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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機言妙語避仙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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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驚,心道原來這裏就是王瑩兒經常說起的神燈臺了,現在看來這神燈臺果真不一般。

宮殿中傳來了神燈使者的聲音:“啟稟師尊,石筍觀弟子周堯堯已經帶到。”

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回響,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宣他進來吧。”

“諾。”神燈使者回應了聲,過了稍許,走了出來,向周堯堯說道:“師侄跟我進來吧。”

周堯堯看著巨大的宮殿,呆呆的點了點頭,與神燈使者一起步入了宮殿。

走入宮殿中,周堯堯又是一驚,只見這宮殿內巨大無比,四面的遠處都設有坐席,坐席之後又有高臺,高臺上放置著精雕細啄的席位。左邊的席位上高坐這兩人,右面坐了三人,而正中間宮殿的盡處高坐著一個仙風道骨的道者,正是周堯堯曾見過的青城子。

九道雕刻著龍紋的巨柱分置在宮殿的四面,擡頭望去是一片片流動的祥雲,九根巨柱直沒入雲中,不能看到宮殿的頂部。

周堯堯跟隨在神燈使者身後,不敢再向周圍看去,在神燈使者的帶領下跪在了宮殿正中的蒲團上,向青城子說道:“弟子周堯堯拜見師尊。”他緊緊的低埋著頭,聽著自己的聲音在宮殿中回響。

“賢子免禮。”前方傳來青城子正氣濃厚的聲音,周堯堯擡起了頭,看向青城子,只見青城子正微笑的審視著自己,仿佛往年之交,並非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嚴肅,心頭稍微放松了下。

只聽青城子說道:“你叫周堯堯?”

周堯堯答道:“是的。”

青城子點了點頭,道:“你不必緊張,今日我喚你來,只是向看看我圓明宮出的俊才。”

周堯堯忙是說道:”萬不敢當,弟子何德何能,妄不能以才俊自稱。“

青城子微微一笑,補充道:“而且還是如此的謙遜有禮。”

周堯堯臉一紅,卻不知再說什麽好。

青城子道:“小友來我仙境幾何了?”

周堯堯正欲回答,忽的想起荊宇對自己的囑咐,當下答道:“弟子入派已經有三千多年了。”他剛把”三千年“這三個字說出口,心頭就是不禁發笑,自己來這裏三年不到,卻敢妄稱修行了三千年。

青城子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懷疑周堯堯的話,說道:“你不過三千年的修為,便是能夠到達此境地,當真是了不得了,只是卻為何未曾聽過你的名字?”

周堯堯忙道:”是弟子生性孤僻內向了,一直在潛心居於石筍觀中,未曾外出。“

青城子搖了搖頭,說道:“能奈大寂寞者方能成大事,修道者若是不能潛心修行,只知投機取巧,即便是有萬年的修為也是無用。”

青城子又是問道:“你去過玉壘仙境?”

周堯堯心頭一驚,心道這件事情終還是被問起了,他微微低了低頭,答道:“是的。”

青城子問道:“你覺得哪裏如何?”

周堯堯知道青城子是在考驗自己,可是他天生就不太會說謊,只得支支吾吾地說道:”那裏......很繁華。“

他剛把話說話,心中卻又是後悔了,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青城點了點頭,看著周堯堯,繼續笑問道:“那你為何還會回我派來?”

周堯堯道:“弟子本是青城弟子,又怎麽能入他派。”

青城子道:“玉壘派愛才,邀請過你麽?”

周堯堯道:“弟子曾受那洛川邀請,也曾動了心意,收了他給我的騰雲令牌,但終認為自己的青城弟子,於是逃了回來。”

周堯堯這話說得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倒像是在坦白自己的罪行,忽然右邊傳來一道笑聲,周堯堯轉頭看去,正是那陸機,方才他進殿時由於緊張沒敢細看這兩邊的人,現在一看,才是發現這右邊的三人正是那陸機、金麟兒和王倫,左邊其中一人是曾見過一面的火部的部長,另一人自己則從未見過。只見他紫眉白須,正對自己瞪目而視,周堯堯只覺這眼神與疊土道人如出一轍,忙是避開了目光。

青城子與眾人相識一笑,說道:“看倆周小友卻是一個坦率正直的人。”

殿中嚴肅的氣氛稍有緩解,周堯堯也是微微地松了口氣。

青城子的目光落在了周堯堯腰間的游龍筆上,問道:“你的法寶就是這筆?“

周堯堯看了看腰間的筆,答道:”是的。“

青城子道:”能給我看看麽?“

周堯堯將游龍筆從腰間取下,交於神燈使者將其遞傳給了青城子。

青城子將游龍筆拿在手中,觀了觀,道:”現今能使筆的人確實罕見了,以前本派中還有一使筆之人。“

周堯堯說道:“師尊說的可是聞勝觀的朱文太師兄?”

