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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連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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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軒轅的眼皮跳了幾下,心裏納悶著:“難道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常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大王,女魃從迷之林出來了。”

姬軒轅一聽:“出來了?那也好啊,我叫你去找人搭救她沒找到合適的人,沒想到她自己脫困了。”

常先一臉憂慮:“聽說,迷之林的結界被破了,從裏面躥出來一個大魔神,妄稱要做三界獨尊。”

姬軒轅想了想:“三界獨尊?這個魔神真夠狂妄。”

常先說:“據說他本來在山中修仙,涿鹿之戰,蚩尤會妖怪降大雨,導致洪災,讓正在修煉緊要關頭的他,走火入魔成了魔神。此人非常厲害。”

姬軒轅說:“此事公子羽早已察覺,他那天說話意猶未盡,我覺得公子羽是有辦法對付這個大魔神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顧左右而言他。 ”

二人正說著話,力牧來了:“大王,榆罔的‘戰狼’在城下叫陣了。”

姬軒轅早也聽說過這支“戰狼”。他們都不是凡人,都是一些有修為的小妖。是以前蚩尤軍隊的散兵游勇,姬軒轅吃過他們的虧,這一次不敢硬碰硬了。正在苦思良策。

祥子進來說:“公子羽在外面求見。”

姬軒轅近來發現這個公子羽,總是給他帶來驚喜,此次求見,不知道又是何事?

“請公子羽。”

公子羽進來了,邊走邊說:“如果你看到狼,一定要想到你即將要得到一張狼皮。”

常先聽他說話如此有把握:“這麽說,公子羽是一個好獵手?能夠鏟除豺狼虎豹?”

公子羽笑了:“好獵手算不上,但是運氣好,我手下也有一支精銳小隊,對付同樣是小隊的戰狼綽綽有餘。”

“哦?”姬軒轅意外了,公子羽培養的什麽精銳小隊?他竟然不知道。

公子羽看出姬軒轅的狐疑:“其實我的精銳小隊就是十二個月。”

力牧笑了:“雖然我知道公子羽是個怪才,不走尋常路。但把戰狼交給十二個月來處理,公子羽還是冒失了,你不聆香惜玉,我還替你心疼十二個月。”

公子羽笑著說:“我的這十二個妻子,她們不是香也不是玉,就是十二個母夜叉。作為女人,她們不會做飯,不會女工,但偏偏喜歡習武練劍,修習仙術。我也是無聊,因材施教,沒想到這十二個母夜叉,居然各有所長,力牧將軍是替我著想,怕白白犧牲了十二個月的性命,公子羽感激。但這次對付戰狼,我有信心讓十二個月一試。”

姬軒轅聽言:“既然如此,那就派十二個月試試吧!力牧將軍你看著如果情況不妙,就趕緊加派人手支援。公子羽的十二個夫人,不能有一丁點閃失。”

力牧笑笑:“那是當然,十二個女流之輩替我們男人打架。如果有什麽閃失,叫我們臉面往哪裏放?”

眾人面面相覷,笑了起來。

公子羽的十二個月,上了戰場,那就真的不是什麽姑娘,個個生猛如虎。沒到半天,把榆罔精心培養的戰狼,打成了落水狗。尤其是四月,她既然已經知道榆罔對她恩斷義絕,連殺她的心都有了。四月好像也從這段關系當中自我解脫了出來。看來,殺手的柳葉鏢傷的不僅是她的身,更傷了她的心。

