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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言教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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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蘭和田長順回去之後很快就商量出了一個結果,這房子他們要了,為了怕生出什麽變故來,第三天田長順就帶著楊小蘭來縣城交錢辦手續了。

可巧這天下午金珠沒什麽重要的課,便請了個假,請田長順幫他扶著楊大山去醫院把石膏拆了,並拍了個片子。

醫生說楊大山的腿腳恢覆得不錯,只是暫時還不能吃力,還得將養兩個月之後再說。

從醫院回來,楊大山便給孫小燕去了電話,同時也把楊小蘭買房把孩子們送到縣城來念書的事情告知了孫小燕,當然,他想告訴孫小燕的其實就是這五六年之內周水仙不用他們管了。

孫小燕聽到這兩個消息確實蠻高興,只是當楊大山聽到孫小燕接下來的話時卻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原來孫小燕的兩個哥哥聽說孫小燕能在縣城找到熟人買房便也想來湊一腳,孫志勇是早就想來縣城了,劉麗娟這幾年在鎮裏開服裝店掙了不少錢,早就想把孩子送縣城念書同時在縣城開一家服裝店。而孫志強兩口子在外面打了這麽多年的工,手裏也有點錢,他家老大就因為念高中時住校沒人管,所以才考了一個三本,現在老二念高一了,西鳳正在縣城租房陪讀呢,所以一聽說楊大山能買到便宜房,哪有不動心的?

楊大山一聽買房心裏就為難了,因為金珠已經正式警告過他了,可是大舅哥有令,他也不敢不遵從,於是便又托金牛去把劉晟偷偷請了來。

劉晟有了金珠的吩咐,自然是一口拒絕。再說他也確實不想再去找自己的父親了。

金珠知道這事後,動了把楊大山送回鄉下的念頭,可巧這時周水仙因為和田長順的母親爭奪來縣城陪讀的權利又吵了一架,楊小蘭十分無奈,要把周水仙送去楊小紅家住一段時間,可周水仙不幹,她直接給楊大山打了電話。哭哭啼啼的說要到金珠家來伺候楊大山。

楊大山知道金珠肯定不會答應。到時肯定會連他一起趕走的,可周水仙這種狀況他又不能丟下不管,只能選擇回鄉下。可回鄉下他手裏又沒有一分錢,讓他開口跟金珠要錢,他又實在張不開嘴,於是。他把自己的難處告訴了金牛,想借金牛之口告訴金珠。

可誰知金牛偏偏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害怕金珠不敢跟金珠開口要錢,忙把自己攢的九百塊壓歲錢貢獻出來了,可這也不夠啊。

於是,金牛又偷偷找上了金柳。金柳不敢瞞著金珠,金珠這才知道楊大山竟然怕她怕到這種程度,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哀。

不過得知金牛瞞著她給楊大山錢且還瞞著她向金柳要錢給楊大山時。金珠的感受就絕對是悲哀了,因為這代表了金牛開始不信任她了。

“金牛。來,跟大姐說說,你為什麽要偷著給爸錢,是不是不相信大姐了?”金珠把金牛拉到自己的房間,想跟他好好談談。

金牛搖頭。

“大姐不是怪你,大姐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做?你覺得大姐會不管爸?”

金牛再次搖頭,眼圈卻紅了。

“那你是怕大姐跟爸再吵架?”

這次金牛點頭了,“大姐,我知道爸對我們不好,爸不是一個好爸爸,可我看到爸住院,看到爸的腿斷了,我覺得爸好可伶,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們的爸爸,我不想讓他死,可我又不願意看到大姐跟爸吵架,我不願意讓大姐不開心,所以就瞞著大姐了,大姐,我不是故意要氣你的,也不是對爸比對大姐好,我只是希望他快點好起來,哪怕他再不要我們了也沒關系,我就是不想讓他死。”

