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1章 麻煩總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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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爸這麽看自己,海子叔也有些慌了神,面露尷尬把頭扭到了一邊。我有些奇怪,不知道老爸為什麽要對海子叔動怒。

海子叔好像有意回避什麽似的,邊轉移著話題邊往門外走,邊走邊說:“有點事兒,我出去看看,你們先走!”

沒等他推門出去,老爸就厲聲喊住了他,海子叔停住了腳步沒馬上回身,手扶著門把手上仿佛定格了一般。

“大海,我有事兒問你!”老爸冷冷的說,海子叔慢慢轉過身來,強擠出笑容看著老爸,底氣不足的問:“啥事兒啊,宇哥?”

“什麽事兒還得我說?好,我問你,是不是你同意耗子招那些未成年的出來賣的,你他媽還要點臉不,你掙錢掙瘋了襖?”老爸此時已經滿眼都是怒火,死死的看著海子叔。

被老爸這麽一罵海子叔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我想全世界也沒有第二個這麽罵海子叔還能安然無恙吧。海子叔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跟老爸解釋道:“宇哥,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小丫頭好賺錢,老爺們誰不喜歡嫩的。再說了,咱們不也沒強迫她們嘛,她們都是缺錢花自己願意的……”

“大海!”黑叔喝止住了他,然後看了看老爸,在一旁勸道:“宇哥,大海也是為了多賺錢……”

老爸皺著眉怒氣未消,看看海子叔和黑叔,又回頭看了我這邊一眼,冷冷的說:“大的不長臉,小的也丟人,等哪天把我臉都丟盡了,我看你們怎麽辦!”

這話一出,屋子裏除了老頭之外,所有人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出聲。我心裏這個郁悶啊,明明是在說海子叔,怎麽又把我給捎帶上了,還弄得陳覺也十分尷尬。

老爸沒再多說什麽,掃視了下眾人,氣沖沖的推開面前的海子叔走到了門口,只說了句好自為之,就推門離開了。軍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朝我憨憨的笑了笑,就快步跟著老爸走了出去。

飯店裏,只剩下海子叔和黑叔站在那裏,倆人互相看了看,海子叔開口道:“現在咋辦?”黑叔無奈的嘆了口氣說:“能咋辦,告訴耗子,盡量少惹事兒,還有就是少在宇哥面前提這些事兒!”說完推了推海子叔,倆人也跟了出去。

晚上坐在房間裏,頭上的傷仍然隱隱作痛,這讓我心煩意亂,回憶著白天的經歷和晚上的所見所聞,忽然感覺這個社會怎麽變得這麽亂呢。旱冰場糜亂的少男少女,還有那些在老爸的店裏出賣肉體的女孩子,是什麽讓他們變得如此,難道小小年紀的他們就已經喪失了道德底線?

這些事情讓我想不通,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現實的世界,人們難道都瘋了?那我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如此的發瘋呢……

周日的晚上,老頭的意思是讓我跟學校請假在家休息幾天,把腦袋上的傷好好的養養。可我卻沒有接受,表示自己還是能堅持帶傷上學的。陳覺的奶奶還用這件事兒當榜樣講給月兒聽,告訴月兒也要這樣的熱愛學習。

可實際上,我是因為在學校還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不得不去……

另外,月兒上學的事情也讓我十分著急,因為她沒有戶口,沒有學校願意輕易的收她,陳覺的奶奶這些天磨破了鞋不停的奔波忙碌著她戶籍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著急之餘,我在想,要不要找老爸說說,讓他幫忙。可是看老太太的意思,好像並不太願意找老爸辦事似的……

生活裏太多的困擾和問題,讓我感覺人活著怎麽這麽艱難,可是轉念一想,連老爸那麽強的人都會有那麽多的煩心事兒,何況是我呢。只是不知道,面對生活裏的種種不順,到底應該如何面對和解決。

第二天。頭上裹著繃帶的我一來到學校,就受到了眾人的矚目,每個見到我這樣造型的人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這讓走在校園裏的我十分的不自在,只能極力保持鎮定從人群中走過。

升旗儀式之後,關於我頭上傷的故事就在學校裏傳的神乎其神了,各種版本千奇百怪,讓聽到這些話的我都覺得莫名其妙,也沒法解釋,只能任憑他們傳的越來越玄乎。

這不,正上課呢,李傑在一旁小聲的問我道:“意哥!聽夏臨說你自己打趴下了十來個,最後不留神才腦袋受傷的,真的假的啊?夏臨那小子還說後來他護著你殺出了一條血路,我怎麽有點不信!”

