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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山頂空明青玉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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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青城派弟子都看向了周堯堯,包括遠處的越君也是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越君虛眼看著周堯堯趴在石臺上奮筆疾書,說道:“他果然是個奇才。“

白面男子站在越君身旁,說道:“看來計劃失敗了呢。”

越君道:”李清秋這個人不錯,能夠明辨是非,是我們小看這青城派了。“

白面男子道:“看來還得想其他辦法來拉攏他了。”

越君搖了搖頭,說道:“人才雖好卻也強求不得。”

白面男子一疑,問道:“仙上如此看重此人為何要放棄呢?”

越君嘆道:“他有他身邊的那個師兄是永遠不會背叛青城派的,我們拉來也沒有用。“

白面男子道:“那就是這樣放過他了麼?”

越君冷聲一笑,道:“你覺得呢。“

整整一個白天,周堯堯趴在那石臺上書寫,也為休息片刻,不知疲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青城派弟子為周堯堯點起了”耀光符“,周堯堯完全沈浸在其中,渾然不知已是到了夜晚,石面上已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周堯堯已是寫到了石面的左下角,在落下最後一筆後,長吐了口氣,終於是將其完成。

此時明月漸漸從東方升起,微弱的月光照耀在石臺上,那滿篇密密麻麻的“玉碟全書”立時泛出暖黃色的光芒,周堯堯此時才是發覺已是夜晚了,他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說道:“剛剛好。”

李清秋看著石臺上整整一面密密麻麻的字符,臉上現出一股不可思議,命了弟子將荊宇擡上了石臺,暖黃的光芒應著月光從石面上緩緩升起,將荊宇的身體包裹在其中,一股暖流慢慢的流遍荊宇的全身。

青城派的弟子守護在石臺左右。

這晚頗為的漫長,大概在快要天明的時候,石臺的光芒中擡起了一只手來,已經困的快要睡過去的周堯堯頓時一喜,走上了前,只見到荊宇坐起了身,面色紅潤,精神抖擻的看了看四周,周堯堯喊道:“大師兄你醒啦!”

荊宇看向了周堯堯,又是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只見除了衣衫依舊是有一道破口外,傷口已經消失了。他微微一笑,說道:“全靠你了呢,小師弟。”

一旁的李清秋也是走了過來,看了看荊宇完好如初的身體,說道:“還真有如此神奇的字術。”

荊宇點了點頭,問道:“我昏過去幾日了?”

李清秋說道:“有兩天了。”

荊宇面色一驚,說道:“那龍芽子豈不是還有一日便是入遁了!”

李清秋點了點頭,說道:“龍芽子被驚了一次,我們便是再也找不到它了。”

荊宇眉頭一皺,下了石臺,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可去尋它吧。”

李清秋見荊宇大病初愈便是這般激動,害怕他內傷覆發,勸說道:“你稍微歇息一下,待天明了去也不遲。”

他心中其實對龍芽子已是不抱希望,青城派已經有了一個吃了龍芽子的金麟兒,只要玉壘派得不到龍芽子自己的任務就算達成了。

誰知荊宇並不聽勸,說道:“這龍芽子還有最後一次入水的機會,如果待其出水便是不好尋它了,切不可怠慢。”

李清秋瞧著荊宇一臉的激動,感覺荊宇對著龍芽子似乎看得很重,但既然荊宇一再堅持,李清秋自然不能再推辭,說道:“我們這就出發吧。”

另一邊的玉壘派道眾在荊宇醒過來的同時便是紛紛睜開了眼,越君見到了青城派弟子收拾好了行頭準備上山,知道荊宇又要去尋龍牙子了,他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帶領道眾走了過去,拱手對荊宇說道:“恭喜荊小友大傷治愈,小友這是準備去尋那龍芽子了麼?”

荊宇瞥看向越君,笑道:“是的,越前輩也是準備和我們一起去麼?”

越君笑道:“自然,你我二派好不容易聯合,這尋找龍芽子的重任非同一般,我派自會出一份薄力。”

荊宇明知道自己的傷是越君所致,可是他臉上沒有露出一絲對越君的仇恨,反是說道:“這樣是極好的,你我二派聯合,尋得那龍芽子自然不在話下。”

二人相視一笑,心中卻是各有想法,帶著二派弟子便是往山路上走去。

一眾人在微亮的黎明下網山上前行,荊宇慢慢的將眾人帶上山頂,一路上他除了不時閉目感知龍芽子的方位,還留心著地上的足跡,他知道,金麟兒一行的腳印一直延伸往山頂的。

他還留心著越君的動作,只見越君雖然不是打量著四周,卻似乎沒有發現地上的腳印,那山路本就堆滿了一層枯葉,腳印不是很明顯,越君沒有發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東面的地平面上緩緩升起了一道金光,將這邊大地照亮,周堯堯回頭看著那日出,只道這壓月山果真是看日出的絕佳場所,無論從那個方位都能夠看到完美的日出。

李清秋則是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後,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越君和荊宇的合作不過是一時之約,待到尋到那龍芽子之後真正的大戰才是剛剛開始,那時候便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