金牛說完抱著金珠哇哇地哭了。

“笨蛋,誰說他會死,他就是腿斷了,我們不是已經在花錢給他治了嗎?你倒是會心疼他,他什麽時候心疼過我們?”金楊推門進來了。

“金牛,爸不會死的,大姐跟爸吵架是因為他做錯了事,小孩子做錯事會挨罵,大人做錯事也同樣需要別人指出來,要不然他永遠不知錯。大姐之所以不替爸掏那三千塊錢,並不是大姐不舍得那錢,而是那錢本來就該爸掏,爸才是婆的兒子,可小燕姨不肯,爸掙的錢都在小燕姨在,憑什麽小燕姨說不肯就可以,我們說不肯就不行?金玉是爸的女兒,我們也同樣是爸的兒女,可是你自己想想,爸是怎麽對小燕姨對金玉的,又是怎麽對我們的?你還小,以前大姐不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不想讓你跟我們一樣心裏充滿恨,是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地長大,可是大姐錯了,大姐發現你有些是非不分了。”金珠制止了金楊,拉著金牛說了這番長話。

當然,金牛還不滿十歲,有些話說了未必他能懂,只能是靠時間來慢慢磨礪他了。

那天跟金牛談完之後,金珠帶楊大山去開了半個月的中藥,然後再給了他一千塊錢,加上金牛的那九百,足夠他和周水仙過一個月了,剩下的生活費等他一個月後來覆查時再給。

金珠做這些事都是當著金牛的面做的,她不想光是說教,而是用自己的言行來告訴他,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至於他領會到多少,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成長的過程肯定是免不了疼痛的。

送走楊大山,金珠省事多了,把陳婆婆還了回去,不過仍是請陳婆婆每天早上給自己買點菜,別的就不用她管了。

家裏又恢覆到了以前的寧靜,金楊笑著說不用每天回來對著楊大山那張臉,她的學習效率都高了許多。

和她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金柳和金珠,金珠的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了,雖說還是年級第一,但她的數學這段時間退步了,跟楊大山的影響不無關系。

不過楊琴又回到了實驗班。聽楊靜說,這幾個月楊琴吃了不少苦,每天都苦讀到深夜,成績總算上來了,也不枉她父母在這陪讀這幾個月。

只是這個消息對金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自從知道楊寶田和王碧霞背著她找楊大山買房之後,她對這一家人徹底失去了好感。也再無愧疚。

再說現在的金珠也忙。她剛剛接到了發給她的郵件,說是美國有一位億萬富翁的華僑要嫁女,想請他設計一款覆古的嫁衣。對方主要是看中了他去年設計的那款轟動全世界的鳳凰禮服,而華人結婚肯定是喜歡大紅喜歡龍鳳呈祥的。

見過金珠繡的荷包,也見過金珠設計的服裝,當然更見識了金珠設計的鳳凰繡樣。於是他再次找上了金珠。

也不知為了考驗一下金珠還是為了提攜一下金珠,這次他連嫁衣的樣式一並交給了金珠。當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說他是一個外國人,只會設計禮服和婚紗。哪裏見過華人女子的嫁衣?

他說他只從電視電影上看到過一二,可那些都是雷同都是粗制濫造的貨色,哪裏拿得出手?

對方開的條件很高。如果嫁衣和繡樣都取中的話,金珠將會得到兩萬美金的辛苦費。這麽優厚的報酬金珠自然不會放棄,她正為金柳和金牛的高昂學費發愁呢。

這一次金牛在市裏的圍棋賽上再次展露了頭角,月底的時候要去省裏參賽,金珠更是堅定了要好好培養他的決心。

至於金柳,那位張教授也說她的嗓音先天條件不錯,適合唱民歌,至於能不能火就不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了,所以這課還得繼續上,而且金珠打算等過兩年帶她去帝都再拜一個好師傅。

可是這活接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不過這個難不是指金珠的能力,而是指金珠的時間。

上一世金珠穿的嫁衣就是自己設計自己做的自己繡的,斷斷續續的花了她快兩年的時間,幾乎是從定親之後便開始了,所以她的記憶相當深刻,樣子稍微改動一下就可以。

可問題是嫁衣上的刺繡不是一件簡單的活,金珠雖然也有大體的印象,可要一筆一劃地仔細畫出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偏這個時候金珠又要去市裏參加一場英語演講,原本去年她的英語老師就想讓她報名,可去年為了一心備戰漢字聽寫大賽只得放棄了。

