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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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這蛇已經生出了靈智,我向來不養有靈智的妖。再者,是你救了它,想來你帶回去會更好。”

但看那只風獸就知,在此之前也沒養過有靈智的的寵物,在那只風獸之後更是對有靈智的敬畏遠之。

“既然有了靈智,總該放回它棲身處較好。”有了靈智,離化形也不遠了,養著的話,豈不奇怪?

“這倒也是!”放回棲身地於它修煉也會有益處,但凡有妖類居住的地方,莫不是於自身修煉有助的。

“來,不是說今日來陪我喝酒嗎!”錄瑜給代燁斟上酒,舉起與酒壺同色的酒杯道。

代燁端起杯子,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這酒香醇而有勁,喝下去似有回香,回味無窮,算得上一品佳釀!但是,等等——怎麽會有股某種花的味道,他再抿一口,確認是在酒裏加了些鮮花。

“這酒好是好,卻是花釀,給女子喝的,莫不是拿錯了?”

錄瑜否認道:“這烈度,也不是女子能受得了的。”

代燁再喝了一杯道:“那倒是,我倒想知道你在裏面加了些什麽花?”

“你想知道?”錄瑜笑得意味不明。

錄瑜的神色讓代燁不好猜測,只應道,“自然!”

“百年前,我思索著釀酒時放點什麽好,那時正值槐花開放,就撒了點進去。”

代燁有些艱難問道:“不會是你自己的花吧。”

錄瑜給自己滿上一杯酒,肯定他的猜測,“正是,不僅如此,我還加了些其他東西。”

代燁臉色變得奇怪起來,如果是其他沒有靈智的樹,或是他是人類還好,但他不是,用好友的花釀酒,讓他聯想到些不好的東西。

比如說,他看著披散頭發的好友,那花不正像那發或是些什麽屑之流的?這個想法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喝進去的酒液味道也變得奇怪起來,嘴裏殘留的味道更是如鯁在喉。

錄瑜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杯清水,遞給他笑道,“漱漱口?”

代燁一把抓過,一口氣喝下去,連續幾杯,感覺才好些。

錄瑜瞧著他表情回覆正常,又道,“啊呀呀——”他聲音拖得老長,“剛剛都是我騙你的,哈哈……”

這人笑得樂不可支。代燁無可奈何,睡了這麽久,差點忘了錄瑜這偏好玩弄人的性子,不過很久沒被他戲耍過,還以為他改過了,沒想到一把年紀還這樣。

“好了,好了,不逗你,喝酒吧。”眼見著代燁有想把他撕了的沖動,他趕緊止住笑意說道。

錄瑜以幾百年未見為由,留了代燁幾日在他那喝酒,代燁酒量沒錄瑜好,醉倒在桌上,再次醒來又是幾日後了。

代燁回上陵途中,專程又回到他發現小白蛇那處沙灘上,約摸著小白蛇的棲身之地在這附近,便把它放到沙灘上說道,“我知你必然聽得懂,回去吧,不要跟著我。”

他整理了下衣襟,施了法術,原地消失。

那小白蛇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立起前身左右瞧著,見那人不見了,才慢吞吞地潛到海裏,倏地使力,往更深處游去,一會就不見其蹤影。

錄瑜翻舊書發現一本書,全是圍棋死活題,他瞧著有趣,著手擺了棋盤,選其一擺上子。不知是棋藝退步還是怎地,才一局,竟讓他思索了一個午後,茶換了幾遍,再怎麽走第七步於他還是死局。

落子三步之內必死,怎麽辦可好,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出來,他還是出門喚那只風獸回來。

打開顏色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錄瑜踏出兩步,見到他右側有個五六歲的女、童直勾勾的盯著他,方才被門外的藤蔓遮掩著,難怪他看不見。

現今那女、童仰著頭,見他出來,噠噠地跑過來,站到他面前。

他看著不夠他半身高的孩童問道:“小白蛇?”

那女、童點點,聲音細細的問道,“公子,我找,我找……”她實在不知道那人叫什麽。

“代燁?”除了代燁不做他想,上次他救這條小白蛇還說到要給他豢養來著。

那女、童估計不知代燁是何人,歪著腦袋看他,臉色疑惑。

錄瑜一下反應過來可能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代燁是何人,換了個說辭道,“你找上次救你的人?”

“恩。你知道他在哪裏嗎?”她自從能化形就上岸來找過很多次,能找到這裏還是那些魚精跟她說這住了個法力高強的妖,旁的人根本就不敢接近,怕人家脾氣上來,隨手丟個法術,就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她想來碰碰運氣,也許那人還在這裏呢,魚精、水怪們勸她不要明知危險卻還去闖,救命之恩也許於人家來說是舉手之勞,你就心心念念,也許人家根本就記得你這條未成、人形的蛇呢!

她只是想當面對那人說聲謝謝啊,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吧,施恩的人不會期待有回報,但是被施恩的人怎麽能忘記呢?

