我突然斷言。
“這手套怎麽了？”女孩慢步著，輕問著。
“恩……”我佇足不前，拽住女孩，“這手套就像他一樣，擋在我們中間……”
“花花……”女孩的食指貼上我的雙唇，“……噓……”
我凝視著女孩。
“這個時候，不提他好不好？”女孩淡淡一笑。
我輕輕點頭。
“抱抱我……”
我輕輕環抱女孩，鼻尖傳來一絲發香。
“總有一天……”
“恩？”
“我會脫下手套的……”女孩對著我的心窩輕聲，“再給我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就好……所以……”
“花花……”
“不要再這樣說了，好嗎……”
“恩……”我輕撫女孩的長發，“我答應你，不提他了。”
“嘻嘻……”女孩被我抱的更緊。
慵懶的陽光沐浴著萬物，初春時分，一片生機。
“為什麽要叫玄武湖？”女孩頭靠我肩。
“這是在考我？”我伸手輕摟女孩。
長凳斜影，女孩與我落在湖邊一隅，一絲寒風穿不透的暖。
“玄武湖之所以稱為玄武湖，皆因一條黑龍降雨。本是皇家的後花園，卻因幹旱無水，失去容顏，皇帝求雨時也發生了一些祭祀的故事，隨後，出現一條黑龍，降出甘露，自此，皇帝將此地改名為玄武湖，玄為黑龍之意，大概就是這樣。”我將記憶中的殘缺碎片努力整理。
“你信嗎？”
“信。”
“我不信。”
我不響。
“但我信你說的。”女孩凝視著波瀾湖面。
“奈奈……”
“恩？”
“我有千年的道行，不會變老。”我認真說道。
“恩，我信。”女孩堅定的語氣，“然後呢？”
“然後啊……”我淺笑，“把這千年的道行廢掉。”
“恩？這是為什麽？”女孩疑惑的問道。
“這樣就能和你一起，慢慢老去……”
女孩莞爾。
湖風又是一番時，我是否能伴你慢慢白了頭發，落在玄武湖畔，慵懶著沐浴暖陽，盡數錦繡過往，輕憶荏苒間，已是年逾耄耋……
電視中正播著春晚，主持人們和全場觀眾正在大聲的倒計時。
此時，女生窗外已綻放煙花。
漫天的煙花盛開霓裳，逐鹿星辰，絢麗奪目……
“夢馨……你電話響了！”
“來了來了！”女生急急忙忙從房間裏跑出，從輕嘆搖頭的女人手中接過手機，“謝謝媽咪。”
“整天就知道丟三落四，什麽時候能長大，這都又大一歲了……”女生的身後傳來母親不停地嘮叨……
女生看了眼來電名稱，略顯失望的滑動接聽。
“豆子！新年快樂！有沒有想我啊！”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想想想，當然想了……”女生敷衍著。
“你這失望的語氣可以再明顯點嗎？”
“橘子……”
“怎麽了？”
“我們下午才見過面吧？”
“是嘛，我想想……”
“橘子！”
“哈哈哈……”橘子銀鈴般的笑聲潺潺入耳。
“程鋒呢？”
“在我身邊呢，怎麽，想他了？”
“只有你會想他。”
“嘁……”橘子不屑一顧。
“今晚他住你家？”
“恩，他明天下午的火車，回大連。”
“你家人同意？”
“這有什麽，他住客房。”
“喲，還客房，等你爸媽睡著了，還不是會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
“吃醋啊？”
“誰啊。”
“不跟你鬧了，老情人還沒聯系你？”
“恩。”
“怪不得這麽失望。”
女生不響。
“你打電話給他就是了。”
“一直關機。”
“會不會有什麽事？”
“不知道……倒是那個我跟你說過的張新，給我打了不少電話……”
“我就說了，他那是看上你了，想追你呢……”
女生不響。
“有沒有想法？不如……”橘子壞壞的聲音，“趁機把老情人踹了，跟張新來個名正言順唄。”
“你再這樣我掛了啊。”女生略有生氣。
“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女生不響，握著手機的手放在腿上，橘子那端的聲音沒有再入女生的耳，她只是靜靜的，靜靜地流出淚水。
煙火的轟鳴漸終。
女生掛斷電話，拿出日記本，筆尖在紙上劃下印跡。
“自一月開始，我和你的見面逐漸稀疏，就連電話短信也漸漸寥寥。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又一次失望的沒有等到你的來電，甚至連一個新年快樂的信息也沒有，這是怎麽了？怎麽了？
喃，我們之間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為何這條陌路沒有任何鋪墊，來的如此突然？
喃，我好難過，心裏空空蕩蕩，一點底都沒有，我該怎麽做？怎麽做才能不要這麽快的失去你？”
女生的筆尖躊躇不前，良久，她再次娓娓動筆。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一行淚，幾滴落，沁過指尖流年，暈染筆跡生花。
“喃，你若知我淚流淒惶，是否會緊緊抱住我，像抱住奈奈那樣，用盡全力？
喃，新年快樂……我想你了……”
女生抹去淚水，合上日記本，悵然若失的躺在床上。
“這是個好機會。”程鋒吃著花生。
“我當然知道。”
“那趕緊推波助瀾，把豆子從火坑中拉出來，不能再讓她和那個老男人繼續下去了。”程鋒憤憤地咬碎一粒花生。
“恩，正好借助那個張新……”橘子頓了頓，“其實那個張新看著也不錯，有一次我去等豆子逛街，遠遠看到過他……還行，和豆子還是挺配的。”
“那就行了……總之，先把她從火堆裏救上來再說……”
“恩！”橘子陡生壯志。?
