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終於結束。今日留言的親,爺統統有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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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率軍出征

稀稀落落的幾片雪花飄蕩在空中,有像六芒星的,有像太陽花的,還有像魔法陣的,形狀各異,就如不會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那樣,這些雪花也沒有同樣的兩朵。

灰黑的城墻上插上了紅旗,守城的將士一個個挺直了腰桿,目送那支出征的軍隊。

遠征大軍二十五萬,將士們穿著單薄的棉衣,外面罩著金屬盔甲,在寒冬中一步步踏得堅定。隊伍前面是四面旌旗開路,六七米高的旗,放在木制戰車上,四五個士兵一起推著。正中還立了一面帥旗,上書“千代”二字,狂草桀驁,字外繡著一個圓,如烈火燒紅了整面旗,也燒熱了將士的血。

幾位將軍副將騎著戰馬,一馬當先走在前面。最前面的鎮國大將軍一身戎裝,頂上的紅纓較之其他人格外鮮艷。緊跟在他身邊的是錦素。

錦素裏面穿了件紅色勁裝,外邊則是一副銀色鎧甲,胯下的坐騎一匹大黑馬。馬兒養得膘肥,鬃毛油亮油亮的,一對滾圓的瞳子炯炯有神,鼻子噴著熱氣,這匹精神亢奮的馬兒正是錦素自己養的那匹大黑子。

後邊緊跟著將官們是兩萬騎兵。一個個仰首挺胸,端坐在馬背上,馬蹄聲噠噠,整齊有力。然後是一列輕車兵,車上主要是守城用的東西,糧草早在幾天前就已先行。再後邊是一對弓箭手,他們與手執巨大盾牌的士兵參插著走,保證盾牌與弓箭能及時交替上前。最後是二十萬步兵,一身黑色鎧甲,手執刀劍或長纓槍。

數十萬的將士,腳步聲,盔甲撞擊聲,馬蹄聲,一聲聲回蕩在城樓前,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到大軍消失在雪幕中,耳朵似乎還縈繞著他們的吶喊聲。

“保家衛國!壯我大齊之威!”

眺望著遠去的軍隊,錦夜緊緊盯著前方早已看不清人影的地方,心裏驀地空空落落的,有些茫然。

從小就知道他們千代家是世代為將的,也明白一旦上了戰場,生死便是個未知數。然,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送出征的將士,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妹妹離自己越來越遠。明知是危險,卻不能阻止他們的腳步,甚至,還親手把妹妹送上戰場。

內疚,慚愧,後悔,然,他卻必須這麽做。

因為他首先是一個大齊子民。

眼前的白衣少年,倚著城樓圍欄,白雪飄落在他烏黑的秀發上。同那人一模一樣的臉上,從最初的茫然到愧疚,再到最後的堅定,神采奕奕。

濮陽霄上前一步,輕拍了下他的肩膀,一手搭在他肩上,望著漫天的雪,聲音飄渺宛若天上來。

“是時候清理了。”

回望了一眼濮陽霄,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眸中一股子戾氣,漆黑的瞳孔微縮,沒有放威壓,可卻讓人感到壓迫,危險。

頷首。

——

——

軍隊出了城後,錦素就與鎮國大將軍分道揚鑣了。

兩人合計過,南邊楚國大軍十萬,都是精銳之兵,而東邊的閻國大軍只有八萬,總體實力較之楚國弱了一截。鎮國大將軍親自率軍十五萬前往南方,而錦素則帶兵十萬守住東方。

鎮國大將軍走之前還將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兩個兄弟留下輔助錦素。大將軍雖然知道錦素底細,曉得她前世也是位能率百萬之軍的大元帥,但終歸是自己女兒,難免還是會擔憂。臨走時吩咐了一遍又一遍,看得他手底下的兵都目瞪口呆。

留下的兩位分別是何銳和江青雲,都是將軍之位,官職不比錦素低。而錦素這回是聖上臨時封的征東將軍,手下沒有一支自己帶出來的兵,這裏的將士都曾是老爹手裏的兵,老爹自己則帶了別的兵馬,同賀蘭明一道去了南邊。但,他們服的也只是她老子,而不是她本身。在出戰前若是不能把這群兵擰成一股麻繩,終究是個麻煩。