盡管她法力低微,還是鼓起勇氣來到附近魚精、水怪都懼怕的茅屋。

她在門外等了幾個月,總算等到有人來開門。

“他啊,”錄瑜笑道,“在上陵呢,離這少說也是萬裏吧。”

女、童猶豫一會,就巴巴望著他,眼裏是請求,“那——”她實在是不好開口這樣要求人,但是上陵她連聽都沒聽到過,更無論去了。“你可以帶我去嗎?拜托。”

去上陵於他不過幾個時辰的事,他就覺得代燁和這小白蛇的事沒那麽快結束,如果他加把勁,那麽就會有更多事了吧。

想想就有趣啊,當年他被風獸纏上的時候也是一個普通的開始的。誰料到,現在被那小妮子害慘了,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能換過可愛柔軟的小動物了,就算帶回來,也不日就消失,被仍在不知哪個角落。

所以年紀小的妖精真是不穩重,惹事,調皮,打不得罵不得,她會淚眼汪汪的看著你,像你養過最乖的小獸一般,讓人心都柔軟得化掉。

“今日不行,明日你來找我,我必然帶你去。”錄瑜說道。

女童點點頭。

第二日錄瑜開門,果然看見那小白蛇在門前的石階上曬太陽,聽到他的腳步聲,小白蛇搖身一變,又是昨日那女童的模樣。

他帶著女童一同到上陵去尋代燁。代燁正站在門外逗弄他那只信鳥,他指尖去撓那只鳥的勃頸處,信鳥發出奇怪的笑聲,不停地求饒道,“主人……停下……停下,好癢!哈哈!”

代燁沒有理會,繼續撓它,信鳥騰起而飛,撲棱著翅膀往高處的枝椏,幾下翅膀拍動,便居高臨下地看著代燁。

代燁無趣,轉頭發現遠處有兩人走進,仔細一看,是錄瑜和一個女童,不是上次見到的那只風獸,是一個陌生的面孔。這回換了個年紀小的妖精養了,他疑惑的想到。

遠遠錄瑜的笑聲就傳來,看對著視線看向他們的代燁說道,“阿燁,看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他一副要代燁猜測的模樣。

到底是什麽代燁可沒興致猜測,他拒絕道,“總該猜不出,你倒是說說是什麽吧。”

錄瑜不樂意了,這一下子說出來有什麽意思,再說他特地在小白蛇身上下了禁制,讓人看不出她的法身的,與他法力相當的代燁自然也瞧不出。

“你倒是猜測一次。”錄瑜眼睛斜睨著代燁,等待他猜測。

代燁上次被他作弄正好沒找到回他的方法,現下見他那眼巴巴等著他猜測得模樣,覺得就不能讓他如願,是以,錄瑜說出那句話後,果斷轉身進屋,不理會他。

“哎哎!我說你別走啊!”錄瑜總算服了這人,他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好了好了,那不猜了。”

代燁停住腳步,回身過來等他講出到底是什麽。

錄瑜掐了一個咒,解除小白蛇身上的法術禁制,對代燁說道,“喏,”他努嘴道,“這是你上次救的小白蛇,現下我給你帶來了。”

代燁一看,果然是,上次還是剛有靈智,不過幾年就修得人身,這小白蛇對於修煉之事倒是挺有悟性。

女童待錄瑜指出身份後,上前行禮道,“上次未曾感謝公子救命之恩,這次特地前來道謝。”

不過順手而為,再者見到那弱小的小白蛇,倒是想起自己剛修得人身那會,也是處處小心,但也被一些一些法力高於他的妖精欺淩過,見小白蛇可憐,頓起了憐憫。

“無需掛齒。”

女童又要說什麽報恩的話,還未開口,代燁就說道,“進屋吧。”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錄瑜伏在代燁的耳邊悄悄說道:“要不,把那小白蛇留在你那?”他也是看那小白蛇眼巴巴地一直看著代燁,似乎有什麽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代燁搖搖頭拒絕他道:“我這無趣,不要留著這小妖拘著她。”代燁習慣一個人獨住,不會像錄瑜喜歡養些小獸物解悶,更不用說妖精在他那了。

到底錄瑜沒能讓小白蛇在代那住下,那小白蛇倒是有心,年年自己過來送些凡人的稀罕物。

她住海底,有些個出海經商的船沈在那,幾百年上千年的沈船,妖精不稀罕凡人的東西,即使路過,魚精水妖們都沒興趣瞧的上一眼。

這樣那些物品久了之後經成了絕世之物,小白蛇想著代燁見過不少好東西,一般的妖精通用的他都瞧不上吧,好的以她的修為哪裏尋得。

是以去沈船那尋些現世沒有的東西,每年過來上陵送給代燁。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發現寫古文會有感覺一些,估計和閱讀的東西有關。

還有,本文在14號以後日更,因為作者君在那天考完試。小天使們在等等,我是一個有強迫癥作者君,是完結強迫癥,所以一定不會太監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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