☆、漫山楓林 臘梅幾枝
? 寥有雲霧的棲霞山，暈染漫山紅葉，汲汲出岫的初寒愜意，風落，楓落……
女孩沒有失言，和我並肩走在這鋪滿楓葉的小徑中。
風落，裙擺間，輕起的發梢，淺笑一抹拿鐵香。
宛若靜謐隔世，恰似“曲徑”一隅。
女孩與我不願打破這抹暈開初寒的安靜，只是牽著手，慢步著，慢步著……慢到時間佇足，潺潺不響，楓紅不褪。
若風是一行婉歌，紅葉颯颯恰似一方詠嘆調；
若風是一禪經典，紅葉靜落恰似一方紅塵默；
若風是一潺輕謐，紅葉悄敲恰似一方醒竹落。
“停車坐愛楓林晚……”女孩佇足在一方楓樹，指尖輕觸一抹紅顏。
“……霜葉紅於二月花……”我輕聲接下。
“只是這楓葉的紅已比下風霜後的艷色。”女孩有所輕嘆。
“我想去你的城市。”我如女孩，輕撫一葉紅暈。
“長沙……？”女孩疑惑地註視我。
“恩，去感受下養育你的地方。”
女孩嫣然一笑，“有什麽好感受的。”
“恩……”我輕輕摟住女孩，“我想和你一起漫步岳麓山……從青山綠柳漫步到紅顏七律……再望一望霜白雪落……”
女孩笑靨如花，輕落我懷，娓娓地呼吸聲，悄入我心。
“到時候，我們就靜坐在‘愛晚亭’中，看落春秋繁花，看盡冬夏相隔……”女孩凝視著紅葉一隅，“好不好……花花……”
“恩！”我有什麽理由拒絕這夢寐以求的夢？
那一刻，漫山紅葉搖曳輕吟，低至山腰的雲霧似觸手可得，女孩揚起一抹拿鐵，撲鼻而來的櫻花青澀，彌漫山澗，融了紅葉輕颯，沁了寒風輕瑟。
“奈奈……”
“恩？”
“你是不是喜歡櫻花？”
“恩，最愛櫻花了。”
“那一定去過日本了？”
“沒有。”
“恩？”
女孩輕嘆淺笑，風佇櫻香。
“我曾經有個夢想……”女孩娓娓敘來，“想在蜜月的時候和他一起去日本看櫻花，想被他公主抱，在櫻瓣飄落的樹下轉著……轉著……轉著……”
我不響。
女孩從我的懷中走出，指尖落於楓樹，輕嘆的側臉，如畫中油墨，色彩分明，寂寥惹憐。
“終是一夢……”
“為什麽沒去？”
女孩丟下偷泣地夢，獨自淺笑。
“我們呢……只領了證……”
“恩？”我不解。
“傻花花……”女孩彎腰，拾起一葉紅顏凝視，讓我心悸的容顏，流露一絲惻然，“我和他沒有辦過宴席，也就是說……”
一方葉落無聲。
“呵呵……”女孩輕笑著，無奈著，自嘲著，“除了家人，誰都不知道我們結過婚……”
我不響。
“那時，他沒有昭告天下的勇氣，卻又想束縛我，怕我會離開他……所以……他和我商量，先領證，婚禮等他覺得有這個勇氣了再補給我……”
“這也能算理由？”我不禁勃然，“難怪他可以跟其他女人說自己沒結婚！原來還有這樣方便的做法存在啊，我真是長了知識！”
“花花……”女孩打斷於我。
“怎麽？”我略有愀然，當然不是對女孩。
“這跟恐婚是一個道理……”
“你……”我半楞，“你竟然還在幫他找托詞……你……”我竟啞言。
“不是……”女孩突然不敢直視我，悄然轉身，“……是……”
我不響。
女孩突然笑出聲來，“是啊，花花，他到現在都還欠我一場婚禮，你說我怎麽還在為他辯解呢……”
我不響，想要輕抱女孩卻止足不前。
“所以我和他沒有蜜月，只是拿了證，只是正常上著班，只是不小心被他的牢籠困住……”
風起，女孩抹開一縷落在唇前的鬢發，如同電影慢放的畫面，深深映入我的腦海，那淒惶黯然的背影，飄落半空的發梢，輕曳的裙擺，久揮不去……
一葉紅顏終泛黃，燕過南飛，已是落葉尋根；霜降有時，流盼一隅，春眠不覺梅已落。
“你還舍得見我。”女生杯中的紅茶冒著一股熱氣。
我不響。
“就……”女生輕聲一語，“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
桌上擺放著臘梅幾枝，散發著清香。
“這都二十四號了，春節長假的最後一天，明天就上班了，在這之前，我們都沒有聯系過……”女生指尖滑動在桌面。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我冷不丁地問道。
“一月下旬有見過一面……”女生回憶著。
“恩……”我頓了頓，“那已是去年的事了……”
“恩……”
“時間過的真快。”
“恩……”
“豆子。”
“恩？”
“我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零五個月。”女生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都這麽久了。”
“恩，二零一三年十月認識的，我記的很清楚……”女生略有回憶的動容。
“好像那天挺冷。”我淺笑著。
“對啊，我又穿的少，鼻子都凍紅了……”女生不經意地摸摸鼻尖。
“那天啊，多虧了你，讓我做了次英雄。”
“噗……”女生沒忍住地笑出來，“你還說呢，那天我被那個小偷偷了錢包，你上去就找人家討要……”
“然後我就被他和小巷子裏沖出來的同夥各種恐嚇……”
“要不是我沖上去挽住你的手臂，一口一個‘老公，走吧，錢包我不要了，裏面也沒幾個錢’把你拉走……”
“恩……我估計就躺在醫院了……”
女生淺笑。
我，淺笑。
“所以，英雄是你。”我泯了口拿鐵。
“所以，老公是你。”
我不響。
“為什麽……”
“恩？”
“突然間就疏遠了？”
“我該放手了……”
“放手？為什麽……”
我不響。
“我還沒遇到愛上我的人，不是嗎……”女孩些許惻然……
“快了。”
“恩？”女生疑惑地註視我。
我不響。
“奈奈的故事，我還沒聽完……”
“你知道結局。”
“和我的結局一樣。”
我不響。
“哥哥……”
“恩。”
“沒什麽……”女生欲言又止。
“以後，我也會很少聯系你。”
女生不響，臘梅斷香。
一抹悲傷地默然。
良久。
“哥哥只能是……哥哥……對嗎？”女生悄抹落出眼角的冰凝。
“恩。”
女生終是珠落輕笑，掛滿風鈴的垂簾，靜默無聲。
“帶她去棲霞山看楓葉了？”公主笑嘻嘻地盯著我。
“你這些消息都是哪來的？”我皺皺眉頭。
“個性簽名……”公主白了我一眼。
“……”我泯了口拿鐵。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風景啊。”
“挺美。”
“那就是人不美了？”
“什麽意思？”
“不然你那個性簽名寫的那麽悲涼……”
我不響。
“說說唄。”公主向我擠擠眼。
我不禁一笑。
“我真是敗給你了，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不然怎麽叫兄弟呢。”公主陰笑著。
我沒有過多的修飾，更沒有提及風景，只是將女孩沒有辦婚禮的事告訴了公主，公主與我那時一般，怒不可遏。
