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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緣節初綻鋒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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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衡卻像是找到什麽好玩的事情,陽光從樹葉下撒進他琥珀色的眼睛,雖說我不願意承認但卻發現實在漂亮得緊。

拓跋衡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故意氣我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叫我閉嘴,小爺我偏偏不閉上!”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阿衡你是不是每天都閑得發慌,所以才總是莫名其妙地神出鬼沒!甚至,甚至你還往我身上丟蟲子!”

拓跋衡似乎是很喜歡看我發飆的樣子,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指著一望無際的草原霸道地說道:“格爾草原是王室的馬場,你牧的羊就是我家的羊,小爺我來看看你有沒有認真做事,卻發現你在發呆,我就小懲大誡一下!”

“你哪只豬眼看見我哪裏沒有認真做事?”我瞪著他,氣著反問道。

拓跋衡伸出兩個指頭對著自己的一雙眼:“小爺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聽他自己承認,我不由得撲哧一笑:“既然你承認自己的是豬眼,本姑娘就不跟你計較了!”

拓跋衡一楞,反應過來卻沒生氣反而爽朗笑出聲,狗嘴裏好不容易吐出根象牙來:“南笙你可真有趣,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孩都要聰明!”

聽了他好不容易的誇讚,我正洋洋得意卻聽見背後侯生一聲怒喝:“臭小子,你幹什麽呢!”

我這才發現,我剛才打出去的拳頭就那麽一直被拓跋衡攥在手裏。

天哪,這被侯生看見了簡直是天大的事情!

我趕忙收回手卻被拓跋衡緊緊握著,我急著小聲給他使著眼色道:“趕緊放開。”

拓跋衡偏過頭瞅了一眼我的臉色,唔了一聲才慢悠悠地放開我的手,拉長聲音道“原來你怕那個老頭兒啊!”

我白了他一眼,他自是不用怕!

東遼是拓跋氏的天下,他拓跋衡想在這地盤上就算是橫著走都會有人提前給他掃清障礙!

侯生沖上來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後,像是一只護著雞仔兒的母雞,瞪著拓跋衡怒發沖冠:“臭小子,又是你!”

拓跋衡抱著胳膊,邪邪一笑似是要專門刺激侯生一般說道:“就是小爺,怎樣?”

面對赤xx的挑釁加上新仇舊恨,騰地一下侯生的臉就綠起來,他氣急拿起掃帚就要去打拓跋衡,“調戲我家公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身份暴露了!我心漏了一拍!我趕忙看向拓跋衡望著侯生興致勃勃的臉色,似乎絲毫也沒被我的身份震驚,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看著混亂的場面,我算是徹底明白渾的怕狠的,狠得怕不要命的這個道理了!

哪怕侯生一介儒生,拓跋衡騎射武藝樣樣精通也還不是被他用掃帚打得繞著猢猻樹跑!雖是如此,拓跋衡還一邊跑一邊朝侯生做鬼臉,“我告訴你,別說小爺摸了你家公主的手,就算小爺要娶她都沒人能攔我!我還就告訴你,明天我就娶了她!”

我看著如此混亂的場面,不禁一陣頭大!

拓跋衡在東遼地位尊貴,是汗王最驕傲的兒子,恐怕一生下來就是含著金湯匙,要是侯生真犯了勁揍了拓跋衡,留個全屍已是開恩了!

一把拉住侯生的胳膊,我死命勸道:“先生,你別生氣,他是我的朋友沒有惡意的!”

侯生吹胡子瞪眼睛,指著還在上躥下跳扮鬼臉的拓跋衡,椎心泣血地說道:“公主,那小子分明是個登徒子!你可不要被他騙了!老臣明明看見他對你動手動腳!”

漸漸拖不住侯生,我都快哭了,“他那人,就是嘴巴欠了點,心底很好!真的只是誤會!”

偏偏拓跋衡不識好歹,靠著猢猻樹沖侯生大聲說道:“我跟你講,你家公主遲早要成小爺我的人!”

一把推開我,侯生操著掃帚繼續與拓跋衡展開你追我趕的拉鋸大賽!

“南笙姐姐!”

我聽到這個如同黃鸝一般清脆的聲音,轉過頭果然看見拓跋莞兒……還有拓跋衍、赫羅。喀什……標準的拓跋衡五人組,來齊了!我覺得上天真是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拓跋莞兒下了馬就朝我奔過來,熱情地給了我結結實實的擁抱,興高采烈地說道:“南笙姐姐,我們發現大堂哥不在,我們就賭了一把!”

我瞪大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賭什麽?”

拓跋莞兒眨巴著天真的眼睛:“賭他是來找喀絲郡主還是去找南笙姐姐你啦!哈哈,我和赫羅贏了!”

這群人到底是有多無聊!

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侯生手裏拿著掃帚一下子有點蒙,拓跋衡當然不再想和侯生玩你追我趕的游戲停下來笑吟吟地望著我們這邊。

拓跋衍坐在馬背上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沒想到哥哥見南笙一面居然這麽難啊!”

喀什輕笑,笑聲中帶著嘲諷:“這漢人的膽子也忒大!”

赫羅跳下馬,表情難得的嚴肅,手裏的馬鞭指著拿著掃帚呆在原地的侯生喝道:“放肆,你竟敢對殿下不敬!”

侯生眼露驚恐,這才看見拓跋衡右耳上湖藍色的耳釘,腿一軟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小人不知道是大王子,多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我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侯生知道他在怕什麽。

其實,如果拓跋衍他們沒來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可恰恰他們來了,便是關系到拓跋衡的面子甚至王室的尊嚴。若是傳出去,東遼的王子被當作馬奴的漢人追著打,那是多麽可笑!

