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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臨陣山門齊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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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土道人師徒三人來到了山門前,此時另外三觀的弟子已是到齊;另外一邊還整齊的站立著一群黑壓壓的火部部眾,三觀祭酒和火部部長站在人群之前,正交談著什麽。

疊土道人看著三位祭酒,對二人吩咐了幾句,便是走了過去。荊宇和周堯堯來到了天然觀的弟子旁邊,閻仁見弟子已是來齊,看了看天色,說道:“今夜我們就在守候吧。”

眾弟子各是盤坐了下來,生起了篝火,周堯堯與荊宇和天然觀的弟子圍坐在篝火邊,火光映照著眾人的面龐,大家交談著,似乎並沒有大戰來臨的緊張。

這些人都是活了上千年,都是經歷了不少風雨,早已是淡然了。

周堯堯擡頭看著夜空,向荊宇問道:“師兄,那玉壘派今晚會來麽?”

荊宇搖了搖頭,說道:“這說不清楚。”他邊回答周堯堯,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為何玉壘派的速度會這麽慢。轉頭向遠處的四位祭酒看了去,此時四位祭酒和閻部長站在那裏交談著。

也越來越深,閻仁吩咐四觀弟子早些歇息,自己則是和四位祭酒守夜。

眾弟子紛紛就地睡下,荊宇拍了拍周堯堯的肩膀,道:”你也早點歇息吧,別想太多了。“

周堯堯點了點頭,荊宇便是臥睡了下去。

周堯堯跟著臥在草地上,可是,大戰來臨,周堯堯又怎是睡得著,他看著地上酣睡著的眾弟子,腦海中想著諸多事情,望著劈啪的篝火發起了呆,不知過了多久,才是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

這覺睡的很沈很沈,來仙境三年多,他第一次做夢了,他夢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是一間金碧輝煌的巨型宮殿,宮殿高不見頂,九道龍紋金柱間縹緲著縷縷煙雲,正中央是一片頗長的長方形水池,水池中的水黑不見光,如墨水一般。池水正前方放置著一個珠聯壁玉的寶座,寶座上坐著一個老者,周堯堯細細一看,這老者正是那與自己有兩面之緣的老樵!

只見那樵夫變了好多,花白枯黃的頭發變得如銀絲般柔順,面容幹凈透白,眼神炯炯有神,簪成一團道士頭,頭上戴了一頂紫金冠,身披紫闔雲紋衣,腰系九龍青玉帶,腳踏西方定地鞋,紫氣護體,慶雲繞身,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在他身旁的玉石地磚上還放著那捆柴火,與這宮殿的奢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堯堯向老樵問道:“老大爺,你怎麽在這裏,這裏又是哪裏?”

老樵看著周堯堯,微笑道:“這是我的家。”

周堯堯看著這冠冕堂皇的宮殿,驚道:“你不是在青城山下砍柴麽!”

老樵點了點頭,隨手一指,將那捆柴火翻到了前面的黑色水池中,水池蕩出五色光華,周堯堯隱隱看到那柴火沒入水池中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些變化,現出一寸火紅色的鱗片,隨後便是沈入了池底,他只覺這鱗片好生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老樵擡頭看著周堯堯,道:“我就住在這裏,我砍得柴就丟在這池水中。”

宮殿內的景色不斷變化著,忽的從池水中奔出一只巨牛來,忽的又是飛出一只大鳥來,一時間原本清凈的宮殿中充滿了各種飛禽走獸,嘈雜於耳邊,周堯堯小心的避讓著亂竄的怪獸,只覺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誕,忽的那只巨牛一頭撞斷了一根龍柱,宮殿的事物開始坍塌,周堯堯大驚,準備逃走,老者面色驚慌的看著頭頂,對周堯堯喊道:”天要塌了,去月城湖,快去月城湖!“

周堯堯還未來得及答話,便是見到頭頂落下一塊巨石砸向自己,他嚇得閉上了眼,卻是聽到一陣呼喚聲:“都快起來了!”

周堯堯猛的睜開眼,看見已經亮起了的天空,才是知道自己原來是做了一場夢,沒想到一覺醒來天都已經是亮了。

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見所有的弟子都已已經是醒了過來,站起了身往一個方向走去,幾個弟子在前方呼喚著眾弟子。

忽然周堯堯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身一看,正是荊宇,荊宇看著周堯堯,說道:“他們來了。”

周堯堯心中一沈,點了點頭,站起了身跟在荊宇身後向前方走了去。

他邊走邊回想著昨晚的那個怪夢,最後與荊宇來到了山門前。

此時,閻仁和四名祭酒站在最前面,望著尚未日出的天空,只見那遠處,正緩緩飛來一陣雲霧,向這邊飛來。

諸弟子紛紛持起了各自的法寶,沒有法寶的也是翻出了符箓,蓄勢以待。

那雲霧很快來到頭頂,緩緩降落在山門前,現出三四十名衣冠楚楚的道者,其中帶頭的正是越君,其他的則是周堯堯未曾見過的玉壘道者,第一個個各持法寶,神氣淩然。

周堯堯在人群中找尋著秋筱玥的身影,卻是沒有看到,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隨即又是一嘆,思道,在這場合下,她來了反而不好。

越君看著蓄勢以待的青城弟子,笑道:“青城派的道友們好生好客,讓你們久等了。”

閻仁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越君,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鼓角樓越君來了。”

越君看向閻仁,微微一笑,拱手道:“閻老先生,好久不見,身體可好?”

