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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卻惹己身入煩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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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派弟子走在山路上,雖然說是聯手合作,但一路上兩派弟子都是間隔而行,彼此之間都存在著戒備之心。

面對著青城弟子對自己異樣的目光,周堯堯感到無比的難受,索性走上了前去,跟咱了荊宇的身後。

越君緊跟著二人,他高大的身軀如一座大山般跟在二人身後,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場,周堯堯往前走著,不敢回頭看越君。

走過了蘆葦叢,一行人來到了一道山澗之間,兩面的崖壁如鏡面般高聳,右邊是一條溪流,只有一條一尺多寬的路通往前方。

此時兩派弟子也顧不得彼此了,齊齊排成了一列長隊慢慢的沿著石路向前行走。

一個玉壘弟子見行走的這般麻煩,便是向越君提議道:“仙上,我們不如用騰雲令牌將他們一起載過去吧。”

越君搖了搖頭,說道:“不可,那人的尋寶之術需要與地面接觸,而且在空中也不能看清樹林中的東西。反而將我們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只見越君的身形雖然高大,但行動卻是相當敏捷,他沒有使用任何的法術,依舊是能在濕滑傾斜的石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相對而言,周堯堯就走的不是很流暢了,不能使用禹步的他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小心,稍有不慎就會滑落到下面的溪流中。

他必竟才來這仙界兩年,對地形的熟悉程度自然是不能和其他弟子比較的,即便是他前面的荊宇也是走的頗為吃力,更別說是他了。

周堯堯忽然一個不留神,腳下終於還是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往溪流中倒去,他正欲發動法術,一只大手已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重新提上了石路上,周堯堯一看,這人正是越君。

“沒事吧。”只見越君笑看著周堯堯,說道。

周堯堯始料不及,微微的點了點頭便是轉過了身去,心中卻是砰砰跳動,在他看來這玉壘派的人都是奸詐無比,之前那洛川對自己也是禮遇有佳,自己卻因一時疏忽才落得現在這般被青城弟子懷疑的境地。

他不明白,為何這玉壘派的人為何這般喜歡拉攏他人,他卻不知道,大多數修道者擠破了頭也是進不了玉壘派的。

在走過一段路程後,路開始漸漸變得寬闊起來,眾人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排成一字列行走,最終走過山澗,眾人又都是重新分為了兩派的陣列。

此時眾人已經是來到了山腰中間的位置,可是此時天色也是放暗,到了夜晚龍芽子便不會再破出地面,荊宇提議眾人就在這山腰的林間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尋龍芽子。二派弟子遂在此紮下了營。

李清秋一路過來一言不發,可是心中卻是深知荊宇的打算,荊宇所帶的這條路正是金麟兒走的那條路,他這是欲將玉壘弟子引到金麟兒那裏中去。

月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夜空中,二派弟子各是分為了兩邊,各自為營,青城弟子這邊靠引勝觀弟子遁出柴薪生起了篝火,荊宇遁出了石屋,凝翠觀女弟子遁出了清泉供眾人飲用,息心觀的弟子則是為之前受傷了的弟子療傷。

玉壘派弟子那邊則是各自打坐在草地上,不過稍時各自所坐的地面便是變得幹燥,一道道微光從各人的座下升起,將其每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在漆黑的夜晚遠遠看去如同一只只俯貼在山體上的螢火蟲。

青城弟子分別簇擁在幾堆篝火邊上,周堯堯始終跟在荊宇身後,荊宇也知道周堯堯的此時的尷尬,將其帶到了凝翠觀的篝火這邊,凝翠觀相對來說與石筍觀關系不錯,又都對周堯堯還算熟悉,雖然心中多少也會有些懷疑,但相對於其他觀的弟子而言對周堯堯還是要友善的多。

周堯堯坐在荊宇的身旁,一行人圍坐在篝火邊上,火光映照著眾人的面龐,那凝翠觀女弟子各各都是清秀可人,這情景讓周堯堯想到了自己、荊宇和王瑩兒三人在這壓月山中的那晚,當初是多麽的令人難忘,只是今日少了王瑩兒,自己也不在是當初那個簡簡單單的周堯堯。

