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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三人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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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恒跳上太師椅,盤腿坐下,招呼鳳浥,“妹夫,來來來,這邊坐。”

鳳浥嘴角抽了抽,眼尾一挑,眸子帶著三分笑,撩起衣擺,在他旁邊落座。

明明是三分淺笑,卻煞是撩人,秦瑞恒心想,難怪秦輕塵在家吃幹醋,這人隨隨便便一動,皆是風情。他不招桃花,桃花也上趕著往他身上撲,更別提那些狂蜂浪蝶。

“秦瑞恒,他是你妹夫,小心長針眼。”正在泡茶的秦瑞言停住手上的動作,友情提醒。

秦瑞恒回嘴,“你才長針眼,小心水燙死你。”

秦瑞言被他氣得手抖,開水濺出幾滴,手背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沒事兒吧!”秦瑞恒沖過去,托起他的手,小心吹著,“都是我的錯,說話沒遮攔,你疼不疼,鳳浥,這要怎麽辦?”

“燙傷,需要冰敷,若是...”

鳳浥話尚未說完,秦瑞恒一溜煙跑開。

“小舅哥還真是急性子,若是有這瓶藥,沒有冰塊,也能即刻治愈。”鳳浥從袖中拿出一瓶燙傷藥,放在茶幾上。

秦瑞言笑了笑,“一點小傷,用不著這麽好的藥。”說完,換了一只手,繼續泡茶。

鳳浥看著他縮回袖中的手,笑著說道:“二位的情義,讓人羨慕。”

“彼此彼此。”

和聰明人對話就是舒暢,鳳浥的壞心情好了許多。

“帝師大人的武功十年前就以臻幻境,普天之下,恐難尋敵手。您沒必要,半夜吹著冷風,觀摩我們這粗淺的劍法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武功有所成,還是時刻警醒,謙虛上進為好。何況,在我看來,二位的雙龍訣劍法,龍騰九天,撼動天地,又怎麽會是粗淺的劍法。”

秦瑞言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不太意外。一個十歲就名動天下的人,知道天元皇室的家傳絕學,也屬正常。

“冰窖離得不遠,瑞恒用不上多長時間就會回來,帝師若是不想跟他胡攪蠻纏一夜,就直接說明來意。”秦瑞言給鳳浥茶盞中添滿茶,眼眸一片清亮。

鳳浥喜歡聰明爽快之人,雙手接過他的茶盞,“多謝。”

“一家人,不言謝。”

鳳浥心中一暖,起身躬身還禮。

“吾妹幼年孤苦,性情不定,以後還請多擔待,你若負她,我定不饒你,天涯海角,必殺之!”

秦瑞恒靠在門外,聽著秦瑞言擲地有聲的警告。安王府遍地燙傷藥,他知他有話要與鳳浥說,才故意跑出去尋冰塊。

“鳳浥,受教,多謝成全。”

那日,太後是秦瑞言托蘭貴妃幫忙請的。求婚得成,秦瑞言功不可沒。

“吾妹喜之,我喜之;吾妹厭之,我厭之。”

“是,我記下了。”

秦瑞恒抱著冰塊進來,兩個男人正品著茶,賓主盡歡。

“你抱這麽一大塊冰幹嘛?”秦瑞言站起來,指著秦瑞恒放在地上的寒冰,足足有百斤重。

秦瑞恒不以為意,取過寶劍,對著冰塊,劈裏啪啦砍起來,冰渣子滿天飛,噴的到處都是。

鳳浥從秦瑞言口中得知,秦輕塵在人群中看到青鸞後,人就不好了。此刻,他還沈浸在她為他吃幹醋的喜悅中,對於秦瑞恒胡作非為的壯舉,倒也討厭不起來。

其實,秦瑞恒就是故意的,他和秦瑞言自小跟秦輕塵一起玩鬧,而這個男人,馬上要搶走他們家粉雕玉鐲的小可愛,他心裏的堵得慌,故意折騰鳳浥。

秦瑞言說的沒錯,秦瑞恒胡攪蠻纏起來,花樣百出,任是鳳浥,也被他整的灰頭土臉,一身臟汙。

一想到馬上就能抱得美人歸,這點下馬威,對鳳浥來說,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他好脾氣陪著秦瑞恒鬧完,還友好地指出了二人雙龍訣的漏洞,提出改進方法。

比完劍,三個人心情甚好,跑到酒窖中,比酒量。安王珍藏的好酒,被他們喝的七七八八,酒壇子滾得到處都是。可能是比劍累了,秦瑞恒今日沒有撒酒瘋,喝完酒抱著酒壇子,睡得特別香。許久不曾沾酒的鳳浥,也喝的七暈八素,與秦瑞言抱頭痛哭,不知道哭的啥,反正哭了半宿,才睡過去。

日出東方,雞鳴聲起

寧王府的大門被拍得咚咚作響,仆人打著哈欠,小跑著過來開門。

門剛打開,一個侍衛裝扮的人,沖了進來,直奔主廳而去。

“言護衛,等等。”仆人認出來人是秦瑞言的護衛言笑,他跑的太快,仆人只能邊跑邊喊。

李叔聞聲趕來,半道截住言笑,問道:“言護衛,出了什麽事兒?”