幸好公子羽用內丹給她療了傷。經此一役,四月突然明白:與其做一個任榆罔擺布的棋子,不如任性的轟轟烈烈愛公子羽一場。

所以這次上陣殺敵,她也只當是為公子羽了,其實十二個月應該都是這樣想的吧?這十二個姑娘,她們不會懂得為國捐軀,死而後已。她們只知道,應該為公子羽長長臉了。

最後,榆罔歷時幾年培養的戰狼,死的死,逃的逃。被十二個月打的落花流水。

如此說來,阪泉的這一戰,又是姬軒轅勝了。

鳳兒聽到捷報,趕緊在王宮準備了慶功宴,要好好的犒勞犒勞十二個月。

美娛和嫫母也來幫忙。

都說後宮是充滿明爭暗鬥的地方,可自從女節死了,這姬軒轅的後宮卻是一團和氣。

美娛性格溫和,人又善良。她嫁過來之前跟王鳳也算是有私交,鳳兒也真誠待她。

至於嫫母,雖然還沒有嫁過來,但天天在這宮裏出出入入,跟自個兒家一樣。嫫母的耿直,眾所周知。她幾乎是沒有一點私心的,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如此,這三個女人的一臺戲,居然唱得親如姐妹。

三姐妹一起邀請十二個月。

起初十二個月在王鳳面前還有一點拘謹。

嫫母笑著說:“我說你們幹嘛繃著一個臉?你們可都是嫂子,王鳳是小姑子。哪有嫂子在小姑子面前這樣拘謹的?莫不是嫌小姑子回娘家送的肉少?”

嫫母的一句玩笑,緩和了氣氛。

鳳兒舉起酒樽,走到四月面前:“我這個異姓哥哥,經常在我面前提起四月嫂子。說來是一個玩笑,公子羽一口氣向大王要了十二個美女。大王就真給了。可這也許是天意,造就了一段美好姻緣。”鳳兒先幹為敬

四月也趕緊喝了。她望著鳳兒,心裏想著:公子羽對你的深情,你永遠不會明白。就像我對他的感情,他也永遠不會明了。不過是各自執著罷了。

鳳兒又一一的敬酒十二個嫂子:“嫂子們吃菜,今天的菜肴都是美娛娘娘親自下廚做的。這美娛娘娘的廚藝,她若稱天下第二,可沒人敢稱天下第一。”

美娛笑了:“元妃娘娘這讚揚,美娛愛聽”

嫫母趕緊說:“那以後做飯這種事全部承包給你。”

美娛:“元妃娘娘掌管後宮,我做飯,嫫母你幹什麽?”

嫫母想了想:“我吃啊,我反正長得醜,又不怕胖。我可以安心的做一個幸福胖子。”

大家都笑了起來。

美娛看了看外面。鳳兒說:“別看了,大王他今天不會來。我說了,今天晚上就是我們幾個女人的天下,叫他自己忙自己的。”

美娛臉紅了:“我哪有看大王來不來。”

嫫母說:“我知道了,三妃娘娘是在想昌意,對吧?”

美娛趕緊說:“昌意活潑可愛,誰也會想他的。”

鳳兒說:“美娛你也加點勁,昌意一個小孩子沒人陪他玩,他應該有多幾個弟弟和妹妹。”

美娛聽鳳兒這麽一說害羞了:“王妃娘娘,你今天可是招待娘家人?怎麽突然拿我開涮了?”

這時候鳳兒才好像想起什麽似的:“哎,十二個小嫂子,你們跟公子羽成親也這麽久了,為什麽都還沒有動靜呢?”

十二個月沈默了,不知如何答話。

還是四月聰明:“公子羽天天叫我們苦練劍術和仙術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誰還給他生啊?”

“是啊,是啊!”二月接話說:“我家公子心系國家大事,說是要等太平了,一年添十二個。”

有熊國的王宮裏歌舞升平,正在慶祝大戰的勝利。

榆罔的營帳裏,唯有落月冷風相伴。

女節的屍體放了這麽多天,都有了味,但榆罔一直守著,不肯下葬。神算子趁榆罔出去打戰那會兒,擅自做主把她埋了。

榆罔回來以後大發雷霆:“誰叫你擅自作主?你活的不耐煩了吧?”