而另外一邊,越君盤坐在地上,看著對面的青城弟子,目光落在了周堯堯和荊宇那邊,他的身旁伴坐這一個帶著白臉面具的花衣男子,越君看著對面遠處的周堯堯,說道:”此人收入我派必將會有大用,洛川的眼光的確是沒有錯的。“

白面男子發出哼哼的笑聲,面具中傳出一道狡黠的聲音:“可惜仙上有招賢之心,良才無昭和之意。”

越君說道:“他不過還是個少年,青城派還未對其重視,想要招入還是有辦法的,只是他身邊的那個人不好對付,此人的心機頗深,不在你我之下。”

白面男子笑道:“那除掉他便是了。“

越君搖了搖頭說道:“不可,龍芽子還是得靠此人才能找得到。”

白面男子不說話了,越君瞇著眼思量著什麽,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向白面男子問道:“妙郎的化形術練得如何?“

白面男子微微一笑,答道:“爐火純青。”

越君點了點頭,示意白面男子將耳朵俯過來對其細語了幾句,白面男子側耳傾聽,嘴裏發出哼哼的笑聲,點了點頭。

夜已至深夜,雙方弟子卻都是沒有入睡——他們誰都不敢對對方松懈,以至於有些定力不足的青城弟子都打起了哈欠也是強撐著沒有睡過去。

又是過了一個時辰,半數的青城弟子再也忍不住困意,紛紛睡在了草地上,剩下實力稍強的弟子守夜,李清秋和荊宇各自坐在一頭一尾上,將青城弟子守護在其中,周堯堯也是忍不住困意,在荊宇身旁睡了過去。

不遠處的玉壘弟子卻似乎都沒有困意一般,依舊是打坐在原地,身體散發著淡黃色的微光,荊宇心中不禁暗嘆玉壘派弟子的素質之高,不愧那“百無一廢精絕門,一枝獨秀玉壘關。”的名號。

忽然,左面的樹叢中發出一陣響動,荊宇忙是警覺地轉頭看去,正看到一個人影往樹叢中跑去。

荊宇心中一疑,忙是追身上去,鉆進了樹叢中。

夜晚的樹叢一片漆黑,幾乎不能視物,荊宇憑借感知力在樹叢中穿梭,卻是再也見不得半個人影,夜晚的樹林頗為陰森黑暗,荊宇並不想在這裏多呆,準備原路返回。

他一轉身,一個人影便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的不遠處,荊宇一驚,喝問道:“你是誰!”

只見那人緩緩的走了過來,說道:“大師兄,是我。”

“周堯堯?”荊宇一驚,這是周堯堯的聲音,只見那人又是向前走了幾步,月光穿透樹林照射在那人的臉上,果然是周堯堯,荊宇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周堯堯說道:“你剛才走後我便是醒了,正看到你走進這樹林中來,所以我就跟了過來。”

荊宇點了點頭,看著周圍說道:“剛才有個人在這樹林中,被我瞧見了後跑了,看來多半是有散仙來搶那龍芽子,”

周堯堯說道:“管他做什麽,反正大師兄不出手,就誰也找不到那龍芽子。”

荊宇說道:“不然,尋這龍芽子全憑機緣,萬一被他人奪了去你我豈不是白費了功夫。”他聲音稍有緩和,說道:“這裏不宜久留,我們回去吧。”

周堯堯跟在了荊宇的身後,與其一起往樹林外走去。一路上二人並無言語,只有腳步踩在荒草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中顯得有些奇怪,荊宇走一步,周堯堯便是走一步,荊宇走在前面,一言不發,忽然又是停住了腳步。

周堯堯隨即也是隨即止步,向荊宇問道:“怎麽了,大師兄?”

荊宇緩緩轉過頭,向周堯堯問道:“小師弟,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來這裏的時候嗎?”

