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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月娘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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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浥的話,讓秦輕塵猶如醍醐灌頂,拍著腿站起來,“有地位顯赫的人,混在西楚商隊內,進入京城!”

鳳浥淺笑,點頭默認。

秦輕塵眼睛咕嚕嚕地轉動,他從不打誑語,今日這般提點,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鳳浥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舉頭投降道:“青鸞閣現在唯你馬首是瞻,我知道的,你全知道,我不知道的,你也知道。”

“真沒藏著掖著?”

“塵兒,你能先…”鳳浥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光順著他精致的喉結劃過,秦輕塵看了一眼自己羞恥的姿勢,老臉一紅,從他身上跳開,叉著腰理不直氣不壯地吼道:“不許騙我。”

懷中一空,鳳浥舒了一口氣,回道:“這是狼皮,不是狐貍皮,之所以這麽柔軟,是因為這些狼是人為精致豢養的,專門用來提供皮毛的。據我所知,西楚和太啟兩國本是游牧民族,相比於狐貍,他們更加鐘愛兇悍威猛的狼。為投其所好,有人將狼好吃好喝的供著,養出一身順滑柔軟的皮毛,供他們的王室使用。”

秦輕塵翻了一個白眼,“將狼養的跟羊一樣,還是狼嗎?毛病!”

“由簡入奢易,西楚將天元的奢靡之風學個十足,他們的王室這些年,比天元還要熱鬧,你方唱吧我方登場,忙的不亦樂乎,西楚狼的威勢已大不如前。倒是太啟國,那位與你有殺父之仇的皇太孫,冷漠勇猛,一直沒有放棄對這片大陸的野心。”

秦輕塵攤開手指,逆光收回,“我很好奇,打傷花顏的是西楚狼,還是太啟狼?”

一直沒啥存在感的青禾,插話糾正道:“小主子,我看的很清楚,那人是西楚商隊的人,不是太啟國的。”

鳳浥與秦輕塵對視一眼,扶額道:“青禾,你去仙衣坊跑一趟,將雲娘子做的嫁衣取回來。”

青禾最喜歡這種跑腿的活了,應道:“是,主子。”說完,就蹦跳著往外走。

“等一下!”

青禾疑惑地看向鳳浥,“主子。”

“讓卓遠跟你一道去,記住,要萬無一失。”

“是。”

等青禾離開,秦輕塵酸道:“哥哥,這是怕你的佳玉美人,再出手將嫁衣毀了?”

“上次那是樣衣,這次可是成衣,雲霞稀有,我攢了好久,才夠制作你的嫁衣。”鳳浥一本正經地回道,“再說,佳玉公主現在天天追著安小王爺跑,哪還有心思管鳳某這棵蔥。”

提到秦瑞恒,秦輕塵突然八卦起來,“你說,秦瑞恒喜歡佳玉,是真的還是假的?”說完,還遠遠地瞥了一眼,睡在裏間的花顏。

鳳浥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回道:“真亦假時假亦真。”

“什麽意思?”秦輕塵暈了。

那日太後壽宴,佳玉公主突然改變主意,要嫁睿王秦瑞言,可把秦輕塵驚得一身冷汗,若是天元帝答應,秦瑞言就得入贅南坤,當人家的王夫了。幸好,秦瑞恒機智橫插一杠,當眾表態,心悅佳玉公主,非她不娶,將一壇池水攪混。而秦瑞言也趁機求得司馬衾的芳心,一舉粉碎佳玉公主的計劃。本以為秦瑞恒只是江湖救急,說說而已,事後,肯定有多遠躲多遠。誰知,他與佳玉公主卻杠上了,你追我趕,搞的京城雞飛狗跳。難不成,他真喜歡佳玉?可他不是一直暗戀花顏的嗎?

鳳浥見她糾結得不行,提醒道:“你不覺得佳玉與花顏很像嗎?”

“啊!”

“花顏與卓清感情甚篤,就算強行拆散,旁人也不一定有機會,能占據她心中重要的位置,秦瑞恒是個通透的人,他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何況,他是真心愛惜花顏,自然希望她一生平安喜樂。不如,趁早抽身,退回原來的位置,這樣,還可以做一對打打鬧鬧的朋友。”

“看不出來,這小子還藏得挺深,若不是言哥哥旁敲側擊,向我打聽花顏與卓清的進展,我還不知道秦瑞恒暗戀花顏。活該他暗戀這麽多年沒結果,你是不知道,從小,他可沒少欺負花顏。”

鳳浥默默地心疼秦瑞恒,幫著解釋道:“他只是愛的方式比較特別。”

“我若是花顏,也不嫁他,不但不嫁,還見一次打一次。你都不知道,他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鳳浥見他家小野貓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說秦瑞恒是幹了多少傻事,還好他命好,有一個菩薩心腸的娘親,幾顆藥換了一紙婚書,加上他機智,早早將人鎖住,隨便她怎麽蹦噠,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這才抱得美人歸。

秦輕塵見他嘴角含笑,一臉自得,問道:“哥哥,你在想什麽?”