神算子不卑不亢:“王子,你是一個男人,是未來的國君,整天對著一個屍體,日夜相伴。知道的,說你情深意長俠骨柔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麽戀屍癖!還是讓女節入土為安,對你對她都比較好。”

榆罔無言以對。他坐了下來,一臉頹廢。

神算子說:“看來凡人將士都靠不住了,公子羽這個半妖竟然培養了一支精銳小隊,十二個月。不如我們去求魔神出面吧?”

榆罔現在腦子裏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替女節報仇。盡管他知道,求魔神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魔神看樣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為了報仇,他已經顧不了太多:“好吧,那我們去求魔神吧?總之,無論如何,我要姬軒轅死,要王鳳死,還有那個藍玉……”榆罔說到這裏,顯然很生氣,他一把推翻了桌子:“這個藍玉,居然敢背叛我。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神算子看著他:“桌子不是姬軒轅,不是王鳳,更不是藍玉。”說完,神算子頭也不回地走了。顯得非常的大不敬。

確實,現在的榆罔不過是困獸猶鬥。一個男人的一生,竟然只是為了做一個女人的裙下之臣。神算子不敬他,也是理所當然。

最主要的是,神算子從來沒有將他當過主子,反而他不過是神算子手裏的棋子。

神算子回去,天都黑了。他的家裏沒有點燈。剛進屋,大魔神就說:“你終於回來了。”

神算子趕緊下跪:“參見主人。”

大魔神一身黑衣,戴著面具。也許這世間誰也沒有看過他的真實面目。

“起來吧,我知道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幸虧你還算聰明,把我從迷之林裏解救出來。總之,我不會虧待你,我做了三界之主,你神算子就是人中之王。”

神算子站了起來,他低頭說:“多謝主人,我們一定會達成所願的。”

大魔王笑了,那聲音透出一股的寒冷:“看現在天下的形式,滅了姬軒轅,我們就算是把天下手到擒來。”

神算子說:“可是現在我們沒有一兵一卒,就僅僅你和我,要對付姬軒轅的的千軍萬馬,看來還得利用榆罔的勢力。”

大魔王說:“那個酒囊飯袋整日對你呼呼喝喝,我看了,生氣。可是我要你再忍一段時間。”

神算子又想起了十二個月:“主人,應該知道今天的戰況吧?那十二個月……”

大魔王哈哈大笑:“十二個女子,不足為懼,我還想把她們都生擒了,全部賜給你。”

☆、九十五章:悼公子羽

女魃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迷之林無法棲身了,魔童卻還占用著童兒的身體,他整日裏對女魃呼呼喝喝,命令女魃去給他抓活人來,供他食用。

這魔童特別挑食,吃人不吃人肉,只吃人的腦漿。

女魃也不想受人所制,但她還想找機會救出童兒,也只好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就是母愛,讓一向驕傲的女魃甘被人利用和驅使。

刑天找到女魃的時候,她正在黑夜裏捕獵。她抓了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男孩。小男孩約摸七八歲,臉色蒼白,頸部有一排牙印,已經奄奄一息。

刑天說:“紅衣,你,吸血了?”

女魃看了刑天一眼,冷冷地說:“紅衣二十年前就死了。”說完仍一手提著小男孩要走。

刑天伸手攔住女魃:“師妹,我知道你永遠是那個善良如初的紅衣。求求你,別再錯下去了好嗎?”

女魃沒有對師兄說她的身不由己。她面無表情,心如死水地繼續往前走。

刑天想救走小男兒,女魃咧嘴露出尖利的僵屍牙示警:“刑天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你還想死一次嗎?上一次你是被砍頭,這次是不是想跟這個小孩一樣?”她說完就走。

“師妹!”刑天大聲說:“我在昆侖山等你。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女魃頭也沒回。

女魃的堅定,刑天不是不懂。母愛無私,女人為了孩子永遠都可以奮不顧身。

可是女魃把這獵物帶回去後還挨了魔童一個耳光:“你居然先吸了他的血,我警告你,以後我還沒進餐之前你不準動我的獵物。你是什麽身份?敢給我吃你吃剩下的。”

說完,魔童就要走,卻被倒地上的小男孩的屍體絆了一下,差點摔跤。

女魃趕緊上前扶著他。

那一瞬間,魔童似乎閃過一念感動,但他隨即一把推開了女魃:“心疼了?怕你的童兒被摔壞了?”

