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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帥哥二貨 儀館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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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帥哥二貨儀館驚魂

s市的西北角郊區,有一條筆直又安靜,幾乎毫無車跡的大道。

這條大道,從西北大道,一直延伸到七十公裏外的一座大山下,那一處地方,依山傍水的,風景甚為優美,不過,這裏的氣溫卻是比其他地方的正常溫度,低到近十度。

那裏有座巨大無比的四方體建築物,設計得很有氣派,很有現代氣息,外面幾乎都是以玻璃為墻,乍一看,就像度假村酒店一樣,卻是比度假酒店多了數根不大也不小的紅色煙囪,白天的每時每刻,都在不停地冒出白煙,與現代式氣派的外表,砌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極其怪異。

這座建築物有七個一模一樣的大門口,唯一用以區別的,就是門口頭上的數字,在中央那個大門口的旁邊,有幾個令人觸目心驚的血紅大字:黑風山殯儀館。

因為氣溫低,所以,在這裏上班的上班一族們,在炎熱的夏天中,在辦公室裏,基本上都不用開冷氣,唯一用得上開冷氣的地方就是停屍間。

什麽是殯儀館,即是火葬場,人死後,人體被送往的最終歸屬地,被火燒成一坨灰,醫學用詞叫骨灰的地方。

這裏是死人比活人多的地方,職工才一百幾十號人,而屍體卻是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停屍間中那大小都是一樣的屍櫃中。

其實,也不是s市每天死的人多,而是,逝者的家屬,沒有空,馬上進行告別會的,需要押後的,所以就花著大價錢冰凍來著,待到有時間了,有檔期了,開個告別會,然後再火化。

但是,大部分的屍體,都是在排著隊的,等著自己火化的檔期,因為每一天只有那麽的12小時,每一個告別會都要花費幾個小時,即是一個上午或者下午的時間。

一天下來,一個告別大廳,就只能接待兩撥的告別人馬。

而且,這麽大的殯儀館,七個門口,每一個門口連著兩個告別大廳,前前後後,加起來就只有十四個告別大廳,地方完全是不夠用的,算個數,結果可想而知,所以,無數具屍體在殯儀館中彌留著,滋生了不少接近成精的鬼物。

再者,這個地方天時地利鬼和什麽的,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個損身損魂的地方,在殯儀館工作都活得不長,因為精氣和身體,都被鬼物的陰氣和鬼氣侵蝕得太重了。

而對於鬼物來說,卻是營養泛濫的天堂,令自己逐漸變得強大的金窩。

方威和保時捷兩人一路上打開了路面導航,走了最直接的路線,最快速的內環路,使勁兒用上賽車中的速度,還給客人那邊打了n個電話,不斷仔細詢問後,終於,居然在歷經一個多小時後,才來到目的地。

這是愛他小屋開業以來,首次送貨量最大的,也是送貨路程最遠的。

方威把車子駛到巨型建築物的跟前,定眼一看,兩人剎那傻眼了,乃乃的,居然送咖啡送到殯儀館來了,頓時,兩人面面相窺。

殯儀館前的停車場分為兩大塊,大的那塊,停載活人的車子,小的那塊,則是停拉死人的車子。

方威沒有傻到把自己的車子,紮堆在拉屍車的中間。

他很正常把車子穩穩地停靠在大塊的停車場上,便和保時捷兩人下了車。

“丫的,這個地方竟然是殯儀館啊!”保時捷那眉目清秀的臉上,滿是神馬。

方威也大了眼,望這眼前這座外型有著長方體也夾著正方體的巨大盒子,微微一個晃神:“我從來不知道殯儀館在這裏。”

