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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劉飛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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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夢文秀做了不止一回了,每一回在夢中見到父母,文秀都是滿懷著愧疚和思念,而每一次於父母的分別都是那樣的撕心裂肺。

只是這一次,劉飛和諸位朋友的出現又讓這個夢變得更加覆雜了。那夢境中的情形竟是那樣的清晰、真實,秀秀也從未像今天這樣的糾結和痛心。

秀秀坐在床頭,粉面如桃,額頭鬢角都見了微微的汗漬。她朱唇微張,急促地呼吸著,那閃爍不定的眸子中還略帶著一絲恐懼和不安。

這時候,隔壁房間的劉飛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口中急促地問道:“秀秀,你沒事吧?”

原來劉飛聽見了秀秀的一聲驚呼,嚇了一跳,趕緊扔下了手中的毛筆,不顧一切地奔了過來想看個究竟。

見到秀秀神情驚慌的坐在床邊,那眼角似乎還掛著瑩瑩的淚水,劉飛心中一顫,雙眉緊蹙,大步來到了秀秀身邊,躬身焦急地問道:“秀秀,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了?”

文秀轉頭一望。正看見劉飛那關切的目光,心中一暖,一股莫名的沖動模糊了她的一雙眼眸。

“阿飛!”秀秀展開雙臂,用力抱住了眼前的劉飛,一顆勞累的心仿佛這才找到了棲息的港灣,溫暖而踏實。

而秀秀的這一舉動卻讓劉飛一驚,他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傳遍了全身。可他根本無心享受懷抱著心愛女子的那份溫馨,而是更加焦急地問道:“秀秀,你……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快說啊!”

秀秀緊緊擁抱著劉飛,將自己的頭倚在劉飛的肩上。臉頰就貼著劉飛的肩膀,任由大滴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而出。

“阿飛,我沒事……我沒事。你還在,真好……”秀秀哽咽著輕吐出幾個字,那聲音還略帶著顫抖,聽著便讓人心碎。

劉飛雖不解秀秀為何要這樣說,但這簡單的幾個字卻足以讓他感動不已。他伸手輕拍著秀秀的後背。安撫道:“沒事,沒事,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的。”

秀秀重重地點了點,顫抖著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努力轉換著自己悲涼的心情。很快,心頭原本的那點苦澀便被一種溫馨和甜蜜取代了。

尷尬的劉飛見秀秀情緒似乎平和了下來。忙伸手將秀秀從自己的肩頭扶了起來,小眼睛緊緊地盯著秀秀輕聲問道:“秀秀,好些了嗎?你這是怎麽了?”

文秀抿著朱唇莞爾一笑。雙頰頓時羞澀通紅,忙低垂下眼簾,用濃密的睫毛掩住了如水的美眸,柔聲說道:“我做了個噩夢。”

劉飛一聽這話,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搖著頭小聲嘟囔著:“哦,原來只是個噩夢而已,嚇了我一跳。”言畢,他轉身為秀秀倒了一杯清茶,送到了她的面前。

“來,喝點水吧,壓壓驚。”劉飛溫柔地說道。

文秀眼眸一挑,朝著劉飛頑皮地一笑,伸手接過茶杯,甜甜地道了一聲謝,那清香的茶水喝在口中只覺得無比甘甜。

休整了一下,秀秀的情緒平靜了不少,她站起身來,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詢問著劉飛筆錄整理得如何。

“你來看。”劉飛帶著秀秀回到了隔壁的書房之中,將自己所寫呈給了秀秀。

秀秀望著宣紙上雋永整齊的行行小子,不由得暗自讚嘆著劉飛的好書法。可她讀了沒有兩句,便覺得生澀難懂,又不得不放了下來,低著頭,慚愧地小聲說道:“你這文章雖好,可惜我不通古文,還是你簡單淺顯地說給我聽吧。”

“好。”劉飛微微頷首,低眉略略思量的一下,隨後緩緩言道:“按照馮倫的記錄,一口咬定自己不曾洩露消息的官兵大多數都是孤身在外、孑然一身的,他們在廬州沒有親眷朋友,故而他們這話有幾分可信。”

文秀秋波如水,認真地望著劉飛,頷首言道:“嗯,有理。”

劉飛神情自若地繼續言道:“而另一部分官兵是在廬州有家眷的,他們便大多將馮倫散布出去的假消息說給了自己的家人聽。”

秀秀點點頭,一掌托著香腮,若有所思地附和道:“是,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些官兵或是將消息告訴了高堂,或是將消息告訴給了妻兒,不過妻兒父母這些人都是平日裏極少出門的,與那淫賊自然毫無瓜葛,不足為怪。”劉飛狹目側頭,津津有味地分析道。

文秀聽到這裏,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就不會是某位官兵的妻子與那淫賊私通茍且嗎?她剛要開口反駁上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心中暗想:這是在古代,又不是21世紀的現代社會,女人該不會這樣開放大膽吧?