行軍五公裏後,天色暗了下來,雪也大了起來,錦素下令先紮營休息一晚。

他們安營紮寨的地方叫青佟嶺,兩邊都是高聳的山巒,下面是一條河,河邊是一片小平原,軍隊就臨時安置在這小平原之上。河水寬四米有餘,是從山上流下的山泉,到這裏水流就平緩了許多,河面上還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士兵們一部分在紮營帳,一部分出去探查四周情況,一部分原守衛,夥食兵則在準備晚飯。錦素下了馬,將大黑子交給照看馬匹的將士,進了帥帳。

兩個士兵去河邊打水,一手一只木桶。桶底部是圓錐形的,往河裏頭一砸,上面的薄冰層就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水咕嚕咕嚕地往木桶裏冒。

“哎,你說咱們這次能贏嗎?”黑炭頭樣兒的士兵一邊打水一邊同另個瘦猴兒似的士兵聊了起來。

“俺看懸。一娘們能打仗嗎,看著細皮嫩肉的,上戰場拼命,把腦袋栓褲腰帶上的還不是俺們這些兵蛋子。”瘦猴兒埋怨道。打仗打仗,餵刀子舔血的可不都是他們,那些個將軍什麽的,大多都縮在後面領軍功。感情死的不是他們,居然讓個婆娘做主帥。

黑炭頭不服氣,辯駁道:“瞧你說的,人家那可是千代大將軍的女兒,俗話說虎父無犬子,不還傳出個‘少將軍’的名頭嗎?我看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瘦猴兒跟看白癡似的看著黑炭頭,不屑地道:“你沒聽說過什麽叫‘紙上談兵’啊?是驢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反正俺是不看好她。”

給了瘦猴兒一拳頭,嬉笑道:“嘿,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文化人兒啊。行,水打滿了,咱回去吧,上頭的事兒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一把提起兩桶滿滿的水,往營地走。

“俺也是聽別人說的。這點兒水俺估摸還不夠,等會兒還得再來一趟。”邊說邊提起木桶跟黑炭頭一起回去。滿滿的一大桶,走起來,灑出去的卻不多。

軍營,帥帳裏。

錦素取下頭盔單手抱著,向來人點頭行禮,“江伯伯,何叔。”

------題外話------

【15849384831】 送了1朵鮮花

麽麽(* ̄3)(ε ̄*)

☆、【072】三道軍令

江青雲是個九尺大漢,壯得跟頭熊似的。黝黑的皮膚,滿臉的絡腮胡,一口白牙倒是整齊,雙眼烏黑發亮,精氣神十足。說起話來,聲音洪亮如鐘。

“哈哈,侄女好啊,大將軍生了個好閨女吶!”

爽朗地大笑,用看後輩的眼光看錦素,熊掌直接往錦素身上拍了幾下。好在錦素武功高強,內力深厚,普通小夥子也得被拍疼了不可。

相較於江青雲,何銳一米八的個子簡直稱得上小巧。看著瘦,但精壯,胳膊腿上那都是肌肉。小麥色的皮膚,臉也小,留了一小撮山羊胡,瞧著年紀不大,三十來歲模樣。

“少將軍久仰久仰。”何銳抱拳寒暄道。

江青雲朝他胸口擂了一拳,笑鬧道:“呵,你小子別學文人那一套,聽著都牙酸。”

對於江青雲的話,何銳不願茍同,反駁道:“像你跟個莽夫似的,讓人瞧見,還以為我們武將都是沒讀過書的文盲呢。”

“嘿,你小子說誰文盲呢,一天不跟老子吵你不安生是吧!”江青雲又給了他一拳,不過這回被何銳躲了過去。

“你姓江的不來找茬,我會跟你一般見識?”何銳看著脾氣還可以,但這話說得卻給人爭鋒相對的感覺。

“江伯伯,何叔,你們還是這麽熱鬧。”錦素笑道,將手裏的頭盔放到一邊矮桌上。

江青雲對著何銳指指點點,幾步走到錦素身邊,“你瞧瞧你,讓大侄女看笑話了吧。”

翻了個白眼,聳聳肩,“孤掌難鳴,你指我也沒用。”

“嘿嘿,熱鬧才好啊,吵一吵十年少嘛。”錦素被這一對活寶給逗樂了。老爹手下那麽些人,單單把這兩位留下,倒是有意思。這戰場上殺敵是個頂個的好,私下裏也活潑,尤其是江伯伯這樣的人,性子直率,說一不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倒是省了她琢磨人心思的力氣。

