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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元歸一太陰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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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堯堯點了點頭,說道:“這便是張陵劍的秘密。”

他拔出朱筆,在舌尖舔了舔,行雲流水的在劍身上寫上了太陰神的生辰八字,只見那字生霞光,劍印昆侖,向四周散射出一股無法抗拒的莊嚴之氣。周堯堯收了朱筆,閉目凝神,將劍豎於身前,掐出劍指抵在劍刃上,念道:“去!“

他將那劍往空中一拋,寶劍化作一道長虹直沖雲霄,最後星光一閃,不見了蹤影。

太陰神看著張陵劍飛上天宇,消失不見,反而是面色大變,失態地向玉壘道君催道:“快救我。”

玉壘道君自太陰神召回四妖後便是再也沒有出手過,此時他斜眼看著太陰神,問道:“此劍已是遁去,陰君何懼?”

那太陰滿臉的懼色,說道:“那劍是去匯北鬥死休之氣,不過稍時便會來取我命矣!”

“哦?”玉壘道君看著太陰神驚恐的模樣,卻是沒有絲毫動容的意思,反而是輕輕一笑,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反問道:“你那萬年的修為,也會有懼怕的東西麼?”

太陰神看著玉壘道君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面容一沈,說道:“道君是何意思?”

玉壘道君冷哼一聲,說道:“太陰你乃陰煞之神,有四妖五煞歸你統領,千鬼百怪歸你管轄,您的目的不是這青城仙境的半壁江山,而是整個西蜀仙境。本尊不才,可配不上做你的朋友。“

太陰的身軀猛地收緊,說道:“呵,玉壘派的小兒,你以為我替你耗了青城派你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麼?你太小看這青城派了。“

他現出本象,身形完全闊成一片黑海,往那周堯堯撲去,將周堯堯徹底包裹在其中,嘶吼道:“你且與我同下那地獄吧!“

周堯堯置身於太陰神的包裹中,森然陰氣撲面而來,周圍漆黑的仿佛再也不會有光芒。就在這最終時刻,周堯堯的身體上突然紅光大放,鱗光晃動、紅雲蕩然,將周堯堯護於其中。陰氣不斷的擠壓而來,卻始終不能觸碰到他的身體半分,只是不斷地在逼近。

終於,已是傍晚的天際邊,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地如星鬥般的亮光,光芒耀眼,將整個大地和眾人的臉龐照射的雪白。緊接著便是從那些亮起之處飛來無數道流光,如一場浩瀚的流星雨般沖破黑海,將太陰神的本體圍在中間,太陰神四處亂竄,躲避著流光的攻擊,可那些流光卻全都不偏不倚的刺入太陰神的泥丸宮中,當真是刀刀入肉,劍劍穿心。

太陰神擺脫不得,在半空中聲嘶力竭的嘶吼著,身上的陰雲不斷的消散,黑海也不斷地破開,全場所有人都驚懼的看著眼前這番恐怖的景象,所謂萬劍穿心也不過如此吧。

不知太陰神究竟被張陵劍戮殺了多久,滿天的陰雲都已經消失殆盡,太陰神的身體也是越來越透明,最後,一道黑子從中飛出,要往天外飛去,青城子手疾眼快,拋出了早已攤在手掌中的陽平治都功印,將那黑子飛到一半,便是速度驟減,最後如磁鐵般被吸入印底,收回到了青城子手掌中。

太陰神被斬滅元神,那些流光也皆是飛散而去,射入星鬥之中,最後一道流光在空中轉了個圈,化作了張陵劍飛落而下,青城子又是袖手一招,將張陵劍召回到了手中。於此同時,雨過天晴,夕陽從消散的陰雲中露出,射出溫暖的霞光,將萬物照射的一片金黃。在場的眾人早已被太陰神那陰冷的氣息給憋的近乎窒息,此時簡直說不出的舒暢,仿佛獲得了重生一般。周堯堯看著太陰神終於被封印,終於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全身再也沒有力氣的軟浮在了半空中。

