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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薛府密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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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禹見她面露不快,不敢再提與鳳浥相關的事兒,免得觸怒她的逆鱗,得不償失。

“說吧!怎麽回事?”秦輕塵直奔主題。

她與甄禹第一次見面。是在去容城外天甲軍大營的路上,說是偶遇,其實是秦輕塵故意獨自出行,釣到的魚。彼時她不知道他是薛老太師兒媳甄氏的娘家侄子,甄府的獨子。

甄禹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來:“公主殿下,那日與我一同被抓的矮胖子名叫沐西成,是木雲族的一個小頭領,他以豪俠的身份接近我,讓我將其引薦給我表兄薛庭偉,誘導他犯下錯事,害的薛府家破人亡。”

“那你為何出現在流民隊伍裏?”秦輕塵問道。

“容城爆發瘟疫,魏知府關閉城門,對染病的人不醫不救,城內人心惶惶。沐西成找到我,說是朝廷已經放棄容城,不日會派欽史前來,調派城外的天甲軍屠城。那時我還不知道他的為人,信以為真,跟著他一起,先是帶著城外的流民,火燒軍營,擾亂軍心;然後埋伏在半道上,想要擒住你,阻止你下令帶軍屠城。”

秦輕塵一直盯著甄禹,他話說得真誠,應該沒有撒謊。

“你們火燒軍營,天甲軍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放你們平安離去。你就沒有懷疑過沐西成的話有問題?”

“我懷疑過,可沐西成說天甲軍曾是寧王麾下,治軍極嚴,定是尚未接到命令,才會放我們離開。”

“這樣的話,你也信?”

“我本不太相信,可魏知府關閉城門,又對染病的百姓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才幾日時間,容城內屍體就堆得跟山一樣,百姓除了等死,還是等死。你讓我怎能不信他的話!”甄禹據理力爭,他是蠢信錯人,被人利用,但魏知府是朝廷的官員,他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心寒。

“魏新志身為容城父母官,他的所作所為確實有負朝廷所托。如今,他人已被押送回京,刑部定會秉公處理,給容城百姓一個交待。”秦輕塵在心裏將魏新志這頭蠢豬唾棄了一頓,拜他所賜,容城百姓折損半數,朝廷顏面盡失。

“秉公處理?公主休要誆我,魏知府可是當朝一品國公之子,區區刑部能奈他何?”甄禹話中帶刺,根本不信。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元以法立國,仁愛蒼生,莫說他魏新志,就是魏國公,也不能淩駕於國法之上。”

秦輕塵的話擲地有聲,甄禹不好辯駁。

“我且問你,那日沐西成為何要將你綁去木雲族宗祠?”這才是秦輕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甄家算不得名門望族,靠薛家的姻親關系,勉強躋身容城富貴人家。薛府已倒,沐南風將甄禹綁去做甚?

甄禹皺眉,展眉,再皺眉,半晌過後,深呼一口氣說道:“木雲族想要薛家密庫鑰匙,才將我綁了去?”

“薛家密庫?”

“應該是,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偶然聽姑姑與我奶奶抱怨,薛家老太爺不把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兒媳當回事,讓她管家,卻未將薛府密室鑰匙交給她。薛家歷來男主外,女主內,薛老夫人過世的早,密室鑰匙一直在薛家老太爺手裏,按照慣例,姑姑接管薛家後,薛老太爺應該將薛府密室交給她才對。因為這事,姑姑覺得薛家苛待她,加上姑父喜歡上一個農家女,將其收入房中,百般疼愛,姑姑因嫉妒生恨,活活將那個農家女逼死,姑父得知後,與姑姑鬧得不可開交,最後殉情而死。從此,薛家就成了個是非地,每日不得安寧。”

聽完這段過往,秦輕塵猜測這位農家女很可能就是子墨的生母。薛老太師竟能在善妒的兒媳眼皮底下,保住子墨的性命,定是費了不少心血。

“薛老太爺府衙門前請罪,自屠滿門,火燒薛府老宅,什麽都沒留下。而我常去薛府走動,木雲族的人病急亂投醫,就把我綁了去,逼問我玉玨的下落。我姑姑都不知道玉玨在哪兒?我一個外人怎麽會知道!”

