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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什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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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的辯護律師一句“被告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不僅把於嫃的辯護律師問住了,也把李蒹葭和於嫃問住了。

千算萬算,她們兩個都沒有算到黎想會真如此決絕,一點也不顧忌李一方的身份地位,一點也不考慮這個醜聞公開後會給李一方和李家的人帶來什麽麻煩。

這就不好辦了。

因為這原本是他們用來逼黎想妥協的底牌,此刻卻成了黎想手中的一件利器。

由於黎想的孤註一擲,於嫃反倒被逼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不管她選擇說出或者不說出黎想的身世,這場官司她都輸定了。

內心一片恐慌的於嫃看向了旁聽席上的李蒹葭,李蒹葭微微搖了搖頭,於嫃選擇了沈默。

也就是說,她承認自己是惡意造謠了。

因為再狡辯下去,黎想就該先一步把自己的身世公開出來,到時勢必會把老爺子的家產分配牽扯出來,同時也會把於嫃的不滿和怨氣公諸於世,更糟糕的是說不定會牽扯出老爺子的真正死因。

於嫃不敢冒這個險,李蒹葭也不讓她冒這個險,她跟黎想不一樣,不管是曝光黎想的隱私還是老爺子的死因這兩件事上她都有愧,因為她的確做錯了。

於是,她只能保持沈默。

休庭十五分鐘後,法官宣判了本案的判決結果,第一,於嫃公開在報紙和網站的頭版頭條向黎想道歉,期限是一個星期;第二,她必須支付黎想一個億的務工損失費和五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也就說這場官司以黎想的完勝終結了。

當法官宣判這個結果的時候,李蒹葭的身子晃了晃,她沒想到判決結果會這麽糟糕,早知如此,她就幹脆接受黎想的和解條件,還省的在這丟人現眼了。

最氣急敗壞的是於嫃,她不光失了名聲還失了這麽大的一筆錢財,最最重要的是有了這個不良的名聲後,不管是從軍還是從政都沒有什麽希望了,估計以後對她的婚姻也有影響。

可惜,這世上真的沒有後悔藥。

從法庭出來,黎想的腳步並沒有輕松多少,對他來說,官司的輸贏意義不大,他想要的是金珠能醒來,能陪他哭陪他笑陪他說話,在他難受的時候能抱緊他的身子安慰他。

不過黎想也沒有浪費這一個億,拿到這筆賠償金之後,他在平谷老家客棧的隔壁買了一大塊地,背山面水的,黎想親自設計了一座莊園,莊園裏既有亭臺樓閣和小橋流水的江南園林風光,也有門樓影壁和方正四合的北方建築派別,整座莊園占地面積有一萬多平米,是一座集南北方建築優點的融合體。

設計圖紙完工的時候,冬天的第一場雪飄了下來,這個時候不適宜動土了,黎想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擱置下來。

閑下來的黎想忽然想起來金珠的那部小說似乎停更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忙著照顧金珠坐月子忙著照顧孩子後來又忙著打官司,官司打完又忙著設計他的新家,忙得他精力交瘁,根本無暇顧及這部小說。

好在粉絲們也知道他的狀況,並沒有怎麽催他,依舊會每天默默地上線給他留個爪或者打個賞什麽的,黎想看到這些留言很是感動,再次坐在了電腦前認認真真地更文。

這個春節,雖然因為金珠的沈睡不醒讓大家不得開顏,可這個家還是有不少喜事的:首先,新添了小寶寶黎臧;其次,田方舟和金楊領證了,成了法律意義上的夫妻;第三,劉晟的客棧在杭州又開了一家分店,此外每股還分了三萬塊錢,大家的投資全都收回來了;第四,田方舟的裝修公司也盈利了,收回了一半的投資。

至於黎想和金珠就更不用說了,這一年刨去打官司收的那筆賠償金,他們兩個的總進賬也有小一個億,其中五千萬是黎想拍電視劇片酬和廣告代言費,三千萬是他設計費抽成,其他還有兩人的稿費、版稅和各種分紅,也有小一千萬。