被人抓包,鳳浥一個激靈坐正身子,“我在想,去哪兒找打傷花顏的人?”

“這人也是厲害,碧雲閣到現在都沒找到線索。”秦輕塵嘆氣道。

“青鸞閣也在竭力搜索,只要他再出現,一定逃不出你我的視線。”

“希望吧!”

鳳浥摸著她的臉頰,“毒雖然解了,但它對你的身體的損耗,要養好長時間才能恢覆,你日日如此勞心,何時才能養肉。”

雖然知道鳳浥只是單純關心她的身體,但是秦輕塵還是心生愧疚,身為他的未婚妻,從來沒有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整天想著怎麽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反倒是他,攬下大婚的事兒,還算天算地,最後利用陸遠沾,借助天時地利,解了她體內的毒。

“對不起。”明知道他不喜歡聽但她除了這句,沒有別的話可以訴說她的歉疚。

“又犯傻了。”鳳浥抱著她,埋首在她耳邊,呢喃道:“可以娶到你,鳳浥三生有幸。”

“輕塵也是。”

兩人偎依在一起,耳鬢廝磨,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

仙雲坊的一處私宅門前,一輛沈香木打造的輕便馬車,緩緩停住,車夫是個壯漢,他敏捷地跳下馬車,伸手掀開簾子,接過一只素白的手。

“相公,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見個朋友,很快就回來。”女人似乎不能言語,打著手勢,與丈夫作別。

“月娘,你腿腳不便,我扶你,一起進去。”陳生倒不是對她的朋友好奇,而是擔心她的腿,從不能行走,到勉強站立,再到如今的獨立行走,他知道她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

月娘咬著嘴唇,絞著手中的巾帕,低頭不語。

陳生見不得她為難,洩氣道:“好,我不進去,你仔細著腿。”大大咧咧地揮手,目送著她一步一頓地走進院子。

不遠的距離,她走了好久,每走一步,猶如刀子在腳底紮過,疼得她虛汗直流,寒冬臘月,她的脊背全濕,貼身的小衣粘在身上,冰涼一片。

院門在她身後自動闔上,將陳生關切的視線隔絕在外。

“姐姐,好福氣,遇了一個癡心人。”

月娘擡頭,對上對面紅衣女子的眼睛,多年未見,她的眼睛還是會那樣會勾人,即使是譏笑,也嫵媚撩人。

“他是個老實人,你又何必拿他揶揄我。”

“這年頭,老實人才難尋,姐姐要惜福。我院中的那些騷蹄子,可天天想著找個老實人嫁呢!”

月娘心頭一緊,不想與她再做無謂的糾纏,快速比劃道:“無雙,你急著傳信給我,所為何事?”

“少爺,想見你。”

月娘聽後,似是想起非常不好的回憶,跪在地上,拉著她的裙角,比劃道:“求您幫我跟少爺說說,我已是一個廢人,讓他放過我吧!”

陸無雙往後退了幾步,嫌棄地看著她,“你是廢人,陳生可不是,要怪只能怪你們命太好,被天元帝師撿回去,成了帝師府一員。”

“不行,你們不可以這樣做。”月娘拼命搖著頭,掙紮著往前爬,想要拽住陸無雙的衣擺。

“虎狼營從不養廢物。”陸無雙拍著她的臉蛋,一陣白霧,從她的袖子裏飄出來,月娘栽倒在地上。

幾名彪悍的壯士,從屋內出來,將月娘拖了進去。

陳生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正要去敲門,門從裏面打開,月娘機械地走出來,陳生忙上前扶她,她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陳生想著她與人敘舊,回憶起從前的快樂時光,難免有落差,心裏難受也是正常。他暗下決心,以後更要加倍地對她好。

二樓窗邊,一個壯碩的男人,靠在窗前,吹著冷風,目送著沈香木馬車,駛離巷口。

“少爺,月娘靠得住嗎?”陸無雙遠遠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男人冷聲道:“狼是不會背叛主人的。月娘的事兒,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

“是。”

“你說,陸遠沾要見我。”

“他說,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告訴他,我從不跟廢物做交易。”男人的視線,越過林立的屋舍,定在寧王府的方向,“聽說她要出嫁了。”

陸無雙盯著他攥緊的拳頭,眼睫顫動,嘴唇抖了抖,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

月光照進窗內,將男人的影子拉長,墨色之下,他黑亮的瞳孔中,雲霧翻滾,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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