“是笑一笑十年少吧?”何銳糾正錯誤。

“都一個意思,你雞蛋裏頭挑骨頭,有意思嗎?”錦素還沒說話,江青雲就立即還了一口。

“這能一個意思?”瞪著眼看向江青雲,這莽夫是非要跟他作對是吧。

見兩人有越吵越兇的趨勢,錦素立馬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歇會兒。先說正事吧。”

拿出地圖,平鋪在矮桌上,錦素瞅了瞅,向江青雲詢問:“江伯伯你前幾年去過列城,能給我們說說那邊什麽情況嗎?”

列城是齊國最東邊的一座城市,也是這次他們要負責守住的地方。

談到正事,江青雲的態度立馬正經了起來,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列城的地形說來有些奇葩。從高空中看,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簸箕,然它背靠齊國的這邊卻恰恰是簸箕的背面,山巒林立。而靠近閻國一邊,則是簸箕的口,一眼望去,平坦寬闊,乃一片平原。

從軍事方面考慮,列城是叫人恨得咬牙的那種難守易攻類型。敵軍從簸箕口處較容易攻破列城,列城守軍往前,則是閻國軍隊,往後則是一堵堵大山,進退皆不容易。不過,也有個優點,那就是即便敵軍攻破了列城,也很難接著深入攻進齊國。

列城守軍三萬餘人,當地百姓卻不足兩萬,乃大齊軍事要塞。雖然這地方駐守不易,但它作為大齊邊境的第一道關卡,不僅是大齊的臉面,還關乎大齊的安危。

破了列城,再若翻過皖釜山脈,便直指大齊的咽喉——青佟關。只因過了青佟關,那鐵蹄將一路踏至皇都,勢如破竹,無可阻擋。

他們不能等危險逼近青佟關才開始背水一戰,所以這列城,決不能失守!

聽完江青雲的描述,錦素沈思片刻,發號施令:“酉時二刻,傳驍尉以上的將領來帥帳召開軍事會議。”

“得令!”

“得令!”

兩活寶至少在正事上還是很給錦素面子的,像模像樣地行了禮才告退。

當天晚飯,錦素是同普通將士一起吃的,一碗稀粥,三個饅頭加一碟腌蘿蔔。

剛開始士兵們見到“少將軍”與他們同樣席地而坐,湊在一塊兒吃飯時,都驚呆了。忐忑不安,坐如針氈,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頂頭上司被收拾了。

然,相處了之後,他們發現少將軍也不是那麽難以接近的感覺,反而相當豪爽,一點兒都不拘於女子的矜貴。如此一頓飯下來,倒是有不少人改變了看法。

少將軍,也許不僅僅是武功厲害、有軍事頭腦。對於此次的作戰,有了點兒信心,或許少將軍也是靠譜的。

當晚,大軍裏的二十三位將領齊聚帥帳,至於到底商談了什麽無人知曉,但次日一早,三道軍令傳遍了整個軍營。

臨陣脫逃者,斬!

擾民生亂者,斬!

違軍令者,斬!

對於這三道軍令,安分守紀的將士自覺不會犯錯,聽了也沒什麽感覺。有賊心沒賊膽的則暗暗記下,收斂了許多。心思多的則猜測,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邊打算瞧熱鬧,一邊告誡自己不能在這節骨眼上犯迷糊。

至於那些個張狂慣了的老油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滿不在乎。他們可不信那所謂的“少將軍”能把他們怎麽樣。他們可都是跟著大將軍南征北戰的老兵了,有幾個背後還是有靠山的,向來屬螃蟹的,怕什麽!為了點小事就斬殺士兵,這可是軍中大忌,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然,不管下邊的人怎麽想,反正當晚親耳聽到千代將軍下達這命令的二十二位將領都是把這三道軍令記到心裏去了。一想到當時那情景就心有戚戚的。