“嘿嘿嘿,現在知道了吧,想不到我們今天會到此一游。”保時捷突然輕聲一笑,一個彎腰,從車子裏面,雙手抱出一個花式幾層裝的藤條環保籃子,裏面裝著幾層的咖啡杯。

濃香醇厚的咖啡香味,立刻在殯儀館的停車場上,彌漫開來。

“哎,我們的生意真是火爆極了,連殯儀館都知道我們的咖啡好喝。”方威愕然過後,便是一胸的自豪,滿臉榮光。

保時捷卻是撇撇嘴,哀怨道:“好是好,可是,這送貨的地點,也太遠了吧,可能是別的咖啡店知道這裏是火葬場,不做這裏的生意,人家才找上我們的呢。”

“····這話,你別在咱老大面前說啊,否則,她非揍你一頓不可,我們要時刻謹記,我們愛他小屋的咖啡,是全市最好喝的,這點是毋庸置疑!”方威也一手抱著籃子,關好車門,大步領先向著門口走去。

四少賽車俱樂部的人,從來不是什麽的膽小之輩,兩人走的是小門口,拿著近一百杯的炭燒咖啡和摩卡咖啡,按客人的提示,走的是殯儀館的員工通道,毫不猶豫地消失在那幢陰陰森森的巨大建築物之中。

一路上,兩人看著墻上的指示牌子,七彎十八曲的,但卻是暢通無阻、安全地把咖啡送到客人的辦公室--防腐部,並且順利地收了咖啡款,還有一筆小費。

“威威,我們回去的時候,把這裏的地址列入黑名單,下次千萬不要來了,這途中浪費的時間,還真是蠻多的,一來一回的時間,都夠我們幹了很多活了。”保時捷算了算來這裏的所花費的時間,覺得非常不劃算。

方威直接把空籃子背在後背,望著好友答道:“我們開始不熟悉地方,所以花費的時間就多了些,待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就很快了,其實這個地方也不錯嘛,風景多好,青山綠水的,花花草草的,很漂亮。”

“額,威威,那你以後畢業了,幹脆來這裏工作吧,然後順便申請一下,每天值班什麽的,就可以天天看風景了。”保時捷滿頭黑線,他就不覺得這裏好看,總是感覺到有一種很滲人的寒意。

這不,手臂上的雞皮又開始冒起了,這個地方的冷氣也太大了吧,這裏又不是停屍房,咋就開那麽大的冷氣呢,真是浪費電源!

保時捷沒有想到,他這個建議,方威竟然是很感興趣,用一副很認真又很開心的表情,對他說道:“在殯儀館這裏工作也不錯啊,工資相對於別的工作,高很多咧,最重要的是,明天上班都可以開快車,剛才來的時候,你也看到那條路了吧,基本上就沒有什麽車子,所以方便我們極速行駛,呵呵呵····”

“我擦,威威,你有缺過錢嗎?”保時捷一個白眼送上。

“不缺,捷捷,但是,沒有人會嫌棄錢會多滴。”方威威滿眼笑意,因為錢多起來,就可以買世界上最好的車子,讓老大開一開,羨慕一下,嘻嘻嘻。

····

兩個都缺了一條筋的人,此刻變成兩只奇葩二貨,一邊嘰嘰喳喳的聊著天,絲毫沒有發現,如果按照剛才進來所花的時間,這時候他們早已經是身在殯儀館的外面了。

於是,時間一點兒一點兒地從兩人的身邊爬過,十幾分鐘過去了,保時捷和方威各自背著一個空籃子,還在一邊走,一邊不停地說著笑著,絲毫沒有發現身邊環境的異樣,也沒有發現時間的飛速流逝。

聊天的時間,特別不知道時間過的,又過了五六分鐘,兩人驟然覺得一陣刺骨的冰冷,禁不住哆哆嗦嗦地緊緊抱著兩邊肩膀。

“咦,保時捷,怎麽越來越冷了?”方威又是一陣啰嗦。

先知先覺的兩個二貨,終於發現有點不對勁兒了。

“威威,這裏不是我們進來的那條路!啊!這裏是什麽地方!”保時捷楸緊背後的空籃子,望了望四周,突然頭發一陣發麻。

呼!一聲,整個人死死抱住方威,頭部深深地埋在方威寬闊的胸口,渾身發抖。

這個時候,方威望了望左右兩邊,兩只瞪成了兩只牛眼,腦袋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身子想篩子一樣,也跟著懷裏的保時捷抖個不停。

