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調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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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如曾斐,是不知道低調和內斂的。從此,中文系的研究生課堂上總有一個經管男來旁聽,都知道是沖著本系的才女來的。已經不是大學生了,又是小班課堂,班裏的學生一半是外校來的,一來二去也混了個臉熟。有時老師讓課堂討論,他也可以說出個一二三四,老師竟也沒發現這只是個蹭課聽的學生。

那也是寒玉最快樂的時光,沒有人拿著過去跟她計較,沒有人提醒她的貧窮,似乎就沈浸在知識的簡單快樂裏。當然她不會去蹭曾斐的課聽,金融和管理的課她聽不懂,也不想顯得如此突兀和高調。

說高調,一點也不為過的。曾斐的橫空出世,讓她想不在這個女生多於男生的學校裏脫穎而出,都不可能,雖然那並非她本意。她上自習,他跟著;她去上課,他跟著;她去圖書館,他跟著;她去食堂吃飯,他也跟著;她去見導師,無論多久,他都在樓下候著。

“曾斐,你都不上課的嗎?”

“我怕你跑了。”他嘿嘿笑著。後來,他告訴她說:他要用這種方式昭告所有人——她已名花有主,你們就不要跟我搶了。

“沒有人跟你搶,除了你誰還會看上我這個沒有什麽優點的人!”

“唉,那不好說。那個董某某,王某某就不說了,還有孫默、何家川,起初見你也是眼前一亮吧。我不及時出現,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張三李四王二麻子。”

“唉,你這個人,跟你正經說句話,你就犯渾;跟你犯渾,你就假正經。”

“誰是假正經?我是真不正經。我現在就不正經了啊……”說著說著就壞笑起來。

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當時的男主人公並沒想到,生活總在跟他們開不大不小的玩笑。幸福如果唾手可得,它也不值得人們去珍惜。愛情如果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它也不是我們想要的愛情。

魏寒玉也驚訝,對於曾斐如此大張旗鼓的追求,曾媽媽怎麽沒有來幹涉。後來,她得知,曾斐是這樣跟他媽說的:“媽,我不想說沒有她我就活不下去,我也不想探究你都跟她說了什麽。我只知道,如果你答應,你就多了個兒媳婦;你不答應,你就少個兒子。”

對於魏寒玉和曾斐來說,多沒多那層表白似乎並不重要。在學校裏反正都默認他們是一對,連魏寒玉的導師老太太都說:“這小夥子看著不錯,你不要錯過!”寒玉剎那間就臉紅了。

曾斐的導師也開玩笑地說:“原來你小子不是看中我的學問,也不是報效家鄉,是沖著紅顏知己回來的啊!”曾斐就嬉皮笑臉地說:“那不也到您門下了嘛!殊途同歸!殊途同歸!”

校園裏的才子佳人總是這般引人註目。寒玉有時候都覺得這種自由的空氣來得不那麽真實。還是那個校園,還是那些建築,還是那些無聊的課程,但就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不是風動,不是帆動,是你的心動了。”賀梓新在那頭哈哈大笑。

魏寒玉從來不知道心動是什麽滋味。她的有限的生命經歷中,驚喜太少,驚訝太多,她習慣了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但曾斐的出現,讓她原諒了過去生活對她所有的刁難。他就像他在最深的絕望裏,遇見的最燦爛的陽光,最美麗的風景。

她希望有個人帶她走出困境,但又覺得對他是否公平。尤其是在已經答應了他母親的情況下。現在總不能說因為自己的母親不在了,所以不怕那些要挾,也不要遵守哪些約定了。但她知道她內心深深恐懼的還有門第的鴻溝,這個靠她今生的努力都無法完成。

“你總是前怕狼,後怕虎,想那麽多幹嘛!你們倆談戀愛,管他媽什麽事!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還怕他媽?她得倒過來求你讓她看看兒子好不好?”聽她講完煩惱,梓新在那頭是一如既往地口無遮攔。

“你這張嘴啊!到底是什麽工作把你練得這麽張牙舞爪?”

不過有一點魏寒玉是認同的,如果她都不去嘗試,就想著不好的結局,可能真的結局就好不了。曾斐一個那麽驕傲的男孩子,為她改變這麽多,她若只是原地等著他的付出,是不是有些太矯情?也太不知好歹?

但愛情裏哪有那麽多你付出一分,我回敬十分呢?曾斐說:“我就覺得每天見到你,是我最開心的事情。”真的,看到她和董子航手牽手走來,他難過;在看不到他的大學校園裏,他也難過;想到未來的人生即使再精彩,若沒有她在旁邊喝彩,也黯然失色。

所以現在的幸福,雖然晚些,但在他看來是完全值得的。想起那些K歌、泡吧、去豪華會所吃喝玩樂的往日貴公子生活,他反而覺得那不真實。那種生活他初中時候就膩味了,每天人五人六,呼朋引伴,喝得酩酊大醉,回去仍然空虛。

直到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意識到,以前他的生活是孤單,心裏沒有人,周圍再熱鬧,也於己無幹。認識她之後,他努力做好學生,努力看書,努力與她的想法靠近,即使她不給與回應,他的內心也那麽充實,因為有這麽一個人填充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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