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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收服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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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掃過李裁判手中唯一的一壇“暗香”酒,眸色漸深。

坐在他身側的秦瑞言,突然起身行禮,說道:“皇兄,江老爺子是江湖人,行事乖張,若是有失了分寸的地方,臣弟代他向您請罪,還望皇兄多多海涵。”

在太子看來,秦瑞言的懂事兒,反而是對他的一種挑釁,既然這麽懂事兒,那就晾著,看他有多懂事。

太子問跪在廳中的三人,“江老先生,怎麽沒有隨你們一起來?是不是你們招呼不周,惹怒了老人家!”

“殿下恕罪。”三人俱被嚇得不輕,李裁判手一抖,差點兒將手中的暗香扔出去,年長一些的姜裁判經歷的風浪多些,努力穩住心神,解釋道,“老先生說暗香已出,他的任務完成,就不多留了。”

“六弟,老先生還真是隨性。”太子戲謔地盯著秦瑞言。

一直躬著身的秦瑞言,這才直起身,苦笑道:“皇兄,江湖人最重自在,臣弟也不敢勉強。”

江城子釀出暗香,面都沒露,就撂挑子走人,顯然並沒有將今日的壽星秦瑞言放在心中,這麽一想,太子心中的濁氣跟著少了一些。

“六弟,今日你是壽星,怎麽幹站著,快坐。”

面對太子的一百八十度大變臉,秦瑞言寵辱不驚,回禮道謝後,慢慢坐回去,看了一眼廳堂中的三人,問道:“姜裁判、李裁判,既然賽事已經結束,那暗香的得主是誰?”

“回睿王殿下,是工部員外郎趙申大人。”

兩位裁判往旁邊退開一些,給趙申一個露臉的機會。趙申身材偏瘦,皮膚偏黑,四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精幹。

“臣趙申,叩請太子殿下金安,睿王殿下生辰快樂。”

“趙申...”太子在腦中回憶半天,終於想起來工部還有這麽個人物。他在鏟除應王餘孽的時候,工部是第一個拿來開刀的,秦尚書和他手下的兩位侍郎都是些貪得無厭的軟蟲,沒費什麽事,就證據確鑿法辦下大獄了。只有員外郎趙申一個人幸免於難,成了工部的孤兒,天元帝命他暫代工部尚書之職,聽說差事辦得還不錯。

天元帝為修覆與太後的關系,將禮部和吏部的二位尚書祭天。他和應王為了搶這兩個位置,就差在太極殿打起來,可天元帝就跟開了天眼,不管他們推薦什麽人,他總能尋到錯處,打回原型。最後,這兩個位置誰也沒搶到,還讓天元帝好一頓數落。

依目前的情形,太子意識到趙申很可能是天元帝鐘意的工部尚書人選。鑒於前車之鑒,太子覺得往工部尚書的位置上塞人不太可行,但若是能將天元帝選中的人招至麾下,豈不是事半功倍。

寒門子弟,無所依仗,多年默默無聞。這樣的人,只要給他一根骨頭,他定會感激涕零,搖著尾巴等著他的垂憐。

打量完趙申,對於收服他,太子還是有信心的。

“聽聞趙大人滿腹經綸、博古通今,今日一見,原來酒量也是海量,當真是美酒配才子,暗香由你贏了,本宮真心替你高興。”

面對太子突然的陰轉晴天,趙申有些懵,待他回過神來,眼眶漸漸泛紅,隱約有淚在其中打轉,嘴唇不斷顫抖。

他天資聰慧,少年及第,進入工部任職,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卻無人賞識、升遷無望。還被同僚嘲笑,“恒河的水,千年不冰;工部的員外郎,萬年不變。”

面對冷言碎語,他除了借酒消愁,別無他法。誰曾想,這樣練出來的酒量,今日卻助他在太子跟前露臉,掙得一番誇讚。

一個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員外郎,終於等到儲君的當面誇讚,多年的心酸湧上心頭,趙申此刻,悲喜交加,兩種情緒包裹著他,連句謝恩都說不出來,只能重重地磕頭,感謝太子殿下的垂憐。

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面,很快滲出血絲。

在趙申這裏,太子的威儀得到尊重,心情頓時明朗起來,走下案臺,親手將趙申扶起來,道:“趙卿,這是作甚!”

趙申站穩後,好長一段時間說不出話來,太子也不急,陪他站著,兩人跟分別多年的老友,靜靜地看著對方。

“趙大人,您的酒。”李裁判將獎品“暗香”遞給趙申,打破一室寂靜。

“殿下,臣願將此酒獻於您!”

