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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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墻面用淺色石材做出了流水被陽光照耀流動的韻律感,整個廳頓時活了起來。

向氏夫妻坐在首座,白倩左側,幾人笑嘻嘻說著話,見幾人進廳,白倩起身招呼大家坐下,便立刻有服務員來收拾桌上的果盤和茶點準備上菜。

胡理恭敬和向家二老問候安康,落座,左手向垣右手猴子,正對白倩。

幾個服務員上來,一個個精致的餐盤放在人面前,采用的是位餐。

“今天沾你的光了。”猴子小聲沖胡理道,“前菜、開胃菜、餐前酒——,呵呵。”

“排場大,不一定好吃。”胡理也悄聲。

向垣手搭在胡理大腿上,湊在胡理耳邊道,“別亂說,都是活蹦亂跳的海貨,新鮮著呢。”

三人都淺淺笑起來,默契十足。

向氏夫妻隨時關註向垣和胡理的互動,見兒子在白倩面前並未太過冷落胡理,胡理也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樣子,相視一笑,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對胡理好感更甚,也就更熱情地和白倩拉起家常來,只說她家庭幸福事業有成向垣還一無著落。

白倩自然是知道兩老的苦心,有點憋悶,但也打起精神來介紹方駿給供應的好食材,老向本就是老饕,說起好東西來滔滔不絕。白倩只起了一個頭,老向便掌控了全場,每上一道菜他便從最好最正確的食用方式開談,又十分自得於自家廚師的刀工和火候,再加上猴子這個擅長馬屁的高手,老向說一句他便貼一句上去,一老一少,相得益彰。

向嵐詫異地看猴子,“你還真能胡扯。”

“這哪是胡扯啊,向叔果然是食之大家,我們這樣的小年輕每天忙得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現在有人教,多好的機會呢。”猴子表達了一下對老者的仰慕之意,隨口道,“寒假了呢,準備去哪裏過呢?”

胡理一見猴子開啟了泡妞模式,笑了一聲,正巧服務員來上主菜,卻是一整盤顏色鮮艷的海生,旁邊裝點了大顆粒晶瑩透亮的魚籽,胡理立即顯出痛苦的神色來。

“怎麽了?”向垣關切道。

“上次在方駿的店吃了你的海生,痛風小犯了一下,這次再不敢吃了。”胡理對著盤子吞口水,“可是好想吃好想吃啊——”

向垣有點笑出聲音來。

白倩偏頭道,“胡小姐,今天晚上的菜,還合你的口味嗎?”

胡理忙道,“非常好吃,可惜要忌口。”

“呀,是我疏忽了。”白倩忙招呼服務員,單為胡理另點了能吃的主菜。

胡理道了謝,猴子卻毫不客氣地將胡理的餐盤端到自己面前,“姐,別煩惱了,這麽大的麻煩,我幫你解決好了。”

“沒吃過好東西呢?”向嵐有點看不下去。

猴子大快朵頤,“你家廚子手藝不錯的,這魚籽,太讚了。”

老向立即沖猴子伸出了大拇指,化解自家女兒造成的尷尬。

一餐飯吃了足一個小時,最後上的甜點是杏仁牛奶布丁,胡理愛死了這個口感,向垣看她高興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道,“不怕胖,我的給你。”

胡理哀嘆,“我吃,不過明早你早起陪我跑步。”

“小事一樁。”

聚餐完畢,向太太親親熱熱拉了胡理去一邊的小廳泡茶。

“生食太寒了,每次吃一點點我都要喝一杯姜茶暖暖,你嘗嘗。”向太太保養得宜的手將精致的骨瓷杯子推給胡理,又轉頭沖半躺在沙發上的向嵐道,“嵐嵐也來喝點,年輕姑娘家不註意保養啊,以後日子有得後悔的。”

向嵐皺鼻子,“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不喝。”

向太太對向嵐的任性不以為意,只對胡理道,“今年冬天可夠冷的啊,人年紀大了也不想動彈,老向就說了過年約著去海南。小胡,你要不帶上爸爸媽媽,咱們一起?”

胡理微微一笑,“老家還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在,走不開的。”

“老人高壽啊?”

“爺爺奶奶同歲,八十四了;外公外婆一個八十,一個八十六了。”

“真是有福氣的,你家裏可是有長壽的基因啊?”

“我家祖外婆,一百零四才過身的。”

“對,都說媽媽長壽就壽一窩。”向太太親熱地拍拍胡理的手,“你爸媽現在可退休了?”

