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護派有功，力克妖孽，廣積恩德，經神燈臺與龍池天宮決意，阮阿海出生無意，降妖有功，且功大於過，故其過往一律不糾。現今封其為六陽羽士，駐守六陰地藏洞，看守妖孽太陰。“

周堯堯等人皆是一喜，知道這定是阿海向神燈臺請求的，這樣他就可以一直留在石筍觀了。

“弟子謹遵師尊諭令！”阿海俯首領命，退了回來，宣旨老道又是說道：“青城派外境弟子杜開出列。”

周堯堯聞聲一驚，心道自青玉大戰後便是再也沒有見過杜開的影子，當下猛地向四周顧去，卻見到杜開被幾個雷部弟子陪同來到了凝翠臺上，看著杜開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當下心中不禁暗暗發笑。他知道杜開一向浪蕩慣了，本來就對論功行賞，封官加爵這東西不感興趣，卻沒想到他還是被雷部弟子給尋了來。

未待杜開行禮，宣旨老道便是開口宣道：“外境弟子杜開，臨危受命，拯救本派於水火之中，功德無量，經神燈臺決意，封其為......“

“不用封我了，這功勞你們拿去分吧，我要走了。”未待宣旨老道把話說完，杜開便是渾身不自在的說道，邊說著就要往凝翠臺下走，被火部弟子拉了住。

“你不想聽聽我準備封你什麽麼？”這時，旁邊一直無言的青城子忽然開口了。

杜開朝青城子看去，先是頓了頓，然後說道：“老道長，我這人天生就不是做官的命，您不必對我這麽客氣了，讓我去吧。”

人群中隨即流傳過一陣笑聲。青城子端看著杜開，微微一笑，轉頭對宣旨老道使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經神燈臺決意，封外境弟子杜開為逍遙仙，授予逍遙令牌，可隨意出入本派三宮十二觀。且為其在？？崖修建逍遙宮，以告其功。“

待宣紙老道說完，杜開的表情已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擡頭看了看那正對他微笑著的青城子，又轉頭看了看臺下的周堯堯。周堯堯對他點了點頭，杜開終於是聳了聳肩，說道：“這......還不錯，不過可得事先的說好，我只掛個名，不負責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不用做什麽，三宮十二觀隨意你進出。”青城子承諾道。

杜開沈思了下，終於是點了點頭：“好吧。”

他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流光便是從那宣紙老道的衣袖中飛出，最後落在了杜開手中，光芒散去，杜開伸手一看，赫然是一塊金燦燦的令牌，令牌的末端系著一穗流蘇，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謝謝咯！”杜開舉了舉手中的令牌說道，便是往臺下走去，旁邊的雷部弟子也不再攔他。周堯堯笑看著這位好友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心道這人當真是沒有誰能夠掌握得了。

待現場安靜下來後，宣旨老道又是繼續發話了：“圓明宮石筍觀弟子荊宇出列。“

周堯堯一驚，萬萬沒有想到荊宇也有封賞，隨後心裏又是一笑，心道自己怎麽糊塗了，荊宇舍命將玉壘道者引上左道，為青城派爭取了寶貴的部署時間，這功勞卻是相當大的了。

只見荊宇漫步走到了凝翠臺中央，對著洞天口微微作了個揖，說道：“弟子在。”

宣紙老道看了荊宇一眼，又和青城子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說道：“石筍觀弟子荊宇，舍身護派，迷惑奸人，實在是功德無量。經神燈臺商議，封其為圓明宮宮主，守衛外境安寧。“

臺下傳出一陣噓聲，皆是心道荊宇此次做出了這般功勞，卻只是封了個圓明宮宮主的位置，與鄧紫陽從宮主升遷到火部部長的賞賜相差太多了。眼看著阿海只是被封來守衛太陰神，荊宇被封來守衛外境，整個石筍觀雖然接連兩個弟子獲封，卻都只是得了些虛職，倒也是讓人不禁噓聲。