閻仁冷聲一哼,並不理會越君的話,道:“貴派好大的陣仗,這麽多人來敝派作何?”

越君道:“我受我派道君之命前來替貴派鏟除妖孽,還請閻老先生快快讓路。”

閻仁道:“我派乃名門正派,何來的妖孽,你怎麽滿口的胡話。”

越君道:“貴派鎮守的太陰神逃脫之事整個西蜀仙界皆知,如今已是三年過去了卻沒有給仙界一個交代,我派道君德善,派遣我等前來相助貴派鏟除妖孽。”

閻仁一笑,道:“好一個賊喊捉賊,你們玉壘派人說謊卻是一流。”

越君眉頭一皺,道:“閻老先生何必辜負我等一番好意,我等受道君之命,今日非得要進你仙境查看一番,閻老先生莫要壞了你我二派的和氣。”

閻仁道:“想要進本派且先過了老身這關再說吧!“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黑木道人便是飛身上前,來到了前方,喝到:“你派窩藏太陰,犯下重罪,卻還想誣賴我派,今日我且為我那弟子討個公道!“

他話音剛落,一個道者已是走上了前,拱手說道:“在下陣字格黃玉龍,向黑木兄討教了!”

黑木道人也不客氣,攜那九節杖飛身上前,往那黃玉龍身上砸去。

周堯堯不禁一驚,這黑木道人怎麽敢仗著一根竹棒就敢欺身上前。

黃玉龍看著黑木道人,將手中的打龍鞭一甩,打向黑木道人,這打龍鞭不打人身體,不打人腦袋,專打人魂魄,中鞭者當即會被打的六魄亂顫,魂不守舍,如中五雷一般,再中三魂飛出一魂,六魄飛出兩魄,四鞭下來便是會魂飛魄散,元神歸位,重入六道。

黑木道人當然也知道這打龍鞭的厲害,可是他卻氣定神閑,只顧砸杖下來,打神鞭打在他身上彈起一道青光,絲毫沒有損傷。

黃玉龍面露異色,黑木道人的九節杖砸下來,他撤身躲閃,怎奈這九節杖也是一件如意法寶,能伸能收,突地伸長了一截來,黃玉龍被擦中了左肩,雖他有法術護身,卻還是擦得血液直流,泥肉外翻。

黃玉龍退後幾步,也不管被擦傷的左臂,驚到:”你有定神珠!“

黑木道人扶須笑道:“還算你有些眼力,我修木遁萬餘年,這定神珠可是我的內丹。”

他不待黃玉龍反應,又是一杖打將下來,黃玉龍慌忙祭出打龍鞭,化做一條金目蛟纏在黑木道人身上,黑木道人行動不得,又用杖端刺那金目蛟首,怎奈那金目蛟屬金,九節杖屬木,金克木,九節杖不能傷那金目蛟分毫,黃玉龍見狀掐動指決,喝道:”收!“

只見那金目蛟蠕動身體,收緊蛟肌,勒得黑木道人面色漲紅,骨骼咯咯作響。

黑木道人強忍著劇痛用左手掐出一道指決,身體頓化為枯木,一道青光飛出,枯木被金目蛟攔腰勒得粉碎,九節杖被那道青光一觸,端端的飛射向黃玉龍,一道破空聲響起,竹杖飛來,黃玉龍躲閃不及,被刺穿了琵琶骨,鎖住了元神,那金目蛟沒了使喚,軟落在地上褪回了原形。

越君在一旁瞧著那道青光,知道那是黑木道人的內丹,當即使出飛煙劍射過去,要將其擊碎,疊土道人先知先覺,早已掐出壁壘決,升起一道石碑,擋在飛煙劍前。

飛煙劍發動,迅疾的穿破石碑,但也是被是被擋住了一下,那道青光旋即一晃,飛了回來,疊土道人上前,扔出一塊玉匣,青光嗖的一聲飛入匣中,匣蓋隨即關上,回到了疊土道人手中,疊土道人向戚木魚喚道:

“把你師父的內丹保護好了,四十九日之後自會覆原。”

戚木魚含淚點了點頭,接下了玉匣。

此時,黃玉龍被九節杖刺中,緊皺起眉頭,劉星木想要幫黃玉龍拔出那九節杖,誰知九節杖見血發芽、入肉生根、越是拔動就陷得越緊,只扯得那黃玉龍面色慘白,三魂亂顫。

劉星木罷了手,搖頭道:“黃兄,這催命的竹杖我是破不了,你還得再忍一忍了。”

越君看了看黃玉龍胸口的九節杖,說道:“這杖公子能解,你且暫時休息吧。”

黃玉龍緊咬著牙,忍痛退到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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