人都說虎父無犬子,但這少將軍哪裏是“犬子”啊?簡直是修羅再世啊。

朱唇一字一句吐出這三道軍令時,那神情,那眸子,滿是血煞之氣。仿佛下一刻,手起刀落,自己脖子上的那玩意就搬家了。

嘿,還真別說,以少將軍的武功,在場沒一個是她的對手。恐怕就連大將軍,若單打獨鬥,也未必能勝得了她。

少將軍與將士同吃同住,又相安無事地行軍了三日,終於到了一個城鎮。青佟關內一個偏遠的小鎮,邳縣。

某些不安分的人,也終於忍不住原形畢露了。

☆、【073】王千夫長

邳縣是個小城鎮,人口不足一萬。而大軍到的地方正好是邳縣最偏僻的一個村落,施家村。這裏的住所大多都是土木屋。當地居民以獵戶為主,靠打獵獲得食物,其次是砍柴為生的樵夫。當地婦女則會在家裏附近的土地上勞作,種植一些青菜、土豆、番薯等農作物。

當地居民要想進縣城,得走五裏的山路。若是趕集去賣東西或者買點什麽補給,往往得四更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光景在天泛起魚肚白時就能到。

大軍統一在施家村停留一晚,隔天一早就往青佟關去。停下休息前,將領一再強調了不得擾民的事情。不過,即使說得耳朵都起繭子了,還是有某些不怕死酷愛作死的家夥喜歡去觸黴頭。

士兵們忙忙碌碌地搭帳篷,做準備。錦素一個人坐在茅草屋頂上,迎面寒風陣陣吹著,然,她內功深厚並不覺得有多難受。離開皇都後,越往東邊去,氣候開始漸漸升暖,兩天前這雪就停了下來。

“咕咕咕——咕咕咕咕——”

一只灰色的鴿子撲騰騰地飛了過來,大冬天的也阻止不了它送信的決心。

鴿子在錦素頭頂飛了一圈後,直接飛撲到了她懷裏,一個勁兒地往她衣服裏鉆。

錦素楞了楞,然後大笑了起來。這小東西怕是被凍壞了吧。小心地取下鴿子腳上的信紙,輕輕地抱著這只灰鴿子,然後展開信紙讀了起來。

信是若月寫來的。之前命他帶了一支軍隊給閻國找麻煩來著。若月假裝成馬賊土匪,帶著兵馬四處流竄,專門搶劫掠殺閻國內的富商及朝廷命官。而這次給錦素寫來信,則是因為他們聽到主上親自帶兵來守列城,所有決定幫把手,於是就計劃了一番,於前日直接搶了閻國給前線運送的糧草。

他們沒有直接上來就燒掉糧草,而是在糧草袋上開了個口子,然後綁在馬尾巴上,一路往難民多的地方跑,這糧草就一路往地上灑。前來搶米的一大波難民直接堵住閻國官兵的追擊。因為他們平日裏總是玩劫富濟貧,附近熟悉他們的貧民難民主動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有時候還會給他們通風報信,所以他們閻國官府官兵總是拿他們沒辦法。

這回直接被截了軍糧,可偏偏追不上,而這幫子馬賊狡兔三窟,閻國官兵連他們的老巢在哪裏都找不到,有時候即使找到了,等他們去時早已人去樓空,連個影都沒。

看完若月的信,錦素無奈地笑了笑。若月這小子膽還是這麽肥,就手裏那麽一支百餘人的騎兵也敢直接上去搶閻國大軍的糧草。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知道他這是為了幫自己的忙,可還是很想揍這小子一頓,好讓他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不能做。幹出這種事情來,不成心叫人擔心嘛。

最該揍的是,等做完了才給她報信,都不知道提前跟她吱一聲,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呢?

不過還好,若月雖然欠揍了點兒,但腦子還是挺好使的,真要沒可能成的事兒,也不會輕易動手。然,身為主上,對於他這種私自行動的行為還是要好好批評一頓的。

又坐了片刻,錦素回軍帳,提筆寫了封信讓灰鴿子送去給若羽。

十天後,齊國大軍趕到列城時,遠在閻國的若月收到了若羽的來信。看完信後,苦著一張臉,一連十幾天都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而他手下的騎兵則個個幸災樂禍,笑容滿面。

時間回到錦素給若羽寫信後,一想到若月收到若羽的信後將會有怎樣的表情,錦素臉上就掛上了狡黠的笑容。論整治人的手段,若羽那一堆藥性待定的毒藥,光想想就叫人背脊生寒了。若羽出品,玩死人不償命。

然,才一會兒功夫,就有不識趣的人打攪了錦素的好興致。

“報——”

“進來。”

士兵快步走入軍帳,單膝跪下匯報:“報告將軍,有將士不守軍令,擾民生事,請將軍定奪。”

