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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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每一個做新娘的女人都是美麗不可方物的,羅晴亦是如此。平日裏甚少笑容的她,一整天嘴角都翹著,可見她心情如何的好。

芝月吃了些東西,轉眼整個酒店大廳開始亂糟糟的,開始想著法子作弄新人,讓新娘新郎在眾目睽睽下做些親密的舉動,大家眼裏閃動著狹促的笑意,一時間氛圍熱鬧非凡。

新郎新娘人緣好,請了許多親朋好友過來,整個大廳都是人。芝月笑著看他們鬧,一時間覺得悶,出了點汗。

她喝了小半杯果汁,輕手輕腳的站起來,往外邊走,尋個地方透氣。

夏天的夜裏,褪去了白天的燥熱,夜風吹來,有些許涼意,不冷,剛剛好,芝月心裏發出滿足的喟嘆。

走廊裏來往的人並不多,與大廳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支著手撐在陽臺上,從包裏拿出手機,九點三十七分,不算晚,從酒店的陽臺往下看,車流穿梭,正是熱鬧時。

夜風撩起她的劉海,在光潔的額頭上打著圈。她今天穿了件幾何圖形的連衣裙,規則漂亮的圖案錯落有致的分布,把她的玲瓏有致的身材很好的展現出來,配著那雙尖頭的高跟鞋,今天的她,嬌美極了。

最好的觀眾自是時時註意她的動態,在她往走廊走時,亦步亦趨的跟上去。

“在想什麽?”在夜的映襯下,肖運圭的聲音更加的清朗,尾音落下時似有小鉤子在芝月的心尖上勾著。他立在芝月身後,端的是風姿卓越,即使是在燈光昏黃的走廊,來往也不過幾人,卻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往這一個男人身上飄。

她喜歡他的聲音,更喜歡著這個聲音的主人。

一陣一陣的夜風吹拂著芝月的額發,她的手撐在下巴處,指骨觸著柔軟的唇,說話時一張一合,聲音也因此帶點嗡嗡的聲響。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我們的事。”

她說著支起細細的腰肢,轉過身,與肖運圭面對面,目光就這樣相觸。

“呵——”肖運圭發出輕笑聲。在夜裏,這樣的聲音有些撩人,那聲音是在芝月耳邊響起的。

他就這樣抓著芝月的手,幾根好看的手指捏了幾下芝月的指骨,不重,反而是輕輕地,但是手上的溫度通過她的手傳到心裏,心尖霎時間軟軟的,這種感覺讓芝月不知所措,卻也歡喜著。

更有甚者,肖運圭直接在抓住那只細膩潤白的手後,手上一個巧勁,芝月就落入他的懷裏。呼吸交纏,連心跳碰碰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不管是他的,還是她的。

芝月臉上湧起一陣熱潮,不用看,她知道自己的臉此刻定然是通紅一片。

她永遠是這樣,在面對肖運圭的親近是羞澀又期待萬分,這是在他們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二個星期,她與他的擁抱還太少,讓她對這個溫暖又寬闊的懷抱既歡喜,又不知所措。

他說:“我們也會像他們那樣……”在一起,直到時機成熟,共結兩姓之好。只是——他們的戀情還不穩定,這樣的承諾經不起一絲波瀾,肖運圭說道後面聲音低不可聞,他意識到了。

可是,他那麽喜歡她,喜歡到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今日芝月看到羅晴結婚,許是想了許多,兩人能不能走到最後,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在愛戀開始的初期,真的經不起思考。

芝月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只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她在心裏嘆息一聲,就算是這樣,她也願意和他一起走下去,堅定的,毫不遲疑的。

這樣一想,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在這還不熟悉的懷抱軟下來,那是依賴的開始。肖運圭感受到芝月的變化,雙手緊了緊,把懷裏的人更緊的按向自己。

……

窗外的陽光熱烈得讓行人消退,即使沒有直接照射進室內,充足的光亮仍然讓打開著窗簾的客廳變得亮堂堂的。

如果有誰在窗外窺視,定然可以見到客廳裏那張淺灰色柔軟沙發上躺了一個女人,女人蓋了張薄被,腹部有規律一起一伏,顯然,她睡著了。

只是,不知道做了什麽美夢,她的神色柔和,嘴角微微翹起。

雲以澤心情輕松的打開門,輕手輕腳的把公文包放好,轉眼卻見日思月想的妻子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好笑的走過去,把她淩亂的額發撥弄好,露出那張做著美夢而笑得甜美的臉。因為懷孕的關系,曾經巴掌大小的臉長了些許肉,不胖,捏著剛好。

雲以澤的手在那張膚質極好的臉頰停留一會,彎著腰,親在睡夢中的女人的額頭上,停頓了一會,他的視線落在那翹起的嘴角上,溫柔一笑,同樣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對自己未來和伴侶生活的場景想過許多次,沒有一次來的這樣真實,靜謐的美好的,每一天對回家都是期待無比。