“走！去長沙！”公主突然對我說。
“啊？”我楞住，“去那幹嘛？”
“找那個男的啊，罵死他！”公主一臉愀然。
“噗……”我竟忍俊不禁。
“笑什麽笑。”公主拂袖。
“我這一去豈不是為難了奈奈？”
“正好可以幫助她離婚！”
“等等……”我發現公主的苗頭不對，“你別鬧了，這事兒沒那麽容易。”
“怎麽就不容易了？哦，拿結婚證容易，拿離婚證就難了？正好沒有辦過婚宴，結婚都沒人知道，離婚就更不會有人知道了。”
我不響，公主的話像針，紮在我心上。
華燈初上，霓虹背影，車水馬龍，星辰一月。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有事。”
“哦？什麽事？”
“老媽，這是我的私事。”
“能把公主撇在一邊的私事，你談戀愛了？”
“哪有！”我驚出一身冷汗，至少，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不能說的。
“你是我兒子。”
“然後呢……？”我小心翼翼。
“耍滑頭的事別在我面前做。”
“媽……哪有，你真的想多了……”
“那是什麽私事？”
父母總是想把自己的孩子窺探無餘。
“我不說。”
“那就別進房門好了。”老媽堵在我房間的門口，猶如門神。
“媽！我急著上網！”
“我不急。”
“……”我欲哭無淚，“行，你贏了！”
“那說吧。”
“我交女朋友了……”
“真的？”
“恩。”
“嘿，你個小兔崽子，藏的還挺深啊，什麽時候談的？長什麽樣子？家是哪的？準備什麽時候帶回來讓媽瞧瞧？”老媽如上了膛的機槍，連續射出子彈，毫無倦意。
“媽……”
“幹嘛？”
“您要再追問下去，您未來兒媳婦兒可就要飛了啊……”我的語氣略顯無奈。
老媽終於放我一條生路，“晚點和她聊完，記得跟媽說說啊。”
“知道啦。”我輕舒一口氣。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老媽說出這一切，但我知道，這都是後話，首先，要等到女孩離婚。
“奈奈……”我點開女孩的頭像。
“在呢，你不是去公主那兒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女孩好奇的問道。
“恩，我突然想到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
“恩……”
“說。”
“我去找他談談吧……”我躊躇著將這條信息發過去。
“找誰？”
“楊……”
女孩不響。
“奈奈？”
“你要找他談什麽？”
“讓他放手……”
“然後呢？”
“讓他和你離婚，我和你結婚……”
指針輕悄移動。
“……”
“？”
“抱歉……也許你的出發點是好的……”
女孩的語氣讓我不覺驚悸。
“恩？什麽意思？”
“傻花花……我跟他離婚只是時間問題，就算你不出現，也不會改變，但你偏偏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了……如果你去找他談，結果只會讓他認為是因為我變心才要離婚，而你會被說成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你有想過結果嗎？”
我不響。
“就算我和他離婚了，我家人能接受你嗎？我家人能忍受這樣的我嗎？別人怎樣看我都無所謂，但我很在乎我爸媽的看法，你能明白嗎？”
女孩恰似淒惶的容顏浮現在我腦中……
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不成熟，沒有為女孩考慮一絲。是啊，到時候，離婚了，女孩的顏面在哪？我又如何能立足在她的家中？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這些……是我太不成熟了……”
“不要說對不起……，我說了，你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沒有考慮的那麽全面……”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佇在字母上。
之後，女孩如我，那晚的聊天記錄止步於此，沒有再多上一句。
那是我和女孩第一次輕起摩擦，緣由我的不成熟。
但愛情就是這樣，有甜蜜就有苦澀，有悲傷就有驚喜，我一直堅信著，我和女孩的每一段不快，都會讓我們愛的更為堅強。?
☆、梅花輕閉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鎖，改了好幾次，已經不知道怎麽改了。
二零一零年四月中旬。
還在努力成長的薰衣草們歡愉著咿呀，老舊的鈴鐺總是銀鈴作響，“曲徑”的窗前，一杯拿鐵正飄散著□□，公主埋頭洗著器皿，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我閑聊。
“那你這件事告訴女孩沒？”公主擡頭註視著我。
“還沒，一是找不到好的時間點，二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
“平常心，很正常的隨口告訴她不就好了？”
“就是沒辦法做到……”
“理由。”
“我和女孩現在的狀態是我比較期望的一種，但我和她畢竟才認識一年……”
“錯，還差一個多月才一年，我都幫你記著呢。”公主笑嘻嘻地落在我對面。
“你是我的日記本麽？”我瞥了公主一眼。
“你放心，只要寫在我身上的，一個字都不會洩露出去。”公主說著扒開衣領，露出雪白的肌膚與鎖骨。
一陣陰笑，一番白眼。
“你不覺得你白的跟女人一樣嗎？”我抓住反擊的機會。
“恩？”公主頓生媚態，“本宮不是公主嗎？”
“……”我啞言，公主完勝。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女孩說？”公主切回正題。
“沒想好。”我盯著拿鐵。
“還有一個月。”
“恩。”
“不然我找機會幫你說？”
“不用，真不用，”我泯了口拿鐵，“每次都是你救場，這次這麽重要的事，就讓我親口告訴她吧。”
“好吧。”
藍調慢奏，拿鐵微香。
“我看不到薰衣草了。”我凝視窗外的一片生機，頓生惆悵。
“惆悵個屁啊，等你回來，有的是機會。”公主試圖打斷我的悵然若失。
“那又是一輪花謝花開了。”我嗟嘆。
“怎麽，舍不得就別走。”
“我只怕物是人非。”
“薰衣草是我的最愛，用咖啡拯救世界是我畢生的夢……”