“把詳細情況說一下。”錦素淡然地道,此事在意料之中,不過心裏還是有些不爽。擾民,是她最痛恨的一件事。

“是。”

犯事的是一個千夫長。千夫長的位子不算高卻也不低,手下能掌管一千士兵,在軍中也是個較為重要的位子。這位千夫長姓王,是皇都二等世家王家一個旁系的外甥。平日裏好吃懶做,好色成性,家裏托了關系才把他送進軍營裏。

本意是想要磨礪磨礪他,可天高皇帝遠的,他不僅沒有改進,反而變本加厲。因為戰場上的血腥暴力,性子愈加變態了起來,一下戰場就愛喝酒鬧事,強占人家良家婦女。

軍營裏,地位低些的將領知道他那些破事兒,可他們身份低微,惹不起人家背後的王家,就沒敢把他的事情報上去。而上邊有地位的將領,根本就沒那個時間去管底下一個小小的千夫長的私生活。而被迫害了的人家,都是普通百姓,就更加沒那個本事去招惹貴族了。

這回因為錦素特意想抓一抓軍紀,故而調了老爹的一支親兵,叫他監督留意著,這才把這件事給報了上來。

這次的事情也差不多,王千夫長喝了點酒,強占了人家獵戶的女兒。

“知道了。先把人收押,明日一早召集所有將士集合,本將軍會親自處理此事。你先下去吧。”

“是。”

☆、【074】立軍威

十萬大軍,排成一個個方陣,按照不同的將領分成不同的陣營站好,等著將軍來訓話。大部分人都知道一大早集合是為了什麽,還有小部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老實巴交的漢子懵懵懂懂地,上頭說集合就集合,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大軍在施家村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集合,因為人數比較多,後面一些同志就站到了樹林裏頭跟大樹肩並肩地站著。

施家村的村民,膽小的躲在屋裏偷偷從窗戶窺視,膽大些的則在村口眺望這邊,小聲嘀咕著,好奇張望。

將士們站了一會兒,二十三位將領才姍姍來遲。一溜的黑盔甲裏,千代將軍那一身銀色的盔甲格外顯眼。二十二位將領站在千代將軍身後,而千代將軍站在士兵提前搬來的大石條上,神色嚴肅地掃了一番。

淩厲的目光,不怒而威的氣勢下,底下的大兵們立馬鴉雀無聲,而待到千代將軍威壓一放,他們的腿肚子就開始打顫了。

錦素只用了五成功力,放了一會兒便收了回來。大兵們當即松了一口氣,不僅腿有點兒軟,這背後都是冷汗,寒風一吹,直打哆嗦。

站在錦素身後的阮副將見要的氛圍達到了,揮手朗聲道:“把人帶上來!”

兩個士兵架著一個滿頭散發的人快步走了過來,將人丟下後就立即退下。那滿頭散發的人,身上沒有傷口,盔甲早被脫了上繳,身上穿著一件厚實的棉布衣服,被扔下後就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一臉破皮樣地斜眼看著錦素他們。

阮副將上前一步,掏出一張紙,公事公辦地念到:“王椿晟,年三十有三,軍中職位為千夫長。無視軍紀,擾民滋事,強占良家女子,將其逼死。此等行為,乃我軍之恥,罪無可恕,違反軍令,斬!”

宣布完後,阮副將把紙收了回去,低頭看著王椿晟,就跟看狗屎一樣。

拿腳踹了踹已經呆楞了的王椿晟,問:“犯人王椿晟可有什麽要說的?”

原本以為就是一個形式而已,王椿晟一點兒都不擔心他們會把自己怎麽樣。沒看昨兒個蹲在“臨時牢房”裏他們還不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呢嗎。他背後可是王家,誰敢得罪?然,聽到這個結果,他腦袋一下子就懵了。

斬!

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判決!

被阮副將踹了一腳,回過神後,王椿晟惡狠狠地瞪著錦素他們,起身就想往錦素身上撲,如同一匹絕望狠戾的狼。然,還沒爬起來就被阮副將一腳又被踢趴下了。

“我不服!”

王椿晟歇斯底裏地大喊,他不服!憑什麽斬了他!他可是王家的人!他是貴族!

“是那個女子自己尋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是貴族,她一個平民賤人,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不知好歹,死就死了,不過賤命一條,算得了什麽,憑什麽殺我!老子……啊!”