言笑停下,喘口氣,說道:“李叔,帝師大人醉在安王府酒窖裏,嚷著要見公主,誰勸都沒用。”

“什麽?帝師醉倒在安王府酒窖。”這話信息量太大,李叔一時消化不了。鳳浥平日很少飲酒,就算是被公主氣的,借酒消愁,在帝師府喝就成,跑去安王府幹嘛?

“是的,千真萬確。”

事實是,下人們一大早去打掃酒窖,看到秦瑞言、秦瑞恒、鳳浥醉倒在酒窖裏,當即喚來王爺,可三人都嚷著要見秦輕塵,不然就不起來,抱著酒壇子繼續睡。

李叔聽後,讓他先回去,小跑著去了秦輕塵的院子,半路遇到鳳嬤嬤,與她耳語說了此事。鳳嬤嬤聽後,心說真是冤家,昨兒這個在家慪氣,那個跑去別人家借酒消愁。

睡得迷迷糊糊的秦輕塵,被鳳嬤嬤拖起來。

“嬤嬤,敵人又沒打過來,起這麽早幹嘛?”

秦輕塵昨晚把鳳浥關在門外,回來一想,他家都沒回,就跑去跟天元帝周旋,求得賜婚聖旨。自己因為別的女人遠遠看了他一眼,就吃幹醋,將他拒之門外,未免太胡鬧。怕他在門外挨凍,巴巴地跑過去開門,誰知鳳浥早走了,她心裏那個氣啊!回房後,越想越生氣,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亮才睡著。卻被鳳嬤嬤給拎起來。

“敵人是沒打過來,家裏失火了!言笑來傳話,鳳浥跑到安王府酒窖,喝的酩酊大醉,誰都勸不住,一個勁兒喚你的名字。你再不去滅火,全金陵都知道鳳浥為了你,跑別人家酒窖借酒消愁。”

秦輕塵一下子清醒過來,不用鳳嬤嬤幫忙,自個兒忙著穿衣,情急之下,把罩在外面的紗衣扯了個洞,想要換一件,那紗衣黏在外袍上,怎麽脫都脫不下來。拿起針線包裏的剪刀,一頓亂剪,才把紗衣脫下來。

鳳嬤嬤找來一件新的紗衣,讓她穿上。秦輕塵看了一眼,心說誰發明的這玩意,看是好看,穿在身上,走動時波光瀲灩,可是穿脫太麻煩。

“這個今日不穿了。”秦輕塵隨手拿起衣架上的狐裘,邊走邊系頸間的衣帶。

鳳嬤嬤捧著紗衣追出來,“輕塵,金陵的女子時新穿這個,嬤嬤幫你弄,一點兒都不麻煩,還有你的發髻還沒梳呢?”

秦輕塵跟鳳嬤嬤擺擺手,用鳳浥送的梅花簪子簡單綰好頭發,將狐裘的帽子罩在頭上,在院中石子小徑上飛快地走著。

“李叔,馬備好了嗎?”

“小姐,天冷,車已經套好了,您還是坐車去方便。”

“騎馬快,我騎馬。”

花青騎著馬過來,身後跟著她的坐騎,馬兒許久未曾見她,親昵地蹭著她的腿。

她拽著馬鞍,翻身上馬,與花青一道,打馬離去。

安王府管家馮叔候在門口,老遠看到一白一青兩個身影,騎馬而來,老人家未曾見過秦輕塵,吃不準是不是她,小跑著迎上去。

“老人家,我是秦輕塵。”秦輕塵跟馮叔打了一聲招呼,從他身邊疾馳而過,直接進了安王府。

候在院中的言笑,將他們的馬交給下人,在前面引路。

外面寒風刺骨,言笑額頭上卻汗珠子直冒,看來喝醉酒的不是鳳浥一個,秦瑞言和秦瑞恒都有份。

秦輕塵心說,平日裏,這三個見面,總是劍拔弩張,不得消停;幾日沒見,關系竟鐵到能一起抱團大醉,男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

安王夫婦守在酒窖外,拱著手急得團團轉。如她所料,秦瑞恒與秦瑞言也醉倒在裏面。因為三人身份特殊,安王將下人趕走,只留幾個親信。

“輕塵見過安王叔,安王妃,二位福安。”秦輕塵屈膝行禮。

“輕塵,你總算來了,瑞恒那個混小子,說什麽也不聽。”安王妃說完,用巾帕拭淚,眼眶中晶瑩朵朵。

“輕塵,他們三都喝多了,你進去勸勸,酒窖裏寒氣重,別凍出個好歹?”安王叔拉著秦輕塵手,此刻,她就是救命稻草。

秦輕塵聽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道:“這兒交給輕塵,您帶著王妃回去休息,放心,有我。”

總算將兩位老人家哄走,言笑跟著舒了口氣。

“花青,開門!”秦輕塵臉色一變,爬滿寒霜。他們不嫌丟人,她還要臉呢!這要是傳出去,足夠金陵百姓笑話半年。

花青推開門,裏面酒氣鋪面而來。酒窖裏比外面要暗,秦輕塵瞇著眼,用巾帕捂住鼻子,擡腳進去。

“輕塵,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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