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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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想了半晌才想起胡理店的名字,在手機上找了地址,一路風馳電擎地奔了過去。

“我要去參加成南哥的婚禮,反正——”向嵐看著白倩,“姐,你去不去?”

“我?”白倩笑了一下,目光變得尖銳起來,“當然,我怎麽可能不去呢?去,一定要去。”

向嵐拍一下手,“哈,到時候我們一起。”

胡理回店裏處理了一下日常事務,因近年底,交易量也逐漸降低,胡理手裏握了幾單大生意,心裏也就不那麽慌張年難過,也有閑心靜下來慢慢做事。和小韓整理了劉民生土地的資料,又和雙方敲定了第二次談判的時間和地點,劉飛揚對這事上心極了,連連表示自己一定會到,反而是劉民生自己有些躊躇。胡理估摸劉民生和向家老大交談後心裏有變化,親自和劉民生電話聯系約了見面時間,有些信息他們必須要在第二次談判之前交流到位,避免有不必要的誤會。

劉民生在電話裏安撫胡理,地是肯定是要運作出去的,他個人對胡理的人品極其信任,也不覺得她和向垣的關系會對這單生意產生任何不良影響,只不過他私人對合作的模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也正好和胡理更深入交談一下。

胡理和劉民生在電話裏溝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結束通話的時候劉民生又道,“南面家具城那邊,幾個以前的老兄弟聽說你幫我把租金給收成了,也想認識認識你,把店一起交給你給管了。我等下把他們聯系方式給你,你主動去聯系一下,必須親自——”

胡理口中連連答應了,掛了電話,對著店玻璃門外的陽光發呆,她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任何關於李朝波的事情,可一旦和他有牽連的人事跳出來,心臟又隱約發痛。她還記得十七八歲的自己意氣風發,未來觸手可及,只要努力便能達成一切理想,所以她敢獨身一人駕車去追尋李朝波和猴子的足跡,她也敢一個人獨居在郊外的小旅館,她更敢行走在渺無人煙的荒郊野外,那勃勃雄心讓她的血液沸騰,無所畏懼,可李朝波讓這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胡理深深嘆一口氣,在李朝波那裏,她被不由自主牽動,不能做自己,可在向垣這裏,她可以任性地,成為自己。

“胡理,你們老板,在嗎?”

胡理發呆中聽見店外有試探的聲音,起身走出隔間,卻見向嵐和白倩俏生生立在店外,有點驚異,還是招呼道,“我在啊,快進來坐吧。”

白倩進店,四面打探了一下,雙手攏住大衣遮擋身形,小心地坐在椅子上,順便用力將尷尬站立的向嵐拉下來。

胡理給兩人泡了茶,白倩客氣道,“白開水就可以了。”

胡理視線從白倩胸部滑向她腹部,白倩略微有點不自在,又拉了一下衣服,“謝謝。”

胡理給換了白開水,丟開自怨自艾的情緒,“你們來我這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呢!”

白倩道,“是小嵐說起肖成南最近要結婚的事情,大家都要去參加,順便來找你問下高琳的情況,方便我們準備禮物。”

胡理視線在向嵐和白倩之間轉來轉去,突然笑了一下,向嵐年紀小,有種被看穿的羞恥,臉紅了。白倩經歷過的事情畢竟要多些,還能保持風度,“我也想拜托你幫我問一問,高琳有沒有請林致遠參加婚禮。”

向嵐看白倩,白倩安撫地拍拍向嵐的手,“我們小姑娘有點少女心,規規矩矩喜歡了肖成南好幾年,她哥哥和父母都不同意,現在人家要結婚了,小姑娘也要去做一個徹底的告別,方不辜負她那幾年的春光。”

“我怎麽覺得你們是約好了要去鬧事的呢?”胡理說得挺不客氣的,“肖成南那小白臉,有什麽好告別的?也就高琳,撞鬼了一樣看上這麽個人,什麽好處都沒撈到就不說了,自己還往他身上貼錢。肖成南有多窮,你們比我更清楚吧?”

“你?”向嵐不樂意心上人被這樣看扁了,護短道,“那你就是看上我哥能給你多少好處了?”

胡理撿起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愛喜,抽了一支出來慢慢給自己點燃,一口煙噴向向嵐,向嵐嫌棄地雙手散開,“你幹什麽啊?”