青城子搖了搖頭,說道:“朱文太使得是墨,而不是筆,雖有相似,卻不能混為一談。”

周堯堯一頓,想了想,自己遇到那麽多人,且從未遇到過真正用筆的人,又聽青城子說還有一人,便是問道:“那師尊說的那人是?”

青城子擡頭看了看那神燈臺,說道:”那人就是我的師兄。“

周堯堯一驚,道:“怡樂師祖!”

青城子眼中晃過一絲幽光,繼續說道:“你們晚一輩的人雖然都知道青城派曾有一個怡樂師祖,卻少有人知道他是使筆之人。“

周堯堯聽青城子這麽一說,忽想其怡樂窩中的那幅畫,心道原來那就是怡樂師祖的遺作。

青城子話到一半,不再提及此事,對周堯堯說道:“你既然上了天頂,便是在這裏修行三日再下去吧。”

周堯堯點了點頭,青城子便是喚了神燈使者安排周堯堯住下。

神燈使者帶著周堯堯來到了宮殿南面的一所房間中,只見房間空曠寬闊,並無太多雜物,四方各設一燭臺,高望的屋頂正中有著一道缺口,一束金光穿過缺口正照射在房間正中的一席蒲團上。

周堯堯心頭微微一驚,疑惑這房間怎麽連臥榻也沒有,卻也不敢多問,神燈使者將他帶入了房間,便是拱手說道:“周師侄這幾日就在這裏休憩吧,待三日之後我再送你到山下。”

周堯堯回了個禮,道了謝,神燈使者便是離去。

現在他獨自一人在著空蕩的房間中也無事可做,又是走出了房間去。

他走下宮殿,下了石階,回頭看著這宏偉縹緲的宮殿,心中慨嘆,接著目光又是落在了左邊的那座燈臺上。

燈火耀眼,讓人不能直視,燈光照耀在身上說不出的溫暖,體內的法術也微微的湧動,看來這第三混元頂果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洞天寶地。

他想四周看了看,現在這裏空無一人,方才的宮殿中的三侍和雷火部長似乎已經走了。便是往那燈臺走去。

他越往燈臺走,體內的法力就湧動的越發厲害,在距燈臺一丈有餘時,他不得不強壓住湧動的法力,但卻再也不能前行半步。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你過不去的。“

周堯堯一驚,忙是轉身看去,只見說話之人正是陸機。他忙是拱手道:“弟子見過陸師兄。”

陸機緩步走過來,看著那燈火,繼續說道:“這燈火是我派的靈根,法力越強就越難靠近,反而是一點法力沒有的人卻不怕這燈火。“

周堯堯恍然點了點頭,那怪方才自己體內的法力難以抑制,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陸機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何我派會有三侍麽?“

周堯堯搖了搖頭,他雖常聽說三侍,卻不知道這三侍究竟是做什麽的。

陸機道:“三侍分為侍燈、侍經和侍香。分別由我、王倫還有金麟兒擔任。所謂”經“指的是朝陽洞中我派的三千卷經書,由王倫看管;“香”指的是天師洞的香火,那裏供奉著歷任掌派師尊的神位,還囚禁煉化著一些妖物,由金麟兒看守。而這“燈”便是你眼前的這燈臺,它是青城派的“脈眼”,只要燈火不滅,青城仙境的靈氣就會源源不斷,我派就永遠不會滅亡。“

周堯堯頓悟,暗忖道:”原來這燈的作用是穩定青城靈脈,不讓其靈氣外洩。他說道:“這燈既然無人能靠近,當然也不會熄滅,為何還需要王師兄親自看護?”

陸機道:“天地萬物,各有歸屬,陰陽五行,相生相克,即便是這燈,也有克星。”

周堯堯一驚,道:“得要多厲害的法寶才能克制這燈啊!”