錦素一腳踢在王椿晟的腦門上,黑黑的鞋印,王椿晟跟個皮球似的,往後滾了一咕嚕。

她平生最厭惡這種看不起女人,看不起普通人的人渣!

一腳將王椿晟的腦袋踩進地裏,土匪頭子的氣勢頓時暴露無疑,“特奶奶的,你算啥玩意,在爺跟前還自稱老子?哼,你丫的連給爺當孫子都不夠格,就一禽獸不如的混帳東西,拿你跟禽獸比,還侮辱了人禽獸的高尚獸格!”

王霸之氣全開,一邊憤憤不平地教訓著,一邊拿鞋底在王椿晟臉上使勁地碾。王椿晟鼻子嘴巴裏都流血了,雙手雙腳一個勁兒地撲騰著,掙紮著,卻無論如何都掙不脫,如同溺水垂死的人。

“呸,這樣的人渣中的戰鬥渣就該亂棍斃了他,直接剁了太特麽便宜他了。”說著便一腳把人踹出去老遠,落在施家村村口,砸出一個坑來,“別光看著吶,有狼牙棒有斧頭的就拿出來,別藏私,沒有的就用石頭砸,不用給爺面子,使勁砸,死了就餵狗好了。”

雲淡風輕地同村民道,看著正經,然怎麽都無法掩飾她濃濃的地痞氣息。村民先是被這一番神展開擊懵了,回過神後,立馬抄家夥的抄家夥,沒家夥的就地撿石頭,一塊兒塊兒的有拳頭那麽大,然後就是一場少兒不宜的血腥畫面。

王椿晟的所作所為他們早就恨極了,奈何之前沒膽子反抗。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他們怎麽可能手軟。

除了王椿晟,還有十來個違反軍令的士兵,但因為情節沒有王椿晟這麽嚴重,就私底下清理掉了。

雖然早就知道“少將軍”很強悍,但那時候的印象也不過是打架很牛逼,玩兵法也牛逼。現在,他們看向少將軍的眼神立馬都變了。這哪裏是強悍啊,簡直一喪心病狂的暴龍吧!

嚶嚶嚶,他們都是“嬌弱”的漢子,求放過——

經過這麽一整治,大軍的紀律是蹭蹭蹭往上漲,好得不行。之後曾被人稱道,說這支軍隊殺敵最勇猛,軍紀最嚴謹,是神勇之軍。

然,敢當面這麽誇的人,這幫將士絕對會糊你一臉血。然後痛心疾首地道,不好能行嗎?他們寧可過著嚴以律己的生活,特麽的就算當個苦行僧,也絕逼不能讓少將軍抓到小尾巴啊。他們當個兵容易嗎?

此事一了,大軍開拔繼續往列城去。後邊趕路加緊了速度,一路過大大小小的城鎮都相安無事,甚至於,將士們都不願停留,卯足了勁趕路。他們就怕萬一有不長眼的又惹是生非,來荼毒他們幼小的心靈。

歷時十三天,大軍過青佟關,翻山越嶺終於抵達了列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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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列城之戰

列城背靠巖山,倚山而建。

巖山靠近青佟關的一側是個緩坡,上面長滿了郁郁蔥蔥的青松。而另一側則是寸草不生的巖石,陡峭險峻,從山頂上看去,仿佛一道懸崖。列城一部分的房子就是跟懸崖側緊緊連著,形成一道天然加人工的關卡。

通過列城才能通過巖山往青佟關而去,若是拿不下列城的通行證,那只得爬懸崖而上了。這種事情,一般人是做不到,沒有保護措施,摔下來就是一個死。

列城內部是一些相對較矮的民用房屋,最高的不過是一九層樓高的佛塔,其餘不過一兩層樓高罷了。而列城四周皆是高聳屹立不倒的城樓高墻,只留了東側一扇十幾米高的實木大門,厚度將近五十公分,重約百來斤,即使是列城城守自己要開門,也得命五六個士兵一起推才能打開。

北側的後門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室內天梯。遠遠看去,就像是遠近高低分明的樓層,一層一層往懸崖之上攀登。而樓層裏面其實別無他物,都是一格格的樓梯。

從建築來看,列城的重心都在軍事防守上了。民房大多是木屋,因為人口少,家家戶戶倒是有個大大的院子,能夠自己種點兒白菜土豆之類的。南面開辟出來幾塊兒農田,有幾百畝大,勉強夠城裏百姓吃了。

