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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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的笑容有沒有到達我的眼睛裏,不過,我心裏面沒有一絲的笑意我是知道的。而我更加知道的是,此刻的我定然是媚眼如絲,風情而妖嬈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散發出一種致命的誘惑。

七公主說,似我這般漂亮到妖異的女子,本就不該養在深閨,相夫教子,辜負上天的寵愛。

“如此絕色。”她說,笑得慈悲。

所以,我就在這了,在這塵煙四起的黃土路上,在那個男人行軍的必經之處,等待他的出現。

終於,他出現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後的千軍萬馬,淺淺而笑,風情萬種。七公主說,見過我笑的男人,是會為我瘋魔的。

他快馬加鞭,向我奔馳而來,馬蹄揚起輕塵。他大笑著,俯身,打橫抱起我,疾行而去,身後,是此次出征高麗的將士。數十萬大軍,信誓旦旦,要征服那個國家。

暮色蒼茫,房內深藍淺白的布幔層疊,我和他,這個國家的皇帝,雙雙躺在床上。

在這場情與欲的戰爭中,他是所向披靡的王者,而我,只是喪土失國的敗將。他步步緊逼,侵城掠地;我退無可退,逐漸淪陷。很快,我的身體便□□裸的暴露在空氣中。

“真美。”他說。粗糙的手掌撫摸著我的身體。隨後,伴著急促而劇烈的疼痛,他進入我的身體。簾子布經意的垂下,卻也擋不住滿室的春情。



十天,整整十天了,十日十夜,數十萬大軍就停在了邯城,寸步未進。

而這一切,只因為我。因為那個男人對我的迷戀和寵愛。他瘋狂的寵幸我,對我寸步不離。

原來,從此君王不早朝並不是一個神話,而是現實。

而現在,這個現實的締造者,就是我。

我想,以後世人再說紅顏禍水,美人誤國,一定不會繞過我的,什麽西施什麽妹喜都要靠邊站了。誰人能如我,只用一個笑容,一句話,就止住了一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蓄謀已久的戰爭。箭在弦上,我卻能讓它不發。

每一天,我都聽到那些男人的腳步聲,沈重有力,同樣的,他們的勸諫也是擲地有聲的,他們旁征博引,他們忠心耿耿,他們不停的對他說,我是妖孽,我是禍水,他該離開我殺了我;他們不停的說,現在的時機有多好,大軍該開拔啟程出征。就算,他把他們投入大牢,不讓他們晉見,他每天也仍能聽到那些逆耳忠言。

我對這一切,一言不發。

這一切,都和我無關。我只要安心的對這個男人笑,讓他對我著迷,留住他的腳步,就好。

七公主對我的要求,僅此而已。

我想,七公主快來了吧。她再不來,兵變就會發生了吧。

玩火,不是不可以。可是,火燒大了,就不是誰都能救的。

我希望她快點來,我想寶寶了。我的兒子,我的唯一的愛。

七公主答應我,等事情結束,她會還我清白,讓寶寶,不再恨我。

一切,都是值得我,我親愛的寶寶,只要你的眼裏,洋溢的依然是對我的眷戀和愛,只要你,不再恨我,只要你,再叫我一聲“媽媽”,我管它全世界是否洪水滔天。

我只是一個母親。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是沒有對錯之分的,它們只會分成對我有利和對我有害兩種.父皇說,“小七,你要記住,對你有利的事情,就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就扼殺。”

他說,你明白嗎,小七?

我明白,我怎麽會不明白呢?父皇。只是,這一次,做對我有害的事情的那個人是父皇你呢。

父皇啊,是你從小教導我的哦,對我不利的事情就要扼殺哦。所以,無論我做了什麽,父皇你都不會怪我的吧。

誰叫你那麽固執呢。一定要出征高麗。漢中大旱,北地瘟疫,國家正是傷筋動骨的時候,父皇你卻要一意孤行,要出征高麗。

數十萬大軍,就是吃的都能把國家吃垮了。打仗,比拼的從來都是國家的綜合實力,所謂的兵馬未行,糧草先動。這一場仗打下來,就是勝了又如何,到時國內必將滿目瘡痍,甚至四分五裂。那時,國家又回回到二十年前,動蕩不安吧。

我不在乎,這個父皇建立的國家是否強大繁榮,安定富強,其實,對我來說,這個國家的人民是安居樂業還是水深火熱,並沒有多大的不同。他們,於我何幹。

只是父皇啊我聽過太多的亡國皇族的故事了,無一例外的,當國亡後,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後妃皇子公主,都會國滅身死,淪為階下之囚呢。那些公主,就更悲慘了,歷史上那些幼弱美麗的亡國公主留下的血淚能把大梁河填滿呢。

父皇啊,你最疼愛的小七,不想成為那些亡國公主裏的一員呢。我愛我現在的地位、尊榮和權勢呢。這樣高高在上的生活,我過了十七年了,它們早已融入了我的骨髓。

我親愛的父皇,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在想什麽呢,也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做呢?我的一切,都是父皇你教導的,你一定知道的對吧。所以,看見我出現在邯城出現在您的面前,您一點都不吃驚呢。

青媚一出現,父皇你就知道了吧。知道她是我的棋子。不過,父皇你就算知道了又怎麽樣呢,逃不掉啊。她很漂亮,對不對?而且,她不僅是漂亮那麽簡單呢,她竟然符合了父皇對女人的所有夢想呢。她是那麽的珍貴,值得父皇你為她不顧一切呢。