“我是怕拿鐵少笑。”
“給自己點信心，也給她一點信心。”
“我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公主不響。
“這消息來的真不是時候，本是件好事，卻……”
“你爸也不容易。”
“所以……我不能不走……”
窗外，努力成長的薰衣草們歡愉著咿呀，老舊的鈴鐺總是銀鈴作響，窗前拿鐵正飄散著□□，“曲徑”藍調幾奏，繁花有時，世事無常……
那是一年辭舊迎新，煙火散開的霓虹將一方漆黑照的通明，老爸神秘的表情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兒子，二零一零，新年快樂！”書房泛著絲絲檀香味，陳列已滿的書櫃靜默一隅。
“您也是，新年快樂。”我不知老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喊我來書房有什麽事嗎？”
“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老爸眉飛色舞。
我滿臉疑惑，註視著老爸。
彌漫硝煙的空氣迎來曦陽，環衛工人正汗流浹背的清掃戰場，本是喜慶之舉，卻累了城市的黃玫瑰們。
我半睜雙眼，回想昨晚老爸所說之事。
家裏有個遠房親戚，但一直和老爸有著很深的聯系，他們一家早年去了澳洲，紮根在墨爾本，昨晚他們拜年時提出讓我去墨爾本玩上一兩年，老爸欣然答應，掛了電話就與我商量，希望我可以去長長見識，豐富下閱歷。
看似沒有理由不答應的好事，卻讓我深感煩躁。
因為，女孩。
我難以抉擇，但又不想忤逆父親的期望，胸口一陣煩悶隨之而來，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機，翻出女孩的號碼，躊躇間竟不經按下撥通。
略有一番等待的心悸後，終於從電話那端傳來女孩的呼吸。
“新年快樂……奈奈……”
“恩，你也是，新年快樂……”
“恩……方便嗎？”說話間，我竟不敢大喘氣。
“傻花花，我在自己家，陪父母呢。”女孩略顯笑意。
“那……他呢？”我躊躇著問道。
“他昨晚送我回家以後就回去了。他不太喜歡待在我家，總覺得不自在。”
“哦……是這樣……”
“怎麽了？”
“恩……也沒什麽事……就是……”我頓了頓，“就是想你了……”
“嘻嘻……”女孩溫馨的笑聲宛若一方輕快旋律，總是溫暖著我。
“如果我們也分隔兩地的話……時間長了會不會……”
“會不會什麽？”
“會不會失去彼此？”我輕聲試探著。
“唔……”
我不響，靜待女孩的回答。
不知何時，窗外再次響起穿透天際的轟鳴聲。
不知何時，聽筒內寂靜無聲。
不知何時，女孩撲哧一笑。
“笑什麽哦？”我不解。
“我的傻花花……”
“啊？”
“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為什麽？”
“就算近在咫尺，枕邊也會異夢；就算天涯相隔，也有不渝的真情。這個世界呢，充滿各式各樣的誘惑，所以呢……就算我們一直在彼此身邊，也不一定會長久，更別說分隔兩地了……”
我不響，也許女孩說的對，我不應妄自臆測那麽遙遠的事。
“不過，如果真的……和花花分隔兩地……”女孩輕盈地笑聲浮起，“我想，我們都會往好的地方努力，對吧？”
“恩！”
“所以說，我的花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哦……”
“好。”
“我一會兒要陪爸媽出去拜年，就先不和你說了。”
懵懂愛情的我，始終相信書中一方“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至死不渝，竟不明時光如白駒過隙，世事如白雲蒼狗……
“爸，我考慮好了。”
“說。”
“去墨爾本，長長見識。”我回應老爸滿是期待的神情。
“恩，我過會就打電話和你叔叔說這個事。”
那年的春節正好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我和女孩原本說好一起過情人節的計劃被提前。
那是梅香正濃的二月，寒風雖盛，卻不及梅花鏗鏘。賞梅的人們興致盎然，細數梅枝幾段，輕品梅香幾清。
我和女孩輕踏一方融雪，在梅樹下印上足跡。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情人節。
“南京的雪真少。”女孩呼吸的軌跡被看的清透。
“一年也就三四場，有時更少些。”
“你喜歡雪嗎？”
“還好，如果可以在雪裏做浪漫的事就會很喜歡，但如果冒著雪上班，就不喜歡了。”
“可你還沒有工作呢。”
“我這不是想的比較遠嘛，嘿嘿……”我傻笑著。
“那……什麽叫浪漫的事？”女孩深吸一抹梅香。
“恩……”我輕轉眼瞳，“比如抱著你在紛飛的雪花下轉圈……”
說著我突然抱起女孩，開始轉圈。
雙腳離地的女孩不經意地一聲驚叫。
“嘿嘿……”三圈過後，我放下燦笑的女孩，“雖然沒有大雪紛飛，但這樣就夠了……”
女孩只是笑著，一抹紅暈伴著梅花綻放。
“還想……”我神秘一笑。
“恩？”女孩狐疑的目光聚焦在我臉上。
“嘿嘿嘿……”陰笑時，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一灘積雪塞進女孩的後頸。
松弛的圍巾幾近散落，女孩面對突如其來的冰凍，一陣顫栗驚呼，隨後在無數游人的目光下手握雪球，與我嬉笑追逐在梅樹林。
“你要再跑我就不理你了！”女孩佯裝生氣地停下腳步並輕聲跺腳。
“哈哈哈……”我喘著氣開懷地笑著。
“過來！”猶如命令的口吻。
“才不要……”我用手指扒著眼角，做出鬼臉。
“好啊，今晚你別想……”女孩欲言又止的樣子宛若胭脂半抹的宮粉梅，醉入我心。
“別想什麽啊……”
……女孩雙唇微動……
“你這是威脅我？”我讀懂女孩的唇語後，做著最後反抗。
“你看著辦……哼……”女孩的輕哼。
“那我不動就是了……”我完全放棄了抵抗。
“嘻嘻……”女孩步履輕盈，嬉笑間已站在我身前，“這才是我的好……”一陣冰涼沁徹我的肌膚，“……花花！”
“哈哈哈哈……”看著我咬牙強忍的面容，女孩得意地大笑。
只是一瞬間的事。
突兀到女孩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緊緊捧住女孩的臉頰，用盡全力的吻上去，舌尖已然撬開女孩冰涼的雙唇，像是探索到獵物的野獸猛然發起瘋狂進攻，絲毫不給獵物喘息的機會。