巧合的是,這次去市裏參加演講的人仍是金珠、西岳和潘曉瑋,這是全縣競賽之後的結果,潘曉瑋第一,西岳第二,金珠墊底。

由於各個高中都差不多,基本都是月底的時候才能休息兩天,平時一周都是半天休息時間,所以全市的演講比賽放到了月底。

偏偏月底的時候金牛也要去省城參加圍棋賽,雖說有他的指導老師帶隊,可金珠到底還是有幾分不放心,又是親自幫他打點行李又是親自囑咐他好多話,當然也沒忘了每天陪他下一盤棋,間接地點撥他一下。

這樣一來,金珠自己的事情反倒耽擱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演講題材,等找到後再背熟又得耽誤不少時間,於是她幹脆自己動筆寫了一篇,寫完之後讓當場給她修改了一下。

故而,競賽的前一晚金珠還在背自己的講演稿,好在是自己動筆寫的,背起來還是相對容易些。

令金珠意外的是,這次去市裏參賽的帶隊老師竟然是徐校長和高二年級組的英語老師。

好在這次的寶不是押在她身上,因為三個人當中金珠的英語實力是最弱的,潘曉瑋是最強的,她小學是在市裏念的,從小就學英語,她媽媽經常出國訪問,沒少訓練她的口語和聽力,所以學校這次對她寄予了厚望。

“看到你們三個,我就想起了去年的那次帝都之行,可惜啊,這一屆的學生比你們差太遠了。”徐校長見到金珠三個,眉眼都是笑。

這屆高一的漢字聽寫連市裏都沒出線,所以徐宏志才會感慨兩句,故而一聽說這次來市裏參加英語演講比賽的又是這三個人時,他又跟著來了。

“那是,要不我們怎麽會稱為三劍客呢?我們這叫三劍合璧,天下無敵。”潘曉瑋也興奮地吹噓起來,“可惜,上個月的數學競賽就差一個你,換成了劉晟那小子,要不然的話我們三劍客說不定又能破一個歷史記錄呢。”

“拜托,數學競賽的歷史記錄是黎想的,我們連個市裏的名次都沒取上呢,還好意思說什麽歷史記錄。”西岳在後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上個月的數學競賽,是西岳和潘曉瑋以及劉晟去市裏參加的,除了劉晟拿了一個三等獎,西岳和潘曉瑋都沒有拿到獎項。

“行了,我說你們兩個也差不多點,也得給別人點機會。”金珠笑著打趣了下這兩人。

西岳和潘曉瑋的成績比較均衡,每科幾乎都是前三名,所以只要有競賽,就基本有這兩人的身影,除非他們自動放棄,就跟去年似的。

劉晟是理科偏好,他的語文和英語都稍弱一些,不過綜合排名還是蠻可以的,沒有掉下來前十,一般都是前五。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一件事,要是我們三個的作文競賽都能取上名次就好了,那徐校長就能帶著我們三個一起去闖魔都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潘曉瑋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這次參加新思路作文競賽沒有報名限制,她和西岳也都投稿了,如果初賽選上的話就要去魔都參加覆賽,覆賽就是現場作文。

“噗嗤。”西岳笑了,“你做夢吧?那是全國的作文競賽,你當是我們縣裏的?”