劉飛見秀秀欲言又止,於是上前問道:“秀秀,你有話直說無妨?”

文秀則嘴角一揚,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事,你先說吧。”

劉飛點點頭,轉身踱步到了窗前,滔滔不絕地說道:“這裏面唯獨有一個人說道,自己曾將消息告知了哥哥,而他那個哥哥則恰好也曾在知府裏當差,三個月前才剛剛辭去差事的。”

文秀仔細回憶著看過的那些筆錄,好半天才恍然大悟,雙掌一擊,說道:“我想起來,是韓良材!他好像有個哥哥,叫……”

那名字秀秀一時想不起來,幸好劉飛已將那筆錄送到了她的眼前,笑道:“你看,在這裏。”

文秀低頭一掃,便興奮地脫口而出:“對,他哥哥叫‘韓良棟’。”可剛剛說完,秀秀臉上的那點興奮之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與迷惑。

“這有什麽可疑的嗎?”秀秀眨著大大的美眸,轉頭望著劉飛問道。

而劉飛卻苦笑了一聲,低下頭眼望著地面,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我也只是隱隱有所懷疑,並不十分確定。想那韓良棟曾為官差,接觸到的人和事畢竟比年邁的父母或者嬌妻幼子要多吧。”

“切!原來堂堂劉大師爺,辦案也憑直覺的嗎?”文秀詭異地一笑,撇著嘴譏諷道。

劉飛倒是也不生氣,而是將手中的筆錄又翻到了另外一頁,捧在手中說道:“可這個‘韓良棟’的名字,在這裏又出現過一次呢。”

“哦?”文秀一聽這話,心中也不由得一動,忙美眸一閃,低頭仔細翻閱。

原來,黃六平也承認自己將消息告知的他人,而這個人便是韓良棟。

文秀漆黑的眸子轉了又轉,豎起一根水蔥似的手指辯解道:“這個很好解釋:那韓良棟曾為官差,自然與一些官兵彼此熟識,大家湊在一起時也會聊起一些案情進展。這個似乎並不奇怪吧?”

劉飛淡然一笑,頷首言道:“當然,並不奇怪。不過我還是想請來黃六平,再仔細問一問。”

“你似乎對這個韓良棟很感興趣啊!”文秀湊到劉飛的身邊,倚著他的肩膀,雙手叉在胸前,煞有介事地說道。

“呵呵,咱們現在不就是大海裏撈針嗎?任何一點懷疑和線索都不能輕易放過啊。”劉飛用眼角的餘光瞟著秀秀這一“輕浮”之舉,那心思已經很快飄離了案情分析。

第二天,劉飛請人叫來了黃六平,詢問他有關韓良棟之事。黃六平倒是顯得有些警惕,先不回話,只眼巴巴地望著文巡按和劉師爺,試探著問道:“巡按大人,韓頭可是個大大的好人啊,大人怎麽會問起他了呢?”

劉飛見狀,心知調查內鬼一事在眾官兵中頗受非議,只怕這個黃六平也對文秀心存芥蒂了。於是他上前一步,請他坐了下來,並親自將一杯茶水送到了黃六平的手中,和藹地言道:“六平啊,你與我們文大人可有說是共患難的朋友了,我們文大人為官為人如何,想來你都看得十分清楚。”

黃六平機械地嘴角一動,不自然地笑道:“那是,那是,巡按大人勤勉為民,這是有目共睹的。”

劉飛圍在黃六平的身邊,和顏悅色,繼續說道:“此次清查內鬼一事,並非我們文大人的本意,只怕是你們何大人誤會了巡按大人的意思,才會弄出這樣的事情,當真是讓兄弟們笑話了。”

黃六平一聽這話,心中一暖,低埋下頭,微微一笑。文秀見狀,忙及時附和道:“是啊,黃大哥,此番若有得罪兄弟之處,還望兄弟們能海涵啊。本官只為能盡早擒獲淫賊,不想卻讓兄弟們蒙冤了,真是欠妥啊!”

黃六平擡眼見到這位巡按大人言辭懇切,目光真摯,心中頗為感動,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抱拳言道:“文大人這是哪裏話,小人們不敢有所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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