梅花輕閉，羞紅了花瓣；寒風婉過，輕拂了春澀……
“花花……”女孩輕靠我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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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呀？”女人。
“恩。”
“怎麽不把女朋友喊上？”
我不響，只是報以笑容。
“對不起啊兄弟，她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男人拉了拉女人的手，輕聲附耳，“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要麽就是沒女朋友，要麽就是女朋友不在身邊……”
只是那樣的小聲也被我聽到。
我無奈的搖搖頭，淺笑，“萬一我家那位的稱呼是老婆呢？”
男人和女人不約半楞不響。
“開個玩笑，我還是單身……”
就這樣，我和這對情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直輪到他們去敲鐘。
“哥們，我們先去敲鐘了。”
“要不，我幫你許個脫單的願望吧。”女人真摯地笑著。
“謝謝。”我不知如何推脫來自陌生人的好意。
對了，我的願望是什麽？
我木然在梵鐘前。
“哥們，快敲啊，我們還等著呢！”身後已是幾番催促。
我淺笑一番，那就這樣吧。
“咚……”
奈奈，祝你在新的一年裏，遇到真正的幸福，不再重覆著悲傷……
就這樣吧，我一番淺笑，轉身離去。
拿鐵輕悄的笑，如銀鈴一夢，夢終有時……
“你有沒有許脫單什麽的願望呀？”情侶居然在等我。
“沒有。”
“那你許的什麽願望啊？”女人好奇的詢問。
“你個笨蛋，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男人輕敲女人後腦，“哥們，不好意思啊，不用說出來的。”
“沒事，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就當做對你們幫我許願的回禮吧，”我笑笑，“祝福一個喜歡櫻花的女孩，願她早日得到幸福，不再悲傷之類吧。”
“她是你的……”女人食指輕敲下唇，“前女友！”
“笨蛋啦！”
“疼啊！幹嘛又打我！”女人跺了跺腳。
“你真是出門不帶腦子……”
“帶錢不就好了！”
“你……”
“噗……”我不禁撲哧一笑，“這大過年的，就少鬥點嘴吧……”
“哥們，對不住啊……”這是今晚男人對我說過最多的話。
“沒事沒事……那個……”我看了看女人，淺笑一抹，“恩，前女友。”
“你看，我的直覺就是準！”得意的女人又被男人輕敲了下後腦。
“好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過節也要在家好好陪陪父母。”
“今晚對不住了，哥們，有緣下次再見，我請你吃飯。”男人又是一句對不住。
“拜拜，祝你早日脫單哦！”女人大方的對我揮手。
“謝啦，有緣再見，拜拜。”
和情侶道別後，我只身漫步在環湖路一隅，滄桑黯然的明城墻流露歷史的淒婉。
那年，霜盡春蘇，湖面缺了一抹靜謐，添了幾分盎然。
那年，環湖路還是老舊模樣，沒有如今光景。
那是二零一零年，我和女孩漫步初春，湖風不倦，寒意不減。
“南京真冷，穿多少都不夠。”女孩戴著帽子，戴著手套，一襲長款呢絨，一雙咖色絨靴。
“恩，南京是濕冷，凍到人骨子裏的那種。”我輕顫身軀。
“你穿的太少。”女孩瞥了一眼我的穿著。
“習慣了。”
“也是，你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想不習慣也難。”女孩輕嘆。
“怎麽嘆氣了？”
“我怕習慣你走在我身邊多於他……”
我莞爾，四處游躥的春風穿不透我與女孩相扣的十指。
“要是沒有手套就好了。”我嘆息。
“怎麽？”女孩微紅著臉。
“那樣就能感受到你手心的溫度了。”
“這樣不也挺好。”
“一點也不好，這手套啊……”我突然斷言。
“這手套怎麽了？”女孩慢步著，輕問著。
“恩……”我佇足不前，拽住女孩，“這手套就像他一樣，擋在我們中間……”
“花花……”女孩的食指貼上我的雙唇，“……噓……”
我凝視著女孩。
“這個時候，不提他好不好？”女孩淡淡一笑。
我輕輕點頭。
“抱抱我……”
我輕輕環抱女孩，鼻尖傳來一絲發香。
“總有一天……”
“恩？”
“我會脫下手套的……”女孩對著我的心窩輕聲，“再給我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就好……所以……”
“花花……”
“不要再這樣說了，好嗎……”
“恩……”我輕撫女孩的長發，“我答應你，不提他了。”
“嘻嘻……”女孩被我抱的更緊。
慵懶的陽光沐浴著萬物，初春時分，一片生機。
“為什麽要叫玄武湖？”女孩頭靠我肩。
“這是在考我？”我伸手輕摟女孩。
長凳斜影，女孩與我落在湖邊一隅，一絲寒風穿不透的暖。
“玄武湖之所以稱為玄武湖，皆因一條黑龍降雨。本是皇家的後花園，卻因幹旱無水，失去容顏，皇帝求雨時也發生了一些祭祀的故事，隨後，出現一條黑龍，降出甘露，自此，皇帝將此地改名為玄武湖，玄為黑龍之意，大概就是這樣。”我將記憶中的殘缺碎片努力整理。
“你信嗎？”
“信。”
“我不信。”
我不響。
“但我信你說的。”女孩凝視著波瀾湖面。
“奈奈……”
“恩？”
“我有千年的道行，不會變老。”我認真說道。
“恩，我信。”女孩堅定的語氣，“然後呢？”
“然後啊……”我淺笑，“把這千年的道行廢掉。”
“恩？這是為什麽？”女孩疑惑的問道。
“這樣就能和你一起，慢慢老去……”
女孩莞爾。
湖風又是一番時，我是否能伴你慢慢白了頭發，落在玄武湖畔，慵懶著沐浴暖陽，盡數錦繡過往，輕憶荏苒間，已是年逾耄耋……
電視中正播著春晚，主持人們和全場觀眾正在大聲的倒計時。
此時，女生窗外已綻放煙花。
漫天的煙花盛開霓裳，逐鹿星辰，絢麗奪目……
“夢馨……你電話響了！”
“來了來了！”女生急急忙忙從房間裏跑出，從輕嘆搖頭的女人手中接過手機，“謝謝媽咪。”
“整天就知道丟三落四，什麽時候能長大，這都又大一歲了……”女生的身後傳來母親不停地嘮叨……
女生看了眼來電名稱，略顯失望的滑動接聽。
“豆子！新年快樂！有沒有想我啊！”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想想想，當然想了……”女生敷衍著。