金珠聽了也笑了笑,她也有些惴惴的,她還等著這次拿獎然後高考加十分,這樣的話她才有希望進帝都大學。

可惜,距離成績公布還有兩個月呢。

“年輕人有想法就不錯,要敢想。金珠,曉瑋,西岳,今年能不能去魔都就看你們的了,我保證,不管是誰,只要拿到第一名,我還獎他一萬塊錢。”徐宏志一聽也對這個話題有了興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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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徐宏志知道學校裏有不少人報名參加了這次的新思路作文大賽,不過最有希望拿獎的是金珠。他聽王能達說了,金珠的文章是半文半白寫的,文字精煉,語言流暢,選的又是這麽有現實意義的一個題材,王能達自嘆他自己都達不到金珠的水平。

所以徐宏志還真是有點期待,因為上善一中從沒有在這麽有影響的作文大賽裏拿過獎。

“老師,獎金還給雙份的嗎?”潘曉瑋調皮地問道,並沖金珠眨眨眼。

“這個我就做不了主。”徐校長搖搖頭。

上次的漢字聽寫大賽因為是現場直播,不光替上善一中做了廣告,替整個上善縣都做了廣告,所以縣裏才會有批示重獎。

可這作文競賽就難講了。

“徐校長,還是先顧眼前吧,說實話,我的演講稿還沒大背熟呢。”金珠拿出了自己的演講稿,想再看兩眼。

徐校長一聽,笑著搖搖頭,倒是也沒再說什麽。

這次市裏的英語演講競賽依舊是在市一中的禮堂舉行,按抽簽的先後順序上臺,上臺後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才是正式的演講,金珠的演講題目是《山村的小學有必要開英語課嗎?》。

她在楊家寨小學畢業後進梧桐中學,那時大家都沒在小學學過英語,起點是一樣的,可金柳和金牛轉到縣城之後,縣城的小學從三年級就開英語課了,所以金柳和金牛的英文到現在還有些跟不上。

因此金珠才寫了這篇文章,令她意外的是,當她演講結束時,臺下就有好幾個評委老師用英語對她提問了。問她是不是來自農村,問她的口語是怎麽練的,問她的英語一般平時能考多少分,也問她文中的觀點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以及這篇演講稿是不是她自己寫的等等。

金珠一一回答了。

說來她的口語還得感謝,去年跟金珠見了幾次面,那個翻譯又看金珠不順眼,所以逼得金珠也開口說起了英語。

這次找金珠設計衣服。兩人也視頻聊過幾次。金珠的口語和聽力確實提高了些,要不然臺下幾位老師的提問準得讓她蒙圈。

由於是現場打分,不知是她這次演講的題材好還是她的賽後回答讓評委老師們滿意了。這次的英語演講金珠拿到了一個全市第一名,潘曉瑋拿了一個第二,也就是說,下個月她們兩個要去省裏參加全省的英語演講比賽。

從禮堂走出來。金珠還有些暈乎乎的,這個結果確實在她預料之外。同時也在徐校長的意料之外。

唯一可惜的就是西岳沒有拿到獎。

從市裏回來,金珠跟黎想商量了一下,取消了每天晚上的視頻學數學,反正高中的課程基本學差不多了。只剩一點概率統計和導數,如果金珠課堂上消化不了,只能是等暑假黎想回來當面給她補了。現在對她來說,重要的是這份設計圖。

