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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月城故人敘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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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在山路上,等離那息心觀遠些了,蔡映雪才是說道:

“這事就發生在今天早上,臥雲觀的趙師兄經過那息心觀旁的樹林時正碰到素.人與莫開谷爭吵,等他走過去的時候莫開谷已是倒在了地上,泥丸宮被素.人拍散,素.人的左臂也是被莫開谷的發簪給刺傷。“

王瑩兒聽到這裏說道:“素師兄和息心觀外的弟子鮮有往來,如何與莫師弟爭吵得起來呢?”

蔡映雪道:“素.人的解釋是莫師弟與玉壘派私通被他發現,他二人便是發生了爭執,但莫開谷已死,事情的緣由也就說不清楚了,看來一切只有待火部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周堯堯聽著二人的對話,心頭卻是想起了素.人那次丹鼎大會****怪異的舉動,今又是看到****那般膽小怕事,懦弱無為的模樣,越發的覺得此人說不出的怪異。

四人一路邊走邊說著,已是來到了洞天口的牌坊前,穿越五洞天,來到了凝翠臺。

雙方各自做了別,周堯堯和王瑩兒一路向山下走去。

回到了石筍觀中,王瑩兒將息心觀發生的事情說予了疊土道人聽,疊土道人聽罷,皺了皺眉頭,說道:“龍雲道兄脾氣不好,散心道兄的弟子殺了他的門人他自是不會罷休,只是那素.人雖為散心道兄的二弟子,但在玉清宮名氣平平,斷不敢妄然殺害臥雲觀弟子的,其所說之話多半屬實。“

他又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還好,查不清楚的話二觀就此產生隔閡,依照龍雲道兄的脾氣定是不會放過那素.人。“

周堯堯聽罷,不以為然,說道:“那師父的意思是****師兄多半是有冤屈的了?”

疊土道人點了點頭說道:“依照****以往的行徑,火部是不會懷疑他的,只是那莫開谷已死,此時多有一番周折。”

周堯堯卻是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對。”

疊土道人眉頭一皺,問道:“有甚麽不對的?”

周堯堯猛地擡頭,說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疊土道人盯了周堯堯一眼,說道:“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就不要在這裏妄自猜測,況且這不是你們該議論的事情,仙境內這段時間不太平,你們平時也要多加註意,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疊土道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盯了王瑩兒一眼,王瑩兒哪裏不知道疊土道人的意思,翹嘴說道:“我有沒有亂跑,再說今天若不是我的話師父您老人家怎麽會得知這了消息呢?”

疊土道人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不過你,你們自是註意點就是了。”

二人告了退,走出了內堂。

時間已過又是半個月,火部的調查並沒有結果,****最後也是回到了息心觀當中。龍雲道人知曉後雖是大發雷霆,卻也無法證明自己的弟子是否清白,此時便是不了了之。臥雲觀與息心觀產生了隔閡,二觀的弟子即便是相見也不在打招呼。

這日,周堯堯長時間閉門修煉,也難免覺得有點悶了,想出去透透氣,又想到自己似乎快一年沒有見到過杜開了,這個有趣的朋友現在也不知過的如何,他生出念頭,便是獨自一人下了石筍峰,往那月城湖走去。

山下依舊不時有火部的部眾巡查,周堯堯盡量躲避著火部部眾的耳目,偷偷地來到了月城湖前。

也不知為何,山下各處都有火部的部眾巡查,可是在一走上通往月城湖的這條路後,便是再也沒有遇到有人,周堯堯就這樣一直來到了月城湖。

他慢步走到湖邊,湖面清澈如鏡,微風帶起絲絲漣漪,依舊是那幅清秀的模樣,周堯堯又是向湖邊的巨石上看去,上面空空如也。

周堯堯知道杜開有那隱身的法術,又瞧了瞧那石面周圍掉落有些許落葉,唯有那中間一片一塵不染,周堯堯心中不禁暗笑,在地上拾了一枚石子,往石臺上打過去。

果然,只聽得“哎喲!”一聲,杜開的身形出現在了那石臺上,右手正捂著額頭連連叫疼。

周堯堯一驚,他原本以為杜開會躲開,誰知他正修煉的入神,被自己著突的一石子打過來竟然完全沒有反應,被打了個正著。

周堯堯忙是說道:“哎呀,你怎麽不躲啊。”

杜開擡起了頭,看到是周堯堯,說道:“我怎麽知道啊,半年多都沒有人來過這裏,我怎麽知道有人來啊,我在這裏修煉的好好的你一個石頭就飛過來了。”

周堯堯不好意思的一笑,忙是上前正要看看杜開的傷勢。

他剛走過去,卻是見到杜開狡黠的嘴角一揚,左手掐出雙指,往自己的胸口點了過來。

周堯堯一驚,忙是施展步罡踏鬥的身法往後一撤,想要躲開杜開的攻擊,杜開沒有收手的意思,一連追身向自己連戳了幾指,只見他指泛金光,擊位奇準,周堯堯知道這是杜開的八門擊穴之術,不敢小窺,忙是拔出了腰間的游龍筆,與杜開的雙指招架在一起。

