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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公子無腸出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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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洛川攤開手掌,祭出日月晷,對著李清秋射出了一道日月神光來,李清秋此時正與湘君纏鬥,無暇顧及身後,這日月神光攻勢淩厲,一旦射出,瞬間就能取李清秋的性命。

洛川嘴角揚起弧度,知道自己就要得手。

“卑鄙小兒,豈有容你暗算之理!”誰知就在這時,一道紅色閃電閃到李清秋身前,喝道。洛川面容一驚,日月神光同時射出,正擊在那道紅色閃電上,閃電被神光削去光華,只看到一個龍顏赤膚的童兒手持一把紅鋼叉站在李清秋身後。

洛川看著童兒的模樣,說道:“好快的身手,閣下難道就是金麟兒?”

那孩童輕蔑一笑,道:“自然。”

洛川自知理虧,強笑了笑。

此時湘君與李清秋依舊是在纏鬥,那金麟兒也不客氣,操起龍牙叉便是向湘君攻去,那湘君剛化過李清秋一道清風,見金麟兒往自己宮瀨,忙是撤身後退,金麟兒步步緊逼,攻勢淩厲,手中的龍牙叉如閃電般刺出,湘君被逼得沒有辦法,全力揮出一道秋水劍氣,金麟兒卻也不管不顧,頂著秋水劍氣往湘君的腹部刺去。

這下那湘君失了神,心想難道這金麟兒殺紅了眼不要命了不成?

他只得撤劍回防,頗為狼狽,金麟兒的身體從秋水劍氣中穿過,身上的紅光又是被削去一段,變得稀薄,但全身完好無損,讓湘君大為吃驚,這樣一來卻又步步被金麟兒壓著打,根本喘不過起來,心裏只得暗暗叫苦,暗道自己如何遇上了這麽一個不要命的家夥。

那洛川看出了湘君的窘迫,策動日月晷,晷面轉動,上面的晷針嗖的一聲化作一道金光飛射向金麟兒。

他這晷針乃是太陽初生是從其內部掉落的一塊石鐵鑄成,灼熱無比,任何與其觸碰到的事物都會頃刻間灼化作輕煙。洛川將自己的這一大殺招用來對付金麟兒,看來的確是被金麟兒所逼得無奈了。

金麟兒望著晷針向自己射來,隨手就將之接住,掌心瞬間冒出一團黑煙,皮肉被灼燙的晷針燒的滋滋作響,直入皮肉,掌心鮮血還未流出便是被高溫蒸發。

當時金麟兒似乎一點也不懊惱,擡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整個手臂晃過一片鱗光,掌心出隨即結出一道厚厚的金色鱗片,晷針便是再也灼燒不得他半分。

洛川始料不及,掐出指決想要收回晷針,卻是被金麟兒牢牢的握在掌心,金麟兒轉過頭瞪了洛川一眼,腳踝上的赤腳環冒出電光,隨後便是化作一道閃電瞬間來到了洛川面前,洛川呆看著眼前這個面露殺意的混世魔童,額頭上不由滲出冷汗,眼睜睜地看著金麟兒揚起晷針向自己刺來,竟是面露絕望之色,嘆道:“我命休矣!”

眼看金鱗兒就要將晷針刺入洛川胸口,一道旋繞聲忽然傳來,金麟兒忙是將手一收,一金咣咣的東西隨即從眼前飛過,掠過一道疾風,他回過頭往那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把金晃晃的大剪刀!

金麟兒站穩了身形,那剪刀在空中呼嘯一圈飛回到了玉壘陣營前,落在了一雙纖弱蒼白的手中,手的主人是一絕美的男子,只見他:

身穿玉柳青花袍,腰纏銀月紅系腰,

三千青絲垂於鬢,細眉薄唇鋪玉霜,

纖纖身軀羞玉女,楚楚英姿閉青蓮。

原本陰柔多情貌,誰知竟是裁命仙。

周堯堯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竟是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驚奇,因為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自己在玉壘派遇到的那個白衣男子!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以為白衣男子不會法術,與自己一樣是玉壘派的階下囚,現在看來卻似乎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白衣男子的眼眸掃視了青城弟子一遍,其間也與周堯堯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但他似乎早有所料,對著周堯堯微微的一笑,便是將目光移了開。

那金麟兒看著白衣男子,將紅牙三股叉一橫,喝問道:“你又是何人,敢來斷我差事!”