“現在,該我們做個了結了。”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將他從倦意中驚醒,讓他猛地意識到,太陰神雖然打敗了,卻還有個玉壘派。

只見,太陰神被張陵劍屠戮的整個過程中,玉壘道君動都沒有動過一下,此時看著太陰神再次被封印,走上了前來。

青城子披散著頭發,看著邁步上前的玉壘道君,說道:“李兄,你若是堅持鬥下去,對你我二派誰都沒有好處。”

玉壘道君看著殺得遍體鱗傷的金麟兒與李清秋,和法力已經耗得差不多已是強弩之末的杜開和阿海,而自己麾下的玉壘道眾也是疲憊不堪,只有他一人還有著充沛的法力。他對青城子的話不知可否,指手道:”你瞧瞧我們的這些弟子吧,你道他們有你我這樣的修為麼?這場戰爭已經持續太久了,就本尊來結束這一切吧!“

的確,現在唯一還有法力支配戰場的人,就只有玉壘道君了,他的確掌握了一切。

玉壘道君乘著三陰泉水緩緩飄下,註視著青城派的眾人,說道:“這西蜀仙境早已是亂了套,你們要怪就怪這亂世吧!”

他揚起了衣袖,九陽真氣在袖中蓄積,就要將眾人吹作粉芥,一道悠揚的道童的聲音傳了過來,如一把箭矢一般釘在了玉壘道君的心坎上:“玉壘清源妙道君何在?“

那玉壘道君眉頭一皺,向那方看去,只見在那西面的天宇上,一儒袍紫袖的道童駕著一團延綿的彩雲,手執拂塵,帶著七名名各持仙寶的七宿仙君從西北方飛來,在場諸道見狀皆是俯首恭道:“恭迎天宮使者下駕。”

那道君見了道童,也是起了起手,說道:“不知天使大駕不知何事?”

那道童說道:“仙尊在玉枕宮睡覺,忽然察覺這青城仙境殺氣騰天,妖氣逆行,便是派了青龍朱雀二聖前來。如今妖氣消散但殺氣依然,便覺不常,特派我等前來察看,卻見你二派在此相鬥,是為何故?“

玉壘道君心頭暗道這仙尊好生一招馬後炮,當下說道:“我二派在此鬥法,並無大礙,使者自去也。”

那道童將拂塵一揚,斥道:“好你個玉壘道君,自犯貪殺大戒,舉派入侵青城仙境,你道仙尊都不知曉麼!還敢在這裏胡言妄語!”

玉壘道君哧聲一笑,臉上掠過一絲不屑,說道:“仙尊好一招坐山觀虎鬥,我道我是那黃雀,卻忘了還有那捕雀人。”

那道童正聲宣道:“仙尊有命,玉壘清源妙道君即刻舉派撤離青城仙境,犯下之罪,可既往不咎,如有違命,天宮將下九天神兵收回玉壘仙境。”

玉壘道君聽著道童將話說完,陰沈著面,看著整個青城仙境,一聲冷笑,說道:“哼!我玉壘派自古就獨成一脈,何時又聽從你龍池天宮的調遣了?我派難道怕了你那九天神兵不成?”

道童眉頭一皺,喝道:“大膽逆賊,你非是要造反不成!”

玉壘道君看著那彩雲之上的縹緲仙眾,嘴上雖然逞強,心裏卻也知道大勢已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如今一切的心血卻都付諸東流,他的身形顫抖了幾下,突然大笑道:

“罷也!罷也!想不到我千算萬算,卻還是抵不過那混元造化,罷也,這青城仙境果然是虎狼之地,本尊今生不會再踏入半步,本派亦從此脫離你龍池天宮的管轄。玉壘弟子聽令,收駕回宮!“

道君話畢,便是帶著玉壘道眾飛回那仙島處,那仙島遂即即雲騰彌漫,化作一道浩瀚的雲海,往那山下飛去了。

青城子看著玉壘道君率眾離去,憔悴的面容終於是松了口氣,當下仰面朝著道童拱手道:“有勞天使解圍了。”

