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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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領帶打了又打，卻怎麽也不得法，直到孫默伸著五指，在他眼前晃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要遲到了，孫默找的投資人在等著他們了。
還好紐約雖大，交通不算糟糕。倆人達到的時候時間剛剛好。商業計劃書是現成的，兩個人分別負責某些部分的陳述也已經分配好，成與不成都沒有可遺憾的了。
看得出來，投資人對他們要做的這個海外代購網站非常感興趣，那時候先富起來的中國人量已足夠大，但如何保證貨源充足真實，是否符合中國的法律，如何運到中國中產階級的手中都是問題。
他們侃侃而談，不愧是美國東西部兩所名校加中國最好的大學培養出來的高材生。最後這位時間以分鐘計錢的華爾街著名投資人摸摸鋥亮的腦門說：“年輕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能否成功獲得中國政府的批準，但我願意冒險一次，誰讓你們這麽青春逼人呢！”
“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聰明絕頂’，我們一定用實際行動向您證明，您這次做出了一個聰明絕頂的選擇！”曾斐的這句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又不乏美國人的幽默，老頭當即就聽懂了，開懷大笑。
下午，錢就到賬了。雖然不多，50萬美元，說出去也嚇死人了，跟做夢一樣。而他們連起碼的貨源、服務器、員工都沒有。但有了生意的本錢總算可以開張了。
而這一天，是寒玉的生日。他只跟她共度過一個生日，但不代表他不記得。每年的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心裏祝福最心愛的姑娘。今天他格外想跟她說生日快樂，想讓她分享他成功的喜悅，想告訴她他離獨立站在她面前又近了一步。但想想北京時間已經是夜裏三點了，他又壓下了這個狂妄的念頭。
和孫默默契地到超市買了一些中國菜回家，到美國這幾年兩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都學會了一點糊口的廚藝，但不約而同都覺得最好的飯菜還是當年在孫默家裏，兩個小姑娘的廚藝。看著兩個纖細的身影在廚房忙碌，有一天孫默說：“要是十年二十年後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吃飯就好了。”
那時候他只覺得對他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甚至覺得孫默的勝算都比他大，畢竟何家川已經成為過去時好久了，而董子航對魏寒玉，他知道那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如今兩個大男人下廚，正在洗菜的孫默又想起了當年的情形，擡頭說了一句：“你知道嗎？這輩子最好吃的飯就是在我家裏，看她倆下廚。如果時間不流動該多好，哪怕就保持那樣的關系也比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好。”
“嗯！我也這麽認為。”他驚訝自己所想的竟然跟好朋友完全一致。“但我們都回不去了，不是嗎？過好當下吧！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現實？”
“不是現實，是認命。但有那些年的好，哪怕讓我將來吃糠咽菜，也是過得下去的。”
吃過飯，孫默在曾斐的鼓動下上線，問寒玉在不在。她一般晚上才在，早上都忙著呢！果然沒有回。孫默留言：“沒事，告訴你一聲，我們說服了第一個投資人，我們有錢了！”
“恭喜你們！我要出門了！”沒想到她居然一大早在線。
“生日快樂！”
“謝謝，已經過了。”就這一句生日快樂，讓魏寒玉神思恍惚了一整天，她過陰歷生日，他還記得，孫默是不知道她哪天生日的，對面的人只有那一個。雖然因為時差的願意晚了一天，但他還記得這一點，就比什麽都重要。
“喲，她過生日啊！你怎麽不打電話過去？”
“不必了，不知道說什麽。”說著說著，兩個人也沈默了。
在異國的天空這樣安靜的晚上，想念兩個女孩子，對荷爾蒙分泌正旺盛的年輕男子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但他們都好像沒有話說了。世上的感情無外乎幾種：你愛的那個人愛你或不愛你，愛你的那個人你愛或不愛，種種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這裏是紐約，《欲望城市》裏、《老友記》裏的背景城市，糾纏著全世界的青年男女夢想與欲望的城市。就像北京之於中國。然而，他們一個愛的人在北京，心卻不在北京，另一個連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
