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3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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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省城到寧德,沒多少時間,顧秋的車速,不比平時慢。車子很快就出了高速。

這個時候,家裏沒有人,從彤去了東華省,她要伺候老爺子一段時間才回來。

今天又是大過年的,其他的人都在自己家裏,全家團聚。

連左安邦這次也回了京城,跟萬小華,還有他們的兒子一起過春節去了。

寧德市,雖然熱鬧非凡,大街上的人卻很少。

有幾個三十初一的,這個時候了還在大街上逛?

手機,信息響過不停。

顧秋拿起來正要看,日,沒電了。

看著黑了的屏幕,他就搖頭,連手機都不爭氣。

這個時候,去哪裏好?

回家?顧秋把車子開到家樓下,擡頭望望旁邊的燈,亮得那燦爛。他在車裏坐了一陣,還是出去吧。

一輛車子開進來,車窗放下,“顧市長,你真的回來了?”

顧秋朝對面的車子望去,“王為傑?”

王為傑歪著嘴笑了起來,“這麽巧!”

顧秋問了句,“你這是去哪?”

“沒去哪啊,我就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回家。”今天是大過年嘛,難得王為傑有心思,這個時候來看顧秋。

顧秋問,“你沒有回去過年?”

王為傑說,“唉,不提了,本來是極為平常的小事,搞得我左右不是人。”

“怎麽啦?”

王為傑說,“不說了,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喝點酒。反正你也一個人。”

顧秋開著車子,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市委賓館。

王為傑是這裏的常客,再說值班經理看到顧秋,馬上過來打招呼。

王為傑說,“你安排一下,給我們送幾個菜到房間裏來。”

經理倒也機靈,馬上安排廚房炒菜。

王為傑從車裏,提了四瓶酒上樓。

進了房間後,打開空調,把衣服一脫,坐在沙發上。

沒多久,廚房就送來了四菜一湯。

王為傑說,“行了,沒你們的事了,去休息吧!”他打開酒瓶子,“我猜測著,你可能會回來。因為從彤去了東華省,你又留在省城。省城的事一完,你肯定要回來過年的。沒想到還真讓我碰到了。”

王為傑說,“這酒本來就是送到你家裏去的,在這裏碰到你更好,我們一起喝了!”

顧秋點了支煙,“你怎麽沒回去過年?”

王為傑說,“不提了,本來說好的,跟一丹回去過年。可我那個大老婆突然跑過來,纏著我去她們家。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都要拉著我去過年,我一個人哪忙得過來嘛,發了頓脾氣,跑出來了。”

草!

這小子牛B啊,還大老婆?

他就盯著王為傑,“哪來的大老婆?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王為傑道,“是啊,離了。但她又跑回來說,不離了,要跟我一起生活。”

倒了兩杯酒,王為傑說,“女人嘛,有時就是賤,當初我和陸一丹好的時候,她知道了,跟我鬧。我說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離婚。好,她以為我不敢,沒想到我真的跟她離了。離了後,她又後悔,要跟我覆婚。我哪有這麽笨啊?現在好了,她死活不管,要跟我在一起。不過陸一丹也是好脾氣,把她當姐姐一樣看待。本來三個人好好的,也沒什麽事。誰知道過年的時候,為了先去哪一家的事情,兩人鬧起來了。”

王為傑說,“她雖然是大些,但她畢竟是前妻嘛,還要跟人家爭,陸一丹能容忍她,她應該知足了,這女人啊!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我真要讓她走。”

顧秋搖頭,自顧兒喝了杯酒。

這家夥挺亂的,把老婆變成了前妻,把小三變成了老婆。這也就罷了,離了婚的老婆不離了,要回來住,那不是一龍二鳳?

換了別人,這倒沒什麽,可他是紀委書記,要是傳出去,真要出事。

顧秋想起,西樓月曾說過的一句話,男人的心,就象一只看不見的缸。他們並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想自己的魚缸裏,多養幾條魚。

所以,也有人說過。

女人的心,只能裝得下一個男人,而男人的心裏,卻可以同時裝下很多個女人。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

自己這只魚缸裏,也養了好幾條魚。

最近有一條魚,正在鬧脾氣,把自己也弄得不開心了。

顧秋正在想,要不要繼續養著這條魚。

兩個人在賓館的房間裏喝酒,白若蘭坐著出租車來了,車子在市政府家屬區門口停下,她匆匆走進去。

出租車司機掉頭離開,很快就消失在路燈下。

白若蘭來到顧秋住的樓下,看到別人家裏都亮著車,唯獨顧秋的家裏黑漆漆的。

他的車子也不在,白若蘭就有些猶豫了。

鼓起勇氣上樓敲門,半天都沒有人應,她又下了樓。今天晚上她去參加這個宴會,穿得比較少,外面的寒風肆虐,凍得她直打哆嗦,雙手抱著胳膊,冷得發抖。

天氣這麽冷,地上到處都是雪。

偶爾一股風來,吹到人骨子裏去了。

白若蘭哆嗦著身子,不時擡頭望望樓上。

她很希望這燈突然亮起來,或者,顧秋站在那裏,發現了自己。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幻想。

熬了一會,她摸出手機,給顧秋撥過去。電話裏傳來一個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白若蘭擰起眉頭,突然打起了噴嚏,啊巧,啊巧——臉,漸漸的被風吹紅了。

很奇怪,這麽大的院子,都沒有什麽人過來。

不過白若蘭為了避嫌,沒敢站在光亮的地方,而是躲在旁邊黑暗的角落裏。

一來可以避風,二來可以避免有人註意到自己。

她在心裏暗道,“他一定會回來,一定。”

顧秋明明說,回寧德了,怎麽就沒有發現人呢?大年三十的,他能去哪?

白若蘭當然不知道,顧秋這個時候,正和王為傑在賓館裏喝酒。他本來就有心事,有人陪他喝酒,自然來者不拒。

這兩個地方,倒是相隔不遠。

可有些時候,偏偏就那麽不巧。

有時兩個人明明在同一個地方,一前一後相差不到一分鐘,就有可能錯過。

今天晚上廚師的手藝不錯,顧秋和王為傑兩個整整搞了二瓶白酒。原本就有一斤多酒量的顧秋,喝個斤把酒,一點事都沒有。

今夜,王為傑也是被情所困的人,他有心事。顧秋呢,差不多。

正因為如此,兩人可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這一杯接一杯下去,喝得兩人都有點飄飄然了。

王為傑站起來,“我去上個洗手間。”

顧秋坐在那裏,點了支煙,可不知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他伸手摸出手機,手機早沒電了。

或許他原本想給誰打個電話,卻又放棄。

白若蘭在樓下,呆了足足二個來小時。風太大,冷得她受不了。她本可以離去,但是固執的她,卻堅持守在這裏。

她相信,顧秋今天晚上應該會回來。

只是堅持了二個小時後,她漸漸地感覺到,自己有些不行了。身子越來越冷,臉上,手上,冰冷冰冷的,整個人就象一塊冰。更要命的是,鼻涕水都出來了。

頭也暈暈沈沈的,身子有些僵硬,發酸,她想,自己可能感冒了?再次擡頭看看樓上,燈,還是沒有亮。

白若蘭哆嗦著身子,你不回來,我就守在這裏不走了。

可惜,她的身子,沒有她的心這麽堅強,白若蘭在雪地裏呆了二個小時後,很快就不行了。

顧秋喝完最後一杯酒,王為傑說,“來,再喝一點,反正明天是初一,也沒什麽事。”

顧秋堅決不喝,擺擺手,“行了,我先回去。有事過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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