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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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馳被萬碩推進機場的時候,裏面已經被等候多時的粉絲圍的水洩不通了。

自家愛豆拍戲途中遭遇到這麽大的事,這幾日她們可謂是憂心不已,因此自然是在收到傅馳航班消息的第一時間蜂擁而至。

整個機場大廳,從傅馳進去的那一刻開始就陷入了喧囂。

有大粉自發維護現場紀律,可這會見到愛豆本尊,他還坐著輪椅,粉絲們自然又是心疼又是激動,根本控制不住。

有些次次追行程的老粉,心中暗暗叫糟,傅馳怕是不會喜歡這樣。

可出乎意料的是,雖然臉上仍舊沒有笑意,可慣來冷面的傅馳,今天即便坐在輪椅上,也能讓人輕易感覺出他心情甚好,整個人姿態顯得頗為輕松。

連圍堵上去的狗仔,他都難得給了眼神。

“傅馳,傅馳,這次遭受到這麽大的事故,請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傅馳,你現在傷勢如何了?”

……

長-槍-短炮都杵在跟前,傅馳卻沒冷臉,反而極其罕見的回應了:“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即便他仍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沒個笑臉,可話語一出,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靜默。

這可真是太反常了。

隨後就是更加激烈的尖叫聲。

“(╥╯^╰╥),傅馳你要好好養傷啊。”

“我的愛豆太暖了,他肯定是想讓我們安心,才破例回應狗仔。”

“阿馳瘦了好多,心疼。”

“腿上還有石膏,我家哥哥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

周圍眾人為他不同尋常的反應議論紛紛,可當事人卻無知無覺,好心情一點沒被影響。

“你收著點。”萬碩在他耳邊小聲提醒。

自家藝人現在的狀態,簡直令他心驚膽顫,一路上都在讓他擔憂這家夥會不會突然扔下枚重磅炸-彈,昭告天下宣布自己脫單。

這可真是太讓人發愁了。

傅馳沒法體會經紀人那張苦瓜臉下的憂愁,整個世界在此刻的他的眼中,都明媚鮮亮不少。

只可惜姜迎夏堅持不和他乘同一班飛機,否則世界必定更加美好。

姜迎夏一下飛機就直奔家中,見傅馳獨自乘著輪椅來開門,十分詫異:“萬碩呢?”

“我讓他回去了。”傅馳雙眼閃著光亮看著她,滿心滿眼的歡喜。

互相表明心意後,兩人可算有時間單獨相處了。

他怎麽會還留下個電燈泡?

天知道這幾天因為萬碩在場,姜迎夏刻意躲避與他的接觸,讓他有多麽憋屈。

“胡鬧。”姜迎夏卻絲毫沒有為即將到來的“二人世界”欣喜,“你現在腿都不能動,你讓他回去,自己一個人在家,萬一在我回來前發生什麽事怎麽辦。”

她的眉心簡直要擰成一團,即便看見傅馳全須全尾的從災區出來,這幾日她仍舊會感到後怕。

現在他這樣簡直是拿自己健康當兒戲,實在讓她氣悶,可姜迎夏又不會說重話,只氣呼呼瞪他。

傅馳理虧,拽住她手腕晃了晃,臉上一副乖順模樣,伏低做小的做派:“我錯了。”

姜迎夏原本高漲的怒火中也是擔憂偏多,再對著這樣的他,滿腹脾氣當真是一戳就散,卻猶有不甘。

於是扯了扯他那張被形容為帥到人神共憤的臉蛋,語帶無奈:“每次都認錯認的快,又死不悔改。”

傅馳知道雨過天晴,討好的對她笑笑,捉住她“施-/暴”的手,一個清淺的吻印在她的手心:“會改的。”

讓她這下徹底沒了脾氣。

晚上做飯的時候,姜迎夏有一瞬間後悔,當初不應該那麽幹脆的讓王阿姨離開,有她在,傅馳至少不用在養病期間,還要受她的手藝折磨。

“要不,我去樓上看看秦奶奶家晚上做了什麽,端點下來。”姜迎夏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傅馳的指導下,自己還能把菜做的讓人看著就沒胃口。

明明在他的烹調下,總是顯得清脆鮮嫩的青菜,到了她的鍋鏟下,就像是放了幾天的剩菜。他做出來總是鮮亮誘-人的羹湯,被她拿同樣的鍋煲出來,卻泛著不詳的褐色。更不要提已經看不出原樣,被黑色包裹的紅燒小排……

傅馳卻已經拿起了筷子:“我先嘗嘗。”

“哎,別往嘴裏餵啊。”看著他毫無畏懼的夾起一塊黝黑的排骨就往嘴裏塞,姜迎夏伸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還不錯。”傅馳將脆骨咬的邦邦響,含混不清道。

“真的?”姜迎夏將信將疑,也撚了一塊,“好像是還行。”

事實證明,雖然菜色賣相不好,可畢竟也是在傅馳這個“大廚”指導下完成的,味道稱不上美味,可也能讓人接受。

傅馳甚至很給面子的將略微偏鹹的玉米大骨頭湯也盛了一碗。

“怎麽不吃骨頭?”姜迎夏見他把碗裏的玉米吃了幹凈,專門燉給他以形補形的骨頭卻還留在碗裏,“是不方便嗎?我忘記拿吸管了,等等。”