因為列城地理位置的問題,一旦開戰就是首當其沖。所以幾乎沒有人願意來定居,城裏的百姓大多都是守城將士的親眷家屬,還有些世世代代就在列城不願搬遷的。列城除了太平時期,能夠與閻國邊城互通有無外,其他時間裏列城百姓都是只能呆在城裏,連去巖山都要先跟城主提前申報才行。

這次大軍就是從天梯進入列城的。樓梯寬六十公分,士兵排列成兩隊,井然有序地入城。城主葉邪衣親自率守城將官來迎接。

令錦素有點意外的是,這城主看上去竟然只有二十來歲,年輕得有些過分。

“城主幸會幸會,老當益壯吶。”錦素抱了抱拳,客氣道。

葉邪衣聽到此話,苦著臉搖了搖頭,解釋道:“將軍不必試探,在下的確只有二十二歲,城主本是先父,但三日前先父病重不幸辭世,故由在下暫任城主之位,還未曾上報朝廷,望將軍見諒。”

“竟是如此,城主與令尊常年駐守列城,列城得以保全,你們功不可沒,如若城主不嫌棄,本將軍也想去祭拜令尊。”錦素再次抱拳行禮,這次帶著軍人的敬意。也向葉邪衣表明,這城主之位,他是不二人選。

“將軍大駕光臨寒舍,是在下之幸,先父想必也是如此認為。”葉邪衣謙虛地回道。

相互寒暄了一番後,雙方才開始談起正事來。

根據葉邪衣說的,閻國大軍在此之前曾進攻過列城兩次,雖然都被列城守軍擋了回去,但守軍的形勢依舊不好。齊國援軍沒來之前,列城守軍只能在城樓上死守,壓根不敢開城門迎戰。這些天來,守城將士,犧牲了將近七千,重傷三千,輕傷五千左右。能用的士兵僅剩下一萬五不到,傷亡慘重。

糧草及守城用的木棍、箭矢等器械也消耗得所剩無幾,若是援軍還不到,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錦素爬上城樓察看了一番。城樓外,一片平原,因是冬日裏,地上全是枯草,也沒有人理會。從這邊眺望,平原上的物件一目了然,這也是敵軍難以悄悄伏擊的原因,還未曾靠近城墻就會被發現。隔著五六千米處,依稀能見閻國高聳的城墻,上面插著旗幟。

望著那片平原沈思良久,糾結了會兒後,深吸了口氣,吩咐了身後的阮副將幾句後就下了城樓。阮副將聽完她的話後,呆楞了一會兒,就立馬去辦事。

當天下午,閻國大軍再次來犯,派出了一支三萬人的軍隊,準備來攻列城城門。然,這次卻與前兩次不同了。列城守軍不再龜縮在城樓上,反而大開城門出戰迎擊。

錦素親自出城迎戰,同樣率了三萬左右人馬。兩方陣地,鼓聲震耳,戰旗飄揚,喊聲震天。

一舉戰斧,錦素身後的將士瞬間靜了下來。她騎著大黑馬,手裏握著一把巨大的斧子,約三米長,重量六十八斤左右,斧柄鍍火紅色漆,紋著金色祥雲圖案,斧身銀色,雕刻紅色火焰紋,看起來格外炫目。

這邊鼓聲停下來後,那邊也跟著停下來。對方軍隊裏出來了個人,驅馬上前,來到兩軍之間的那塊真空地帶,囂張地大喊:“閻國奇蚩大將軍座下劉陽出戰,爾等可敢一戰!”

劉陽將軍年紀也不大,三十來歲,看著瘦瘦小小的,那皮膚黑黝黝,毛發倒是長得挺多,跟個小黑猴兒似的。手上用的武器是長鞭,有倒刺。

錦素身後的幾位大將都拿眼睛直盯著她,表達自己想請戰的意思。錦素看了劉陽一眼,估算了下他的實力,方才開口,“何將軍,替我大齊摘下他的人頭,以祭我大齊犧牲的守城將士。”

黑眸深邃若淵,熊熊怒火欲噴薄而出。兩軍交戰,已然不在乎什麽所謂的對錯是非,不過是各為其主。她要做的只是,守住她腳下的這片土地,守護土地上的子民。

“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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