杜開見了周堯堯的游龍筆,面色微微一驚,在戳出幾指後,收回了雙指豎於眉心前,嘴裏暗念出一道咒語,身體便是嗖的一聲化作一道白光落入了地面。

周堯堯看著地面,後退了幾步,此時正是午時,陽光明媚,將大地照耀的一片金黃,周堯堯註意到杜開落下的地面上並沒有坑洞,似乎是遁入了那日光中。

這種遁法周堯堯聞所未聞,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忽然又是感應到身後一股異動傳來,他手疾眼快,飛快的轉過了身,正見到杜開從那陽光中冒出來,又是一指戳向了自己。

他已是來不及用筆招架,只得又是步罡踏鬥往後撤,幸而他此時修為已是頗深,而且又修煉了三本道德大經,無論是聞脈查息還是身法移位上的造詣都已是非同凡響,杜開那指速雖快,他還是險險的躲了開,一路後退,與杜開拉開了距離。

杜開瞧著周堯堯的身法,讚道:“不錯!”接著便是將那雙指按在眉心上,閉目凝神念了一道咒語,忽的雙眼一睜,雙指指向周堯堯,大喝道:“著!”

周堯堯只覺身體猛地一沈,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背上,如墜千斤,一下支持不住,便是手腳著地趴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周堯堯的臉緊緊的貼在草地上,啃著地上的青草,頗為狼狽,他知道自己中了杜開的法術,腦海中靈光一閃,便是強提起右手,用那游龍筆在自己的左臂上寫下了一道“解”字符,字剛寫完,便是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上落下,地面忽的凹陷了幾寸,周堯堯只感覺身體一輕,翻轉了身體,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氣。

一陣掌聲響起,周堯堯擡頭向杜開看去,只見杜開邊拍著巴掌邊走向自己,讚許的笑道:“一年不見,想不到你還變得挺厲害的了嘛。”

周堯堯瞧著杜開那嬉皮笑臉的模樣,知道他方才是在測試自己的法術,沒好氣的說道:“最後還不是被你弄了個狗吃屎......“

杜開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揉了揉鼻子滿懷歉意的說道:“那不好意思咯,我一下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麽法術了,於是就對你用了這”飛鳥跌穴“,想不到還是被你給化解了。”

“飛鳥跌穴?”周堯堯疑惑道,心道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法術。

“嗯。”杜開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奇門遁甲的外術,剛才遁入日光的那個法術叫‘太白入瑩’,這指人摔跤的法術喚作‘飛鳥跌穴’。我還以為你是萬萬解不了的。“

周堯堯道:“還是你的異術多,你要是再多來幾個我或許就真躲不過了。”

杜開笑了笑,又是說道:”怎麽,這麽久不見今天怎麽想起來到找我了啊?“

周堯堯看了看周圍的山水,說道:“在觀裏面呆的太悶了,所以出來逛一逛,順便來看一下你這個老朋友咯。”

杜開笑道:“以你現在的修為,即便是你那個師父也不是你對手了,現在卻還在石筍觀中?”

周堯堯道:“我不在石筍觀還能在哪裏啊,難道也學你去找個樹洞住下來?”

杜開笑道:“只要你願意,我就把我那樹洞讓給你。”

周堯堯看了看杜開,問道:“對了,你的奇門遁甲學的怎麽樣了啊?”

杜開看了看湖面,說道:“已經學了十之八九,所以現在一天清閑的很,也不知道做什麽。”

周堯堯一驚,說道:“全部學完了!才一年的時間啊。”

杜開道:“我有古樹的指點,而且每天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一心修煉,速度當然快了,況且,你初次見我的時候我就差不多學了大半了,這術先難後易,我起初也沒少吃苦頭,很是花了些時間,算起來大概有十多年了吧。”

周堯堯心頭不禁暗嘆這杜開的修煉速度驚人,他以前一直認為自己的修煉速度已經夠快的了。

其實他終是在這仙界呆的時間太短,所謂的修為其實與時間並無關系,多少道者即便是活上個三四千年也只不過是個道童,在元壽耗盡後轉入輪回;又有多少道者因為機緣造化,短短數十載的時間就能夠達到一定境界。什麽東西都是講究勤勞與天分的。

周堯堯見山下火部部眾頗多,而這月城湖卻是安靜的很,心中也有些疑惑,便是向杜開問道:“怎麽這裏一個巡查的人都沒有啊?”

杜開道:“這裏是禁地,他們來這裏做什麽,況且,這月城湖再上去是‘左道’,他們沒有必要來這裏。“

“左道?”周堯堯疑惑道,他還從來沒有註意過月城湖上面的那條荒路,不禁朝那邊看了過去,說道:“那裏是通往哪裏的啊?我還真沒有註意那條路。”

杜開道:“這左道一直通往半山腰的”半山亭“,不過那是一條死路,剛好斷在玉清宮的位置,前面是一道萬丈深淵,且下面是”他山石“的礦堆,人在深淵中的重量是平時的好幾倍,就算是用”雲遁“也是萬萬飛不過去的。”

周堯堯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他聽杜開說”雲遁”,忽又想到了玉壘派的那“騰雲令牌”,忙是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枚,遞給杜開,問道:“你看著騰雲令牌如何?”

杜開看了一眼令牌,面色微微一驚,說道:“這倒可是個好寶貝。”

他從周堯堯手中拿過令牌,玩弄了一下,輕輕一施法力,便是騰出了煙雲,他看著這些煙雲,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玉壘派的東西。“

周堯堯一驚,說道:“你怎麽知道是玉壘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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