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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波濤藏暗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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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救人!”蕭殷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急急喝道,還未等侍衛出動便看見一白一紫的身影齊齊出動,蕭斂扯住發狂的馬的韁繩讓它迅速安定下來,而蕭恪俯身提手穩穩將李樂抱到他的馬上。

驚魂未定的李樂瑟縮在蕭恪的懷中,他摸著她的頭發,破天荒地安慰道:“沒事了。”

婉妃與阿福見到臺下這副樣子不由得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蕭斂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兩個人,然後牽著馬繩將那匹發狂的馬給牽走了,那般成人之美光風霽月的樣子好似那日說喜歡李樂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一樣。

等到李樂回過神來,睜著大眼睛看著抱著她的笑得還挺‘賊’的蕭恪,好巧不巧他的手還恰恰放在她的胸上,一瞬間十個指頭都在嘎嘣作響——按照李樂的脾氣,我暗道不好,果然聽到“啪!”的一聲。

清脆的聲音讓我打了個冷顫,擡手摸著自己的右臉,想著那麽響的巴掌聲得有多疼。我轉頭看向默默離去的蕭斂,卻不想他一個回頭正對上我的目光,看見我的動作不由得一笑。

當然,這一巴掌也把所有人都打蒙了,皇後笑出聲來:“還好洛貴妃不在,若是還在這裏怎麽也得氣暈過去!”

紅著臉的李樂對仍處於被打得懵了的狀態下的蕭恪怒目而視:“流氓!”然後利落地跳下馬,揚長而去,給眾人留下一個彪悍的背影。

我搖頭失笑,救了人卻被打的,還真是少見!

回過神來的蕭恪發現自己被打了,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打了,惱羞成怒地狠狠踢了一腳。

蕭殷手撐在白玉的護欄上,將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是難以捉摸的表情。

皇後給他披上一件鶴羽大氅,打趣說道:“二皇子怎麽沒還手,難不成突然間轉了性子?看不出來,李將軍的小姐脾氣那麽烈,以後誰若是娶了她,指不得吃多大的苦頭!”

“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由著他們去吧!”蕭殷笑著說道,他捂著嘴巴咳嗽了兩聲才擡起手繼續說道,“比賽繼續!”

如今李樂落了馬,主打的任務便落在了我的身上。隊友將球傳給我,我騎在馬上趕著球,梓蘇騎著馬帶著笑迎面而來,心裏升起四個大字——不懷好意!果然,她手中的球桿一揮卻不是要搶球,而是直直朝我□□這匹馬的前蹄打來。

休息區的人比其他人都看得真切,蕭斂和秦墨都緊張提醒道:

“南笙!”

“公主!”

李遠站在中央,看著左右兩邊緊張得抓著欄桿的兩個少年,也不甘落後叫道:“小心!”

顧不上球,我緊緊夾住馬腹,手勒住韁繩,讓馬生生越過那迎面而來的球桿,勉強過了一這關。我驚魂未定地擡頭,看見蕭斂捏著柱子一臉緊張,我沖他笑笑,表示沒事。

李遠轉過頭對著一旁像是松了一大口氣的秦墨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這麽緊張幹嘛?”

秦墨楞了一下,轉過頭眨了眨眼睛:“我很緊張嗎?沒有啊,哈哈,哈哈!李遠你肯定是看錯了!嗯,看錯了!”

李遠陰測測地瞧了‘扮豬’的秦墨一眼,說道:“你可以松開手了嗎?”

秦墨低下頭這才看見自己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抓著身旁李遠的胳膊,尷尬一笑,連忙松開,“抓錯了。”李遠沖他翻了個白眼,繼續趴在欄桿上盯著場上。蕭斂微微側過臉靜靜看著秦墨,陽光投影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俊朗的線條,眼神越發顯得黝黑。

秦墨挑眉,視線迎上蕭斂的目光,溫潤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堅毅。

“誒喲!”

背後傳來一聲嬌斥,我轉過頭卻看見梓蘇跌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恨恨地瞧著我。原來剛才我的馬越過球桿時驚起梓蘇的馬,她沒坐穩便生生跌下來。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嗎?

場面一度寂靜——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向在女子馬球賽中的兩位大將在這次中雙雙墜馬,卻讓我‘撿了個便宜’!

……哥把所有的運氣,都給你……

我抿氣嘴角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甜地一笑,調轉馬頭,看向遠處的蕭斂。他站在欄桿外,瞧著我笑得眉眼彎彎俊朗清朗然後沖我比了個大拇指。

揚起手中的馬桿,我也沖他笑。他想我做的,我都想做的最好。

此時,四周的觀臺上人群爆發出喝彩聲,掌聲如雷鳴。

蕭殷站在高臺之上輕輕拍著手掌,笑著點頭道:“漢有游女,果然精彩。”猛然之間,他一手撐在白玉欄桿上,一手拿著帕子捂住嘴巴猛烈地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裂肺的咳嗽而變得通紅,脖子上連青筋都若隱若現。

王舍人和皇後從未見過蕭殷可得如此厲害的模樣,立馬就慌了,皇後一邊急急拍著蕭殷的背一邊高呼道:“太醫呢?快傳太醫!”

半響,蕭殷緩下來,手微微顫抖著拿開帕子,雪白的帕巾上赫然是點點紅血,紅艷中帶著黑。他的嘴唇輕輕顫抖著,盯著帕子的眼底是摸不清的神色,似徹骨的恨又似不甘,手一下子緊緊地合攏將帕子握在手中。

只聽皇後驚叫道:“陛下咳血了!”

一句話讓臺上如同沸騰的鍋一般炸開,蕭殷皺著眉想說什麽卻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我仰著頭看著一窩蜂的混亂場面,所有人都緊緊簇擁著那一個人,真心或者假意。不知何時,蕭斂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般擡起頭看著上面,而此時已經沒有人願意分心到其他任何地方。

“哥,你怎麽不跟著一起去?”我看了一眼他問道,“父皇看來這次病得不輕,你不擔心?”

蕭斂毫不在意地笑笑,“那南笙你,不是也好像不擔心?”頓了頓,他說道,“南笙,你覺得父皇是個怎樣的人?”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

半響,我想了想回答道:“父皇有很強的心防,我覺得他在宮中信任的沒有幾個,哪怕是枕邊人;同時,也很冷靜,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有淡定接受;還有便是,我感覺他的城府極深,看周遭人的眼神中都有在算計著什麽的感覺。”

蕭斂淡淡接著我的話說道:“他絕情,為了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事任何人;他狠心,不管是對其他人還是對自己,都狠得下心。”

我有些楞,“為什麽?”

蕭斂回過頭捏了捏我的臉,說道:“因為他是君王。”他吹了一個響亮的哨子,玄風便噠噠地跑過來,沒等我反應過來我便被他抱上了馬,我坐在玄風身上低頭看著蕭斂不解問道,“哥,你幹嘛?”

蕭斂輕輕拽著韁繩,玄風便被他拉著向前走,他笑道:“回家啊,不然你想在這裏一直呆下去?”

我抿嘴一笑,回家。

“那父皇就沒有軟肋嗎?比如,他害怕的東西,或者喜歡的人?”

“不知道。”

“那哥你有沒有軟肋?”

“有。”

“是什麽?”

“星星。”

“哥,那星星到底是什麽?”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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