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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豬豬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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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秦瑞恒更郁悶的人,非忠勇侯陸遠沾莫屬。

自從上次仙雲坊獵殺秦輕塵失敗,被傷了根本,雖然靠幾個乞丐緩了過來,但想要恢覆之前的巔峰狀態,他需要更多鮮活的生命。

鮮活的人,到處都是,但他卻不能出手。佳玉公主與秦輕塵的侍女花顏當街大打出手,她們沒有死傷,卻將裝有小乞丐屍體的棺木打翻在地,百姓嘩然,驚動天元帝,勢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要不是李管家動作快,將購買活人給他補給的生意,全部斷掉,京兆府尹沈國強早就順藤摸瓜,找上門來了。也曾想過,親自出門去抓補獵物,但侯府四周全是天元帝的眼線,稍有差池,就會萬劫不覆。

陸遠沾今日的輝煌,全靠利用帝王的多疑,鏟除異己,一步一步得來的。但帝王的多疑是把雙刃劍,一不小心,他就會成了劍下魂。

多年布局,成功近在咫尺,絕不能功虧一簣。陸遠沾每日都在忍受著體內嗜血的欲望,實在忍不住,就靠雞鴨等家禽,緩解一下。

今早醒來,他發現手上生出幾個斑點,細看之下,竟是老年斑。翻身下床,感覺腿腳比往日僵硬了許多,當他看到銅鏡中,那個頭發花白,遍布暗斑的臉時,眼裏滿是驚恐。

“不行,大計尚未成,我不能老,不能老。”一拳砸在銅鏡上,裂痕割裂醜陋的老臉,更加駭人。

“不,這不是我!不是。”陸遠沾捂著臉嚷道。

來給父親請安的陸橙,聽到裏面乒乒乓乓的響聲,撞開門沖進去。

“父親。”當他看到陸遠沾血紅的眼睛時,寒意從腳底竄起,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父親,你還好吧!”

“不好,非常不好。”

饑腸轆轆的惡狼,看到雪白的羊羔,腦子裏想的都是“吃了他。”

陸橙想起管家的忠告,這段時間離陸遠沾遠些。用勁力氣拔起釘在地上的雙腳,轉身向外跑去。

可他的動作不夠快,在離門一步之遙時,他再也無法動彈,感覺力氣被抽空,血肉被剝離,無盡的疼痛,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將他拍死在案臺之上,只剩一層幹枯的皮囊。

失去意識之前,他呢喃道:“你是惡魔。”

吸幹陸橙,陸遠沾撫摸著光滑細膩的皮膚,“滋味不錯,我在你體內下的情蠱,吸食了無數女人的精氣之後,養的真好。”

“陸遠沾,你個瘋子,還我橙兒。”忠勇侯夫人提著一柄長刀,站在門外。

“夫人,你忘了,他不是橙兒,他不是你我的孩子,他就是個賤種,留著這世上最骯臟血的賤種!”陸遠沾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奪下忠勇侯夫人手上的刀。

忠勇侯夫人揚起下巴,鄙視地瞧著他,“陸遠沾,你一個人發瘋,還想帶著別人一起瘋。我承認沒本事下蛋,是我的錯,但你捫心自問,可曾給過我替你生兒育女的機會。橙兒雖然非我所生,但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今日你殺他,就是殺我。”

“既然夫人這麽想死,為夫成全你,送你去陪兒子。”

忠勇侯夫人出生將門,一把刀舞得虎虎生威,幾個回合下來,陸遠沾不但沒能傷她,還被她削去一大片頭發,極其狼狽。

“找死。”

陸遠沾暴怒,集聚內力,趁她不備,一掌打在她的胸前,將人拍飛。

忠勇侯夫人艱難地爬起來,罵道:“陸遠沾,你個龜孫子,為了榮華富貴,將自己心愛的女人灌上藥,送上龍床,自己躲在一旁行不軌之事,被人打斷,就此不舉,還誆騙我入門,毀了我一輩子。”

“住嘴。”

陸遠沾一個巴掌打過去,忠勇侯夫人半個臉腫的老高。

“敢做,為什麽不敢認。”

陸遠沾氣急,卡住她的脖子,將人提起來,咬牙切齒地吸幹了她,將皮囊往陸橙旁邊一扔,擦著手,緩緩地說道:“夫人你走快點,慢了就追不上橙兒了。”

陸遠沾捂著口鼻,嫌棄地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兩具屍體,陸橙的衣袖中,掉出幾份文書。撿起來一看,是西楚邵陽王在天元勾結朝中官員,打聽邊境安防和軍需儲備的罪證。

陸遠沾冷笑著將文書扔進火盆內,走出門外,招手人進來收拾。

接到召喚,管家飛快地跑來,當他看到夫人和公子成了那副鬼樣子,心中了然,強忍住不適,“侯爺,明日就是太後生辰,普天同慶,此時發喪,恐會沖撞天家。”

“那就先收著,擇日再發喪。”

“夫人和公子身份特殊,他們同時離世,總要給世人一個交代的。”