“你這失望的語氣可以再明顯點嗎？”
“橘子……”
“怎麽了？”
“我們下午才見過面吧？”
“是嘛，我想想……”
“橘子！”
“哈哈哈……”橘子銀鈴般的笑聲潺潺入耳。
“程鋒呢？”
“在我身邊呢，怎麽，想他了？”
“只有你會想他。”
“嘁……”橘子不屑一顧。
“今晚他住你家？”
“恩，他明天下午的火車，回大連。”
“你家人同意？”
“這有什麽，他住客房。”
“喲，還客房，等你爸媽睡著了，還不是會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
“吃醋啊？”
“誰啊。”
“不跟你鬧了，老情人還沒聯系你？”
“恩。”
“怪不得這麽失望。”
女生不響。
“你打電話給他就是了。”
“一直關機。”
“會不會有什麽事？”
“不知道……倒是那個我跟你說過的張新，給我打了不少電話……”
“我就說了，他那是看上你了，想追你呢……”
女生不響。
“有沒有想法？不如……”橘子壞壞的聲音，“趁機把老情人踹了，跟張新來個名正言順唄。”
“你再這樣我掛了啊。”女生略有生氣。
“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女生不響，握著手機的手放在腿上，橘子那端的聲音沒有再入女生的耳，她只是靜靜的，靜靜地流出淚水。
煙火的轟鳴漸終。
女生掛斷電話，拿出日記本，筆尖在紙上劃下印跡。
“自一月開始，我和你的見面逐漸稀疏，就連電話短信也漸漸寥寥。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又一次失望的沒有等到你的來電，甚至連一個新年快樂的信息也沒有，這是怎麽了？怎麽了？
喃，我們之間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為何這條陌路沒有任何鋪墊，來的如此突然？
喃，我好難過，心裏空空蕩蕩，一點底都沒有，我該怎麽做？怎麽做才能不要這麽快的失去你？”
女生的筆尖躊躇不前，良久，她再次娓娓動筆。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一行淚，幾滴落，沁過指尖流年，暈染筆跡生花。
“喃，你若知我淚流淒惶，是否會緊緊抱住我，像抱住奈奈那樣，用盡全力？
喃，新年快樂……我想你了……”
女生抹去淚水，合上日記本，悵然若失的躺在床上。
“這是個好機會。”程鋒吃著花生。
“我當然知道。”
“那趕緊推波助瀾，把豆子從火坑中拉出來，不能再讓她和那個老男人繼續下去了。”程鋒憤憤地咬碎一粒花生。
“恩，正好借助那個張新……”橘子頓了頓，“其實那個張新看著也不錯，有一次我去等豆子逛街，遠遠看到過他……還行，和豆子還是挺配的。”
“那就行了……總之，先把她從火堆裏救上來再說……”
“恩！”橘子陡生壯志。?
☆、漫山楓林 臘梅幾枝
? 寥有雲霧的棲霞山，暈染漫山紅葉，汲汲出岫的初寒愜意，風落，楓落……
女孩沒有失言，和我並肩走在這鋪滿楓葉的小徑中。
風落，裙擺間，輕起的發梢，淺笑一抹拿鐵香。
宛若靜謐隔世，恰似“曲徑”一隅。
女孩與我不願打破這抹暈開初寒的安靜，只是牽著手，慢步著，慢步著……慢到時間佇足，潺潺不響，楓紅不褪。
若風是一行婉歌，紅葉颯颯恰似一方詠嘆調；
若風是一禪經典，紅葉靜落恰似一方紅塵默；
若風是一潺輕謐，紅葉悄敲恰似一方醒竹落。
“停車坐愛楓林晚……”女孩佇足在一方楓樹，指尖輕觸一抹紅顏。
“……霜葉紅於二月花……”我輕聲接下。
“只是這楓葉的紅已比下風霜後的艷色。”女孩有所輕嘆。
“我想去你的城市。”我如女孩，輕撫一葉紅暈。
“長沙……？”女孩疑惑地註視我。
“恩，去感受下養育你的地方。”
女孩嫣然一笑，“有什麽好感受的。”
“恩……”我輕輕摟住女孩，“我想和你一起漫步岳麓山……從青山綠柳漫步到紅顏七律……再望一望霜白雪落……”
女孩笑靨如花，輕落我懷，娓娓地呼吸聲，悄入我心。
“到時候，我們就靜坐在‘愛晚亭’中，看落春秋繁花，看盡冬夏相隔……”女孩凝視著紅葉一隅，“好不好……花花……”
“恩！”我有什麽理由拒絕這夢寐以求的夢？
那一刻，漫山紅葉搖曳輕吟，低至山腰的雲霧似觸手可得，女孩揚起一抹拿鐵，撲鼻而來的櫻花青澀，彌漫山澗，融了紅葉輕颯，沁了寒風輕瑟。
“奈奈……”
“恩？”
“你是不是喜歡櫻花？”
“恩，最愛櫻花了。”
“那一定去過日本了？”
“沒有。”
“恩？”
女孩輕嘆淺笑，風佇櫻香。
“我曾經有個夢想……”女孩娓娓敘來，“想在蜜月的時候和他一起去日本看櫻花，想被他公主抱，在櫻瓣飄落的樹下轉著……轉著……轉著……”
我不響。
女孩從我的懷中走出，指尖落於楓樹，輕嘆的側臉，如畫中油墨，色彩分明，寂寥惹憐。
“終是一夢……”
“為什麽沒去？”
女孩丟下偷泣地夢，獨自淺笑。
“我們呢……只領了證……”
“恩？”我不解。
“傻花花……”女孩彎腰，拾起一葉紅顏凝視，讓我心悸的容顏，流露一絲惻然，“我和他沒有辦過宴席，也就是說……”
一方葉落無聲。
“呵呵……”女孩輕笑著，無奈著，自嘲著，“除了家人，誰都不知道我們結過婚……”
我不響。
“那時，他沒有昭告天下的勇氣，卻又想束縛我，怕我會離開他……所以……他和我商量，先領證，婚禮等他覺得有這個勇氣了再補給我……”
“這也能算理由？”我不禁勃然，“難怪他可以跟其他女人說自己沒結婚！原來還有這樣方便的做法存在啊，我真是長了知識！”
“花花……”女孩打斷於我。
“怎麽？”我略有愀然，當然不是對女孩。
“這跟恐婚是一個道理……”
“你……”我半楞，“你竟然還在幫他找托詞……你……”我竟啞言。
“不是……”女孩突然不敢直視我，悄然轉身，“……是……”
我不響。
女孩突然笑出聲來，“是啊，花花，他到現在都還欠我一場婚禮，你說我怎麽還在為他辯解呢……”
我不響，想要輕抱女孩卻止足不前。
“所以我和他沒有蜜月，只是拿了證，只是正常上著班，只是不小心被他的牢籠困住……”
風起，女孩抹開一縷落在唇前的鬢發，如同電影慢放的畫面，深深映入我的腦海，那淒惶黯然的背影，飄落半空的發梢，輕曳的裙擺，久揮不去……
一葉紅顏終泛黃，燕過南飛，已是落葉尋根；霜降有時，流盼一隅，春眠不覺梅已落。
“你還舍得見我。”女生杯中的紅茶冒著一股熱氣。
我不響。
“就……”女生輕聲一語，“就沒有什麽要解釋的？”
桌上擺放著臘梅幾枝，散發著清香。
