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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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回家了。”胡理轉頭看向垣,“去哪?先送白總,還是先送你?”

白倩說了個地址,又道,“先送我吧,麻煩你了。”

胡理認真開車,白倩有外人在也沒有和向垣聊天的意思,一直到白倩的目的地,車上只聽得見呼吸聲和音樂聲。

白倩下車,向垣跟著下車,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分別的時候抱了抱,胡理覺得有點礙眼。

向垣上車,輕快道,“哎,終於可以回家了,寶貝兒,怎麽這麽嚴肅?”

胡理點點頭,“我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

“什麽?”

“你這個男朋友的資格,還有沒有保留的必要。”

向垣眼神中開始有警戒,又試圖緩和氣氛,道,“你不是已經把我驅逐出境了麽,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呢?我目前正在為恢覆邦交努力啊!”

“本來你已經快要成功了的,不過,我覺得你可能也挺了解自己的。親愛的,你今天晚上一直都不怎麽高興,硬提起情緒來應付猴子和我,也蠻辛苦的,直到剛才見了白倩,你松了一大口氣吧?你在擔心她。”

向垣臉色有點難看,胡理又道,“好了,已經快到你的底線了,是不是?”

車在夜路上疾馳,很快到了向垣樓下,胡理停車,下車,一氣呵成。

向垣有點兩難,男女關系隨時都處於較勁的狀態,繼續僵持下去胡理這邊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若要挽留勢必要將自己打得更開一些,但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清楚的時候,已經跟著開門下車拉住胡理,“你去哪裏?”

“回家啊!”

向垣擡手看一下時間,“別折騰了,在我家裏住一晚吧。”

“我說了啊,我們的距離拉近得太快了,現在要拉開一點,大家都冷靜一下,看看有沒有必要在自己生活裏多一個人出來。”胡理瞇眼,用手戳著向垣的胸膛,肌肉硬硬的,“向總,我是很小心眼的女人,被我抓到你在想別的女人,我會不高興的。”

偏向白倩的心贏了一分,向垣舉手示弱,“至少讓我送你回家。”

向垣知道自己惹怒了胡理,雖然沒有心虛,但還有滋味不想放棄的女人是需要哄回來的,於是他極殷勤地對待胡理,硬是借口提舊車的借口把胡理給拉到了車場,探探她對車有什麽喜好。

向垣收了舊車,簽了單,車場已經收到餘永鑫支付的修理費,為穩妥,向垣還是開著舊車在車場周圍轉了一圈。

胡理看車場內一輛輛嶄新的車,滿目好奇,便一路走過去看,正好經過另一個品牌的店面,瞧見一輛輕巧的小車,十分適合女人開,完全不擔心停不進停車位。她走過去,圍著車轉了一圈,看車蓋上掛的標簽價靠近三十萬,有點可惜貴了點,便走開,餘光卻瞟見一個男影走向車道。

胡理忙拎著包跟過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眼見那男子跨過車道,情急之下跟著跨了過去。

刺耳的剎車聲,胡理驚魂一般停在路中央,卻見向垣滿臉驚恐地從緊急停下的黑車裏沖下來。

“你不要命了啊?”向垣低聲呵斥。

胡理扭頭,去看那男人,向垣跟著轉頭去看,卻見那男人轉身看過來,顯然這邊的聲響驚動了他。

向垣對這男子極有印象,皺了一下沒,試試握住胡理的手腕,將她拉離開車道。

餘永鑫站了一下,終於走過來,看也不看胡理,沖向垣道,“向先生?”

向垣點點頭,“餘先生,挺巧的啊。”

“我也是來拿車的,實在巧。剛怎麽了?”

胡理臉色有點白,勉強道,“認錯人了。”

“我女朋友,胡理。”

“你好。”餘永鑫隨意招呼了一聲,“成,向總,上次實在對不住了,我有事,先走。”

“再見。”

胡理瞇眼,死死盯住餘永鑫的背影,向垣將她拉開,“你丟魂了呢?”

胡理深吸了一口氣,任向垣把她推上副駕。向垣上車,松開手剎,道,“你轉了一圈,看得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車?”

胡理搖搖頭,“那男人是誰?你認識的?”

“就是上次撞我車的人,巧得很,說是天堂會所的一個經理,我瞧著面生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新進的。”

“你怎麽沒招呼人家,叫什麽名字呢?”