連出差都想著她,恨不得馬上回來,希望看到她的臉,親吻她,體會到她的溫度。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溫柔癡纏的人,不過,遇到她,他的妻子,葉芝月,一起都好像變了。

他喜歡這種變化,喜歡與她一起歲月靜好。

顏色溫柔的淺綠色薄被被蹲在沙發旁的男人掖了掖,隨後,那只漂亮的手落在女人起伏的小腹上,那裏,有生命跳動的痕跡,那是他的孩子,與她一起孕育的孩子。

真好。

睡著的女人悠悠轉醒,對上視線落在她臉上的男人的眼睛。

芝月嘴邊的弧度更大:“回來了。”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也溫柔得不可思議。

雲以澤扶著芝月的腰部,讓她靠在沙發上,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到芝月手裏。

“剛回來,你感覺怎麽樣,孩子鬧嗎?”他的視線落捧著水杯的女人的小腹,那裏正隆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吵到你了?”

芝月搖搖頭:“偶爾鬧,平時都很乖的。”她的手放在腹部,貼著那個小生命,神情溫和又滿足。

雲以澤嗯了一聲,把被扔在邊上的抱枕拿過來,墊芝月的後背處。

“睡在沙發上,著涼怎麽辦?”他一邊溫柔的責備,一邊調整芝月的坐姿,讓她坐得舒服點。

芝月輕輕一笑,關心則亂,不說現在是夏季,正是酷暑,即使開著空調,她不也蓋著薄被麽。

她立刻順著他的意識時務的撒嬌:“我這不是等你嘛,結果困了。”昨晚雲以澤在電話裏告訴她今日回來的時間,她心裏一陣高興,加之她想他了,就坐在沙發上等,未曾想孕婦嗜睡,最終還是抵不住睡意,本來想瞇一會的,結果陷入了夢中,做起稀裏古怪的夢。

“下次不用等。”他說。他希望她好好的,孕婦嬌弱,就算沒有涼著,在沙發上睡著,他也怕芝月摔著碰著。

芝月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夏日高懸的日頭世人神色懨懨,剛睡飽的女人反而神采奕奕,與外出歸來的男主人竊竊私語,時而有溫潤的笑聲,時而女人因激動而升高的音調。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自己可以穿梭時空,變成了一個個陌生的人,去經歷她們的人生……”

芝月絮絮叨叨,把混亂夢的與雲以澤分享,因著那是一個長長的片段的夢,夢裏的故事她記得不甚清晰,也講得斷斷續續,所幸雲以澤沒有打斷,溫和的聽她講夢裏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

芝月語序混亂,故事毫無邏輯性,講著講著,連自己都不知道講了些什麽,但聽得人認真,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就是這樣,最後我隱隱約約記得夢裏一個人牽著我的手,離開喧鬧的酒席,往黑暗中走去……”

夢講完的時候,不知為何,芝月心裏一陣唏噓。

雲以澤正把那只令人嫉妒的如玉般的手放在芝月的肚子上,既是安撫,也是與肚子裏的小家夥打招呼,告訴那個安靜的小家夥,它爸爸的歸來。

肖運圭溫柔摩挲的神色令芝月起了捉弄的心思:“在夢裏的我,每一個故事裏,都有一個人對我溫柔以待。”她的露出幸福的神色,表情無限向往。

忽而問他:“你會不會吃醋。”

不會,怎麽會呢,那個與你相伴的人,一定是我。

雲以澤好笑的摸了摸芝月的發:“怎會?那個在你身邊的,是我。”

他說得很慢,言語溫柔旖旎,那雙集了星光的眼眸,璀璨又情意綿綿的看著她。

芝月只覺得胸口軟軟的,感性得不像話,他太了解她了,這情話說得會心一擊,恐怕許多年後,光陰流逝,石階漫上青苔,一切的一切老得無知無覺,她還會記得此時此刻愛人含情的眼眸,脈脈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寫完它了,對於患了懶癌已經放棄治療的我,多麽艱難。

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麽多字,真是莫大的挑戰,幸好斷斷續續地堅持了。

新文預收一下啦,這篇我會存稿的,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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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南有個好習慣,進入網文圈多年,記錄點子從來都是用一本漂亮的筆記本手寫下來,這樣,不管電腦發生什麽不可預測的天災人禍,她的靈感都不會丟失。

寫完計劃中的古言,她決定拿出那本積攢了許久恐怖梗的手劄,開一本驚悚小言。

從抽屜裏抽出那本黑底銀色勾勒花卉封面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發出幽幽藍光,肖憐南構思了片刻手上噠噠噠的打起字來。

第一個故事:少女的酥胸……

第二個故事:流亡的靈魂……

第三個故事:撿來的女童……

《肖憐南的備忘手劄》戳一下人家嘛,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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