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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雙信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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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輕塵回京後,顧國公一直關註著她,奈何她深居簡出,他也沒能與她正式見面。直到前段時間,容城傳來訊息,薛家小公子帶人回過薛家老宅舊址。顧國公這才讓顧程昱設法在大婚之日,來見一面。有些東西,終究不該淹沒在塵埃裏。

比如,當年那個明朗的少年。

此生,他唯一稱之為摯友的人。

秦輕塵從懷中拿出另一封信,自卓清奉岑子墨之命,將它送到她手上。此信就沒有離過身,雖然裏面的內容不全,但這是他父親在生死存亡之際所書,意義非凡。

當她迫不及待,要拆顧國公新給的信件時,卻被顧國公攔住,“今日,你與帝師大婚,這個改日再看更好。”

秦輕塵拆信的手頓住,半晌過後,她將兩封信塞到鳳浥手中,“你替我保管。”

“好。”

替她重新蓋上紅蓋頭,鳳浥對顧程昱說道:“勞駕。”

顧程昱帶著他們去了內殿,正式叩拜天元的歷代帝後和一眾先賢,走完流程,二人與顧家祖孫告別,在京城百姓的鮮花掌聲中,回到帝師府。

鳳浥怕秦輕塵受累,躲過眾人,溜回洞房替她拆了繁覆的妝發,餵飽他的新娘,這才匆匆趕去前院,招待滿座的賓朋。

鳳浥靠實力,讓大家歡歡喜喜地來,老老實實地喝完喜酒離開。安小王爺秦瑞恒倒是想鬧洞房,但太子秦瑞言明智地制止了他,說有政務在身,與鳳浥道別後,將人麻利地提溜走。

喧囂過後,陳生帶著人來收拾桌椅。

鳳浥與德叔說完話,正欲離開,突然,正在收拾桌椅的下人,從籃筐底部抽出刀具,向他襲來,與他纏鬥在一起。

陳生大驚,喊道:“你們幹什麽?”

他拿起一旁的棍子,上前阻止,卻被人一掌拍中胸口,吐著血飛出去。

這些人訓練有素,手起刀落間,府中原有的雜役,很快就被他們處理幹凈。他們的首領,向空中燃放信號彈,火紅色的楓葉在帝師府上空綻放。

無數暗影,跟蝗蟲一樣,飛落在帝師府。

“好吵。”秦輕塵清脆的嗓音,出現在門樓上。

被人圍困的鳳浥,紅衣一閃,出現在她的身側,攬上她的腰,對隱在樹下的月娘說道:“人來齊了嗎?”

月娘躬身比劃道:“齊了。”

鳳浥嘴角一彎,“德叔,閉門打狗,給我收拾幹凈。”

“是,主子。”

喊打喊殺聲漸漸遠去,鳳浥帶著秦輕塵飛掠京城上空,來到京郊萬丈崖邊。

“我帶你。”秦輕塵躍躍欲試,她想看看自己的輕功到了何種境地。

鳳浥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打橫將人抱起,“下次,今日,我急。”縱身躍下。

秦輕塵將羞紅的臉埋在他的胸前,伴隨著耳邊的風聲,是愈發濃烈的花香。

鳳浥說急,還真是急了,移動速度比往日快了許多,要不是門口有人攔著,他可能腳都不會著地。

秦輕塵好奇,從他懷裏探出腦袋,哇,美人!

一對美人,男俊女雅。

從他們不俗的容貌上,秦輕塵可以找到鳳浥的影子。莫非,是他的父母,可這年歲,不太像啊!

若是他的父母,不就是她的公公婆婆,想到這一層,秦輕塵頓時緊張起來,掙紮著要下來,給來人見禮。

可鳳浥不但沒松手,還將她探出來的腦袋擋回去。

“小浥,你好生小氣。”鳳母哀怨地說道,她還沒看清秦輕塵的模樣呢?

“要看也不是不可以,見面禮呢?”

鳳母一聽,捏了鳳父一下,嗔怪道:“快點。”

鳳父淺笑道:“放心,我全帶著呢!”

說完,鳳父拍掌,空中傳來一聲洪亮的鳴聲,珠光寶氣的大鵬鳥降落在他面前。

真,珠光寶氣!

看到這樣的大鵬鳥,鳳浥臉直接黑了,鳳母見兒子黑臉,立馬怒瞪丈夫,鳳父心裏苦啊!鳳浥自出生就是個傳奇,幼年獨居修煉,十歲離開鳳國,不見蹤影。整日一張面癱臉,誰知道他喜歡什麽?再說這見面禮是送給兒媳婦的,他幹嘛黑臉。

他幹嘛黑臉?

鳳父看著滿院子的紅,突然想到了什麽。

“沁兒,我頭疼。”鳳父扶著額頭,看起來很是虛弱。

岑沁急了,問道:“頭疼,嚴不嚴重,要不要我替你按一按?”