“這都二十四號了，春節長假的最後一天，明天就上班了，在這之前，我們都沒有聯系過……”女生指尖滑動在桌面。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我冷不丁地問道。
“一月下旬有見過一面……”女生回憶著。
“恩……”我頓了頓，“那已是去年的事了……”
“恩……”
“時間過的真快。”
“恩……”
“豆子。”
“恩？”
“我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零五個月。”女生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都這麽久了。”
“恩，二零一三年十月認識的，我記的很清楚……”女生略有回憶的動容。
“好像那天挺冷。”我淺笑著。
“對啊，我又穿的少，鼻子都凍紅了……”女生不經意地摸摸鼻尖。
“那天啊，多虧了你，讓我做了次英雄。”
“噗……”女生沒忍住地笑出來，“你還說呢，那天我被那個小偷偷了錢包，你上去就找人家討要……”
“然後我就被他和小巷子裏沖出來的同夥各種恐嚇……”
“要不是我沖上去挽住你的手臂，一口一個‘老公，走吧，錢包我不要了，裏面也沒幾個錢’把你拉走……”
“恩……我估計就躺在醫院了……”
女生淺笑。
我，淺笑。
“所以，英雄是你。”我泯了口拿鐵。
“所以，老公是你。”
我不響。
“為什麽……”
“恩？”
“突然間就疏遠了？”
“我該放手了……”
“放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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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遇到愛上我的人，不是嗎……”女孩些許惻然……
“快了。”
“恩？”女生疑惑地註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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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女生欲言又止。
“以後，我也會很少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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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哥哥只能是……哥哥……對嗎？”女生悄抹落出眼角的冰凝。
“恩。”
女生終是珠落輕笑，掛滿風鈴的垂簾，靜默無聲。
“帶她去棲霞山看楓葉了？”公主笑嘻嘻地盯著我。
“你這些消息都是哪來的？”我皺皺眉頭。
“個性簽名……”公主白了我一眼。
“……”我泯了口拿鐵。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風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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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人不美了？”
“什麽意思？”
“不然你那個性簽名寫的那麽悲涼……”
我不響。
“說說唄。”公主向我擠擠眼。
我不禁一笑。
“我真是敗給你了，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不然怎麽叫兄弟呢。”公主陰笑著。
我沒有過多的修飾，更沒有提及風景，只是將女孩沒有辦婚禮的事告訴了公主，公主與我那時一般，怒不可遏。
“走！去長沙！”公主突然對我說。
“啊？”我楞住，“去那幹嘛？”
“找那個男的啊，罵死他！”公主一臉愀然。
“噗……”我竟忍俊不禁。
“笑什麽笑。”公主拂袖。
“我這一去豈不是為難了奈奈？”
“正好可以幫助她離婚！”
“等等……”我發現公主的苗頭不對，“你別鬧了，這事兒沒那麽容易。”
“怎麽就不容易了？哦，拿結婚證容易，拿離婚證就難了？正好沒有辦過婚宴，結婚都沒人知道，離婚就更不會有人知道了。”
我不響，公主的話像針，紮在我心上。
華燈初上，霓虹背影，車水馬龍，星辰一月。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有事。”
“哦？什麽事？”
“老媽，這是我的私事。”
“能把公主撇在一邊的私事，你談戀愛了？”
“哪有！”我驚出一身冷汗，至少，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不能說的。
“你是我兒子。”
“然後呢……？”我小心翼翼。
“耍滑頭的事別在我面前做。”
“媽……哪有，你真的想多了……”
“那是什麽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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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不成熟，沒有為女孩考慮一絲。是啊，到時候，離婚了，女孩的顏面在哪？我又如何能立足在她的家中？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這些……是我太不成熟了……”
“不要說對不起……，我說了，你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沒有考慮的那麽全面……”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佇在字母上。
之後，女孩如我，那晚的聊天記錄止步於此，沒有再多上一句。
那是我和女孩第一次輕起摩擦，緣由我的不成熟。
但愛情就是這樣，有甜蜜就有苦澀，有悲傷就有驚喜，我一直堅信著，我和女孩的每一段不快，都會讓我們愛的更為堅強。?