只見兩邊整然明亮、大小不一的辦公室,已經全部不見蹤影,現在,而是兩排一模一樣的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沒有房門,只有一個黑幽幽的大洞,一股股陰冷的寒氣,從黑洞裏蔓延出來。

請記住這裏的形容詞,是蔓延,而不是吹。因為黑洞裏並沒有空氣流動而產生的風,那寒氣就好似實質的水流一樣,從洞裏流淌蔓延而出,如同打開了一個巨大的冰櫃。

“咯咯咯,保時捷,這裏是什麽地方?!好恐怖啊!”方威的兩排牙齒,控制不住的相互掐架,發出非常響亮的咯咯咯聲音,重覆著保時捷剛才的問題。

而,他懷裏的保時捷,此刻已經把自己當作是一只公鴕鳥,沒有出聲,憋在方威的胸口,死死不願擡頭。

方威在不斷打顫中,還有著一絲理智,他急急一手把保時捷從胸口中楸起,大聲叫道:“我們向前跑,快點,快出去!”

也不待保時捷回應過來,方威緊緊抓住他的一只手,拼命拖著他向前奔跑!

房間一間間往後面飛速倒退,好像後面有怪物追殺一樣,兩個人拼死逃命,就連吃奶的腳力,也用上了,可是--卻始終不見盡頭在何方。

兩邊沒有一條岔路,有的,只是一只只黑幽幽的恐怖大洞,兩人唯一能跑的,就是眼前這條路。

“媽的,怎麽不見盡頭!”保時捷一陣狂嚎!

“不如我們掉頭吧,保時捷,可能我們走錯路了,現在我們重新回去,就會走出去,絕對沒有事兒的。”方威一把扯停身邊的好友。

楞楞把保時捷氣得差點兒吐白沫兒,緊緊怒視著他:“哥們兒啊,你開始扯著我跑的時候,早就應該這樣啊,我擦,剛才就是白跑了去!”

方威的眼神,緊緊從保時捷的臉上飄開:“····不要怪哥啊,我剛才不是被嚇尿了麽?!”

於是,兩人馬上掉轉頭,又死命向前跑。

一直跑到,神馬的時間,不知何時過了多少,反正兩個人剛才冷得渾身哆哆嗦嗦地發抖,跑到最後的滿身大汗淋漓。

兩人用手一抹額頭,一手是濕漉漉的,那汗是冰涼的,丫的,居然是冷汗。

“呼呼呼,乃乃的,我跑不動了!對不起,哥們兒,兄弟我,就比你先一步倒下了!”急促喘著大氣的保時捷,表著一副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神態,望著方威,帶著哭腔叫道。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體力較弱的保時捷,兩條大腿立馬發軟,接著身子便倒在地上。

剩下一個還能勉強跑的方威,站在刺骨的寒氣中,滿頭淩亂。

他只能把身子一彎,兩手楸緊保時捷兩邊肩頭的衣服,屁股向前,艱難地拖著,挪著:“呼呼呼,保時捷,光明就在前方,希望就在眼前,馬上就能出去了。”

結果,挪了蠻久的,光明沒有,希望也不見,幾個回合後,兩條死魚一樣的人體,一動也不動地攤在地上躺屍中。

“嗚嗚嗚,乃乃的,耶耶的,保時捷,我錯了,我收回剛才所說的話,這裏一點兒都不好,我死也不想呆在這裏了。”方威弱弱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哭腔。

“····威威,你死了,屍體不放這裏,還能去哪裏啊?”保時捷一個扭頭,非常不解地望著他。

方威:“····”

“哥們兒,這下可好了,節省人力資源什麽的,不用打電話叫車子給我們拉屍了,在這裏死掉,馬上就可以進熔屍爐。”保時捷又冒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方威:“····”

他完全無語,保時捷說的,還真是老實話,應景得很。

“威威,你說,這事兒邪門不,我們咋就走到這裏來的呢,這條鬼路,跑極都跑不到盡頭。”

接著,兩人陷進死靜中。

良久,良久,兩條死魚人體,突然同時一紮而起,齊齊望著對方狂叫:“手機!”