只不過再多的錢財也買不到黎想的歡心,他想要的一直很簡單,那就是金珠的笑顏。

盡管如此,黎想還是決定好好操辦這個春節,因為他記得金珠說過,過年的意義就是除舊迎新,把舊的不好的都除掉都放下再去迎接新的一年。

因此他要快快樂樂地帶著一家人把這一年的黴運和壞運除掉,期待來年能有一個新的開端和好的收成。

於是,幾個人分了下工,黎想主廚,金楊打下手,金柳和金玉負責帶孩子和照看金珠,劉晟、田方舟和金牛三個負責搞衛生和采購,而陳秀芝和田雲舟一家人則回了老家。

除夕這天下午,劉晟正領著金牛在給各家貼對聯和年畫時,樓道裏出現了二個意外的客人,李睿鐘和他的妻子鐘縭。

“蹭年夜飯來了,不會不歡迎吧?”李睿鐘抱著一個大泡沫箱子示意了一下。

金牛給了他一個白眼,剛要開口,劉晟拉了他一下,“這事我們說了不算,還得問我們的大家長。”

“上門就是客,虧你們還自稱是熱情好客的苗人。”李睿鐘自來熟地進門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始脫外套。

“李總,鐘秘書,你們怎麽來了?”金柳正和金玉坐在沙發上逗黎臧玩,見到這兩人忙站了起來,尤其是金柳,多少有點緊張,因為她是李睿鐘一手捧紅的,現在還偶爾接一些他公司的活,跟鐘秘書也打過一兩次交道。

“睿鐘說帶我找一個蹭飯的地方,我就跟著來了,沒打擾到你們吧?”鐘縭優雅地莞爾一笑。

金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稱呼有問題,現在的鐘縭已經不是曾經的鐘秘書了,忙懊惱地改口,“不好意思,應該是李夫人,不能叫鐘秘書了,我忘了。”

“沒關系,我現在也還是他的秘書。”鐘縭抿嘴一笑。

“小東西都長這麽大了?”李睿鐘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對沙發上的那個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的小寶寶有興趣,忙走了過去要伸手抱他。

“要先洗過手才能抱。”金玉正色攔住了他。

“好,洗手,洗手。”李睿鐘問明洗手間的位置,拉著鐘縭走了進去洗手。

李睿鐘兩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黎想和金楊田方舟三個也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今天的黎想穿著一件粉色的套頭針織衫,外套一件果綠色格子的圍裙,手裏拿著一把漏勺,這形象跟他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明星形象大相徑庭,倒像一個鄰家小哥哥。

“原來黎大明星平時居家是這樣子啊,好帥氣。”鐘縭開了句玩笑。

她跟黎想也打過幾次交道,交情卻談不上。

“我不是明星了。”黎想淡淡一笑,看向了李睿鐘。

“找個地方蹭飯來了,家裏只有我們兩個,老爸去美國看小釗了。”李睿鐘一邊說一邊卷起袖子去抱孩子。

“喲,看李總抱孩子這麽熟練,跟平時的霸道總裁範也不太相符啊,這不妥妥的奶爸一枚麽?”金楊也笑著回敬了李睿鐘一句。

今天的李睿鐘不用穿西裝,因此也就沒有穿襯衣,穿了件白色的立領羊絨衫,配一條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比平時隨和了不少,也年輕了不少。

“借你吉言,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奶爸,先拿我們小黎臧練練手。”李睿鐘回了金楊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家不歡迎。。。”黎想黑著臉上前想把黎臧搶回來。

“大過年的掃興的話就不要說了,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上門還得管頓飯呢,更何況我還曾經做過你的老板,現在是你的合作夥伴,對了,說到這個,哪天我們約一下,談談這個主題公園的三期建設。”李睿鐘抱著孩子一閃,打斷了黎想的話。

黎想見他顯然是有備而來,也沒法上前再去搶孩子,更沒法攆人,便轉身進了廚房,李睿鐘倒是不在意,自顧自地逗孩子玩。

鐘縭見此,也給自己找了件事情做,抱著李睿鐘帶來的泡沫箱往廚房送去。

“用我幫忙嗎?”鐘縭也卷起了袖子問田方舟,田方舟在低頭洗菜。

“你是客人,哪能讓你。。。”田方舟話說到一半,見金楊瞪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低頭接著洗菜了。

