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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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了,這是重特大案件,但並不證明餘永鑫卷入其中啊,他只是一個打工仔,給別人賣命的,也不是主犯,打聽一下又怎麽了?我只是要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安全不安全,罪有多重,我要幫他,該怎麽幫?”

向垣冷靜道,“你準備怎麽幫他?”

“我——”胡理正欲說,卻看見向垣表情不對,住了口。

向垣道,“你們,上過床了吧?”

胡理沒說話,向垣勾唇道,“你說要奮不顧身的是你的初戀,餘永鑫算什麽啊?長得像,睡幾次,也就解解饞了,有必要這樣神智全無?我看,他不是像你初戀,他就是吧?啊?”

“不是!”胡理冷靜否認,“只是感覺像,長得不一樣的。”

“過來,坐車裏來。”

胡理心裏有點毛,還是坐上去了,以她對向垣的了解,這人越瘋越理智。

“我可以幫你找人問這一次被抓獲的人的名單,可是,你得說服我,老老實實,不要有任何一個字是假的。”向垣黑眼睛盯住胡理,一眨不眨,“你知道的,我了解你每一寸身體,包括你的舌頭,你的心,和我一樣自私自利只顧自己開心的靈魂。”

胡理額頭冒汗,雙手緊張地握住又打開,最終,還是搖頭,“我只是一時間瘋了而已,把人想錯了,不是他,怎麽會是他呢?”

向垣笑一下,啟動車,雙目盯住前方,直接三擋打火,車如閃電一般串出去,片刻便沒了影子,胡理短促地尖叫一聲,忙抓住把手。

十餘分鐘後,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車突兀地停在一公安局前,向垣慢吞吞拉下手剎,又摸出一根煙,按下車窗,遙遙指向對面的國徽,對胡理道,“這兒,我有熟人。”

胡理低頭,用力搖頭,大卷發如波浪起伏。

向垣摸出電話,撥打過去,“川兒,幹嘛呢?”

“閑著呢。”

“出來一趟唄,我就在你單位門口呢,介紹個人你認識。”向垣在電話裏笑嘻嘻的,“上次約打牌本來要讓你見見的,結果你還先跑了。”

胡理側頭看街邊莊嚴的建築,樸實的大理石柱拱衛的高樓,身體抖了一下。

“哎,我最近是惹一身虱子,不知道上頭人說啥了,硬把我手頭的事給停了,真是——你等等,我麻溜下來——”

向垣滿意掛了電話,側頭看胡理,輕輕整理她有點亂的頭發,道,“嗯,我朋友,沈川,你沒見過的。”

胡理清了一下嗓子,向垣伸手將她的臉掰向自己的方向,大拇指慢慢擦去她眼角的淚,又抽出濕巾紙將她額頭至頸項都溫柔仔細擦拭一遍:“帶粉了嗎?”不等胡理回答,他拿過她的包打開,翻出一個粉餅,握住粉撲,輕輕拍在胡理臉上遮蓋哭出來的紅痕,“漂漂亮亮見人,別把傷口露出來,會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下的。”

胡理拍開向垣的手,對著鏡子看了下臉上的粉,細細打勻了。

片刻便見一高壯的男子從那門中跑出來,便服,向垣笑嘻嘻推車門出去,胡理只得跟上。

沈川咧著嘴,碗口粗的拳頭迎著向垣的肩膀上,向垣吃痛一下,沈川又大力拍他肩膀,“哥們,你可害死我了,連著被關局裏十天啊,電話不能接,家也不能回,二十四小時被監視——你給我惹的好大事。”

“你說得好像我就跑掉了一樣。”向垣跟了一句,一把拉了胡理過來,“這我女朋友,胡理。胡理,這是沈川,叫川哥。”

胡理擡眼看一下男子,男子面容寬厚帶笑,目光卻帶著打量,隱約有些不滿,胡理輕聲叫,“川哥。”

“你好!”沈川敷衍一聲,轉頭對向垣道,“怎麽和小媳婦似的,聽他們說不是有點悍麽?”