如果她們都在紐約……被這個突然蹦出的念頭嚇了一大跳，孫默一夜沒有睡著。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時，曾斐發現，另一個人收拾得整整齊齊，說要跟他一起去機場，不過不是和他一起去加州，而是回北京。
“你小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我想明白了，不能在這裏等消息啊！如果她這時候這麽需要我，我都沒在，被哪個不懷好意的搶占了先機，我哭都沒地兒哭去。你還有個兩年可以意淫，你讓我每天對著她的照片自摸？”
“去你的，想去就去唄！還要扯上我！”
說實話，曾斐那時候是有過腦子一熱和孫默一起回去的沖動的，但第一筆融資剛剛到手，如果不趕緊付諸努力，他在投資人那裏沒法交代，這個圈子並不那麽大，一個信用不好估計這輩子在美國也不用混了。
“說正經的，正好春假時間，你不跟我回去看看？”在去機場的路上，孫默還在游說他。
“我回去看什麽呢？看她，不用看，她永遠在我腦子裏。再說，看得見，摸不著，不如看不見，摸不著，你說呢？”
“嘿！我總說不過你。這樣吧，算我回去替你考察市場，順帶了解敵情，這筆路費你給報了吧！”
“行啊！那得拿一份考察報告來啊！”兩個人就在這樣的插科打諢中把事情定下了。
最後在機場，孫默問他可有什麽話捎給她。他想了想說：“沒有了，有我會自己打電話說。”臨走時，又改口了：“她如果還沒找對象，你讓她別等我了；她如果找了對象，你讓她先別急著結婚，等等我。”
這是什麽道理？沒找對象，怕她寂寞，怕她孤單，青春年華，無人欣賞；找了對象，怕她心有所屬，不再給他留一點點念想和希望。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那說好了啊，我回去就住我家，你別吃醋啊！不然我就去住酒店，你給報銷。”
“你還越說越渾了，愛住哪住哪吧。”
送走了孫默，又過了一個小時，他的國內航班才來，無聊時在機場買了本書，真沒想到這樣的青春小說還能賣到美國的機場來。也好，省得讓外國人都以為中國人還是個別導演鏡頭裏的電影、個別作家筆下的小說形象，醜陋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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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投資人對他們要做的這個海外代購網站非常感興趣，那時候先富起來的中國人量已足夠大，但如何保證貨源充足真實，是否符合中國的法律，如何運到中國中產階級的手中都是問題。
他們侃侃而談，不愧是美國東西部兩所名校加中國最好的大學培養出來的高材生。最後這位時間以分鐘計錢的華爾街著名投資人摸摸鋥亮的腦門說：“年輕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能否成功獲得中國政府的批準，但我願意冒險一次，誰讓你們這麽青春逼人呢！”
“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聰明絕頂’，我們一定用實際行動向您證明，您這次做出了一個聰明絕頂的選擇！”曾斐的這句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又不乏美國人的幽默，老頭當即就聽懂了，開懷大笑。
下午，錢就到賬了。雖然不多，50萬美元，說出去也嚇死人了，跟做夢一樣。而他們連起碼的貨源、服務器、員工都沒有。但有了生意的本錢總算可以開張了。
而這一天，是寒玉的生日。他只跟她共度過一個生日，但不代表他不記得。每年的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心裏祝福最心愛的姑娘。今天他格外想跟她說生日快樂，想讓她分享他成功的喜悅，想告訴她他離獨立站在她面前又近了一步。但想想北京時間已經是夜裏三點了，他又壓下了這個狂妄的念頭。
和孫默默契地到超市買了一些中國菜回家，到美國這幾年兩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都學會了一點糊口的廚藝，但不約而同都覺得最好的飯菜還是當年在孫默家裏，兩個小姑娘的廚藝。看著兩個纖細的身影在廚房忙碌，有一天孫默說：“要是十年二十年後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吃飯就好了。”
