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惡人現形

關燈
天元帝重重嘆了一口氣,背過身去,弓著背,緩緩走向他的高臺。

皇後再次挺直後背,下巴微揚,朗聲說道:“陛下,臣妾舉報忠勇侯陸遠沾謀害小皇子。”

此語一出,整個大殿如同火.藥堆裏掉了一把火,頓時炸開了。天元帝腳步一頓,猛地轉身,顫抖著手指,怒道:“你說什麽?”

太後也拍著椅子站起來,“皇後,你說清楚些。”

“臣妾舉報忠勇侯陸遠沾謀害小皇子。”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當年,臣妾熟睡,陸遠沾用浸泡過葎草汁的巾帕,換掉小皇子原有的巾帕。可憐的小皇子,因為繼承了臣妾的過敏體質,所以半夜發起高燒,氣喘不停,很快就沒了。”

“你胡說!”陸遠沾怒氣沖沖地站起來,“陛下,小妹因為思念幼子,過度傷心,已經失了心智,請您莫要信了她的胡言亂語。”

“這種天錦絲,是我的陪嫁,除了我的娘家,別處是沒有的。”皇後從袖中拿出除了陸遠沾帶過來的那塊,不多不少全在。”

姜公公將巾帕呈給天元帝,確如皇後所言,每塊的針腳收尾的地方,都有序號。

“忠勇侯,你怎麽說?”天元帝眼神陰鷙,看上去很嚇人。

他輕輕招手,身著鎧甲的禦龍衛,手持利刃,小跑著上殿,站在眾人身後,肅殺之氣。籠罩著整個殿堂。

“陛下,微臣冤枉,臣家裏是有天錦絲,但這沾著葎草的巾帕,真的不關臣的事兒。”忠勇侯哭訴道,“臣對陛下的衷心,日月可表,陛下一定要替臣做主啊!”

“陛下,臣妾有人證。”

“帶進來。”

魏嬤嬤跟在禁軍統領蕭銳身後,慢慢地走上殿。

魏嬤嬤表明身份,給皇後作證,指證陸遠沾換掉巾帕,害死小皇子。

盡管魏嬤嬤將所以的細節,都交代清楚了,但陸遠沾還是抵死不認,“陛下,皇後是臣的親妹妹,小皇子是臣的親外甥,臣為什麽要害他?”

陸遠沾這話不錯,小皇子可是嫡子,未來的至尊,陸遠沾幫他還來不及,怎麽會害他!他完全沒有動機啊!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天元帝眸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陛下,臣沈國強有事啟奏。”沈國強聲音洪亮,打破一室喧鬧。

姜公公跑下去,接過沈國強遞呈的奏本。

天元帝回到座位,翻看沈國強的奏本的手,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起來,姜公公忙跪倒他的跟前,替他斟酒,擋住眾人的視線。

太後看出皇帝的異樣,說道:“皇兒,你忙政務,母後帶著孩子們去迎鳳樓看煙花。”

姜公公見狀,忙高聲喊道:“太後起駕。”

秦輕塵很想留下來看熱鬧,但鳳浥不著痕跡地將她推到太後身邊,示意她先行離開。

太後心裏跟明鏡似的,拉過秦輕塵的手,“來,陪老婆子去迎鳳樓看煙火,人多熱鬧,都去。”

蘭貴妃帶著一眾女眷跟上,外國使臣一看情況不妙,怕被誤傷,紛紛架上自家主子去看煙火。

很快,人如潮水般散去,只餘太子、秦瑞言、秦瑞恒和一些重臣。

皇後的怒氣未消,一直盯著陸遠沾,而他們中間跪著的京兆府尹沈國強,倒是淡定得多。

天元帝的鷹眼掃過眾人,屋內溫度驟降,他拍著手中的奏本,對沈國強說道:“沈卿,準奏。”

“是,陛下。臣在追查乞丐遇害案時,發現此案牽扯甚多,茲事體大,臣不敢耽誤,特來稟告。”

乞丐二字,如同魔音,驚得忠勇侯一個激靈。

皇後冷笑道:“侯爺,虧心事做多,小心半夜鬼敲門。”

陸遠沾聽後,縮在袖中的手攥緊,怒意化作殺意,向外延伸。

殺意猶如寒刃,向眾人襲去,離他最近的沈國強,感覺脖子一冷,話梗在喉嚨裏,怎麽說也說不出來。

幾個老邁的文臣,受不住這等威壓,眼睛一番,吐著白沫,暈死過去。

這等情形,太過詭異,剩下的大臣,惶恐地看著四周。秦瑞言和秦瑞恒上前,將眾人護在身後。

太子弱弱地喊了一聲母後,見皇後不理他,嘆了一口氣,躲到大臣堆裏去。

蕭銳一揮手,禦龍衛紛紛拔劍,劍指蒼穹。只等君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向戰場,將敵人撕碎。

“繼續。”