他看著荊宇和越君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一方面暗嘆荊宇的膽識,明明修為與越君相差甚遠站在越君身旁卻是不卑不亢,還能從容的和他討價還價,在周堯堯被越君陷害的時候能夠豁達的原諒且相信周堯堯,其心胸和魄力不可謂不驚人,同時他對荊宇也產生了一絲的疑惑,他說不清楚的疑惑。

另一方面,越君和玉壘弟子的表現讓他對玉壘派這個獨特的門越發的顧慮,雖然青城派擁有和八百裏青城仙境和多達千餘名的弟子,卻是少了玉壘派的那股精益求精以及勵精圖治的品質,自古青城派講究的是“無為而治”,玉壘派則是講究“卓絕精學”,二派風格截然不同,卻都是在這西蜀仙界屹立了數十萬年,成為兩大仙派,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種風格好。

一眾人又是走了一個時辰,已經是能夠看到了山頂的樹木,看來山頂就在不遠處,而就在這時,越君卻是突然擡起了手,大喝了一聲:“停下!”

一眾人皆是停下了腳步,荊宇心中微微一驚,心道難道越君發現了地上的足跡?

只見越君祭出飛煙劍,往山路的遠處一拋,飛煙劍頓時化作一道灰影,轉眼間又是回到了越君的手中,劍刃上多了一片燒損的道袍,越君瞧著這片破損的道袍,一笑,轉過頭向荊宇問道:“這是何物?”

荊宇自然知道這是什麽,身後的青城弟子包裹李清秋看著這件道袍都是一驚,因為這正是青城弟子的道袍,在場的不少青城弟子都還穿著這種道袍。

荊宇看著越君手中的道袍,強顏一笑,說道:“原來越前輩的眼睛一直很好。”

越君微微笑道:“卻還是被荊小友騙到了這裏來。”

荊宇搖了搖頭說道:“越前輩其實從一開始就是發現了地上的足跡,只是分辨不出是你我二派中哪一派弟子的。”

越君一笑,道:”看來你也是知道這山中還有我派的人。“

荊宇道:“我也是猜測的。”

越君突然開懷大笑,道:“我們的心術都是彼此彼此,荊小友雖然修為不行,做事老夫倒是瞧得起的。”

荊宇看了看前方,道:“看來你我二派的弟子已經見面了,我們不妨上去瞧上一瞧?”

“請!”越君欣然點頭,攤了攤手,二人依舊是並肩向山頂走去,宛若老友一般,身後的眾弟子卻是無形中隔開了距離。

後面的路上兩邊皆是一些殘枝落葉,樹幹有的被燒黑,有的被利器劃出大口,各種施法留下的痕跡都在告訴著眾人,這裏發生過鬥法。

荊宇和越君瞧著這番景象卻皆是波瀾不驚,繼續向前走著,很快,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陣陣清風從前方吹來,能夠看到遠處蔚藍的天空和草地,但是看不到山壁,看來此處的確已是山頂。

到了山頂,二人的腳步卻反倒是放慢了下來,一眾人在這風道之中緩慢前行,各自是握緊了手中的法寶。

一眾人終於是走出了樹林,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頭頂是明朗的天空,四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高風淩冽,看來此處的確是山頂沒錯了。

又是向前面走了幾步,一陣喧囂從左面傳來,一眾弟子齊齊看去,只見遠處聚集了兩眾衣襟飄決的道者,正揮舞著各自的法寶相鬥著,不猜也知道是青城玉壘二派弟子,荊宇和越君皆是面色一沈,未待荊宇反應過來,越君已是一劍襲來,頂在了荊宇的後背。

荊宇似乎早有準備,雖然身處險境,面容上卻看不出一絲的慌亂,只是冷聲一笑,說道:“越前輩的劍果真很快。”

越君冷笑一聲,道:“論權術你我棋逢對手,論修為你卻就差遠了。”

荊宇道:“可你還是需要我找龍芽子的。”

越君嘴角一揚,道:“那是當然。“他面容忽然一變,朝身後看去,只見李清秋不知何時已是來到了他的身後,越君掐出劍指,頂住荊宇的後背,厲聲喝到:”李小友不認同門的性命了麼!“

李清秋泯然一笑,說道:“你再瞧瞧。”

越君轉頭看去,只見荊宇的後背不知何時已是結出了一層凹凸的巖石,將飛煙劍隔了開。

越君冷聲一哼,抽回飛煙劍,護在了自己身前,劍刃在巖石上劃起一道碎末,李清秋的紙扇正好打將過來,兩個法寶相交,法力湧動在一起,不分伯仲,雙雙彈開,越君見李清秋出手,不想再纏鬥,收了飛煙劍,冷聲一笑,往前方飛去,十餘名玉壘弟子隨即跟在了起身後。

李清秋上前向荊宇問道:“荊師弟沒事吧?”

荊宇從後背取下還附有巖石的素土劍,笑了笑,道:“沒事,我們快過去罷。”

二人遂帶領青城弟子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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