可是，疊土道人卻絲毫也沒有在意的樣子，荊宇的臉上也沒有看到任何的不慢之色，只見他對著臺上恭起了雙手，謝道：“弟子領命。”

“青城弟子荊宇領命！”就在荊宇接旨的那一刻，一道悠揚的聲音喚來，天空晃來一道耀眼的白光，眾人皆是紛紛擡頭看去，只見從那西面的天宇邊飄來了一團五彩的騰雲，騰雲之中，走出了一個手執拂塵的小道童——正是當日那個天宮使者。

在場的弟子見天宮使者前來，除了青城子外皆是紛紛俯首迎道：“恭迎天使大駕。”

道童將手中拂塵一擺，緩了眾人的迎禮，看向了凝翠臺中央的荊宇，說道：“青城派弟子荊宇接旨！“

荊宇當下向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地跪拜在了地上，應聲道：“弟子在！“

天宮使者繼續宣道：“青城派弟子荊宇，舍身阻止玉壘派叛黨上山，化解了我西蜀仙界的一場浩劫，其忠心可讚，功德無二，我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深受感懷，特賜仙位，封為宣兵星君，掌天兵五千，負責輔佐與守衛青城仙境之安寧，以保西蜀仙境之永定。“

天宮使者話畢，全場頓時一陣嘩然，就連一直靜立著的疊土道人也是面色一變。

“怎麽可能......“身旁的王瑩兒啞然道，周堯堯側頭看去，只見王瑩兒此時滿臉的訝色。

“怎麽？”周堯堯忙問。

“仙位......”王瑩兒緩慢的說道，那股訝色逐漸變成了喜色：“全派只有掌派師尊有仙位的，師兄他......“

周堯堯聽王瑩兒這麽一說，大概知道了這仙位的難得，他轉頭向凝翠臺上的荊宇看去，只見此時荊宇那一向冷靜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難掩的笑容，對著天宮使者俯首拜道：“弟子謹遵大帝諭旨。”

此時，青城子在洞天口上看著荊宇受封，卻沒有其他人那般驚訝，仿佛早就知道了似得，以一種含意極深的目光看著荊宇，又是向天宮使者問道：“勾陳陛下在九年前入定還虛，如今已經出境了嗎？“

天宮使者看向青城子，答道：“陛下前日出宮，剛好九年期。”

青城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此方是一件好事。”他又是看向了下方的荊宇，說道：“我派弟子有幸榮登仙位，實在可喜，天使且帶他走罷。”

天宮使者搖了搖頭，說道：“宣兵星君依舊留在你派之內，無需西上。”

青城子聞聲一驚，問道：”他既得仙位，自當西上天宮，留在我派中又是為何？“

天宮使者微微一笑，說道：“你派大戰剛畢，百廢待興，陛下恐你青城玉壘二派再生瓜葛，於是特留宣兵星君留守你派，閉了那玉壘派的癡心。”

青城子聽完長吐了口氣，笑道：“有勞陛下用心了。”

天宮使者擺了擺手，縱身飛下了雲頭，落在了周堯堯身前，周堯堯一驚，卻見那天宮使者對著自己躬身一敬，道：“見過世子。”

周堯堯被這突然一敬給弄得手足無所，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陛下特意讓我問你，有何需求，他當全力滿足。”

周堯堯不知道天宮使者口中的陛下究竟是誰，為何他們總是稱自己為世子，當下見他問自己，便是說道：“我是凡間的人，無意間闖入了這裏，我只希望能夠回去。”

天宮使者微微一笑，說道：“這不難辦。”他擡頭看向了青城子，說道：“天師且開你仙境之門，讓世子回去吧。”

青城子目視著周堯堯，問道：“你真的一心要回去嗎？回去之後你再這裏的一切都不服存在，在那邊你也將從頭開始。”

周堯堯看著青城子那柔和的，甚至帶有一絲挽留的目光，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確定。”

青城子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惋惜之色，淡淡地說道：“你隨我來吧。”