聽他這麽問,我也沒法多回答什麽,只是無奈的搖搖頭。此時,那件重要的事情在我腦子裏轉著,我也沒心去考慮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了。

下課的時候,我讓張劍找來了陳覺他們,跟陳覺商議了下,決定去找那個小子,把錢的事情跟他問清楚,免得讓他爸爸誤會了我不守承諾。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麽搞的,怎麽憑空就少了三百塊錢呢。

聽到這個情況,李傑和夏臨全都發起火來,叫嚷著要再收拾那小子一頓,陳覺攔住了他倆,冷聲問道:“還想再賠錢啊?再這麽下去,咱們可就成窮鬼了!”被陳覺這麽一說,倆人才安靜了下來。

我想帶人馬上就去找他,卻被陳覺阻攔了,他想了想說:“少了三百塊錢,誰知道這小子怎麽弄的,見到咱們去興師問罪他別再跑了。”

“那怎麽辦啊?”夏臨心急的問。陳覺把張劍喊了過來,對他說:“你去一樓找葉廣林,這事兒讓他辦了,讓他下午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把那小子帶到廁所後面來!”張劍點點頭,馬上就去辦了。

我一直都心神不寧,總覺得這裏面會點什麽麻煩事兒,可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怎麽了,只能靜靜的等著。

教室前,班主任站在那裏,面對著亂糟糟的課堂無比的惱火,大聲的訓斥著教室裏的同學,老調重彈著什麽考不上一三八這些重點,起碼也得念個普高之類的話。對於她的話,基本上沒人在意,我們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學校的升學率,別說是重點高中了,就連普高每年能考上的都少之又少……

其實,我也知道她說的都是希望大家好好學習的好話,但是,就是聽不進去。雖然,我的心中也有考重點高中的願望,但在這種環境裏,不知道是怎麽影響的,總讓人感覺好好學習是個丟人的事情。

下課的時間到了,我們這一群人來到了廁所後面,我跟夏臨和李傑他們在一旁蹲在抽著煙。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對於抽煙我已經不再拒絕,這讓陳覺對我十分無奈,他對抽煙這件事情依然排斥,好像也不太支持我這樣的惡劣行為。頭還有些疼,但眼前的事才真的讓我頭疼。

不一會兒,葉廣林就大搖大擺的帶著人過來找我了,被我們打的那個小子也被一起拎了過來。他一臉驚慌的跟著他們走到了廁所後面,一看見我們在這兒就更加惶恐了,有種拔腿想跑的感覺。

這小子果然有鬼,不然見到我們怎麽會這麽心虛呢,想到這兒我馬上站起了身,有種想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沖動。陳覺卻拉住了我,示意讓我冷靜,不要心急。

葉廣林笑著走過來跟我們打著招呼,不知道怎麽,總感覺這小子和李傑格外的親近。李傑掏出支煙遞給了葉廣林,雖然葉廣林有點驚訝,但還是接了過來,拿煙的姿勢比我還要生疏,皺著眉頭、瞇著眼睛抽起了李傑給他點的煙,還被嗆得咳嗽了幾聲,但仍然逞強的抽著。

看著葉廣林現在的樣子,實在讓我不敢相信這還是不久前那個蔫得不行的男生,雖然他的相貌還是一副冤樣,但言行已經變得十分張揚了。

“一丘之貉!”夏臨少有的使用了成語來形容這兩個人,仔細想想還有那麽一些貼切。

那小子被帶到了近前,他四下看著,好像是想向什麽人求救似的。但被我們團團圍住,他是插翅也難逃了。

“別他媽看了,意哥找你!”李傑喊道,那小子就是一得瑟,眼睛不敢直視我,好像在逃避我的目光。

我強壓著怒氣問道:“我給你賠的醫藥費,你給你爸沒?”那小子沒敢擡頭,一言不發。沒等我繼續追問,李傑過去又推了他腦袋一下,罵道:“操尼瑪,問你話呢,趕緊放屁!”夏臨在一邊馬上陰陽怪氣的說:“可別動手了啊,打疼了又回家找爸爸到學校告老師來了。”

說完還發出了假意的哭泣聲,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每個人都鄙夷的看著這小子。那小子十分尷尬的看了看眾人,然後支支吾吾的說:“給、給了……”

“你是都給了,還是自己還留了點兒?”陳覺冷冷的問,那小子連忙回答:“都給了,都給了……”

“都給你媽逼啊!撒謊!”李傑大聲喊道,又要動手打他,我擺手攔住了他,看著那小子說:“你爸上禮拜來找我了,問我為什麽少了三百塊錢,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下?還是等你爸來了,咱們當面說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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