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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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格外乖巧嘛。

一大清早的,顏路能去哪裏?何況今天還不上課。

我前前後後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到,轉著轉著,我就轉到了張良的屋外。

“子真兄。”叫我的不是張三,而是負責他飲食起居的小廝小塵,“張良先生還在裏面安寢。”

“……還在安寢?”這都快巳時了,還在睡!真是個懶家夥!

我今天被蘆花雞攪和了沒個覺睡,一聽說張良還在睡懶覺,除了羨慕,還有點惱火。

“小塵兄弟,你忙去吧,張良先生我來幫你照顧吧……我正好有學術上的問題要請教他。”

“好嘞,那就有勞子真兄了。”小塵把放著銅盆和錦帕的托盤遞給了我,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找小夥伴玩耍了。

讓我來看看張三的睡相吧,要是又打呼又磨牙的,我就把他的人品分全部扣光!

我放下托盤,躡手躡腳地推開了裏屋的門。

第一眼看過去,我就震驚了。

唔……這太美了!

張良這廝有裸-睡的習慣呀……真是個好習慣。

瞧那白花花的大白腿,瞧那清瘦修長的身體,瞧著瞧著,視線下移——嘎,我為什麽一點羞澀的感覺都沒有,我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

我又走近了幾步,張良還是沒有醒。平時用紫色發帶束著的黑發,此刻散落在肩膀上,更襯托出他膚色的白皙。他的唇角微微地翹著,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為他俊美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撫平貼在他嘴邊的幾縷發絲,他突然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阿真。”由於還沒完全清醒,他的聲音裏有著平時沒有的慵懶和性感。

我的骨頭都被叫酥了(-□-)

“咳咳。”我輕咳兩聲,背過身去,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態,“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起來,儒家三當家是睡出來的嗎?”

半晌,身後毫無動靜。

我訝異地轉過身去,卻看見他換了個睡姿,扯了薄被墊在身下,又舒服地睡去了。

頓時一股怒火在我的胸腔內熊熊燃燒起來,我大步上前,扯過他身下的薄被,然後捂在了他的腦袋上。

“睡死算了!”我恨恨地罵道,手下的勁使得更大。

張良總算是恢覆了人類的意識:“阿真,放手啊,扯到頭發了——”

他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的時候,臉頰已經被捂得通紅,眼睛也由於捂的時間太長,蒙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很是委屈。

天生尤物!

我的腦海裏蹦出了這麽一個頗為神奇的詞。

“阿真欺負我……”天吶,今天不是我眼瞎了耳聾了,就是張良瘋了,他竟然皺著眉頭在埋怨,“難得今天有個懶覺睡。”

眼波流轉,媚眼如絲。多麽婀娜多姿,我見猶憐。

——哢!

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倚在墻角蹲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慢吞吞地走回了屋。

張良已經穿戴整齊,系好了腰間的禮結,正在俯著身子洗臉。

“子真,早啊。”他擦凈臉上的水滴,對我展顏一笑,笑容幹凈,溫文爾雅。

我想我剛才一定是見鬼了。

那麽嬌媚的張三,實在是太驚悚了。

“三師公早……呃,我路過的,你先忙吧,我去找二師公了。”沒等張良應我,我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在跑到顏路的屋子那裏,我看到顏路靜靜地站在那裏,表情很是……莫名?

“二——”顏路忽然側過身子,對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出聲。

順著他手指指著的方向,我看到了更為驚悚的一幕。站在窗邊的白鳳,倚在窗臺上,手裏拿著我前些日子買給顏路的撥浪鼓,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搖著。

他臉上的神情,莊重而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無法自拔。

山雨欲來

“閣下既然來了,就請和阿真一起在這裏喝碗茶吧。”

顏路心眼好,對誰都好,連蘆花雞這麽臭屁囂張的也一視同仁。

蘆花雞倒是不太領情,二話沒說拎起我就飛走了。

整個一高貴冷艷又傲嬌到天旋地轉的姿態。

我猜他是因為偷著搖撥浪鼓的二缺傻樣被我和顏路看去了,所以惱羞成怒了。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嘎嘶啾,嘎嘶啾!”