好在沒幾天就高考了。由於學校要作考場,加上又趕上了一個端午節,學校給放了四天假,正好成全了金珠。

因為有周水仙在楊大山身邊,所以金珠沒想把楊大山接回來一起過節,可一個大端午節他們四個都不去看一眼楊大山似乎也說不過去。

金珠自己自然是沒空,好容易才有一個假期,為了那兩萬美金,她肯定是連門都不能出。

金楊馬上就要中考了,同樣沒有時間。

金柳要去鄰市參加演出,也同樣沒有時間。

最後就剩下一個金牛了,正好他上次去省裏參加圍棋賽拿了一個三等獎,得了二百塊錢獎金,給楊大山也買了一個喝水的杯子,於是放假那天金珠讓楊靜帶著他回鄉下去了。

送走金柳和金牛,這四天假期金珠連門都沒出過,著著實實地在家窩了四天,把這件嫁衣的樣式和繡樣畫了出來,不光是嫁衣,連霞帔和蓋頭的樣式和繡樣都畫好了。

可惜沒時間了,要不然金珠連頭飾都想畫出來,不過這些已經夠令人驚艷了,嫁衣的樣式有些類似於唐朝的服飾,荷葉式的大立領,高腰,廣袖,當然,抹胸沒有開那麽低。

整件衣服自然是大紅為主,領口、袖口以及裙擺等處的刺繡金珠標註的都是金線和銀線,衣服上的龍鳳呈祥也是以金紅二色為主,總之,給人的感覺就是高貴和華麗。

從電腦裏看到這幾幅設計樣稿,當即表示晃花了他的眼,當然也沒忘了讚嘆一下金珠的才氣,說這是他看過的最華麗的新娘嫁衣。

不過這衣服能用不能用他說了不算,還得去征求一下新娘子的意見,但是看得出來是想促成這件事的,為此他還特地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主要是針對衣服樣式的,他考慮加進一些現代的元素可能會更好接受一些,同時把他設計的敬酒時穿的旗袍式禮服的樣式也給金珠發了過來,說是要取長補短。

金珠實在是沒有時間了,依照的意見把衣服的樣式修改了一下,那些刺繡則沒有重畫,畢竟這些也還是樣稿,最後的定稿還得讓新娘子挑。

做完這件事,金牛也回來了,一進門就抱著金珠的大腿哭了起來,說什麽“爸爸好可憐”。

“別哭,有什麽話好好跟大姐說說。”金珠拉著金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原來,孫母見楊大山不肯幫她兩個兒子說情買房,再一得知楊大山回了鄉下養傷,身邊又有周水仙伺候,便把金玉送回到楊大山身邊,說她也要輕快輕快幾天。

楊大山的腿腳不利落,什麽活都不能做,周水仙要給他煎藥,要給他做飯洗衣。還要打掃屋子,已經夠不耐煩的了,哪裏還願意替他帶孩子?更何況這孩子還是孫小燕生的?

小孩子的心是不會撒謊的,能感知到誰對她好誰對她壞,所以見到周水仙也是怕怕的,總躲著她,周水仙見了更是惱火。沒少罵這個孩子。搞得金玉一見周水仙就哭。

所以這孩子基本都是楊大山在帶著,可金玉是一個剛兩歲多的女孩子,哪裏坐得住?在家不是樓上樓下跑就是要往外跑。楊大山拄著拐哪裏追得上,追著追著便免不了摔幾跤。

而周水仙見楊大山為了護著金玉摔跤,心下更是惱火,時不時地就把怨氣發到金玉身上。

“大姐。婆真是太壞了,我親眼看見她打了那個小妹妹一巴掌。爸一生氣,搶著去抱小妹妹又摔了一跤,大姐,婆怎麽這麽壞?”金牛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別人的奶奶都是慈祥、善良的,而他的奶奶卻是一個這麽惡毒的人?

“婆是壞,可爸也不是什麽好爸。以前我們挨打的時候他可是連屁都沒放一個,還一個勁地罵我們說是我們惹了婆生氣才挨打的。現在怎麽不罵那個臭娃娃了,怎麽就知道護著她了?為了她連自己的腿也不要了?我看就是該,他上輩子就是欠了那娘倆的,我們對他們多好也是白搭。”金楊氣沖沖地罵道。

“就是,金牛,你看我們花這麽多錢和精力給爸治腿,他回鄉下大姐怕他吃不好沒營養,又給他一個月兩千塊錢的生活費,可他還是不好好養著,非要自己作踐自己,到頭來他一有難又得我們管他,他管過我們什麽?”金柳也難得抱怨了幾句。

她也是覺得憋屈,她挨周水仙的打最多,什麽時候楊大山為她說過一次話,護過她一次?

他掙的錢給那對母女也就算了,反正她對他已經死心了,可他有難了也別來找他們啊,找那對母女去啊?

金珠心裏也生氣,周水仙會這麽對金玉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因為周水仙以前就是這麽對金珠姐弟四個的,現在的周水仙恨孫小燕更甚於當年的李小蓮,所以她要會善待金玉那就不是周水仙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該拿楊大山怎麽辦?

她花了這麽精力和金錢就是想把楊大山的腿腳治好,讓他今後別成為他們四個的拖累,誰知送到鄉下去卻惹出了這麽多事情?