“我也被弄這邊來十多天沒回家呢,她聯系不到我,一見我就大哭大鬧的,只說我和別的女人去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非逼著我來找你對質。”向垣口中說著荒唐的話,眼睛卻只看著胡理,胡理心跳了一下,身體內的狂熱如潮水一般退去。

“哎,女人就是婆媽事兒多,你也是夠好脾氣,這樣破事還來找我——”沈川顯然對這樣不懂事的女人沒好印象。

“晚上一起喝酒,好好給你道歉。”

“算了,人見了我就回,還得去寫材料,真是日了鬼了——”沈川擺了擺手,轉身回去。

向垣雙手叉腰,看沈川的身影消失。

胡理站在他身後,輕聲道,“向垣,對不起,我並不知道你發生什麽事情了。”

44.示弱

向垣沒有接受胡理的道歉,抽完了一根煙才又重新上車,他一點也不想和胡理說起過去十多天的糊塗賬,也不想向一個女人陳述自己被警察控制確保不洩密的窩囊,他只反覆想餘永鑫在整個事件裏扮演的角色,以及他們這冤孽一般的緣分。

向垣把車開回自己家,第一次將胡理領回了自己的房子,而胡理也沒有拒絕。

向垣打開房門,將鑰匙丟在門廳的雜物櫃裏,丟出一雙軟底拖鞋在胡理腳邊,自己脫了鞋道,“我頭痛,得去躺一下。”

胡理彎腰換上拖鞋,將包掛在衣物架上。

向垣的房子和他人一樣,呈現出有序和瘋狂兩種狀態,房間內看不見任何多餘的雜物,幹凈得仿佛沒有人居住一般,但角落裏安置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裝飾品和藝術品,諸多骷髏和撕裂的人體,仿佛在表達某種極致忍耐的狀態。

胡理走到半開的門邊,見向垣躺在床上,道,“你換個睡衣會舒服一些。”

“你幫我換,在衣櫃的左側。”

向垣在撒嬌,胡理接收到了訊息,走進房間,整體風格色調偏暗,家具又多是金屬色系,冷冰冰毫無溫度。胡理打開衣櫃門,被裏面一絲不茍嚇了一大跳,春夏秋冬的衣服按季節、顏色、材質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她翻了一下,撿出一套棉質的睡衣。

“你動一下呢!”胡理解開向垣的紐扣用力抽他的衣袖,這人卻半躺在床上對著她笑,一動不動,聽了抱怨這才略微側身,胡理拉出衣服他的衣服丟在地上,把睡衣從他頭頂罩下去,伸手摸一下他的額頭,“有點發熱,頭怎麽個痛法?”

“兩邊太陽穴抽痛。”向垣有氣無力穿好睡衣,“還有點惡心。”

“感冒?還是神經性頭痛?你家裏有常備的藥嗎?”胡理坐在床邊,將向垣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雙手按住他頭部穴位,用力按壓起來。胡家老爹從年輕時候就有偏頭痛的毛病,吃什麽藥都不頂事,胡理媽媽找師傅學了點指法幫忙緩解痛苦,胡理多少也會幾下子,全用在向垣頭上了,“怎麽樣,會不會好一點?”

向垣發出舒服的聲音,“這邊,還有這邊,再用點力。可能有點受涼了,又被你氣到了。”

“真是不容易。”胡理想逗向垣開心,“可以在我們倆的交往史上記一筆了,該怎麽寫?”

“精狐貍沒心沒肺。”

“傻狐貍才對。”胡理撥開向垣的頭發,手指描繪他分明的五官,“總是幹一些對大家都不好的事情。”

向垣閉上眼睛,呼吸漸緩,鼻端有胡理身上的馨香,頭下軟玉,柔韌的手指精準地按壓穴位,身體逐漸舒暢起來。

“向垣?”胡理輕聲呼喚幾聲,見向垣沒反應,知他睡著了,輕輕將他的頭挪到枕頭上去,給他蓋上薄被子,起身溫柔看向垣的睡姿,這人睡覺的時候特安分,睡著的時候什麽姿勢,醒來同樣。

胡理揀起地上的衣服,分辨了一下材質,將幹洗和水洗,機洗和水洗一一分開,輕手輕腳關門出去。

房子太大,過於安靜就顯得空曠,胡理隨意繞著客廳和四個房間轉了一圈,見一個房間布置了頗多少女粉紅色系的家具和裝飾,知是向嵐的房間,忙關門退出。客廳外側是寬大的陽臺,陽臺上種植了幾盆四季常綠的植株,繞過陽臺卻是不養眼的廚房和餐廳,胡理鉆進廚房,搜索一番,找出一點小米和雜糧來,開鍋燉煮。

胡理設定好時間,又想了一下,進客廳拿了自己包和向垣的鑰匙,開門出去。

關門的聲音驚動向垣,向垣雙眼微張,翻身將被子裹得更緊,強迫自己入睡。

胡理急匆匆下樓,向垣房子所在的區雖然位於市中心,但為彰顯品質,商業區和各類商場必須走出街區才有,她向保安確認了方向,走了足足有十餘分鐘才發現一家藥店和幾個小超市。胡理買了些止痛藥、感冒藥、紗布、藥膏,付款後又去超市買了冰袋和幾樣喝了發熱的飲品,雜七雜八拎了兩大包回去。胡理進小區的時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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