男子隱隱一笑,撫摸著掌心上的剪刀,說道:“在下不過一碣石斷腸人,流落在那玉壘之巔。“

金麟兒面色一變,道:“你就是無腸公子!”

白衣男子道:“在下不才,正是。”

周堯堯聽白衣男子說完,暗嘆道:”原來他就是無腸公子,我一直把他當做知己,卻不知他有這麽大的來頭,他當初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份,卻又為何要與我為友?“

金麟兒頓了頓,他早聞無腸公子心狠手辣,有著一把能斷萬物的先天至寶,自從加入玉壘派後就足不出戶,沒有見到過其面貌,只知道無腸公子心狠手辣,有著一把先天法寶金蛟剪,如今見了本人,沒想到無腸公子居然是這般病怏怏的樣子,當下大笑道:“好,好,久仰公子大名,今日我要好好領教領教!”

男子陰柔的一笑,道:“你又何必自尋死路。”

金麟兒心中暗道這無腸公子好不知死活,這般病弱的樣子卻還敢說我自死路。只見他將那晷針往無腸公子一扔,接著便是提起三股叉朝無腸公子奔來。

洛川見金麟兒將晷針脫手,急忙掐指策回晷針,無腸公子躺在軟塌上看著金麟兒向自己襲來,悠悠地將掌心的金蛟剪攤向金麟兒輕輕地吹上一口氣,金蛟剪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向金麟兒飛去。

金麟兒手疾眼快,將探入金光中,一把將金蛟剪接了住,心道這金蛟剪也不過如此,嘴角已是揚起了弧度,正欲調侃,忽然手指端傳來一陣劇痛,忙是擡手一看,只見那原本握著金蛟剪的手上五只手指已是齊齊被剪斷,鮮血直流。

周堯堯在一旁看得明白,原來那金蛟剪原來是可以隨意變化形態,金麟兒方才將其握住時,刀柄隨即變化做了刀口,只是輕輕一閘便是將金麟兒的手指齊齊剪短,金麟兒方才正是得意,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招,他自食龍芽子一來身體早已是刀槍不入,所以鬥法時一向勇猛之前,不避刀槍,哪裏料得到會被這劍刀給剪斷手指。

金麟兒看著斷掉的手指,臉上漲得通紅,額頭滲出汗水,只覺手指火辣辣的疼,但他失了手指似乎也不懊惱,只是連連嘆道:“厲害,厲害,好快的剪刀!”

那金蛟剪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又是悄無聲息地再次飛繞了回來,閘向金麟兒的後背,金麟兒渾然不知,李清秋見狀忙是飛身上前,用扇柄將那金蛟剪打開,接著扇出一道清風,將金蛟剪回扇向無腸公子。

那無腸公子動也不動,信手一招,剪刀乖乖的回到了其掌心,清風吹在那七香車上波動了幾下,便綿軟了下來,消失於無形。

金麟兒此時才是是轉過身來,知道自己差點被金蛟剪閘到,對李清秋說道:“多謝李師弟了。”

李清秋看著無腸公子手中的金蛟剪,說道:“金師兄莫要逞強,他那金蛟剪是三宵遺物,萬萬不可硬敵。”

金麟兒看著自己的手指,道:“幸好只是斷了手指。”

只見他炁定泥丸,閉目凝神,眉間的天眼線生出一線紅光,整個手臂再次晃過一道紅色的鱗光,隨後生出片片金色的鱗片,直至那斷指處,斷指的切口散發出一道紅色的氣流,隨後只聽“嗖”的一聲,便是齊齊長出了五只新的手指來,連帶那之前被割破的掌心也是痊愈的沒有一絲痕跡。

