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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定要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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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飛面對著羅鎮虎的沖動、以及文秀對這種沖動的縱容和支持,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氣文秀此時的推波助瀾,他低著頭,偷偷瞟著文秀,緩緩言道:“凡事總有輕重緩急,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你們想想究竟是什麽?”劉飛說著,環視一下屋子裏所有的人,又低垂下眼簾,嚴肅地問道:“是殺了潞安王報仇,還是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這……”這一問,羅鎮虎便一下子被問住了,窘了個啞口無言。

文秀美眸流轉,心中自然也有所考量,漸漸放下了手中的槍,情緒略略穩定了下來。

李皓軒為了更好地安撫住自己的三弟,直截了當地回答道:“當然是賑災要緊,這滿城的災民,賑災耽誤一天,不知要餓死多少人呢。”

“那……那殺了狗王爺,自然便可開倉放糧了,反正留著他在,他也是不肯開倉的。”羅鎮虎不服氣地爭辯道。

劉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小眼珠故意盯在文秀身上,卻用手點指著羅鎮虎,不屑地言道:“可是,你們這邊殺了潞安王,那邊夫人與小寶豈有命在?”

此言一出,羅鎮虎與文秀頓時恍然大悟,尷尬不已。文秀不禁暗自責怪自己,警校學習了五年之久,如何遇到大案,自己竟沖動至此。連思維都變得簡單幼稚了。

劉飛見自己話有了效果,便不慌不忙地繼續言道:“就算夫人與小寶僥幸逃過,可你們自己也成了朝廷重犯。哪裏還能輪到你去放糧。即便是你們沒有被發現,那王爺被害,有多少事情等著處置呢,案子呈報朝廷、緝拿兇手、王位承繼等等等,到那時。哪裏還有空放糧呀!就算一切順利,王位得以承襲,那也是數月之後了,早已時過境遷了。何況你們怎麽知道新王就一定願意放糧呢?”

劉飛滔滔不絕,義正詞嚴,羅鎮虎一時再無話說。也終於定下神來,打消了即刻報仇的念頭。

文秀滿面緋紅,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她此時略帶羞愧的美眸,那婦人抱著孩子、摔倒在路邊的情景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沈默良久,她眼眉一挑,收起手槍,斷然言道:“對。師爺說得沒錯,現在最緊要的是救回夫人和小寶。然後開倉放糧。這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要在放糧之後。”

劉飛見文秀終於冷靜了下來,趕緊上前一步,附和道:“大人不是說過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僅僅是魏大哥的仇,還有文大人的仇,都要算上!”

“有仇不報非君子!”段逍遙實在忍不住,握拳在角落裏冒出一句。

段天廣沈著地接著言道:“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眾人紛紛點頭。

文秀眼中燃起希望之火,但隨即又是愁眉不展,轉身癱坐在椅子上,失望地言道:“可是現在如何才能救出玉嬌和小寶呢?前兩次都多少有些線索,可這次,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呀。”

一句話,讓眾人又都陷入了苦思中。羅鎮虎拍著大腿,愁眉苦臉地言道:“就是啊,咱現在連人被關在哪裏都不得而知,這咋救人呀?”

“要不我先去王府打探打探?”李皓軒試探著問道。

沒等劉飛答話,文秀便擺手言道:“不妥。潞安王就知道咱們現在急於尋找小寶他們的下落,王府上下定然是嚴密封鎖消息,守衛森嚴,恐怕就等著我們的人去自投羅網呢。”

李皓軒心中暗自佩服文秀此時的冷靜與睿智,但仍堅持道:“大人此話雖有理,但與其在此坐等良策,還不如出去打探一二,憑在下的輕功,絕對不會輕易失手的。”

“就是,哪怕能有一絲線索呢,也比現在啥都不知道的強啊!二哥的輕功天下無敵呀!”羅鎮虎附和道。

“這……”文秀仍舊不放心,卻又一時不知該如何勸住李皓軒,只好忽閃著大眼睛望著劉飛求助。

此時,劉飛淡然一笑,上前言道:“線索嘛,是沒有,索性我們也不需要什麽線索了。”

“啊?不需要線索?這沒有線索,咱們上哪兒去找夫人他們呀?”羅鎮虎滿腹狐疑,不解地問道。

劉飛目光立變,表情亦是少有的狠毒,瞇著眼睛言道:“他不仁,便莫怪我們不義,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這回恐怕只能來個以牙還牙了。”

“以牙還牙?阿飛,莫非你已有妙計?說來聽聽。”文秀眼前一亮,暗自揣測劉飛已是成竹在胸了。

劉飛便將昨晚段神醫與天香郡主的事情向大家講述了一遍。文秀一聽,略加思索,試探著問道:“阿飛,難道你要在郡主身上打主意?”