我記得父皇你說過,你一生的夢想,就是不斷的追逐,去見識更多從未見過的風景。不斷的擴張不斷的侵略,才是父皇你的本性啊。

父皇你文成武德,威震四方,泱泱□□,也不過是父皇你在亂世中逐鹿時的一個游戲一個附加品而已。所以,父皇才會那麽決然的要出征高麗吧。因為父皇你覺得太悶了呢。

可是啊父皇,這樣不行哦。我不允許哦。

是的,父皇你有自信,就是□□亂了散了,你也能再建一個。甚至,父皇你還能娶一大堆的妻子,還可以生一大堆的女兒。可是,對我來說,□□只有一個呢。公主,也不是誰都有機會當的。已經到了我手上的東西,我是不會再它從我身上失去的。是我的,就是我的,就是把它毀了,我也不會給別人的。對我來說,我已經是退無可退了。如果沒有了□□,我就會分文不值了。我就是誰都可以輕易折辱的了,就像前朝的公主現在的楊妃。

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我不允許任何人毀了□□。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要是八方臣服,四夷來朝的□□。

看到我來,那個女人的眼睛亮了呢。稱得她更是嫵媚動人。

只是,她要失望了呢。我是永遠都不會讓她母子團聚的,那個孩子,會恨她一輩子的。他會一直以為,是他的母親為了攀龍附鳳而殺了他的父親呢。這世間,又多了一對彼此怨恨的母子,哈哈。你看到了沒?父皇,這就是權勢的好處啊。

“你來了。”我聽見父皇你這樣對我說。

“是的。我來了。”我躬身行禮。

“你都布置好了?”父皇問我。

“是的。”我說。屋內就我們父女和青媚。

“難為你了。她很好。父皇很喜歡。”

“孩兒也只是為了略盡孝道。”

“不知不覺,小七你都這麽大了。有出息了呢。”

“是父皇教的好。”

“你喜歡那個位置。”

“九五之尊,也是不錯的。看著它金燦燦的,孩兒也想坐坐呢。”

“那裏太高了,一個人坐,會冷的。”父皇撫摸著我的頭,說。語氣神情仍是過去一般的慈愛,仿佛小時候,他教我讀書習字。仿佛,我今天並不是在逼宮,而僅僅是想念父親的女兒在和父親撒嬌。

“沒關系的。孩兒不怕冷。孩兒多穿幾件衣服就好。”

“他們,猛虎難敵群狼啊。孩子。”

“沒關系呢。太容易的話就不好玩了。既然,父皇能讓他們心悅誠服,作為父皇最寵愛的七公主,孩兒也會讓他們服服帖帖的。”

“我會怎麽樣呢?”他問。

“元熙五年,始帝征高麗。途經邯城,帝病。十日,天不佑我皇,夜,帝亡。”

“國喪,大軍就不能出征了。”

“是。”

“那,動手吧。”他說。

父皇話音剛落,房內就出現了一隊錦衣衛。刀光凜冽,不過,大刀所向,不是我計劃中的父皇,而是我。

“來人,傳朕旨意。七公主慧心,急病。需好好靜養。故,革除一切監國之職。靜養於東園,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能覲見。”

我看著父皇在那份明黃的聖旨上蓋上朱紅大印,看著那份聖旨被塞到我的手裏。

我失敗了。

成王敗寇。

我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七公主我只是東園裏被囚禁的金絲鳥。

“小七,父皇再教多你一件事。那就是,要學會耐心的等待和掩藏野心。”那天,父皇這樣對我說。

“七七,七七,你都是為了我。”夜裏,敏抱著我,細細的親吻,如是說。

“是啊。所以,我只有你了。”我說,也抱緊他,這個我愛的男人,這個我為了和他廝守才導演逼宮那一出戲的男人。

□□的公主,現在的儲君,未來的皇帝,是不可能嫁給敵國的將軍的哪怕他只是個俘虜。可是,一個逼宮失敗被囚禁的公主,是可以在籠子裏和仆役廝守的。

“萬一,他真的殺了你。那我怎麽辦?小七,你太殘忍了。”敏說。

“不會的。父皇英明神武,對我疼惜有加是不會殺我的。”因為,那是我的父親,疼我的父親。

父皇,和他廝守,才是對我最有利的事哦。女兒是在按你說的去做呢。你不能生氣哦。

而此時,在皇宮禦書房中,也有著那麽一次對話。

“那個孩子,現在很開心吧。”皇帝說。

“殿下很滿意。”角落裏,有人回答。

“那就讓她玩多幾天吧,我的孩子,無論想要什麽,都該得到的。”

“是。”

“只是,這個江山,她說放就放。”皇帝嘆息。

“如此氣度,才該市陛下放在心尖上的公主。”那個聲音充滿了欣賞。

“哈哈。”皇帝在笑,笑得驕傲。他的女兒,他的儲君,像他,喜歡的就去要。活的隨心,他怎能不開心。江山又如何,帝位又怎樣,我不喜歡,它不能讓我感覺幸福,我就放棄。這個孩子,不枉他一向教導。

“過幾天,她這病該好了。”皇帝笑過之後,說。

“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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