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冬以(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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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生只有一次愛我的機會。”

***

冬季的A市,冰天雪地裏的高樓看起來毫無生氣,高樹上積累的雪花唰唰地往下落。

冬以站在北河灣小區的大門口盯著腳尖,駝色的雪地靴尖端有些被雪水浸濕,她蹲下想去擦一擦鞋尖的泥沙,沒蹲上幾秒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世界一陣暈眩。

眼前一黑,差點往後倒,跌跌撞撞地往旁邊幾步,撐住樹幹,卻不小心又將樹上的積雪抖落,落在她的發間。

她剛剛站好,擡手準備理頭上的雪花,倏然聽到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男生的聲音不羈,帶著幾分嫌棄。

“你又在這裏幹什麽?”

冬以很快轉身,眼神閃著:“言和!”

她轉過身去,才看到言和身後還跟了個人,是言和班上的女生,她走上來,笑:“冬以,你也在呀?”

“我正要去言和家裏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冬以咬了咬唇,“不用了,謝謝……”

“言和,你不是說今年我生日……陪我一起去嗎?”

男生皺了皺眉,語氣不耐:“今天?”

“嗯。”

“今天不行,我要帶陳橙回家吃飯。”

“真的不行嗎?”冬以又問了一次。

言和眉宇間全是不耐煩,轉頭看了一眼陳橙,又一把拽過冬以的手腕,把她拉到另外一個角落。

“冬以,你別纏住我了,我喜歡陳橙那種類型。”

“可是我已經喜歡你十年了。”

冬以和言和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就常開玩笑,說要他們倆長大了結婚,不過這個年代並不存在娃娃親,更多的都是玩笑。

結果在這個玩笑裏,冬以喜歡上了言和,言和卻沒有。

冬以抿著唇,這一次不依不饒。

“言和,就這一次,我最後一次。”

她似乎黏著言和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女追男隔層紗,冬以覺得自己跟言和之間隔了太多,她這麽多年一直在他身後,一直都沒有成功。

太多年了。

她說這是最後一次,是真的最後一次。

“冬以,你不能懂事一點嗎?今天什麽日子了你還要我陪你去游樂場。”

——是我的生日。

言和有些生氣,轉身就要走,冬以第一次沒有放他走,而是拽住了他的衣角,聲音很低。

“言和。”

“如果你一生只有一次愛我的機會,以後不能再回頭了,現在也不回頭嗎?”

言和嗤了一聲,“只有一次機會?”

“嗯,只有一次。”

言和沒搭理她,也沒回頭,以為冬以在跟他鬧小脾氣。

卻沒想到,這一次的回頭,真的是冬以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

“我和言和最後都沒有言和。”

“隔層紗嗎?不是的,我和言和隔著的是整個冬季。”

那年開學,春天來臨,積雪融化。

冬以沒來學校,言和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只覺得有些不舒服,直到身邊有人問他:“言和,你的小跟班怎麽這學期一直沒來?”

“我聽說她退學了?學校說她不念書了,這是真的嗎?”

“冬以可是全校第一,怎麽說不讀就不讀了?”

言和沒被冬以黏的第一個月,覺得很輕松。

第二個月開始就開始夜不能寐,冬以不在,沒人提醒他換季要註意身體,沒人跟他說最近有什麽有趣的事情,也沒人把筆記拿給他。

言和開始瘋了一般去找她,卻怎麽都找不到,甚至連她家人都找不到,言和回去問自己家裏人。

“言和,以後在這個家裏不許提任何有關於冬以的事情。”

言和再見到冬以,是在兩年後,他讀了大學,偶然見到一個很像冬以的人,塵封的記憶和思念全部解封。

他再一次瘋了一般去尋找,這一次,他在家裏摔破了一些東西。

“冬以”這個名字,是家裏的禁區。

言和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直到父親最後妥協,帶他去了一個地方。

他見到了冬以。

墓碑上的照片。

黑白照片上的少女笑得很溫柔,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甚至跟他兩年前在冬以生日那天見到她那次一樣。

“言和,你這一生只有一次愛我的機會。”

“以後想回頭也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冬以很容易對他心軟,言和知道,所以他從來都不覺得冬以真的不會再給他機會。

冬以的墓碑後面只刻了一句話。

——“你這一生只有一次愛我的機會。”

她不會撒謊的,說只有一次,就真的只有一次,沒有彌補的機會,也不能回頭。

言和湊近看,才發現在右下角還有一句,很小的話。

——“言和,向前走吧,不要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無聊亂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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