“餘,餘永鑫吧?”向垣奇怪,“你問這個做什麽?”

胡理沒吱聲,抱著包自己想事情,但臉色酡紅,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怎麽都止不住。

向垣不放心,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被嚇到了?寶貝兒,在車道上別亂穿,很危險的。”

“我下午得去找劉叔叔把合同弄一下,他的店租出去了,你把我送南城那邊去吧。”胡理想了一會兒道。

“行,你辦完事給我個電話,我再來接你。”

胡理下了車,打了個出租直奔南城的天堂會所,因不是營業時間,人煙稀少。她找了會所對面小店,買了杯水,幹坐著等,心中湧起無數念頭,又被一一強行按下去,端水杯的手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

胡理等了五個小時,天色漸晚,進出的人中沒有熟悉的身影,向垣打了幾個電話來關切,胡理極其不耐煩地掛斷了。向垣好打發,店裏的事情卻不能這樣處理,胡理再坐不下去,幹脆起身,走到會所門口,站在一位黑衣保安身前。

“帥哥,我想找下你們這裏的餘經理,他在不在呢?”

保安上下打量胡理,冷漠地搖頭,“幹什麽的呢?”

胡理賠笑道,“頭次我男朋友的車把餘經理的車給撞了,不是正在修嘛,我想和他說說這個事。”

“沒有,沒這個人。”

胡理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沒有,他給了我男朋友一個名片的,上面寫了他的名字,就是姓餘。帥哥,要不,你幫我去問問看。”

“說了沒這個人就沒這個人,你快走吧。”

胡理生氣,越想越氣,簡直生吃了這個保安的心都有,但也知道自己找他胡鬧沒道理,憋了好久才把氣給憋下去——那個人,五官變了,臉變了,表情神態變了,連說話的發音都變了,可她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兩個人的背影那麽像。

胡理無奈走開,站在路邊打車,遠遠見出租車來,招手,車停,她將門打開,可還是不甘心。

“姑娘,要不要上車呢?這擋人家大門口了!”出租車司機大聲道。

胡理用力甩上車門,道,“不上了!”

出租車司機吐出一堆臟話,胡理懶得理睬,她返回對面小店,就坐那邊繼續等,她就不信等不到這個男人出現。

27.配不上

胡理已經不記得和李朝波無數次爭吵的內容了,只知道兩個人情緒都非常激動,鬥雞一般,稍有不順眼之處便要鬧得天翻地覆,人人都要搶道德的制高點,誰先站上去,誰以最妙的角度站上去,誰便能獲得最終的勝利。那時候她的心完全不在工作上,也不在生活上,每天只挖空了心思從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升到國家民|主,從無心之語上升到潛意識的本我真我,又從社會人民升華到集體無意識和引導人民鬥爭,兩個人都從這啼笑皆非的爭吵中獲得了無數的成就感和樂趣,每天不吵上一架身上每個細胞都叫囂不對勁。

“你乖乖聽話,別和我吵,不然我走了。”李朝波好幾次和胡理強調,胡理怎麽會是聽話的人,回他一個大白眼,一扭腰就去保養自己的臉。

胡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受不了李朝波的呢?是從他無緣無故想要辭職又辭不掉,還是從他開始用惡毒刻薄的話丟向她的時候呢?胡理完全記不得自己失去吵架的興趣是什麽時候,只記得自己每次被他挑剔和挑釁的時候,心裏只盤旋著一個念頭,他想我走!

李朝波憑什麽嫌棄她又不直說,要用如此惡毒的方式?

胡理是怎麽發現他不對勁的呢?是晚上回家消失了的沒完沒了的電話和同事邀約,還是沒有聽他抱怨每天出警處理那些狗屁倒竈的事?她只知道那是冬至的時候,冷得受不了,一時興起跑李朝波單位門口去等他,想約他吃羊肉鍋子,結果沒見著人,他的同事均以怪異的目光看著她。胡理感覺到了不對勁,跑去找老所長,老所長一邊搖頭一邊嘆氣,說李朝波已經被開除了好幾個月,早沒上班了。

胡理如遭雷劈,整個人都暈乎了,他什麽時候不知不覺變成了不負責任的男人?

老所長惋惜道,“是個好小夥子,就是心不在咱們這兒,一來就想著要辭職,怎麽都辭不掉,私自拿了所裏唯一的配槍,對著花園一通開。影響多壞啊,我瞞都瞞不住,當天就下了文件,直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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