鐘縭見自己被無視了,倒是也不惱,來之前李睿鐘已經把他和黎想的關系交代了一番,所以她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見田方舟低頭洗菜,金楊在低頭切菜,黎想拿著漏勺在撈砂鍋裏的浮油撇去,鐘縭自己找了把剪刀彎腰把泡沫箱子打開了,裏面是一箱海鮮,剛空運來的。

“阿想,我聽說這龍蝦鮑魚海參什麽的煮粥特別適合病人吃,最有營養了,這是我和睿鐘特地找人買的澳洲貨,留著給金珠煮粥吃吧。”鐘縭看了一眼砂鍋裏煮的細細爛爛的雞湯粥,便知道是煮給金珠吃的,建議說。

“知道,我們也換著做。”黎想對李睿鐘有意見,可鐘縭沒有得罪他。

鐘縭見黎想回應了她,幹脆走到了黎想身邊,“其實,我們本來是說去美國陪爸一起過年的,可睿鐘太忙,今天才把事情處理完,年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也沒兩天時間,便不打算飛來飛去了。誰知我們兩個中午回到家裏,一點人氣也沒有,想著這個時候就我們兩個上飯店好像有點淒涼,便跑到你家來了。”

黎想聽了沒接言。

鐘縭還待解釋一下袁媛的去向,卻見黎想打開抽煙機要開始炒菜了,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再談話了,只好轉身出來了。

客廳裏,李睿鐘也和金柳聊了起來,也是在解釋他為什麽會來蹭飯,說是於嫃的官司一結束李一方便去了美國,他是怕留在國內被記者圍堵,想等事件平息之後再回來。

這頓飯,因為多了李睿鐘和鐘縭兩個外人,大家多少受到了些影響,尤其是金柳和金玉兩個更是拘謹了不少。

“今年還是我先來?”黎想舉起了杯子,看了大家一眼。

“可不你先來,你還得來雙份,按照慣例,最後你得替金珠收尾。”劉晟一邊說一邊伸出筷子給金柳夾了一個珍珠丸子送到她碗裏,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他看出了金柳的拘謹。

“說實話,過去的這一年是我記事以來最艱難的一年,也是最漫長的一年,幸好有你們大家幫我一起撐過去,新的一年,我只有一個願望,希望珠珠能醒過來。”黎想端起杯子站了起來,說完,含著眼淚把杯子裏的酒幹了。

接下來金楊、金柳、田方舟等幾個人的祝辭也都只有一句話,就是希望金珠能醒來。

“你們家年夜飯的規矩是許願?”李睿鐘看出點名堂來,問道。

“也不單單是許願,以往是大姐帶頭,回顧一下今年的收獲,看看自己去年許的願望做到了沒有,然後接著許下明年的願望。”金柳回答了他。

“這樣啊,那我也入鄉隨俗,也跟著許幾個願望,第一,金珠和熙熙都能醒來,第二,老爸身體健康,第三,我能升級做爸爸,第四,我和阿想合作愉快,第五。。。”

李睿鐘的話沒說完便被金楊打斷了,“李總,做人不能太貪心的。”

“貪心嗎?那就許前兩個,後兩個就當是鐘縭許的。”李睿鐘也不惱,端起了杯子笑呵呵地敬大家酒。

大家見李睿鐘放下了平時的架子,一直樂呵呵地跟大家說笑,時不時還講個笑話什麽的,也漸漸接受了他,這頓飯還算賓主盡歡。

飯後,李睿鐘也不走,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拿出一疊紅包來給大家發,錢倒不多,都是一千塊錢。

黎想看著這樣的他很陌生,實在忍不住把他拉到了露臺上,“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哪有這麽多為什麽?爺爺走後,爸突然一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問我人一生中什麽最重要,以前的我肯定會說是金錢和自由,可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我覺得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應該是情,不管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都重要,錢沒了可以再掙,可人沒了,卻是真的沒了。”

黎想聽了黯然不語,這話他比李睿鐘體會得更深更早,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想認下李睿鐘和李一方。