鳳父跟兒子擠了擠眼睛,抓住鳳母的手,按在頭的一側,“這邊疼得厲害。”

“這裏嗎?”鳳母焦急地問道。

“對,就是這裏。”鳳父嗷嗷喊疼,可把鳳母心疼地不行。

就這樣,鳳父成功將人拐走。

秦輕塵在心裏默默替鳳母流了一把同情淚,鳳家男人扮豬吃老虎的本事,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想什麽呢?”

鳳浥今夜的嗓音,清冽中透著一層壓抑的魅惑,秦輕塵好不容易從恍惚中醒神。她半倚在他懷裏,躺在一塊布滿鮮花的青玉床上,說是床,其實是溫泉池中央的一塊天然圓形青玉石。青玉石周邊是開滿紅花的藤蔓,纏纏繞繞直達頂部,形成天然的紅色床幔。

秦輕塵楞神的時刻,眼珠似幼鹿一樣,純真地讓人沈淪。

鳳浥被她的眼珠吸進去,喉間一緊,圈緊懷中的人撲通一聲,跳入前方的溫泉池。

窗外的月光傾瀉而下,照耀著滿院的梅樹,樹上最大的花骨朵,在露珠的滋潤下,燦爛盛開,清雅的香味傳向四方。

榮華公主與天元帝師大婚,金陵到處歡聲笑語。

然而西郊一處宅院,兩個男人正劍拔弩張。

邵陽王接到回報,派去帝師府的人,全軍覆沒,連鳳浥和秦輕塵的毫毛都沒傷到。怒火難抑,將手中的玉杯,重重拍在桌上。

玉杯的碎片亂飛,陸無雙沖上前,擋住大部分碎片,只著一層薄紗的美背,頃刻之間,染上紅色。

“無雙,你怎麽樣?”邵陽王匆忙起身。

“王爺,妾身無恙。”陸無雙強裝堅強的樣子,讓邵陽王又愛又恨。愛的是她媚到骨子裏的美,恨的是這樣一個美人卻是別人的一把利刃。

“無雙,你先下去。”拓跋煜揮手讓陸無雙離開。

“是,殿下。”陸無雙小步後退著離開,臨了還嬌滴滴地看了邵陽王一眼,見對方失魂落魄,她才掩著嘴,滿意地離開。

陸無雙離開,邵陽王的怒氣又蹭蹭地上頭,“皇太孫殿下,您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您在帝師府有內應,且計劃周全,此次行動一定會萬無一失。本王是信任太啟國的實力,才與您合作,可結果卻是全軍覆滅。西楚在金陵多年的經營,今日全毀了!您打算怎麽補償?”

這場精心籌劃的突襲,意外失敗,西楚國賠上多年的經營,太啟何嘗不是!

心亂如麻的拓跋煜,此刻心中正燃燒著一把毀滅一切的火,他冷冷地問道:“王爺想要怎麽樣的補償?”

邵陽王不疑有他,以為他真要賠償,遂拖著腮,沈思半晌,回道:“簡單,我只有兩個要求。”

“哪兩個要求?”

“一、無雙美人歸我,二、太啟國歸還西楚國登齊二州。”

拓跋煜聽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邵陽王,直盯得他頭皮發麻。

“登州、齊州本就是西楚國土,本王又沒要你一寸地方。”

拓跋煜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敢跟我要登州和齊州。”

“你想幹嘛?”邵陽王見他臉色不善,往後邊移去,試圖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想殺你啊!這都看不出來,是真該死了。”

說完,拓跋煜手攀上他的脖子,卡擦一聲,邵陽王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倒向一邊。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拓跋煜將擦手的巾帕,甩出去,遮住邵陽王的臉,喊道:“來人。”

陸無雙帶著人,小跑著進來。待她看清屋內情形,稍稍楞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低著頭恭敬地站著,等著拓跋煜吩咐。

“無雙,我殺了你的心上人,難過嗎?”

“不難過,無雙是虎狼營的死士,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

拓跋煜冷笑道:“月娘和你是我父親挑中的人,父親辭世,你們又成了我的人。你們都曾發誓,此生效忠於我,可就在今夜,月娘她叛變了,她成了別人的劊子手,舉起屠刀要殺我。你打算怎麽做?”

“屬下會親手殺了那個叛徒。”陸無雙恨恨地說道。

“殺她,你沒機會了。”

“殿下,不要!”陸無雙話還沒說完,就被拓跋煜以玉杯的碎片,割中咽喉,血噴湧而出,“為什...麽?”

“因為你不及她聰明,所以得死。”

拓跋煜看都沒有再看地上的兩人,從密室從容離開。

可能是沾了喜氣,天元帝一大早醒來,覺得精神比往日好了許多,決定去上早朝。

與曾經的二王相爭,搞得朝堂烏煙瘴氣不同,秦瑞言主政期間,可謂政通人和。天元帝聽了半晌,甚為滿意。

可是在臨退朝時,京兆府尹沈國強神色慌張地沖進朝堂。

“沈卿,何事兒如此慌張?”沈國強的為人,天元帝還是了解的,是個剛強穩重之人,如此失態,定是有大事兒發生。

太子秦瑞言心中驀地一緊,昨日輕塵大婚,別是出了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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