我緊緊地攥著裙角,拓跋衡閑閑地靠著那棵猢猻樹,調笑著看著我向他走去。我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裏面喜怒難辨,低聲求道:“殿下,不知者不罪——”

話還沒說完,我便被拓跋衡緊緊地抓住手腕,只見他挑著劍眉,雖是笑但眼神冰冷:“你叫我什麽?”

手腕上被勒得生疼,我蹙起眉,“阿衡,請你放開我。”

“你在怕我!”拓跋衡瞇起眼,氣急反笑說道,“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嗜殺的人?”

我疼得受不了,瞪著他:“你放開我!”

“不放!”拓跋衡說著抓著我另一只手腕,“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我不明白他到底再發哪門子的瘋,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擺脫他卻只能讓他攥著我的手腕攥得越來越緊。

他琥珀色的眼睛死命地盯著我,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我們之間的距離那麽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粗重的鼻息,他琥珀色的眼瞳裏變換莫測的情緒,似是憤怒,又像是懊惱。

赫羅一下子有點蒙,低聲問著旁邊的拓跋莞兒:“殿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在赫羅的印象裏,一旦拓跋衡發飆一直都是采用很暴力的解決方案,要麽懶得動手自會有他們替他料理,要麽就是他親自動手修理他們。

拓跋莞兒俏目白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白癡,說道:“你這還看不清,大堂哥趁著機會在揩姐姐的油!”

拓跋衍不再笑得無害,抿著嘴角,正色道:“你們還記得巫祝的預言嗎?”

拓跋莞兒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喀什一直面無表情的臉在那一刻出現了波動,他緊緊地握住自己的劍,提醒赫羅和拓跋衍,語氣中似是激動:“是他!他原來在這裏!”

聞言,赫羅和拓跋衍紛紛握住各自的劍柄,全神戒備。

“放開她!”

一句話如同煙花一般在我耳旁綻開,蕭斂冷著臉站在我和拓跋衡中間,一手抓著我一手抓著拓跋衡的胳膊不知用了什麽樣的手法便讓拓跋衡松開一直緊捏著我手腕的雙手。我一下子躲進蕭斂的懷裏,如同受驚的鹿抓著他的衣襟,“他們……他們要抓先生!”

拓跋衡的臉一下子綠了,他大步走到一直跪在地上的侯生,一腳踹過去喝道:“你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侯生看著他,又望了望蕭斂和我,急得滿頭大汗:“我說什麽啊?”

拓跋衡氣結地抽出馬鞭,在地上甩了個巨響鞭梢直指蕭斂,劍眉倒豎:“把你的手給小爺松開!”

赫羅剛想上前去幫忙,卻被喀什攔住,只聽他淡淡笑道:“急什麽,你們不覺得有意思嗎?這可是大王子第一次為了個女孩子跟別人動手!而對手也還算是我們的熟人了吧!”

拓跋衍笑得露出兩顆虎牙,抱著胳膊笑道:“是挺有意思的哈!”

見蕭斂沒有反應,拓跋衡一甩鞭子勢如閃電直逼蕭斂抱著我的手。蕭斂推開我,冷靜對我說道:“在一旁待著別過來。”說著,他赤手抓住鞭子靈活如蛇的梢尾,鞭子便像一條蛇一般纏上他的手臂,他和拓跋衡拿著鞭子的一頭一尾互相用力,各自僵持著。

“是你!”拓跋衡俊臉因為手上使力而通紅,他看清蕭斂的面容,磨牙說道。

蕭斂額角浮現密密的汗珠,他如墨的眼睛中沈甸甸如同最深的暗夜,他挑眉說道:“是我。”

新仇加上舊恨,拓跋衡狠得眼睛都亮得驚人,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反動手腕那條鞭子便飛舞起來掙脫了蕭斂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不給蕭斂任何反擊的機會,拓跋衡甩舞著長鞭欺身上前,在眼花繚亂和鞭子令人心驚的碰地響聲中,我看見蕭斂的衣襟上便多了幾條血痕,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呼喊出聲分了蕭斂的心神。

對於身上的傷,蕭斂卻仿佛不曾在意,他直視著拓跋衡緩緩抽出自己別在腰間的長劍,在鞭子強大的甩力下生生用背受了結結實實的一遍,然後翻過身飛身一躍如同靈活的燕子,長劍直至拓跋衡的胸膛。

拓跋衡果斷放棄了鞭子,反身抽出一把金色的彎刀用來格擋蕭斂的長劍,長劍和彎刀發出‘砰’的一聲,長劍沿著彎刀圓弧的地方迸發出一串火星。

“大王子!”

拓跋衡拿著彎刀,和蕭斂的長劍生生抵著,冷著臉喝道:“誰都不準過來!”

誰都不曾想到,蕭斂的長劍在劃過彎刀背身後竟然被生生折斷,似乎連蕭斂自己也不曾預料到,騰空一躍那彎刀便擦著他的喉嚨過去,仿佛是我的幻覺,我看見他偏過頭卻似是對我笑了笑。

蕭斂單腿跪地,一手撐著地一手撐著自己的膝蓋,而拓跋衡再次起招,如同虎躍一般執著彎刀向蕭斂的喉嚨刺去。

“哥——”

是誰的聲音,如此支離破碎,如此慌亂不堪?

我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那距離蕭斂的喉嚨不到半分的金刀,刀鋒的殺氣似是還在他的喉嚨上留下一道小小的血痕。

拓跋衡手執金刀轉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你叫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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