“這些還用我教你嗎?你若不行,我有的是行的。”陸遠沾耐心快要耗盡,罵道。

管家一個激靈,搶著答道:“明日,我會遞上帖子,就說夫人和公子突然染上惡疾,不能參加太後壽宴,過幾日,對外宣布,重病不治去世,如此,有個過度,也可消除他人疑慮。”

陸遠沾滿意地點頭,挑著管家的下巴說道:“明明這麽能幹,偏要裝傻充楞,我可不喜歡傻子。”

“是,小人知錯。”管家忍住惡心,點頭如搗蒜。

招來死士,將屍體收走後,管家趕緊逃離這個是非地,跑得太急,等他喘過氣來,發現腳上的鞋不知去向,腳板被路上的硬物紮出不少血洞,汩汩往外冒著血,但他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

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

“李兄,近來可好。”

官靴,官服,管家盯著來人,反應了許久,“沈國強,是你。”

皇後用過太醫開的藥,很快蘇醒過來。

身邊,除了蕭氏和孫嬤嬤,全是生面孔,細問之下得知,她突然發病,全是因為那條沾了葎草的巾帕。似是想到什麽,她親自去了偏殿,接過蕭銳的審訊權。

那日,正元宮的偏殿,鬼哭狼嚎就沒斷過。

此事,傳到蘭貴妃耳裏,她端著茶,慢慢品著,約束手下人,道:“皇後身為中宮,做事自有章法,少跟著嚼舌頭根子。”

漪蘭殿的人,知道她不愛管人是非,聽後皆謹言慎行,不敢再胡亂說什麽。

倒是太後聽後,說了一句:“陸瑤這孩子,憋了這些年,受苦了。”

張嬤嬤替她捏著肩,說道:“這宮城之中,誰不受苦,就您善心,盡替別人操心。”

“是啊,本宮一把年紀,想安生過個生日,都不成,苦,都苦!”

“聽說帝師大人親自譜的曲,讓輕塵給您祝壽呢?您就等著樂吧!”

“那兩個潑皮,還沒成婚,就抱在一起,繞著皇城走了一圈,他們不要臉面,我老婆子還要呢!”太後佯裝生氣,甩著手罵道。

張嬤嬤給秦輕塵強行挽尊,“明明是輕塵手疼,帝師才抱的,是有原因的。”

“手疼,腳又不疼。”

“哎呦,您就嘴硬,那日,聽說帝師抱著輕塵走了大半個皇宮,您可是高興地多吃了兩碗飯。”

太後被張嬤嬤拆穿小心思後,還死不承認,說道:“我那是餓的。”

“好,您是餓的。”張嬤嬤鋪好床鋪,“早點休息,明日精神好,再多吃兩碗飯。”

第二日,天元太後壽誕

金陵,迎來入冬後第一個大晴天。

人們紛紛換上新衣,上街對著皇宮遙拜,恭祝天元太後生辰快樂。

十裏長街,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鳳嬤嬤早早進了宮,將熟睡的秦輕塵抓起來,開始梳妝打扮。蘭貴妃也過來湊熱鬧,在旁邊指點鳳嬤嬤,不時插把手。

每一個女人,到了做母親的年紀,都喜歡將女兒打扮的花花綠綠,淡雅如蘭的蘭貴妃也不例外。

等她們擺弄完畢,秦輕塵都不敢看銅鏡。

鳳浥一大早過來接人,看到秦輕塵後,笑著說道:“母妃和嬤嬤手藝真好。”說完,還在她滿頭朱釵的腦袋上點了點,“這個樣子,安全。”

秦輕塵扶著腦袋,斜睨了他一眼,說道:“瞧你這人模狗樣的,一點兒也不安全。”

沒錯,鳳浥今日換了新衣,雖然仍是銀色系,但比往日的考究了許多,看那針腳,像是雲娘子的手藝。

提到雲娘子,秦輕塵想起她那可憐的嫁衣,還沒試過,就被佳玉那尊瘟神給毀掉,想想都覺得心疼,“你的美人,毀了我的嫁衣,你準備怎麽賠?”

“你想怎麽賠?”鳳浥將臉湊到他跟前,與她鼻尖對鼻尖靠著,秦輕塵往後腿,他往前進,退無可退,秦輕塵只能盯著他的眼睛,數那濃密的睫毛,數著數著,就被他眼中的火,勾了魂兒。

“起開。”等她反應過來,人早就癱在他的懷裏,從他身上跳起來,氣呼呼地說道“罰你給我重新梳妝。”

“好嘞,小人很樂意為公主效勞。”說完就開始小心翼翼地拆她頭上的朱釵。

看著堆得滿滿堂堂的梳妝盒,秦輕塵嘆道:“貴妃和嬤嬤,真大方。”

“豬要出欄前,裝扮一下,總能賣個好價錢。”鳳浥用梳子給她梳著長發,打趣道。

“你才是豬。”秦輕塵暴跳起來,被他搶先一步壓回去,撫著她的秀發,柔聲說道:“是啊,我這頭豬,馬上要娶豬新娘啰,咱們再生上一窩豬寶寶,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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