趙申將酒舉過頭頂,跪地獻上。太子沒有客氣,接過酒後,開懷大笑。一把扯開酒壇的封口,醇厚的酒香頓時飄滿廳堂,確是佳釀。

“來人,將此酒分於諸位,今日沾趙大人的光,大家一起嘗嘗‘暗香’的滋味。”

少數諂媚的,趕緊附和;但大多數人,對太子的喧賓奪主心有不滿,替睿王秦瑞言不平,坐著沒動。

秦瑞言卻跟沒事人一樣,舉起空酒杯,說道:“皇兄,別忘了給小弟留一杯,讓小弟也嘗嘗這‘暗香’的美味。”

“皇弟今日生辰,這第一杯當然要敬你。”太子殿下讓人先給秦瑞言滿上。

秦瑞言喜笑顏開,回道:“那臣弟就卻之不恭了。”

太子與秦瑞言一唱一和,好一個兄友弟恭。分飲過暗香後,宴會的氣氛恢覆正常,待大家熱熱鬧鬧吃完酒席散去,已是深夜。

秦瑞恒睡完一覺,來前廳尋秦瑞言,見他靠在椅子上打盹,眉頭習慣性皺著,許是太累,有細微的鼾聲傳來。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是警醒的,“你睡足了!”

秦瑞恒點頭,“輕塵和鳳浥來了,在廚房等你。”

“從帝師府密道來的?”秦瑞言問道。

當初,秦輕塵替他爭取到這塊地方,曾和他商議,打一條地道,直通寧王府。那時,他才知道,新府邸、寧王府和帝師府呈品字型。後來,打地道時,卻出了一些狀況,只得改道去了帝師府。

當然,他們都心知肚明,所謂的狀況,大抵是鳳浥吃的幹醋。

大家都是聰明人,誰也沒有將這事兒說破。

秦瑞恒點頭,秦瑞言不再追問,放下手臂,準備起身,奈何身子發麻,使不上勁兒,“過來拉我一把,快點兒。”

秦瑞恒小跑過去,將他拉起身,還替他捏了捏腿腳。

秦瑞言見他不在狀態,問道:“你怎麽了?”

“不是,你說他們兩會不會燒了咱們的廚房?”秦瑞恒來之前,賴在廚房,想看他們兩人準備燒些什麽大菜,卻被無情趕出來。

秦瑞言楞住,“他們在廚房?”

“恩。”秦瑞恒點頭。

“燒了,咱們就天天去帝師府蹭飯,反正有密道,方便。”

經秦瑞言這麽一點撥,秦瑞恒回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滾!”

秦瑞言一掌將秦瑞恒拍飛,調侃道:“我家廚房要是燒了,安王叔定然舍不得你在這兒挨餓,勢必要將你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母妃最疼你,肯定會派人一起將你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掄起牙尖嘴利,秦瑞恒就沒輸過。

安王妃的哭功,秦瑞言怕得很,顧不上腿麻,擡腳就走,“廚房燒不得。”

兩人用上輕功,在自家院子中飛檐走壁,火急火燎地飛向廚房,一眾府兵被他們搞得人仰馬翻。

兩人剛落到廚房門前的大樹上,“砰”地一聲巨響傳來,震得他們險些栽落下來。

“輕塵!”秦瑞言踹開門,沖進去。

秦瑞恒跟在後面,罵道:“鳳浥,這個殺千刀的,這是要炸廚房啊!”

“成了!”秦輕塵看著鍋內的雞,高興地跳起來,順勢摟住鳳浥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秦瑞言看到這一幕,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訕笑道:“妹妹,這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菜,好香。”

秦瑞恒嗅著鼻子,跟著誇道:“真香。”

秦輕塵見是秦瑞言和秦瑞恒,將鳳浥推到一邊,拉起二人,湊到鍋前,“你瞧,我用內力催熟的,厲害吧!”

與平常的烤雞不同,秦輕塵做的這只雞,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留口水,秦瑞言由衷地誇道:“厲害!”

“這個是火雞,散養在鳳浥的園子裏,平時竟挑珍貴的藥草吃,是滋補的佳品。你別看它個頭小,抓它可不容易,要不是我聰明,在它逃竄時,用鞋將它拍下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呢?”秦輕塵開始向秦瑞言訴說抓雞的血淚史。

“你人來就好,費那個勁作甚!”秦瑞言自是舍不得秦輕塵受罪。

秦瑞恒聽後,樂得不行,說道:“今日白天,你若抱著這只雞,大搖大擺來送禮,定能轟動全城,一戰成名,千古流芳,可惜了!”

鳳浥瞧著湊在鍋子前說笑的三個腦袋,冷笑道:“我養了數年,嘗遍天下珍惜藥材的火鳥。一根彩羽,可換一斛珍珠;一滴血,可解百.毒;一塊兒肉,可延年益壽,怎麽就見不得人,當不得禮了?”

“媽呀!這是火鳥。”秦瑞恒把腦袋往前湊了湊,想要看的更仔細些。

“傳聞火鳥從內到外都是火紅色,包括它的骨頭,即使煮爛,也不會變色。”秦瑞言想起在樹上看過關於火鳥的記載,說道,“此鳥的骨頭是火紅色,是火鳥沒錯。”

鳳浥冷哼道:“總算有一個識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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