那無腸公子躺在軟塌上,遠看著金麟兒斷指重生,略微露出一絲異色,說道:”吃了龍芽子果然不凡。”他一手枕著頭,一手撥弄著頭發,氣態閑然地看著眼前成百上前的青城弟子,說道:“今日貴派好大的陣仗,不過在我看來還不夠,似乎還少了兩人。“

他將雙指一指,金蛟剪飛出,往青城道眾飛來。青城三子知道這金蛟剪的厲害,齊齊飛身上前要將其擋住,王倫撥出八卦鏡一照,那金蛟剪只是抖了幾抖,李清秋扇出清風將其圍繞,它也只是晃了晃,依舊是往這邊飛來。

就在三子要發力時,後面飛出一個身影,只見他赤發銅肌、身形魁梧,手中執了一對蹭紅的火雲戟,流焰纏身、天火護體,直往那金蛟剪撞去,宛若火神一般。

周堯堯定睛一看,這人正是鳳陽候。

“師弟莫去!”金麟兒見了忙是喚道。

那鳳陽候哪裏還聽得到,他性格火爆的程度更甚於金麟兒,方才見到那金蛟剪將金麟兒手指切斷,心中已是怒火中燒,又見那無腸公子羸弱的模樣,完全沒有將在場的青城弟子放在眼中,當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便是攜著火雲戟往無腸公子攻了去。

鳳陽候與那金蛟剪相撞在半空中,金蛟剪入了神火罩便是減緩了攻勢,鳳陽候在神火罩中執起火雲戟往那剪上面一砸,迸射出火花,另一只火戟隨後趕上,雙戟將那金蛟剪夾在中間,火焰濃烈,雙戟亮的蹭紅,似乎就要將那金蛟剪煉化。

眼見自己的法寶被鳳陽候死死的制住,無腸公子卻是不動神色,瞥看了鳳陽候一眼,隨即袖中掐出雙指,那金蛟剪忽的變化出兩個閘口來,將雙戟含在其中,隨後一閘,竟生生的將那雙戟閘作兩段。

那鳳陽候大驚失色,手握著斷戟,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法寶就這麽被毀了,呆呆地立在原地,,全然不知那金蛟剪已是張開了大口,向他砸來。

金麟兒眼見鳳陽候危在旦夕,嘆了口氣,當即將手中的紅牙三股叉一擲,把那金蛟剪季擊打開,隨後飛身趕來,接住紅牙叉,往那金蛟剪順勢一劈,迸射出萬道火花,將其打飛到了一邊,順便將呆立著的鳳陽候救了回來。

無腸公子冷聲一哼,翻轉指決,那金蛟剪登時放大數倍,發出金光追在二人身後,向著二人的腰部閘了下來。

李清秋和王倫眼見二人要被閘,皆是飛身上前,祭出寶貝,但似乎已是來不及。

就在這時,一道回轉的白色流光忽然飛將過來,正打在金蛟剪上,那金蛟剪光彩一暗,被白光碰轉了個方向空閘了下去,發出一道響亮的金屬聲,仔細一看,那處的空間都被金蛟剪閘出了一道細細的黑線。

金麟兒與鳳陽候齊齊轉過身,看著金蛟剪閘出的黑線,心中皆是一陣後怕,擡頭看向了遠處的一個白衣男子,齊齊拱手道:“多謝陸師兄!”

那道流光此時正落入男子手中,一看,原來是一把紙扇。

只見這接扇人面容英朗,披鶴氅,束青帶,頭裹逍遙巾,背負魚鱗劍,正是青城侍燈陸機。

陸機看著二人,說道:“你們退下去吧。”

無腸公子看著陸機,坐起了身,束起了散亂的長發,將空中的金蛟剪收回了掌心,隱笑道:”青城子的大弟子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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