劉飛微微一笑,低眉言道:“那郡主如此對待段神醫,定是段神醫抓住了她關鍵的把柄,我們也正好利用這所謂的把柄拿住天香郡主。”

“把柄?我有人家什麽把柄呀?”段逍遙跳出角落,圍在劉飛身邊問道。

劉飛笑而不語,急得段逍遙繞著劉飛轉了好幾圈,急不可待地問了又問,可劉飛依舊不予理睬,卻轉身來到李皓軒身邊,低聲交代了幾句,李皓軒點頭出門去辦了。

隨後,劉飛穩坐在桌前,神秘地言道:“此事還要等皓軒打探回來才能定論。”

段天廣不解地問道:“如何現在又讓皓軒去王府打探了?”

文秀嫣然一笑,與劉飛交換了一個眼神,答道:“只怕劉師爺所托的此番打探,非剛剛所說之‘打探’。”

段天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而段逍遙則更是不解了,又湊到劉飛身邊問東問西。劉飛倒是只當耳旁風,並不上心,只是文秀聽著心煩,於是讓段逍遙先扶段天廣下去診脈療傷,她和劉飛這才得來片刻的安靜。

羅鎮虎雖然也不解劉飛此舉何意,卻沒好意思開口詳問,只等在一旁,瞪著眼睛,張著大嘴,呆呆地望著劉飛。劉飛看著羅鎮虎那樣子,便知他心中所想,於是趁著這會兒的清凈,將自己的計策詳述了一番。羅鎮虎和文秀皆豎起大拇指,稱讚:“妙計!”

半個時辰過後,李皓軒回到了驛館。

“情形如何?”羅鎮虎迫不及待地湊上去一把抓住李皓軒的手臂問道。

李皓軒一臉的欣喜,望著劉飛答道:“果然不出師爺所料,那郡主至今還在為安胎一事煩惱。”

劉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對文秀言道:“如此說來,此計可行。”

文秀用手“啪”地一擊桌面,站起身來,痛快地言道:“那好,李大哥、羅大哥,我和阿飛不便出面,只好辛苦你們各自下去準備了。”

劉飛又將詳細的任務交代了一下,李皓軒和羅鎮虎便又急急忙忙地出了驛館。

此刻的文秀,重燃鬥志,目光淡定,表情堅毅,劉飛心中暗喜,他見文秀將敷藥的紗布丟在一旁,便隨手拾了起來,遞到文秀眼前,關切地問道:“頭上的傷可要緊?”

文秀一擡頭,正看見劉飛那殷切的眼神,目光中盡是無限的關心與憐惜,心中又是一暖,雙頰不禁緋紅,羞澀地垂下眼簾,默默接過紗布,小心翼翼地又敷在額頭上,嘴角上揚,掛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柔聲言道:“這點小傷,自然不足掛齒。”

劉飛聽到文秀親口言道“小傷”,這才放心地微微頷首。

文秀又憶起劉飛也曾被石子擊中慘叫,剛剛都沒來得及詢問,於是趕忙說道:“哦,對了,你身上的傷如何?”

劉飛一甩長衫,坐在了桌前,不屑一顧地言道:“呵呵,不要緊,在下那點小傷便更是不值一提的。”

文秀忽然撅起的小嘴,轉身坐到了鏡子前面,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傷口,一邊蹙眉抱怨道:“只是我這傷口正在額頭之上,多少也算是破相了,若是將來留下道疤痕那就糟了!”

劉飛微微一笑,故意認真地言道:“即便留有疤痕亦是無妨,眾多男兒皆是面有疤痕的,反而顯得歷經滄桑、閱歷豐富。”

文秀一聽頓時氣得朱唇微顫,滿臉委屈,轉過身來眨著大大的眼睛狠狠瞪著劉飛,氣急敗壞地言道:“哼,我才不要呢。”說完,便“謔”地一下站起身來,找段神醫要祛疤的秘方去了,只留下劉飛在屋中竊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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