陸機道:“當然有,那就是玉壘派的三陰泉水。”

“玉壘派!”周堯堯一驚。

陸機看了看周堯堯,繼續說道:“現在你該知道那玉壘派為何始終覬覦我青城仙境了吧。”

周堯堯道:“只要他們能夠上的來這神燈臺,用三陰泉水滅了這燈,我派便是不攻自破了。”

他說到一半,又是疑問道:”可若是他們滅了這燈,那青城仙境的靈脈就此斷絕,他們就算得了這仙境又有何用?“

陸機道:“那玉壘派有那三陰泉,只要取那三陰泉水來便可又在此布下一道泉眼,靈脈便又是覆活了。”

周堯堯道:“原來如此,偏偏玉壘派的三陰泉克制了這神燈。”

陸機道:“他派的三陰泉水雖克制神燈,但靈氣卻少於我派,只要他們上不來這神燈臺,這燈火便是永不會滅。”

周堯堯點了點頭,卻是看到陸機眼神凝重的看著自己。他忽的一驚,這陸機為何會跟自己說這些,他看著陸機,問道:“陸師兄你看著我幹嘛?”

陸機道:“你的事情李清秋已經和我說過了,周師弟天賦秉異,當初在丹鼎大會上卻為何會敗在石筍觀的戚木魚手中?”

周堯堯心頭一驚,丹鼎大會已經過去兩年了,想不到陸機居然還能夠記起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修行的這般快,荊宇從來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這些問題,他還只以為自己的修行速度只是一般,現在陸機這麽一問,他實在不知如何作答,便是說道:“那時我的確不如戚師兄,只是這兩年多我一直都在修行。”

陸機笑了聲,說道:“你知道麽,戚木魚有四千多年的修為,他當時能夠一招將你打敗,你與他的差距至少有一千年。”

周堯堯心頭一驚,是啊,荊宇當初也說過他的修為是五千多年,自己即便是再努力,也絕不該在三年中超過他們,別說陸機懷疑他,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一直埋頭修行,不問外事,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如今也只有說道:”這我也不知道。“

陸機看著周堯堯不知所措的模樣,竟也沒有再問他,和聲說道:“你不必緊張,修行的事情本就是看個人,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達到如此境界也是我派的好事。”

周堯堯心頭一松,點了點頭。

“可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陸機繼續說道。

周堯堯又是一怔。

陸機指向那神燈,說道:“就像那燈,它既是青城仙境的脈眼,其實也是青城弟子的信仰,青城弟子世世代代都守護著這盞燈,它燃燒了幾十萬年都沒有被熄滅,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因為青城弟子都將守護神燈當做了自己的責任。”

周堯堯聽陸機這麽一說,看向那神燈,心中思考著,是啊,實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況且自己其實還是放走太陰神的罪人,他忽想著自己在玉壘派的時候因為貪念繁華差點就背棄了青城派,現在想來自己實在是個大混蛋,當下不由得臉紅舌燥起來。

陸機看著周堯堯,說道:“我雖沒去過玉壘派,但周師弟在玉壘派的經歷我也能猜一二,周師弟最終能夠在那繁華之地選擇回來,已是相當真切了,不必自責。”

周堯堯聽完陸機的這番話心中稍微舒緩,看著那神燈,心頭已是立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將那太陰神重新打回六陰地藏洞,還這片仙境一個寧靜。他捏拳對陸機說道:“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本派的。”

陸機點了點頭,道:“你知道就好了。”他邊說著看向了那峰頂的寶塔。

“鄧師弟在這天頂參悟了三年,再過幾日就要出關了。”

周堯堯順著陸機的目光往那金光看去,只見那寶塔頂端有著一道金光燦燦的事物,金光耀眼,讓人不能看到起本身。他知道陸機說的是當初丹鼎大會的那個鄧紫陽,心中微驚,問道:“那就是鄧紫陽師兄?“

陸機點了點頭,道:“這天頂是仙境內靈氣最為充足的地方,你且在這裏好好修行三日,之後神燈使者會送你下山去的。”

周堯堯點了點頭,陸機告了辭,周堯堯呆看了寶塔上的那道金光,便是回到了那房中。

三日很快過去,周堯堯直覺在這天頂中修煉果真是另外一種感覺,比在山下要舒暢多了,可惜只有三日的時間,在第三日的早上,神燈使者便是敲響了房門,帶著周堯堯下了天頂,回到了石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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