“媽媽早年辦了離休,現在沒事就打打麻將。爸爸是工程師,現在被返聘回所裏去做總工,還是比較忙的。”

向太太滿口說好,向嵐看胡理並不是很熱切的樣子,起身走向外廳,老向先生拉了白倩、向垣和猴子誇誇其談。

“哥,老媽在查你家女朋友的身家呢!還不快點去救駕?”向嵐拉拉向垣的衣袖,踮起腳尖,“我最煩他們這樣了。”

向垣笑,以他對父母的了解,胡理的身家簡歷早就不知道擺案頭多久了,現在問問一是表親熱認同,二是核實核實看人品。

“你剛喝酒了,快回房間去休息了,大人的事情少管。”

“不識好人心。”

“我識了好人心,是不是就要幫你去找肖成南?死心吧,不可能的。”

“哎呀,別老說他了行不行啊?”向嵐不滿意道,“本來沒多少意思都被你們煩得有意思了。”

“無聊了嗎?去和侯先生玩一玩吧。”

“向垣從小跟我和他爸就不怎麽親,他爸呢,也覺得好男兒志在四方,不怎麽拘束他,隨便他折騰。他考高中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自己選的學校;文理分科也是照他的意願;考大學、出國了,我們就更不管了,好容易等他讀完書回國了,又跑去管白家那一攤子事情。我就和他爸說,人的心要是野了啊,就不好收回來;他爸覺得無所謂,他的兒子,走哪裏流的都是他的血,姓的都是他的姓,終究是要回來成就自己的事業。”向太太皮膚白膩,但眼尾還是有細細的紋,“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主意的,心裏清楚,所以我見著她對你好就知道是認準你了,所以我看你也喜歡。”

“我也覺得阿姨很親切。”

“向垣有點擰,心思略重,想得又多,有時候會鉆牛角尖給人氣受。你放心,有什麽委屈只管和我說,我去教訓他。”

胡理點頭,“他挺好的,我也能應付得來。”

向太太嗔怪道,“我自己兒子什麽性格我還是知道的,你只怕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胡理也就不再表白自己了,這老太太分明就是要圈她釘死在向垣這顆樹上了,長輩都表態自己兒子需要多包涵了,她若還是表現得不懂事,那就真是不識趣了。可惜,她也不怎麽吃人這招。

向太太又對胡理的人人有房感興趣起來,只說自己的朋友們手上也有不少的房子,就是懶得打理,放著也是積灰塵,不如等她理整齊了全交給胡理,胡理諾諾地答應了。

最後一行人打著哈欠各回了房間。

胡理泡在溫泉湯池裏,對著向垣取笑,“不知道你父母對你有多失望,連我這樣一個不符合社會審美潮流的女人都要來交好。”

向垣一遍解浴衣的帶子一邊道,“小狐貍精,靠做生意掙錢的人,你還真以為是規矩人了?他們帶著識人的眼睛,知道哪種選擇更適合我。”

“可是我覺得吧,不要是白倩,門當戶對裏也有的是有素質的好女人。”

“我自己帶著偽善的面具生活,就特別渴望真實。你能想象兩個向垣在一個房子裏滿肚子心思,卻無法真誠交流的場景嗎?也許是相敬如賓,但到底意難平啊,而且,我會難以掩飾自己對對方的惡意。生活喪失了善意,就沒有寬容。”向垣修長的身體沒入水中,淺淺呻|吟一聲,“我怕那樣子自己就真不是人了。”

“向叔叔特別看得開啊。”

“當然,善於自我安慰的老農民。”

“你還有個自己都不知道的好處。”

“什麽?”

“耐造啊!”

“去你的!”

胡理泡得全身舒暢,美美滴縮在被窩裏。向垣卻收拾各樣東西,一會兒去廚房找開水,一會兒問服務員送保溫瓶。

“你幹什麽呢?”胡理迷迷糊糊道,“睡了吧,好晚了。”

“你先睡,我準備點東西。”

胡理一覺到頭,身體被推了幾下,她張開眼睛,向垣已經穿戴好站在床邊。

“快起來了。”向垣揭開被子,幫胡理套保暖衣和羊絨衫,又拿了羽絨外套。

“天亮了啊?”胡理打了個哈欠,配合地伸手。

“嗯。”

胡理迷迷糊糊被推出小樓,四周寂靜漆黑,偶爾有落雪的聲音,遠處一點點星火的光芒,時間幾乎都被凍得靜止。

“這麽黑。”

“我們上山吧,走差不多一個小時,正好日出。”向垣把胡理的帽子戴嚴實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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