沈國強捂著喉嚨,出不了聲。

天元帝見狀,臉色驀地一白,姜公公擋在他的面前,雙腿發軟,呈半蹲姿勢,看著有些滑稽。

鳳浥不慌不忙地取出秦輕塵遺落的鳳尾琴,置於案臺上,白皙的手指,輕輕劃過琴弦,試了試音。

音符跳動,劃破凝滯的空氣,漫飛的殺意,轉瞬即逝。

脖子一松,沈國強終於能說出話來,“陛下,臣已查明,忠勇侯陸遠沾是前朝餘孽,那些孩子都是他修煉邪功的祭品。他還豢養邪物,容城那場瘟疫,就是他策劃的,他想屠城,將容城占為己有,以那裏為起點,挑動三國向天元發起戰爭,另外,當年他趁小皇子病危,用一個死嬰將小皇子換走,而陸橙就是小皇子。”

沈國強怕再次失聲,話說的急,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大意是沒錯的。

“橙兒是我的兒子,他沒死。”皇後突然撲向陸遠沾,“你沒殺他。”

陸遠沾掐著她的脖子,緩緩地站起來,罵道:“蠢貨。”

皇後腳離開地面,一邊掙紮,一邊希冀地看著眼前的魔頭,“哥哥,你告訴我,我的兒子還活著,求求你,你告訴我啊!”

“他死了,我親手殺死的。一個孽種,不配流著我明家高貴的血。”陸遠沾將皇後摔出去,惡狠狠地說道。

“為什麽,你逼死大哥,又要殺我的孩子,為什麽?”陸皇後錘著地,淚水混著血,染紅了殿內的石頭地面,“離朝亡了,家也亡了,全死了!”

陸遠沾的眼珠越來越紅,他跟野獸一樣,將皇後卷到身前,“沒用的東西,去死!”

“住手。”天元帝慘叫一聲,可陸遠沾已經瘋魔,他什麽都聽不見,只想殺人,殺光所有的人。

數十禦龍衛一起沖上去,想要從他手中搶下皇後。

可他們尚未靠近皇後,人就被定在半道,陸遠沾伸出魔爪,吸取他們的能量,歪著腦袋陰笑,“好香,這才是純正的味道。”

一批人被制住,另一批人又沖上來。

誰知,車輪戰根本就不起作用,無非是多送些人頭。

秦瑞言和秦瑞恒各自撿了一把劍,飛身上前,二人合力,準備使出雙龍訣,一道白光從臺上飛出,斬斷陸遠沾對禦龍衛的禁錮。

禦龍衛跟失去控制的風箏,四散地飛開。秦瑞言和秦瑞恒手中的劍被從天而降的人砸落,兩人退後數步,撫著發麻的虎口。

秦瑞言看向高臺,只見鳳浥微微搖頭,他心中一凜,拉著秦瑞恒退到後面。

陸遠沾揮開擋道的人,往高臺走去,“陛下,您累了,微臣這就替你分憂。”

“大膽狂...”姜公公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拍飛。

天元帝顫抖著手指,罵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會遭天譴的。”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說完,他擡起手,一掌劈下。

天元帝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掌的到來。

最後一刻,皇後沖了上來,擋住陸遠沾的雷霆一擊,柔軟的身體,倒在天元帝的懷裏,“陛下,對不起。”說完,頭歪向一旁,血從七竅快速流出,身子緩緩滑了下去。

天元帝抱著她漸冷的身子,斜靠在龍椅之上,悲從心來。

“妹妹,我這就送他去陪你。”陸遠沾跪在一旁,摸著陸瑤的臉說道。

這次,他的手還沒出掌,就半道被人劫住,他轉過頭來,惡狠狠地說道:“找死。”

鳳浥手中的玉簫架住他的胳膊,低頭輕輕一笑,“侯爺,我夫人的賬,咱們還沒算呢?”

“那丫頭身上的魅靈之毒,已入骨髓,就算你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除非...”陸遠沾冷笑道。

“除非什麽?”天元帝突然站起來。

“除非他舍去全部修為,以命換命。”陸遠沾大聲笑起來,“給她種下魅靈之毒,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傑作。”

鳳浥手一番,玉簫打在陸遠沾的膝蓋骨上,他受痛跪倒在地。

“你一定很好奇,寧王妃那麽謹慎,我是怎麽給秦輕塵下毒的?”陸遠沾指著臉色慘白的天元帝,“是他,他是幫兇。你最該殺的人,是他!”

“胡說,朕沒有。”

“你是沒有,因為這毒,我是偷偷藏在你送給那丫頭的項圈裏的。”

“朕要殺了你!”天元帝揮起一旁的寶劍,想要殺了陸遠沾,卻被他的真氣掃出去老遠,重重摔在地毯上。

“陛下,你這自不量力的毛病要改改了。”陸遠沾譏誚道。

天元帝想要爬起來,努力了幾回,都沒能成功,憤恨地錘著地。

“侯爺,你這自不量力的毛病也該改改了。”鳳浥將玉簫架在陸遠沾的脖子旁。

“鳳浥,我知你有本事,但你奈何不了我。”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移到了殿門處,鳳浥追出去。

眾人只看到一黑一銀,兩道光,從眼前閃過,等他們反應過來,哪還有鳳浥和陸遠沾的人影。

“父皇。”太子哭著跑向高臺,今天,他被嚇得不輕,腿一直抖個不停。豺狼虎豹環伺,他竟是那待宰的羔羊。

天元帝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突然感覺好累好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