對於這場飛來的橫禍,甄禹很是憋屈。

“你真不知道?”秦輕塵挑眉問道。

甄禹見秦輕塵不相信他,急的跳起來,奈何有傷,又掉落回藤椅上,捂著胸口回道:“公主殿下,小人雖然人蠢,但禮義廉恥還是有的,斷不會誆騙於您。要不是帝師相救,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這救命之恩。”

“好,我信你。”

甄禹的話,秦輕塵是信的,故意詐他,是看看他還知不知道一些別的。薛老太師能與天元帝周旋這麽多年,定然不是吃素的,甄氏沒能經手的東西,更不會到甄禹手上。

木雲族人大費周章的找薛府密庫鑰匙,想必裏面有很重要的東西。而薛老太師自屠滿門,除了保全岑子墨這個血脈,想必與這密庫也有關聯。

薛府滿門全死了,薛府老宅也燒毀了,薛府密庫自然跟著一起塵封。

“雖然我信你,但那些隱藏在幕後的人不一定信你。那日,你在木雲族脫險,未免連累你的家人,睿王殿下已經將你遇害的消息告知甄府,從此,你就是一個死人了。”

待甄禹消化完這個消息,秦輕塵接著說道:“聽聞你喜歡收集兵刃,酷愛鍛造寶劍,這裏有一封引薦信,待你康覆,會有人送你去墨家,這個安排你可滿意。”

“天下第一兵器鍛造世家,墨家!”甄禹有些不敢相信。

墨家先祖與開國皇帝是至交好友,曾助開國皇帝創立天元國,掃平蠻夷,結束天元大陸兩百年的亂世。開國皇帝欲封他為一字並肩王,被他婉言拒絕,帶著族人隱歸山林。

墨家的兵器堪稱一絕,來自各國的訂單從未停過。不過,墨家家規,每年的兵器限額供應,絕不多產,價高也難得。

“沒錯。”

甄禹無法表達此刻激動之情,只知道一個勁說著謝謝。

“不過,你去是有條件的。”

“請說。”

“墨家從不收留外人,你去了之後,需改名換姓。”

“可以,我答應。”

“墨家對子弟的考核極其嚴格,你去之後,需勤學苦練。不然,就是我的這點臉面,也不夠你耗的。”

“公主殿下放心,小人一定謙虛受教,刻苦鉆研,不給您丟臉。”

“這兒有一張圖紙,算是我給你的第一筆訂單。”秦輕塵從袖中拿出一張馬鐙的圖紙,交給甄禹。

甄禹小心接過。

“下面是我的要求,有些難。”

甄禹看著馬鐙下面的文字說明,乍一看,字體娟秀,風雅無雙,再一看,字中透著一股霸氣。

“記住了嗎?”

甄禹點頭,他仔細將文字說明讀過數遍,倒背如流是沒有問題的。

秦輕塵拿出火折子,將馬鐙的圖紙燒掉,紙灰散落在地上,只餘一股子焦味,縈繞在空氣中。

“未來,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在他手上輕輕一握,算是達成協議。

甄禹目送她離開,久久未曾動彈,思及這段過往,只覺得如黃粱一夢般不真實。

秦輕塵與朱雨晴告別後,馬不停蹄趕去薛府老宅,大火湮滅所有,只餘一片廢墟。

“小主子,您要尋什麽?我來替你找。”卓清說道。

“不用了,這片廢墟已被人翻過數遍,要有什麽,現在也沒了。不過,我要的答案已經有了。”

秦輕塵特意跑這一趟,就是來看看是否薛府密庫是不是真的存在?連廢墟都有人上趕著來翻,看來薛府密庫的確存在,且裏面還有很重要的東西。

卓清聽從她的吩咐,沒有動作。

秦輕塵繞過廢墟,來到薛府南邊的小山丘旁,此山山石風化嚴重,到處是散落的碎石,灰撲撲一堆破石頭,連枯草也沒幾根,荒蕪中透著寂寥。

“小心!”

聞聲望去,幾個磨盤大的石頭,如脫韁的野馬從山丘頂俯沖而來,所到之處,煙塵滾滾。秦輕塵當即施展輕功跑路,可山石滾落的速度太快,她勉強躲過幾個,轉身發現,有一塊正對她面門飛來。

本能地閉眼,靜候死神的召喚。

劍氣掃過她的身旁,山石在空中解體,卓清伸手一拽,將她拖離危險區域。

秦輕塵睜眼一看,解體的山石,呼啦啦滾到山腳下,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心臟仍在高速跳動,若是卓清不在,她剛才就被這些石頭砸成肉餅了。

“卓清,查看一下這些山石,是人為,還是偶然?”秦輕塵用手遮住光亮,看向不算高的山頂,可惜以她的修為,沒看出什麽不得勁。

卓清尋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將她安置在那兒。飛身去了山頂,查看剛才那些落石從何處而來。

安全的角落,其實就是薛府的鄰居容城天書閣的舊址,當初為了隔離火勢,秦瑞言將天書閣給拆了,曾經容城的地標建築,現在只剩一塊空地,隔著西街和薛府廢墟。

秦輕塵持劍站在空地中央,任風卷起她的面紗,絕世佳人,遺世而獨立。

作者有話要說:  輕塵:快說,你是不是屬貓的,死了兩回還能爬起來嗷嗷叫。

汐君:(小聲ing)我沒有嗷嗷叫,我在正經寫。

輕塵:鳳浥的羽絨服送了沒?

汐君:送了,他說他很好,沒幾天就回來。(頂著鍋蓋,跑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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