有心不管吧,她又怕楊大山的腿腳再出什麽麻煩,那他和孫小燕的婚姻估計就真的走到頭了,到頭來坑的還是金珠四個;可管吧,一想到他的心偏成這樣,這叫他們姐弟四個如何甘心?

更何況,眼下離金楊中考也就剩不到半個月了,離她去省裏參加英語演講也只剩二十多天了,這期間她還有一場月考。

所以這段時間,家裏必須保持足夠的安靜。

金珠思前想後的,給黎想打了個電話,黎想推薦了田豐順,說田豐順本身就是一個苗醫,會治一點跌打損傷,之所以先前沒說,是因為楊大山已經做了手術在醫院治療,黎想也不好多嘴,再說他也不敢保證田豐順的手藝一定能行。

這會是見金珠沒辦法了,楊大山又正好在鄉下養傷,便請田豐順過去看一眼,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金珠自然答應了,同時給楊大山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再不好好養傷,他的腿腳若有什麽後遺癥,她一概不管。

說是不管,金珠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給孫小燕打了個電話,告知楊大山養傷的詳情,並告知她的女兒在周水仙的看管下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至於她替不替楊大山考慮,替不替她的寶貝女兒考慮,還想不想要這門婚姻想不想要這個家就不在金珠的能力範圍之內了。

好在金楊很快考完了,這下金珠真是松了一口氣,跟楊大山商量了一下,讓他把周水仙留下,把金玉送回孫家,然後讓金楊去把他接回來覆查一下。

覆查時發現楊大山的骨頭確實有些錯位了,估計是在老家的那些時候沒有將養好,跟他摔過的那幾跤不無關系,另外他的腳也不該過早地著地吃力。

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是重新敲碎了再接,這個過程是痛苦的,代價也是比較大的,而且還不保證他下次就不會再長歪;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中藥輔助治療,加強鍛煉,只不過需要的時間會更長,半年到一年都有可能。

最後這點倒是跟田豐順的觀點一致,田豐順給楊大山開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草藥,不光是吃的,還有泡腳的。

金珠征求了一下楊大山的意見,他選擇了第二種,想留在縣城養傷,在鄉下的這一個多月,不光是吃的不好,休息得也很不好,此外還生了不少閑氣,他也很害怕萬一再出點什麽問題,他的腳很有可能就真的廢了,那麽他的婚姻也就到頭了。

不過楊大山也明白,他可以留下來,周水仙和金玉肯定是不行,金玉還好說些,孫小燕知道他的腿腳真的錯位了,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周水仙,便給她父母打電話別再把金玉給楊大山送去了。

所以現在只剩一個周水仙,楊大山無奈,只好給楊小蘭打了個電話,讓她去跟周水仙說說,讓周水仙自己在鄉下住一段時間,反正她手裏還有千把塊錢。

這些就不是金珠想關心的了。

月考一結束,沒等考試成績出來,金珠和潘曉瑋便去了省城,這次帶隊的只有英語教研組長。

這次去省城比賽金珠和潘曉瑋都沒有拿到名次,因為難度提升了,不光是有準備的演講,還有即興演講,即興演講的題目是現場抽的,只有三分鐘的時間組織語言,金珠他們這種小地方去的學生跟省城的實驗中學和外國語中學出來的一比還是有蠻大的差距,人家的即興演講不光是口語的發音,在語法、邏輯和單詞的準確度等等各方面都比金珠要強多了。

偏偏金珠抽的即興演講題目是關於節能減排的,那些工業名詞的漢語金珠都搞不太懂,更別說是英語了,所以輸了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這次徐校長有事並沒有跟來,金珠和潘曉瑋的壓力小多了,饒是如此,到底還是有些遺憾。(未完待續。)

ps:我知道有些親看到這段可能又要吐槽了,可我說過,這一段是個完整的故事,我不能寫一半就廢了,而且這跟後面的發展是有大關聯的。心急的親們要不先攢幾天文,再有兩天這段就差不多過渡了。

再次謝謝支持我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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