“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我只是順應自己的心來看看你,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個弟弟,你認不認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我的弟弟。好了,我也打擾你們夠長了,該回去了。”李睿鐘說完拍了拍黎想的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個道理他明白。(未完待續。)

☆、第四百九十三、抓周

正月過後,黎想便著手安排那座莊園的土建工程,監理是從設計公司那邊請來的,工程隊是曲封找的,跟他們合作過多次,做家具的木匠師傅也是曲封特地從杭州找來的,一並送了進去。

此外,由於涉款金額比較大,黎想又把楊帆請來兼職做他的私人財務助理,專門負責這項工程的款項。

春暖花開的時候,黎想帶著金珠和黎臧還有田阿姨夫妻兩個去了平谷的老家客棧住著。一來方便他每天去現場轉轉,看看實景效果,方便隨時修改;二來鄉下的空氣質量好,蔬菜水果雞鴨魚肉什麽的都比城裏新鮮,適合金珠休養。

結婚二周年的那天,可巧是一個周六,金楊和田方舟帶著金玉來看望他們,金柳是因為接了一個通告不能來,金牛是去韓國參加圍棋賽了。

彼時客棧後院裏的桃花開得正艷,陽光也特別燦爛,黎想讓金楊在花樹下鋪了一張毯子,把黎臧抱了出來放在上面。

由於這個季節是平谷旅游的旺季,客棧裏的游客不少,盡管黎想這半年真的退出了娛樂圈,可他演的電視正在熱播,因此游客們大都認識他,而且還有不少回頭客就是奔他來的,故而一見黎想把孩子抱出來放在花樹下玩,好幾個游客圍了過來。

小黎臧今天穿了一套顏色和黎想配套的親情裝,一件淺藍和淺粉相間的青蛙裝,七個月的孩子已經會爬了,黎想一把他放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在地毯上轉著圈爬起來,時不時也會擡起頭回應大家的逗趣,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和一笑就露出的兩個小酒窩,很快就俘獲了這些游客的心。

囑咐好金楊幾句,黎想進屋給金珠也換上了一身這樣顏色的親情裝,見外面的人差不多散去了,他才抱著金珠出了門也坐在了花樹下,由於金珠的眼睛一直閉著,黎想給她戴上了一副墨鏡,然後讓田方舟拿著相機正式給他一家三口拍起了照片,金楊則拿著攝像機錄下這一家三口的鏡頭。

微風輕輕吹來,一片片的粉色花瓣雨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在了大人孩子的頭上和身上,也落在了地上。

黎想托起了金珠的手,讓金珠的手掌伸開,他把頭靠在了金珠的肩上。

“珠珠,今天是我們結婚二周年的日子,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空氣裏到處彌漫著花香,彌漫著春天的氣息。此刻,我抱著你坐在了花樹下,握著你的手,陪你一起看花瓣雨,

兒子就在我們身邊爬著玩,他已經七個月了,長得像你的地方多,特別可愛,人也很聰明,會喊爸和媽,會自己爬到你身上吃奶了,也會自己主動親你了。珠珠,你錯過了兒子長的第一顆牙,也錯過了他喊的第一聲媽,難道你還預備錯過他的第一次站起來,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過生日,第一次。。。”

後面的話黎想有些說不下去了,或許覺得說出來不太吉利,頓了一下,他換了個話題,“珠珠,我們認識快十一年了,在一起八年了,領證三年了,結婚兩年了,不管你能不能聽見我的話,我還是要告訴你,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寶寶,我愛你,也想你。”

這一次,黎想再也沒控制住自己,一行熱淚落進了金珠的脖子裏,緊接著,他把頭埋進了金珠的肩膀。

他沒想在外人面前動情落淚的,只是情難自已。

同樣情難自已的還有金楊,聽到黎想這麽深情的告白,再看看黎想懷裏沒有一絲反應的金珠以及他們兩個身邊爬著的不知世事的黎臧,金楊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田方舟什麽也不說,走到金楊身邊,摟住了金楊。

一個多月後,金珠過生日的時候,黎想依舊抱著她帶著黎臧拍了好些張全家福,也錄下了小黎臧流著口水替媽媽吹蠟燭的鏡頭,可惜金珠依舊沒有醒來。

金珠昏迷一周年的時候,西岳、潘曉瑋從美國回來,和金楊、金柳等人來看她,這天,西岳和潘曉瑋替他們這一大家子拍了不少全家福,也錄下了黎臧抱著樹幹站著喊媽媽的鏡頭,金珠仍是沒有醒來。