那時候他只覺得對他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甚至覺得孫默的勝算都比他大，畢竟何家川已經成為過去時好久了，而董子航對魏寒玉，他知道那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如今兩個大男人下廚，正在洗菜的孫默又想起了當年的情形，擡頭說了一句：“你知道嗎？這輩子最好吃的飯就是在我家裏，看她倆下廚。如果時間不流動該多好，哪怕就保持那樣的關系也比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好。”
“嗯！我也這麽認為。”他驚訝自己所想的竟然跟好朋友完全一致。“但我們都回不去了，不是嗎？過好當下吧！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現實？”
“不是現實，是認命。但有那些年的好，哪怕讓我將來吃糠咽菜，也是過得下去的。”
吃過飯，孫默在曾斐的鼓動下上線，問寒玉在不在。她一般晚上才在，早上都忙著呢！果然沒有回。孫默留言：“沒事，告訴你一聲，我們說服了第一個投資人，我們有錢了！”
“恭喜你們！我要出門了！”沒想到她居然一大早在線。
“生日快樂！”
“謝謝，已經過了。”就這一句生日快樂，讓魏寒玉神思恍惚了一整天，她過陰歷生日，他還記得，孫默是不知道她哪天生日的，對面的人只有那一個。雖然因為時差的願意晚了一天，但他還記得這一點，就比什麽都重要。
“喲，她過生日啊！你怎麽不打電話過去？”
“不必了，不知道說什麽。”說著說著，兩個人也沈默了。
在異國的天空這樣安靜的晚上，想念兩個女孩子，對荷爾蒙分泌正旺盛的年輕男子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但他們都好像沒有話說了。世上的感情無外乎幾種：你愛的那個人愛你或不愛你，愛你的那個人你愛或不愛，種種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這裏是紐約，《欲望城市》裏、《老友記》裏的背景城市，糾纏著全世界的青年男女夢想與欲望的城市。就像北京之於中國。然而，他們一個愛的人在北京，心卻不在北京，另一個連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
如果她們都在紐約……被這個突然蹦出的念頭嚇了一大跳，孫默一夜沒有睡著。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時，曾斐發現，另一個人收拾得整整齊齊，說要跟他一起去機場，不過不是和他一起去加州，而是回北京。
“你小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我想明白了，不能在這裏等消息啊！如果她這時候這麽需要我，我都沒在，被哪個不懷好意的搶占了先機，我哭都沒地兒哭去。你還有個兩年可以意淫，你讓我每天對著她的照片自摸？”
“去你的，想去就去唄！還要扯上我！”
說實話，曾斐那時候是有過腦子一熱和孫默一起回去的沖動的，但第一筆融資剛剛到手，如果不趕緊付諸努力，他在投資人那裏沒法交代，這個圈子並不那麽大，一個信用不好估計這輩子在美國也不用混了。
“說正經的，正好春假時間，你不跟我回去看看？”在去機場的路上，孫默還在游說他。
“我回去看什麽呢？看她，不用看，她永遠在我腦子裏。再說，看得見，摸不著，不如看不見，摸不著，你說呢？”
“嘿！我總說不過你。這樣吧，算我回去替你考察市場，順帶了解敵情，這筆路費你給報了吧！”
“行啊！那得拿一份考察報告來啊！”兩個人就在這樣的插科打諢中把事情定下了。
最後在機場，孫默問他可有什麽話捎給她。他想了想說：“沒有了，有我會自己打電話說。”臨走時，又改口了：“她如果還沒找對象，你讓她別等我了；她如果找了對象，你讓她先別急著結婚，等等我。”
這是什麽道理？沒找對象，怕她寂寞，怕她孤單，青春年華，無人欣賞；找了對象，怕她心有所屬，不再給他留一點點念想和希望。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那說好了啊，我回去就住我家，你別吃醋啊！不然我就去住酒店，你給報銷。”
“你還越說越渾了，愛住哪住哪吧。”
送走了孫默，又過了一個小時，他的國內航班才來，無聊時在機場買了本書，真沒想到這樣的青春小說還能賣到美國的機場來。也好，省得讓外國人都以為中國人還是個別導演鏡頭裏的電影、個別作家筆下的小說形象，醜陋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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