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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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兩個晚上、兩個晚上而已,讓我放縱一下吧!沒人知道,沒人在意。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進屋她就先去洗澡,還保持著和當年一樣的習慣,這不是暗示什麽,就是她覺得在外面一天很臟,回來必是先洗澡換上居家衣服再洗衣做飯。以前曾斐曾說:“好嘛,你的漂亮利落都給別人看了,我就天天對著這一身睡衣啊!”

她也不以為意:“我的皮膚需要呼吸懂不懂?”於是,為了讓皮膚更暢快地呼吸,通常就被他吃幹抹凈了。原來只要眼裏有你,哪怕就是穿著破衣爛衫在他眼裏也是美的;只要想要,就是穿著睡衣睡褲也是性感的。

但她有些覺得窘的是,她沒有帶換洗衣服。穿酒店的睡衣不是她的習慣,尤其是沒有內褲讓她覺得很不安全。

進洗手間時,聽見曾斐給孫默打電話:“對,今天她就不過去了……哪有……今天碰上點事,嚇著她了……我,我怎麽會……搶劫……對,搶劫讓她趕上了……說不清楚……好吧,就這樣掛了啊!”

她想說讓他們把她的行李箱送過來,又覺得太晚了麻煩人家也是不好意思。

等她還在衛生間猶豫該怎麽出去時,要不要穿著剛換下來的衣服,門響了,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門,進來,把一件蕾絲邊的睡衣放在洗手臺上。尺寸剛剛合適。她臉紅了。這麽久他還記得她的尺寸。那時候他也曾給她買過類似的衣服,她很驚訝為什麽沒叫她去試衣服,卻如此合身,他說我用手量過。那時候的他顯得特別靦腆。

一感動,身下一熱,壞了,她用紙一擦,見紅了,真的來事了。她本想這夜順從自己的欲望,現在看是不行了。原來老天都不允許她再次犯錯。

穿著純白的真絲睡衣出來,小腿完全露在外面,頭發濕淋淋的。曾斐就不由地喉嚨一緊,這種致命的誘惑只有她能給他。這些年見過那麽多東方西方的女孩子,性感的,清純的,也有幾個差一步就要走進他生命裏的,卻在最後關頭都停住了,他發現他沒有那種面紅心跳的感覺,那種心跳漏半拍的感覺。

這才是屬於他的她。說實話,今天跟在她後面逛店時,他給她買了許多衣服,買內衣時並沒有想過要和她怎樣,他買了外套、裙子、睡衣、內衣,只要她進過的店,他都給她買了。因為他知道她不是在給自己買東西,那些大牌的東西她從來不感興趣,他也從來沒主動買給她,因為怕她不習慣而自卑。

現在看她仍然這樣神色淡然地穿著國產小牌在這裏逛大店,他突然有種心疼的感覺。如果說物質能夠彌補,就讓他彌補一回吧!

寒玉出來卻跟他想得不一樣。“樓下有24小時便利店或者超市嗎?”想了想她怕沒說清楚,“我來事了。”

他有些訝異,但很快神色如常,說:“你先躺下,我去!”再回來時,手裏有一個小包包,還有熱水。這麽晚,超市早就關門了。他去了酒店前臺,臉部變色心不跳地問服務員有沒有女性用品,順便借了個熱水壺。

他還記得她第一天痛經疼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可是很神奇的是,在那個孩子掉了後,再來事她已經不疼了,只是腰酸小腹墜漲。她沒法跟他說這些小小的變化,卻感動於那杯熱水,但也就是眼睛澀了會兒。他扶她喝完水,又囑她躺下。

等他洗完澡出來,她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又安靜。曾經她就躺在他身邊,弓著背,側著身,蜷縮著,心理學上說這是小時候缺乏安全感的緣故。後來她終於和他相擁而眠,能平躺四仰八叉,不再是一副小媳婦的模樣。現在她又恢覆了那種蝦米似的姿態。他的心一陣疼,他知道達到幸福的巔峰又重重跌下的滋味。她怕是又習慣了這樣一個人縮著。

他走到另一邊,輕輕地在她身旁躺下,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這樣看了她一夜。當寒玉一早醒來時,發現前所未有地輕松,沒有做夢,這一覺竟睡到日上三竿了。看看身邊的人,仍然用他那雙深情的眼鏡看著她,此刻她清楚地在他眼裏看到了自己。

“我去洗手間!”話還沒說完,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蓋了上來。

“我還沒刷牙!”

“我也沒刷!”他用牙齒換牙齒,舌尖換舌尖,一清早就都是他的氣息。

他們過去常常早上有短時間的激情。但現在卻顯得有些生澀。他的手在她背上游走,撫過每一寸肌膚都帶來激情般地戰栗。來到前面時,她徹底淪陷了。她迷迷糊糊地說:“進去吧!偶爾一次沒事!”

後面那句卻提醒了他。他終究停住了。

她迅速進了衛生間。許久,她開始刷牙、洗臉,身體下的濡濕也需要換了。不知過了多久,他進來了,從後面擁著她,就像甜蜜時無數個早晨一樣。但總有些什麽不一樣了,看著鏡子裏的兩張陌生的臉,她突然想哭。如果那時他們不顧一切地在一起,是不是現在會有所不同?

“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我知道。”

“我可能以後也生不了孩子了。”

“只是一半可能。”

他又開始蹭她的臉:“我不在乎,我以後不會讓你受一點點疼,一點點委屈。妞妞就是我們的孩子!”

是的,還有妞妞,妞妞還在王月清那裏。她憑什麽讓一個對她好的男人替他看孩子,自己卻在這裏鬼混?怎麽生活就走到這步田地了?

“來美國吧!我們四個還在一起。”突然,他說。

他也知道,在國內他們想在一起恐怕不可能,逃到這裏來,就安全了嗎?她的專業怕在這裏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她的語言,她不禁苦笑了,昨天搶劫時她竟然連呼救都喊不出來。她那點適合考試的英語早就還給老師了。來這裏,靠他養著?她深深地懷疑。她對沒有把握的事情向來三思而不行。

“好!”她簡短地回答,心裏卻有了主意。這次離開如沒有意外大概再也不會相見,如果答應能讓他放心又有什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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