又一個月後,黎想錄下了黎臧邁出的人生第一步,欣喜地拿給金珠看,可惜金珠仍是沒有反應,最後又是黎想抱著她和孩子哭了一頓。

二個月後,黎臧過生日,可巧趕上一個八月中秋節,又趕上黎想代筆的小說完本,還趕上莊園的工程基本完工,家具是早在房子動土的時候黎想便畫好樣子和尺寸請木匠師傅現場趕制的,不存在環保的問題。

於是,黎想查了一下黃歷,幹脆選擇在八月十五這天把家搬到了新居,正好這天金楊、劉晟他們都在,人多也好辦事。

說是搬家,其實也沒多少要搬的東西,因為家具和電器都是新購置的,就連廚房和臥室的用具也都是全新的,早就讓田阿姨兩口子過去整理好了。

因此這次要帶的就是一點衣物和隨身用的東西,金楊、金柳幫著收拾了兩個箱子。

車子直接開進了莊園的大門,停在了門口的石雕大影壁旁,轉過影壁,入目的是一片水塘,一座白色的石雕橋通向了水塘中心的亭臺樓閣,水塘裏種了大約一半的荷花,此時還零星地開著些紅的白的荷花,偶爾還會有幾只鴨子和鵝從水面劃過。

金楊、金柳幾個是第一次來,看見這片水塘,金楊想起了小時候養鴨養鵝的時候,指著金牛說:“金牛,你還記得那會你天天趕著一群鴨子和鵝去江裏的情形嗎?”

“怎麽不記得?那時我天天盼著鴨子和鵝長大,因為長大了就可以下蛋,下蛋就可以賣錢,有錢我們就能念書能吃飽飯。還別說,現在想吃點活雞活鴨活鵝還真不太好找,我特別想念那會的燒雞公和酸湯鴨。”金牛也感慨了幾句。

“這個可以有,一會就讓方舟抓一只給田阿姨送去。”黎想答應了。

“這些憶苦思甜還是放在晚上賞月時說吧,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去哪裏?”劉晟問。

水塘的周圍是一片游廊,游廊的四周是一片白墻灰瓦、飛檐翹角的江南建築,也有一條筆直的東西走向的大路,所以劉晟才會有此一問。

“去亭子那。”黎想抱著金珠先上了白色的石雕橋向水塘中間的亭子走去。

亭子是一座二層的建築,一樓就是一座帶欄桿的四面敞開的亭子,亭子中間有一套石桌石凳,還有一座旋轉樓梯通向二樓。

二樓是一明一暗兩間小小的屋子,外面的屋子是一個類似榻榻米的地臺,上面有一張琴臺,還有一張棋盤桌,裏面的屋子裏有一張雕花羅漢床,上面鋪了一張羊皮墊子,黎想把金珠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姐夫,你們晚上住這?”金楊驚訝地問。

“不是,一會在這裏給阿臧抓周,晚上在樓下一邊燒烤一邊賞月,我想抱著你姐一起參加。”

金楊一聽眼圈紅了,她是想起了結婚周年那天黎想深情的告白,又過去五個月了,金珠還是沒有一點醒的跡象,這兩人也太可憐了。

“晚上跳月的時候我一定向月亮婆婆許願,保佑我姐早點醒來。”金楊雙手合掌說道。

“我也跳,還保佑我們阿臧健健康康地長大。”金柳也紅著眼圈說。

“好了,你們別這樣,方舟,你帶金牛去樓下把燒烤架子搭好,一會便有人送東西來,阿晟,你帶著金楊金柳去把大家的行李安置好,晚上住在四合院的第二進,我們住正房,廂房你們自己分去。”黎想見不得大家的眼淚,忙給大家分派一些活。