周堯堯臉上微微一驚,緩聲說道:“記得,怎麽不記得。”

荊宇問道:“上次我們是在哪裏過的夜呢?”

周堯堯笑了笑,說道:“我忘了。”

荊宇點了點頭,又是問道:“那除了你我還有誰呢?”

周堯堯頓了頓,向荊宇說道:“大師兄突然問我這些做什麽?”

荊宇道:“沒什麽,只是問一下。”

周堯堯道:“這麽久的事情我也記不得了。”

荊宇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繼續往前走去,周堯堯依舊是跟在其身後。

突然,前面又是走來了幾個人,荊宇停住了腳步,問道:“誰在那邊?”

只聽前面的幾個人看向了荊宇這邊,問道:“是荊師兄嗎?”

荊宇聽得出這是青城派弟子的聲音,答道:“正是,幾位師弟來這裏作何?”

只見那幾個弟子放了一道『耀光符』,符箓緩緩的飄到空中,將漆黑的樹林照亮,那幾個弟子向這邊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弟子說道:“我們剛才見到了一個人影在在這樹林中,便是跟了過來,沒想到是荊師兄。”

荊宇一聽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被一個人影吸引進來的,你們看到的那個人影並不是我。”

他話剛剛說完,便是感覺身後一陣陰風吹來,他早有防備,立即回身用素土劍格擋,只見周堯堯手中竟是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刺襲過來,走勢迅疾,讓他大吃一驚,素土劍也只是讓匕首的走向微微的偏了一些,卻還是刺入了他的左腹中。

荊宇忍著劇痛,吃驚的看向周堯堯,只見周堯堯正面容猙獰的看著自己,他面現疑惑,說道:”小師弟,你......“

周堯堯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冷聲說道:“誰叫你一再阻止我加入玉壘派。”

一旁的那幾個弟子同是大驚,往這邊奔來,周堯堯一把抽出了匕首,便是往樹林深處逃了去。

荊宇只感覺腹部劇痛無比,知道這匕首並非凡物,正欲說些什麽,眼前一黑,便是暈了過去。

幾個弟子將荊宇擡回到了營地中,並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了李清秋,李清秋立即安排了息心觀的弟子控制住了荊宇的傷勢,又是向那幾個弟子詢問道:“你們確認那個人就是周堯堯?”

那弟子回答道:“千真萬確,我們發現荊師兄的時候他就跟在荊師兄後面。“

李清秋皺了皺眉眉頭,叫來了戚木魚說道:“你去把石筍觀的周堯堯給我叫過來。”

戚木魚答道:“周師弟在我們醒來時已是不見了人影。”

李清秋冷聲一哼,道:“他卻連我一起騙了過去。”轉身又是向玉壘陣營看去,只見玉壘弟子一個個一動也不動,完全沒有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

息心觀的幾個弟子一直忙碌到了天微亮,荊宇的傷勢才是慢慢控制了住,可是諸只要一停止治療荊宇的傷口又會迅速的惡化,李清秋看了下他的傷口,面色一驚,說道:“三陰泉水?難怪如此。“

旁邊的薛懷元問道:“那是什麽東西?“

李清秋道:“玉壘派除了靈脈外還有一條陰脈,那陰脈有個出口直通玉壘閣,那個出口有個名字叫三陰泉,裏面的泉水不結冰,不凝霜,卻是天下第一奇寒之水,被其射中傷口便是再也無法痊愈,是三昧真火的克星。“

薛懷元一驚,說道:“那荊師兄的傷豈不是無法好轉了?”

李清秋想了想,說道:“你們且控制住他的傷勢,待天亮後我們回仙境讓師父看看。”

那弟子說道:“那龍芽子不要了嗎?”

李清秋搖頭道:“那龍芽子自有金師兄去尋找,我們現在被這越君纏住,即便是找到也免不了一番大戰。”

幾個弟子繼續為荊宇療傷,李清秋站起了身,走到那片樹林前,思量著什麽,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樹林中。

李清秋眉目一凝,執起了清秋扇,卻見那人影緩緩的從樹林中走了出來,正是周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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