“到目前為止,你哥哥,是我在花錢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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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理此言一出,向嵐和白倩瞬間沒了語言,這倆富家女,無論多任性自私,也被家裏保護得不錯,接受的也算是好的教育,何時直面過市井之間粗鄙的語言。第一時間便覺得耳朵不順,然後是心不順,最後全身不適,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兩人對看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措來。

胡理見兩人反應,笑道,“高琳肯定是沒有請林致遠的,至於肖成南有沒有請?我們女人總是弄不懂男人的想法。你們去他們婚禮有什麽意思?又沒有情債,又沒有錢債,也不缺那一頓飯吃,那樣的婚禮,人脈也不至於重要到讓你們不能放棄,何苦給自己添堵?還要花錢買禮物包紅包,純屬花錢找氣受,還要被男人看不上說女人兒女情長,看不清楚利弊。”

向嵐胸無城府,完全不能掩飾自己的感情,也沒有求人的自覺,“你不告訴我們婚禮在哪兒辦,我總能找到。我就要去看看那個高琳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白倩比向嵐多上班幾年,胸中還有點理想,對胡理這類流俗的看法帶了幾分鄙薄,面上不顯出來,眼中卻露出來了。

“這個事兒吧,找你哥問比較好。”胡理估摸這倆人來找她也是一時興起,富家女從小受的限制就少,一貫來幾乎想要的都能得到,唯有少少的幾樣得不到的肯定是家裏人不支持的,養成了任性的脾性,不滿足肯定一直惦記,但她不要去做這個不討喜的惡人,“我早晨和他說了這事,如果肖成南發了請帖,他肯定是要去的,到時候你和他一起啊。”

向嵐本以為胡理和向垣在一起,怎麽也該討好下自己這個情人的妹妹,沒料到這女人不僅完全不給她面子,還把她往外推,又急又惱,看一眼白倩,“那我帶白倩姐姐找我哥哥問去,他一準得說。”

白倩嘴角往下拉了一下,起身,“走吧!”

胡理太清楚向嵐小姑娘玩的小心機了,不怎麽放在心上,但是卻對高琳的事情不能置之不理,起身道,“我送你們出去吧,這邊路不好走。”

“謝謝,我們也把車停得怪遠的。”

胡理看白倩小心翼翼起身,雙手攏著大衣放在小腹上,心裏對某個猜測也確認了,暗思這女人恐怕作得這麽大,還是存著給男人撒嬌的心思在,不然也沒必要咬死了不放卻還對這肚子這麽寶貝。胡理離白倩遠遠的,生怕出了意外自己說不清楚,一路跟在她後邊,看向嵐走得極快,只對白倩道,“白總,不是我不告訴你肖成南婚禮的時間和地點,而是,我和高琳是朋友,實在太了解她了,她不可能和林——”

白倩看一眼胡理,沒說話,表情卻極玄妙。

胡理琢磨了一下白倩的心思,又回憶起高琳和自己說過白倩找她幫忙離婚的事情,暗笑一聲,“男人粗糙得很,一百個裏面也沒有一個能懂女人在想啥。譬如向垣,他也算是男人裏能體貼女人的佼佼者了,可就他這樣的,也還不是拘著向嵐不去招惹肖成南?也還不是不會為個女人拋棄江山?他們的基因本性就決定了他們是播種的,只管把基因傳遞出去,誰還管孕育的人有多辛苦?”

“自然界裏的雄性動物,渣的就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母獸獨自養育後代。人類雖然說接受了點兒教育,規範了下自己的行為,但男人的獸性肯定比女人強,再說了,社會對一個男人的要求和女人就不一樣,只要他能傳宗接代能養妻活兒,他就是稱職的。至於這男人在外面怎麽瀟灑怎麽花心,都是小節,也許男人自己都忘記了自己在哪個地方留了多少情,只有女人心裏把一筆筆賬記得清清楚楚,期待有連本帶利收回來的一天。”

“幾年前我剛在這一片開了第一家店,生意冷淡得很,晚上九十點我都不關門,只在店裏守著,一邊期待能多一個人來看房也好,一邊想辦法擴大店的知名度。一天在下雨,暴雨傾盆啊,高琳就穿個小裙子,也不打傘就進店來了。臉色又青又白,鞋子一只不知道掉哪裏去了,就緊緊抱住手裏一個包,我以為她是遇上劫匪了,還準備打110呢!”

白倩放緩了腳步,認真聽胡理說話。

“我給她找了幹凈大毛巾和店裏的工作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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