周堯堯聞言一驚，忙問道：“現在就要回去麽？”

青城子遠遠地盯視著周堯堯，說道：“仙境之門，九年方開一輪，今日正是。“

“這麽巧！”周堯堯心中一驚，他隱約記得自己初來這裏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時日，算起來也剛好九年了。

青城子默然一笑，不再說話，便是駕雲往山門飛去，周堯堯忙是要跟在其身後，卻是被天宮使者叫了住：“世子且慢！”

周堯堯回頭一看，只見天宮使者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乳胚朱花的魚盆來，那魚盆如缽盂般大小，裏面盛著金晃晃的清水，水面泛著暖黃色的微光。

“還請世子將寶物交還。”

周堯堯一驚，忽然感覺自己的腰間傳來一陣溫熱，忙是撈起來一看，左腰上的那道鯉魚紅紋隨即幻化而出，現出金鱗的本身，那金色的魚兒在周堯堯手上晃蕩了一圈，仿佛和他作別一般，最後輕輕一躍，便是落入了那魚盆中。

“告辭！”天宮使者對著周堯堯再次鞠了一躬，便是身形一晃，跳上彩雲遁了去。

周堯堯望著消失在天際的彩雲，又是回頭看了看那已經不見了蹤影的青城子，就是要趕去，一只手忽地拉住了他，周堯堯回頭一看，正是王瑩兒。

“瑩兒，我......”周堯堯雖然早有準備，但萬萬想不到這離別來的這麽突然，此時看著王瑩兒臉上的柔色，不知該如何話語。

“我陪你一起去。”王瑩兒看著周堯堯，只是靜靜地說道，周堯堯點了點頭，又是回頭看向了疊土道人。

“師父，我走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鼻子不自覺地一酸，幾乎是從喉嚨裏說出這了句話。

“去吧。”疊土道人不待周堯堯把話說完便是將臉轉向了一遍，不再看周堯堯。

周堯堯微微一笑，又是看向了荊宇和阿海：“大師兄，二師兄......”

阿海對著周堯堯點了點頭，荊宇微笑道：“小師弟，回到那邊後可要照顧好自己啊。”

周堯堯想到這一路過來荊宇對自己的照顧，心中無限感激，說道：“我會的。”

“嗯，那再見了！”荊宇最後說道，周堯堯點了點頭，便是攜著王瑩兒的手往山門飛了去。在半空中，周堯堯最後一次回頭看向眾人，此時疊土道人不知何時轉過了身凝望著他，凝翠觀的周紫汐也是從人群中奔跑到了凝翠臺邊向自己擺著手，他的心中忽然一暖，將這些人和這副畫面都牢牢的記在了腦海後，然後從心裏發出了最後一句道別：

“再見了，大家。“

以往奔波在仙境時他總覺得路途太長，可現今與王瑩兒往山門趕去的途中，他卻覺得周圍的景色都變得太快，盡管他已經盡力放慢了步子，卻在不知不覺中已是到了石筍峰下。他看向了身邊的王瑩兒，一路過來王瑩兒都是安靜的看著前方，一言不發，周堯堯呆看著她那姣好的側臉，盡力將她的手緊握在手中，生怕就與她分開，可是握得越緊，他就是越怕。王瑩兒那纖白的手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從他指縫中流走一般。

山門就在下面不遠處了，能夠看到青城子此時已是站在山門口，靜待著周堯堯的到來。周堯堯知道時間不多了，當下再也忍不住地向王瑩兒說道：“瑩兒，我......”