說罷就一路小跑進廚房,很快帶著一根塑料習慣出來,朝骨頭裏一/插:“快把骨髓油吸了。”

傅馳見她雙眼含光,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卻沒如她所願。反而戴上手套,拿起骨頭抽出吸管,用筷子將裏面的骨髓都舀了出來,放進勺子裏,動作十分仔細,表情也很認真,仿佛自己不是在擺弄食物,而是在做一場精細的手術。

確認裏面的骨髓被掏的一幹二凈後,取下手套,將勺子遞到姜迎夏嘴邊:“諾。”

這是姜迎夏最愛吃的東西之一,和她相處日久,了解她每一個小習性的傅馳自然一清二楚。

“餵,這是專門做給你的。”姜迎夏哭笑不得。

“噓,張嘴。”

姜迎夏被他深深望著,竟然真的不受控制的聽話張了嘴。

等到他將勺子送進她張合的雙唇,她才反應過來,嘟囔著抗議:“都說了是專門做給你的。”

傅馳見著她擰眉瞪視自己,只覺得可愛異常,泛著光澤的雙唇也散發出異常的吸引力,令他的註意力只能集中在其上。

一時沖動,也是期盼已久。

傅馳探過身子,將雙唇疊在了她還喋喋不斷在抱怨的唇瓣上。

那一瞬間他的腦中煙花炸裂,絢爛異常。心底卻幸福喟嘆,一直在叫囂著的欲-/望此刻終於得到了滿足。

漂泊無依的靈魂,切合著她柔軟的雙唇,終於在這一刻尋覓到安放的心鄉。

姜迎夏睜大雙眼,整個人怔楞在當場,無法給出任何反應。

在和他表明心意確立關系後,她設想過許多兩人初吻的場景。

也許是在春日的櫻林,曲徑幽長櫻花散落,綴紅了滿園春色。

也許是在夏日的江畔,晚風輕拂繁星點點,照亮了暗夜深沈。

也許是在秋日的墨山,紅葉飄飄乘著秋風,溫暖了秋意蕭索。

也許是在冬日的松園,白雪皚皚銀裝素裹,消融了寒冬霜雪。

未曾預料,她的初吻會是在今天,在餐廳,在她吃完一勺骨髓油,還沒完全咽下去的時候。

饒是她一向自詡缺乏少女心活得很粗糙,也有點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重重咬了一下傅馳的嘴唇,留下兩排圓弧形的牙印:“好好吃飯,作什麽妖呢?”

傅馳: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是身體發軟、害羞捂臉、嬌嗔討厭三連嗎?

為什麽看起來不僅沒有絲毫享受,還十分生氣的樣子?

原來那些偶像劇劇本都是騙人的!!!

姜迎夏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還十分郁悶。

只要想想,別人的初吻都泛著甜蜜,她的初吻是排骨味的,就想把剛剛被自己安頓在被窩裏的傅馳,再拖出來暴打一頓。

而同床上的傅馳,則心跳都失去了控制。

即便和她分被而眠,可他仍然覺得能聞到獨屬於她的清香,陣陣飄來將自己包裹。

因為他腿腳還打著石膏,姜迎夏怕他晚上有事,為了方便照顧,幹脆讓他安睡在自己身邊。

靜謐的房間中,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提醒著彼此對方的存在。

姜迎夏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初吻氣悶,突然感覺身側的被子,被掀起了一角,隨即平放著的手掌,便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手心。

她想將手抽出來。

他卻緊握不放。

“別動,就這樣。”傅馳低沈的聲音,在這樣的暗夜中,十分有磁性,讓人耳朵無端發麻,他側了側頭,晶亮的雙眸在昏黃的小夜燈下,緊緊看向她,“迎夏,晚安。”

被他的大掌包裹,姜迎夏這才後知後覺的有了些初次同床共枕的實感。

心跳一下快過一下,明明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在晚間共處一室過。

他生病的時候,她住院的時候,對方都會衣不解帶的陪伴在床側。

可這樣同躺在一張床上,卻是初次。

初春的夜有些涼,可兩人相握的雙手,卻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意,讓彼此相合的掌心有了些微濕意。

粘膩的感覺,讓暧昧更顯。

傅馳原本規規矩矩,只是握著她的手指,不安分的動了動,指腹輕輕撫過她軟膩的手背,帶起陣陣電流引起絲絲酥麻。

“癢。”姜迎夏掙了掙,語調帶了七分軟三分甜,撒嬌意味甚重。

傅馳翻身湊近,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姜迎夏側頸,聲音沙啞暗沈:“迎夏,我也癢。”

說罷,輕啄她的耳尖,一連串濕熱的吻印在了她修長的頸間。

“抱抱你,好不好?”傅馳言語上問著,卻根本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兩床被子只剩一床,強勢的將她鎖在自己懷中。

“哎,你的腿。”姜迎夏原本因為這粘濕的氛圍,漸漸喪失的理智,瞬間回籠。

“沒事的。”傅馳輕啄著她側臉,含混道,“我有註意的。你疼疼我,讓我抱著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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