待人都走後,黎想把黎臧也放到了羅漢床上,自己開始翻檢一會黎臧抓周要用的東西,剛把東西一件件放到地臺上擺好,手機響了。

是李睿鐘打來的,他說他在莊園的大門外,進不來。

黎想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用手機發出了一個開門的指令。

其實,這大半年來,李睿鐘雖然只來平谷看過他二次,但兩人因為主題公園的三期工程見過幾次面,關系比以前要緩和了些,可說多近乎吧,似乎也沒有。

可不管怎麽說,他大老遠從城裏跑來給黎臧過生日也算是有心了,黎想沒法把他拒之門外。

這一次,李睿鐘依舊和鐘縭一起來的,鐘縭已經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身上母性十足,看見黎想抱著黎臧站在橋頭迎接他們,立刻張開雙臂就要接過黎臧。

“你這個身子不能抱孩子。”黎想沒有把孩子給她。

“那我親一下我們的小阿臧總可以吧?寶寶,叫大媽,大媽。”鐘縭湊了過去。

“大。”黎臧倒是很給面子地吐了一個字,他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乖,我才是你大,還認識我嗎?大給你送禮物來了,有好幾份哦,有太爺爺的,有爺爺的,還有大的。”李睿鐘把手裏的字幅給了鐘縭,自己伸手把黎臧抱了過來。

黎想一聽有李一方送的禮物便擰了擰眉,“你們來了就算了,東西帶走。”

李一方半年前回國了,曾經來平谷看過一次黎想和黎臧,黎想明確表示過不想見到他,沒想到這次人沒來卻把東西送來了。

其實,不管是李一方的東西還是老爺子的東西,黎想都不想接受,這個問題他已經跟李睿鐘溝通過了。

李睿鐘自然也知道他的執拗,換了個口吻說:“這是你師公特地給你兒子留的,他說了,東西是給你兒子的,不是給你的,今天我帶來的只是周歲禮物,以後還會有成年禮物和結婚的禮物,這是給孩子的,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今天李睿鐘的確只帶了老爺子公開給黎想留的那兩幅畫,保險櫃裏的東西他還沒動呢,想著等什麽時候黎想的心結解開了再送來。

“算了,那些東西就當我送給你們的孩子,我已經得到的夠多了。”黎想指的是於嫃賠償的那一個億。

他知道那一個億是於嫃典壓了大部分老爺子的遺產給李睿鐘才把錢湊夠的,相當於剝奪了於嫃的繼承權。

“我兒子也有份,只比多不比你少,放心吧。”李睿鐘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每次都談不下去。

說話間,幾人到了亭子裏,李睿鐘見田方舟幾個在生火準備燒烤,把孩子給了黎想,自己扶著鐘縭上了樓梯。

進門上了地臺,看見地臺上擺的東西,李睿鐘笑著把幾幅畫軸也放了上去,“什麽時候開始抓周?”

“等人到齊了就可以。”

偏偏黎臧看見地臺上擺了這麽多金光閃閃的東西眼睛瞬間亮了,一直伸著兩只手要夠去。

“來,大抱你下來,我告訴你,你要是我的侄子,就跟我爭氣些,把這個官印抓到手。”李睿鐘早就看出這些東西裏有一個金子做的官印,戲言說。

“切,我外甥做官不做官跟你有什麽關系。”金楊上來了,聽見李睿鐘的話駁了回去。

她還是看李睿鐘不順眼。

“人呢?把他們都喊上來吧。”黎想不動聲色地制止了金楊。

他對李睿鐘沒有好感,可也不像以前那麽排斥,打了這幾次交道,他發覺他還是有點真才實學,做人也很仗義,康學熙的公司目前也是他在挑著,這麽大兩個公司,他居然都玩轉了,且業績還維持了原樣,就沖這個,黎想也覺得這人不至於太壞。

而且有一點也讓黎想驚訝,自從結婚後,李睿鐘的確收心了,不再在外面拈花惹草。

不過黎想心裏對他還是有點心結,一來他是李家的人,二來他曾經對金珠動過心思,因此黎想認可歸認可,始終不能敞開胸懷接納他。

金楊看了黎想一眼,撇了撇嘴,倒是沒再說什麽,轉身從樓下喊了一句“寶寶要抓周了。”

不一會,大家就圍坐在地臺上,劉晟拿著攝像機,黎想把金珠也抱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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