王瑩兒終於是轉過了頭來，看向了周堯堯，那雙水靈的眼睛已是微微泛紅，但此刻她卻露出了一絲天真的笑容：“傻子，還記得這裏麽？”

周堯堯頓了下，看了看周圍，恍然一驚，說道：“這裏是你和師兄第一次發現我的地方！”

王瑩兒點了點頭，說道：“你可別笑我，其實，我從那時就喜歡上你了。”

周堯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那晚上你真漂亮，可是我當時遜斃了，你怎麽會看上我的呢？“

王瑩兒哼聲一笑，說道：“因為你傻呀！”

此時周堯堯的心緒早已是波瀾起伏，當下只怕自己反悔了，不敢再去看王瑩兒，加快了速度，終於是來到了山腳下。

看到周堯堯下來，青城子掐出雙指念了一道口訣，隨後雙指在山門上滑過，山門頓時一黑，現出了一道幽深不見底的空洞。在黑洞的那頭，有著塊巨石，那巨石之上亮著一道晃眼的紅圈，周堯堯識得這就是當初自己觸碰的那塊界石。

“去吧，走過這扇門，你就可以回去了。”青城子說道。

周堯堯點了點頭，從腰間解下了自己的受箓玉牌，交到了王瑩兒手中，說道：“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

王瑩兒將玉牌拿在手中看了看，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眼裏已是淚光閃爍，周堯堯欲要再說些什麽，王瑩兒卻是忽的伸手將周堯堯一推，周堯堯始料不及，想要最後在牽一次她的手，後傾的身體卻是被門那邊猛地一吸，身體不斷地後退而去，眼前仙境中王瑩兒和青城子的身影越來越遠，不斷地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光點。他嘴裏不斷地呼喊著王瑩兒的名字，腦後忽然傳來一陣磕碰，便是昏了過去。

待到他醒來的時候，一陣陣涼風正吹拂著他的面龐，不斷有冰涼的露水滴落在他的臉上。他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睡在山林中，周圍鳥語輕脆，風林裟響。他只感覺腦海無限清醒，當下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身旁正屹立著那塊界石。

此時他的渾身都已濕透，身上的校服如在水裏泡了很久似的變得滑膩淤黃，他只覺此時自己的肚子緊貼著後背，發出咕咕的叫聲，口幹舌燥，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似乎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他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就是一場夢，當下扶了扶鼻子，發現那丟失已久的眼鏡此時依舊是掛在鼻梁上。嘗試著撈開衣服一看，腰間也並沒有魚紋，左手也沒有掌心雷的痕跡，仿佛記憶中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夢而已。

周堯堯勉強站起了身，看著那塊巨石，摸了一下，只覺觸面冰冷，而且上面的紅圈不知何時也是消失不見了。

他向山下看去，只見山前大道隱隱地呈現在樹林間，不時從上面傳來游客的交談聲。當下從水潭中捧了一捧清水洗了把臉，看到了自己似乎變得精神了的面容，便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往山下走了去。

他在眾游客怪異的目光下走出山前大道，路過景區大門，大門口收門票的老大爺依舊是和往常一樣坐在門房裏面抽著旱煙聽著戲曲，看著周堯堯渾身臟兮兮的模樣從山上走下來，也不理會他。

周堯堯走到了大街上，摸了摸衣服口袋，幸虧還有一些錢，他就近找了一家面館，在老板驚異的目光下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面，又問了老板日期，當老板像看一個外星人似的給他說出日期後，他嚇了一跳，原來自己竟然是在那巨石之下睡了九天九夜，也就怪不得自己一身的汙穢，沒有被野獸吃掉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他又是細細一思，開始分不清那是否是一場夢了。因為九天，正是自己在仙境待了九年的時間。

況且，自己又怎麽可能在九天的時間內不吃不喝而沒有死掉？

他帶著疑惑，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在路上，他望著街邊的景色，這些自己幾乎有些陌生了的、卻又開始熟悉了的景色發著呆，腦海中盡是那些在仙境中發生的事情。

下了公交，他來到了家門口，此時家裏的門是緊閉的，門前一片破敗，落葉堆了一地也沒人打掃，他敲了敲門，屋內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有些沙啞的聲音：“誰？”

周堯堯心中一陣莫名的激動，答道：“媽，我回來了。”