我為什麽要學白鳳凰的叫聲?= =

“你再笑我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小人知錯了。”我的命還在他手裏,自然是不敢造次。不過我對高空飛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蘆花雞很快將我送回了有間客棧,他這人一向不光明磊落,每次都把我從窗戶塞進去,搞得我像是個小賊。本公子可是個正規的住店人員啊餵!

我假裝客氣道:“白大俠,坐一會兒吧,我吩咐錦瑟去給你上街買幾個醬豬蹄回來啃。”

蘆花雞高傲地說道:“我要走了。”我以為他是看不上醬豬蹄,他又補了一句:“衛莊丟了。”

“啥——啥玩意丟了?”

“衛莊大人不見了。”他糾正道。

“白頭發的那只?”

“嗯。”蘆花雞沈思了片刻,道,“……這幾天我可能不回來了,白鳳凰會每天在老地方接你去書院。”

——好機會!我可以拔白鳳凰的毛了。

“白大俠慢飛,祝你一路順風,早點找到衛莊大人!”嘿嘿,衛莊大人,拜托你好好失蹤一陣子吧。

送走蘆花雞之後,我趕緊摘了面具,爬到床上準備睡個回籠覺。

我尋思著是不是裸睡真的會比較舒服,剛脫掉外衫,就有人敲門了(一-一!)

“公子,龍公子來了。”錦瑟興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她已經推門而入了。

這小妮子見了美少年就完全忘記敲門了,真是太沒有節操了。

“阿真,我來了。”

“……哦,小且且你來了啊。”我把剛脫掉的外衫又穿上了,得了,今天註定沒有回籠覺睡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龍且的穿著甚是低調樸素吶,竟然不是一身紅衣。

吟雪說過,龍且常常來這裏,但是因為每日我都要去小聖賢莊念書,幾乎沒有一次碰見,所以他只能守株待兔。

“阿真,上回的木梳,你喜歡嗎?……今天你總算在這裏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過了身,眼眸中竟然有著一絲青澀的害羞。

那些年少時期該有的情愫,我在這個紅發的少年身上都看到了。我還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臉淡定的自己。

我以前……有沒有過那樣的情愫?

“喜歡啊,我很喜歡吶。”雖然因為不認識上面刻的楚國文字,弄到顏路那裏差點露了餡,但那畢竟是我有了記憶以來,第一次收到的像樣的禮物。顏路和張良只會送我吃的,連蘆花雞也是給我帶了糖糕和豆花,雖然很好吃,但是我還是想要個可以永久保存的禮物,不只是食物。(張良:其實,紅豆不是讓你吃的。)

“阿真喜歡就好,我很喜歡阿真的長發。”

“是嗎?”我反而很羨慕龍且的紅發,張揚華麗。所到之處,艷壓全場。

“嗯。”龍且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阿真。”

如果說木梳上的文字還算是暗示的話,那麽現在的話就是真正的表白了。

如此直白。

……還是與張良不一樣。

張良的那次也很直白,但是,是我自己反問的。

我不會問龍且那樣的問題。

所以,他們是不一樣的。

“阿真,你喜歡我嗎?”

來了來了,重磅的問題來了!我該怎麽含蓄委婉地告訴他,他和張良,丁掌櫃都是候選人呢。

見我沈默著,龍且的眼神黯了黯,輕聲說:“阿真已經有心儀的男子了吧?”

“這個沒有。”顏路倒能算一個,但已經吹了,不在計算範圍之內,“所以小且且,你還是有機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龍且楞了片刻,失聲笑道:“那我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阿真。”

“那是,不過小且且今天怎麽穿得這麽低調?”

“街上的戒備過於森嚴,我不能太引人註目。”龍且頓了頓,又說,“我的身份,將來一定會向阿真說明,只不過現在時機未到。”

“……我明白。”其實我也猜到不少了。楚國,將士,山林,大抵是落難逃亡的楚國士兵,現在正在韜光養晦,等待伺機而動的最佳時刻。

“阿真,能見到你太好了,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來找你。”

“……嗯。”

龍且剛到門口,正巧與端著茶盤而來的錦瑟迎面相遇,錦瑟興沖沖地挽留道:“龍公子,喝了茶再走吧。”

龍且禮貌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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