那道童道:“先生嚴重了,玉壘派一直猖狂自大,今日得以宣揚正統,方是一件好事。“

那道童話畢,忽地又是看向了一邊周堯堯,微微一笑,竟是對其起手作禮道:“見過世子了。”

周堯堯禮貌地笑了笑,心中卻是不知所以。

青城子聽到道童這般稱呼周堯堯,卻一點也不好奇,只是向周堯堯投過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忽然想到了什麽,向道童問道:“不知孟章與陵光二位神君與那四妖戰的如何?”

道童道:“那四妖已被二聖擒獲,收入天宮的煉妖池中,道尊無需多慮。”

青城子聽完微微頓了頓,臉上現出一種覆雜的表情,最後面前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如此甚好。”

那道童做了個別,便是駕著彩雲與西方七宿往西面飛去,消失在了天際。

青城派諸弟子望著那天宮使者離去,皆是松了一口氣,心道這場大戰終於是終結了。

周堯堯躺在空中,看著那快要落山的夕陽發著呆,突然又是想到了什麽,如觸電般地跳了起來,驚叫道:

“糟了!瑩兒還在他們手裏!”

眾人皆是擡頭向周堯堯看去,青城子微微一笑,說道:“無妨,那那道君雖然歹毒,卻不是量小之輩,她在那裏很安全,待過幾日我親自前去要人。“

周堯堯搖頭道:“不,瑩兒不能有什麽閃失。”他打起了精神,騰起了紅雲,便是要飛去。

看著周堯堯執意要去,青城子搖了搖頭,只得說道:“且慢,你一人去未免太危險,就讓王倫和你一起去吧。”

周堯堯點了點頭,一旁的杜開也是說道:“我也和你一起去。”於是,杜開施展了雲遁,載著二人飛上天空,上了雲霄。

登上那層雲霄,周堯堯感覺仿佛換過了一個世界,此時他們站立在雲海之上,頭頂是一片浩瀚的藍色天宇,不分晝夜,身後能夠看到青城山的第一混元頂聳立在雲海中,赫然的一座仙山樓閣,那最上方的神燈臺依舊是亮著金光,照耀著下方的青城山脈,經過此難後,它將在很長一段時間滋潤這片仙境。

此時杜開已是不用再施展雲遁了,三人穩穩的站在雲層之上,就如站在平地上一般。

王倫看著遠處一片碧空,嘆道:“這玉壘派好快的速度,這麽快就沒影了。”

“那我們就去那玉壘仙境。”周堯堯果斷地說道。

杜開看著周堯堯如今雷厲風行的樣子,微微一笑,說道:“這雲海幅員廣闊,也不知道那玉壘道眾去了那邊,我們分三路去吧,若是沒有找到人就在玉壘山的門口匯合。“

周堯堯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

三人遂分成三路,各自行了去。

周堯堯向前走著,看了看腳下的雲層,隱隱約約能夠透過雲層看到下面的世界。

他聚起眼神,竟然能夠看到學校,看到了自己的家,看到那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一一都盡收眼底,那路上行走的人如一只只螞蟻,行動極為的緩慢,幾乎是靜止不動的。

周堯堯心頭有些激動,自己在這裏呆了整整七年了,現在終於是能夠回去了。他邊往前走邊打量著四周,只見雲層之上不斷有雲騰漂浮,讓人看不清腳底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開始有些焦急起來,將雙手擴在嘴前呼喊道:“瑩兒!”

沒有人回應,他就一直這麽喊著,到了最後,喊得嗓子都沙啞了,人也越來越疲憊,本來就剛剛大戰過一場的他此時更是虛弱無比。

突然,左邊傳來了一點聲音,周堯堯精神一震,叫到“瑩兒,是你嗎,瑩兒!”

左邊的雲團中又是發出一道哼聲,周堯堯忙是朝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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