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來，正是他的母親，只是母親憔悴了很多，一向拾綴的整整齊齊的頭發此時散亂在腦後，一副荒廢的樣子。她見到了周堯堯，那深紅凹陷的雙眼先是閃過一道亮光，隨後便是一巴掌扇向了周堯堯：“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擔心你嗎！”

母親邊帶著哭腔罵道，手不斷地拍打著周堯堯的身體，周堯堯卻是一把抱住了母親，嘴裏說道：“媽，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

母親先是一驚，隨後再也無力地停住了拍打，手撫著周堯堯的頭，慈聲道：“傻孩子，回來了就好了！”此刻母子相擁，哭成了淚人。

當天晚上，周堯堯給班主任劉麗莎打了電話，本來帶著訓斥心裏的劉麗莎在周堯堯一番不卑不亢的解釋和道歉後，竟然一點火氣都沒有了，最後客氣的讓周堯堯第二天去學校報到。周堯堯在家裏梳洗後，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腳，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自己做了早飯吃後，便是去了學校。

坐在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他從未如此感到過自信清爽，仿佛自己恍然一新。來到學校，同學們都還沒有從宿舍起來，他獨自看了一會兒書後，同學們才是陸陸續續地來到教室，見到他來之後便是嘰嘰喳喳的或好意或八卦的詢問，這放在以前他是有些反感的，但此時他都感到無比的親切。

他正與前排的同學談論著，忽然，身邊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坐在了他的身旁，周堯堯心頭一驚，轉身看去，正是雷小倩。

“你回來啦！”只見她還是那般的迷人，正微笑著對自己說道，那一雙大眼睛宛若會說話一般打動著自己的胸膛。

“嗯！”此時周堯堯看著雷小倩，卻又仿佛是看到了秋筱玥一般，當下微微一笑，答道。

那天晚自習，他在雷小倩的包裏塞了一卷紙，上面是他偷偷為她畫的一副畫。而第二天，二人已是在食堂一起吃了早餐......

他感覺自己真的變了，變得更真實了，他重新有了理想，有了愛情，有了青春。可是，在閑暇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在仙境中的那些歲月，他一直不明白，那些歲月究竟是真的發生過，還是本來就只是做了一場夢。

一年後，他以優異的成績成為了清美的一名學子，這年夏天，他與雷小倩約會去爬青城山，他走在那似乎熟悉的山路上，記憶時隱時現，途中路過石筍堂，路過怡樂窩，這些都已只是山路邊的亭臺了。

他牽著雷小倩的手，二人走在幽靜的山路上，周堯堯向雷小倩介紹著周圍的景色。忽然間，身後傳來一個女孩銀鈴般的聲音：“大師兄，等等我！”

周堯堯頓是如觸電般地回過頭看去，卻是什麽也沒有看到，這時，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一嚇，轉頭一看，卻是看到雷小倩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問道：“怎麽啦？”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周堯堯問。

“沒有啊？怎麽？”雷小倩搖頭道。

周堯堯抿了抿嘴，隨後一笑，說道：“我聽錯啦。“他握緊了雷小倩的手，向前方不見盡頭的山路望了去：“我們要走快點咯，這山頂可高了。”

雷小倩明眸一轉，問道：“那我要是下不來怎麽辦？”

周堯堯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說道：“那我就背你下來咯，就像豬八戒背媳婦那樣。”

雷小倩瞅了瞅周堯堯，道：“就你這身板，孫猴子還差不多。”她邊說著，拍了拍周堯堯的肩膀，將腦袋湊了過來，笑盈盈地說道：“是不是啊，我的猴哥哥？”

周堯堯見雷小倩取笑自己，正要去抓她的手，雷小倩已是笑盈盈地跑了開，在遠處的陽光下爛漫地喚道：“來追我呀！“

周堯堯看著在陽光下如花兒般動人的雷小倩，無奈地一笑，忽地一發力，便是往雷小倩追去，二人最終在嬉笑聲中消失在了山路的盡頭。

路旁，一枚玉牌掉落在了地上。

（全書完）

謹以此書獻給我的高中同桌

2016年4月14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