☆、梅花輕閉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鎖，改了好幾次，已經不知道怎麽改了。
二零一零年四月中旬。
還在努力成長的薰衣草們歡愉著咿呀，老舊的鈴鐺總是銀鈴作響，“曲徑”的窗前，一杯拿鐵正飄散著□□，公主埋頭洗著器皿，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我閑聊。
“那你這件事告訴女孩沒？”公主擡頭註視著我。
“還沒，一是找不到好的時間點，二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
“平常心，很正常的隨口告訴她不就好了？”
“就是沒辦法做到……”
“理由。”
“我和女孩現在的狀態是我比較期望的一種，但我和她畢竟才認識一年……”
“錯，還差一個多月才一年，我都幫你記著呢。”公主笑嘻嘻地落在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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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只要寫在我身上的，一個字都不會洩露出去。”公主說著扒開衣領，露出雪白的肌膚與鎖骨。
一陣陰笑，一番白眼。
“你不覺得你白的跟女人一樣嗎？”我抓住反擊的機會。
“恩？”公主頓生媚態，“本宮不是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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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女孩說？”公主切回正題。
“沒想好。”我盯著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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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不然我找機會幫你說？”
“不用，真不用，”我泯了口拿鐵，“每次都是你救場，這次這麽重要的事，就讓我親口告訴她吧。”
“好吧。”
藍調慢奏，拿鐵微香。
“我看不到薰衣草了。”我凝視窗外的一片生機，頓生惆悵。
“惆悵個屁啊，等你回來，有的是機會。”公主試圖打斷我的悵然若失。
“那又是一輪花謝花開了。”我嗟嘆。
“怎麽，舍不得就別走。”
“我只怕物是人非。”
“薰衣草是我的最愛，用咖啡拯救世界是我畢生的夢……”
“我是怕拿鐵少笑。”
“給自己點信心，也給她一點信心。”
“我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公主不響。
“這消息來的真不是時候，本是件好事，卻……”
“你爸也不容易。”
“所以……我不能不走……”
窗外，努力成長的薰衣草們歡愉著咿呀，老舊的鈴鐺總是銀鈴作響，窗前拿鐵正飄散著□□，“曲徑”藍調幾奏，繁花有時，世事無常……
那是一年辭舊迎新，煙火散開的霓虹將一方漆黑照的通明，老爸神秘的表情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兒子，二零一零，新年快樂！”書房泛著絲絲檀香味，陳列已滿的書櫃靜默一隅。
“您也是，新年快樂。”我不知老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喊我來書房有什麽事嗎？”
“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老爸眉飛色舞。
我滿臉疑惑，註視著老爸。
彌漫硝煙的空氣迎來曦陽，環衛工人正汗流浹背的清掃戰場，本是喜慶之舉，卻累了城市的黃玫瑰們。
我半睜雙眼，回想昨晚老爸所說之事。
家裏有個遠房親戚，但一直和老爸有著很深的聯系，他們一家早年去了澳洲，紮根在墨爾本，昨晚他們拜年時提出讓我去墨爾本玩上一兩年，老爸欣然答應，掛了電話就與我商量，希望我可以去長長見識，豐富下閱歷。
看似沒有理由不答應的好事，卻讓我深感煩躁。
因為，女孩。
我難以抉擇，但又不想忤逆父親的期望，胸口一陣煩悶隨之而來，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機，翻出女孩的號碼，躊躇間竟不經按下撥通。
略有一番等待的心悸後，終於從電話那端傳來女孩的呼吸。
“新年快樂……奈奈……”
“恩，你也是，新年快樂……”
“恩……方便嗎？”說話間，我竟不敢大喘氣。
“傻花花，我在自己家，陪父母呢。”女孩略顯笑意。
“那……他呢？”我躊躇著問道。
“他昨晚送我回家以後就回去了。他不太喜歡待在我家，總覺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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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也沒什麽事……就是……”我頓了頓，“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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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失去彼此？”我輕聲試探著。
“唔……”
我不響，靜待女孩的回答。
不知何時，窗外再次響起穿透天際的轟鳴聲。
不知何時，聽筒內寂靜無聲。
不知何時，女孩撲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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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傻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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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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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近在咫尺，枕邊也會異夢；就算天涯相隔，也有不渝的真情。這個世界呢，充滿各式各樣的誘惑，所以呢……就算我們一直在彼此身邊，也不一定會長久，更別說分隔兩地了……”
我不響，也許女孩說的對，我不應妄自臆測那麽遙遠的事。
“不過，如果真的……和花花分隔兩地……”女孩輕盈地笑聲浮起，“我想，我們都會往好的地方努力，對吧？”
“恩！”
“所以說，我的花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哦……”
“好。”
“我一會兒要陪爸媽出去拜年，就先不和你說了。”
懵懂愛情的我，始終相信書中一方“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至死不渝，竟不明時光如白駒過隙，世事如白雲蒼狗……
“爸，我考慮好了。”
“說。”
“去墨爾本，長長見識。”我回應老爸滿是期待的神情。
“恩，我過會就打電話和你叔叔說這個事。”
那年的春節正好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我和女孩原本說好一起過情人節的計劃被提前。
那是梅香正濃的二月，寒風雖盛，卻不及梅花鏗鏘。賞梅的人們興致盎然，細數梅枝幾段，輕品梅香幾清。
我和女孩輕踏一方融雪，在梅樹下印上足跡。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情人節。
“南京的雪真少。”女孩呼吸的軌跡被看的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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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雪嗎？”
“還好，如果可以在雪裏做浪漫的事就會很喜歡，但如果冒著雪上班，就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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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想的比較遠嘛，嘿嘿……”我傻笑著。
“那……什麽叫浪漫的事？”女孩深吸一抹梅香。
“恩……”我輕轉眼瞳，“比如抱著你在紛飛的雪花下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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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離地的女孩不經意地一聲驚叫。
“嘿嘿……”三圈過後，我放下燦笑的女孩，“雖然沒有大雪紛飛，但這樣就夠了……”
女孩只是笑著，一抹紅暈伴著梅花綻放。
“還想……”我神秘一笑。
“恩？”女孩狐疑的目光聚焦在我臉上。
“嘿嘿嘿……”陰笑時，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一灘積雪塞進女孩的後頸。
松弛的圍巾幾近散落，女孩面對突如其來的冰凍，一陣顫栗驚呼，隨後在無數游人的目光下手握雪球，與我嬉笑追逐在梅樹林。
“你要再跑我就不理你了！”女孩佯裝生氣地停下腳步並輕聲跺腳。
“哈哈哈……”我喘著氣開懷地笑著。
“過來！”猶如命令的口吻。
“才不要……”我用手指扒著眼角，做出鬼臉。
“好啊，今晚你別想……”女孩欲言又止的樣子宛若胭脂半抹的宮粉梅，醉入我心。
“別想什麽啊……”
……女孩雙唇微動……
“你這是威脅我？”我讀懂女孩的唇語後，做著最後反抗。
“你看著辦……哼……”女孩的輕哼。
“那我不動就是了……”我完全放棄了抵抗。
“嘻嘻……”女孩步履輕盈，嬉笑間已站在我身前，“這才是我的好……”一陣冰涼沁徹我的肌膚，“……花花！”
“哈哈哈哈……”看著我咬牙強忍的面容，女孩得意地大笑。
只是一瞬間的事。
突兀到女孩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緊緊捧住女孩的臉頰，用盡全力的吻上去，舌尖已然撬開女孩冰涼的雙唇，像是探索到獵物的野獸猛然發起瘋狂進攻，絲毫不給獵物喘息的機會。
梅花輕閉，羞紅了花瓣；寒風婉過，輕拂了春澀……
“花花……”女孩輕靠我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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