咻咻咻,一陣兵荒馬亂後,兩只手機被掏出來了。

“捷捷,我打這裏那個客戶的電話,你打法拉利他們的電話。”方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此刻,他的頭腦徹底冷靜。

所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近水救近火,方威率先打的是剛才那個客戶的電話號碼,人家的地頭,人家知道是什麽回事兒。

開始,他們拔響電話後,聽到的不是熟悉的接通聲,而是一陣急促的吱吱聲。

兩人不死心,連連撥打了幾十下,都是這樣的,接著,他們換了第二個電話號碼,連報警電話,火警電話,查詢電話等等之類的都試過了,除了吱吱聲,還是吱吱聲。

直直打到方威的手機閃了幾閃,沒有電池了,自動關機。

這一下,在兩人那一片柔軟的心底,開始冒起了一絲絕望的胚芽,隨著著四周越來越陰森的氣氛,竟然慢慢茁壯成長起來。

兩排恐怖房子的通道中,保時捷和方威緊緊地挨在一起,坐在地上。

“威威,你知道嗎,此情此景,令我想起一個詞。”保時捷盡量令到自己不去看兩邊那些黑幽幽的大洞,把目光緊緊鎖定在方威的身上,死死不挪開。

“咯咯咯咯····啊?什····麽····詞?”牙齒又控制不住了,方威發現自己重新開始發抖,因為寒氣比剛才更濃了。

“鬼打墻!”

陰森森又可怕的回答,令到方威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啊!”

接著,只見他急急連連吐起舌頭,那舌尖處泛著殷紅的血沫兒,忍著疼痛道:“臥槽,捷捷,你就不能想一些好點兒的麽,老是說一些那麽著邊又應景的話,這不,哥得給你嚇尿了,連血都嚇出來了!”

保時捷此刻越想越怕,眼前的事實說明,他想的是十有*不離二了,他掛著一副苦瓜臉,擠出一絲苦笑,說道:“親愛的威威啊,你兄弟我只能想到這些啦,此時此刻,那些風花雪月的浪漫事兒,和我已經是完全絕緣了,逼擠也擠逼不出來了。”

“捷捷,怎麽辦,電話打不通,咱倆兒又不是什麽天師什麽驅魔人之類的,就是普通人兩件,這下子絕對是死翹翹了。”方威緊緊抓住保時捷的手臂,抖個不停。

“威威,臨死之前,有什麽心願未了嗎?說出來,我給你安慰一下。”保時捷舉起手,摸摸比他高一個頭的方威,盡量做好一個知心哥哥的角色。

“我只是想見老大最後一面,告訴她,我沒有和你私奔去,更不是攜款而逃。”帶著哭腔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保時捷:“····”

“說到老大,我真想她啊,想不到老大她那麽快就找到老二了。”

方威想起車笑笑,順便又想起那個高大威武的白色軍裝,瞬間,他的語調從悲傷中轉成無限感慨。

老大的幸福,就是他方威的幸福,感覺真好。

“威威,老二是誰?”保時捷滿頭掉線,又冒水。

“就是那天老大她親口承認的男人啊。”

保時捷:“····”

哥們兒,老大的男人不是叫老二,好不好?!可是,應該叫什麽?!保時捷突然覺得很糾結。

“哎,想不到我方威這一輩子,居然看不到老大披上婚紗的那一天,叫我情以何堪?!我死也不瞑目啊!”

保時捷:“····”

他死死盯了方威好大一會兒,終於擠出一句:“威威啊,給老大打一個電話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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