女魃沒有說話,慈愛地望著他,像所有平凡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

魔童再給了她一耳光:“以後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

榆罔問神算子:“哪裏可以找到大魔神?”

神算子:“王子你想通了?”

榆罔不回答,低下頭去,算是默認。

“想通了就好。我聽說了,大魔神現在住在昆侖山下的一個村子裏。”神算子不緊不忙的說。

於是乎,神算子順理成章地把大魔神請了出來。讓榆罔淪為傀儡。

大魔神的手段,自然是凡人之不可及,幾場付打下來,姬軒轅的軍隊潰不成軍。

公子羽看在眼裏,愁在心裏。就在阪泉的一役,大魔神應記著公子羽的十二個月能把戰狼打得落花流水,所以也特別註意了公子羽。

魔神就是魔神,小人中的典範,他也不用考慮什麽道義,他竟然偷襲了公子羽。

公子羽不慎被他一擊,打成重傷。他還要繼續,情急之下,四月以身相護……

這一次,四月沒能活著離開阪泉。

待姬軒轅不顧危險,揮舞著軒轅劍從大魔神手上把公子羽和四月救出。四月已經奄奄一息,公子羽不顧自己也是重傷,堅持用內丹給四月療傷。

四月拉著公子羽的手,看著他含淚的雙眸努力地笑笑:“羽,不要在徒勞了,我已經不行了。”

公子羽拼命地搖頭:“不,你會沒事的。”

四月:“你聽我說,羽,我叫藍玉,你別忘了,四月叫藍玉……”

公子羽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你為什麽這麽傻?”

四月伸手撫摸著公子那俊美的面孔:“傻瓜,因為……我愛你啊。我的目的達到了,死在你懷裏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說,送我出府……”四月的話說完了,手也垂了下去……

公子羽把四月緊緊抱在懷裏,居然沒有哭。半晌,他突然身上長出白毛,仰天長嘯,最後變成了一只白狐。

姬軒轅吃了一驚:“公子羽怎麽了?”

歧伯嘆了口氣:“他因為重傷,又失去四月受到打擊,急火攻心,露出了原形。”

公子羽變成的狐貍看了一下四周,昂首闊步地往大魔神他們宿營的地方而去。

姬軒轅想叫住他,歧伯搖了搖頭。

公子羽走後,姬軒轅說:“剛剛師父為什麽阻止我攔公子羽?”

歧伯說:“公子羽並不是心浮氣躁的人,做事都很有計劃安排。此次突然露出本來的真身,他應該是有自己的道理。”

姬軒轅雖然覺得歧伯說得很有道理,但他仍然不放心:“力牧,你跟去看看。”

力牧後來回去告訴姬軒轅:“白狐跑到大魔神他們營帳再也沒出來。”

第二天,敵方將士在城下烤起了狐肉。

從敵方軍營傳來消息,有只白狐突然出現,咬了大魔神一口,大魔神當即雷霆之怒。命人捉住這只白狐,讓其萬箭穿心而亡。

十二個月聽到這消息哭成一團。

鳳兒得知公子羽的死訊只覺腦子裏“轟”的一聲,驚得目瞪口呆,後來終於還是哭出了聲:“公子羽,你這混蛋,不是說好了要在王宮陪我的嗎?你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姬軒轅知道鳳兒因為公子羽的死一定會很難過,但他這一夜卻不想打擾鳳兒。失去公子羽這樣的朋友,讓她好好緬懷緬懷也是應該的。

姬軒轅又請風後喝酒。

風後看出了姬軒轅的心事:“人死不能覆生,大王節哀。”

姬軒轅:“我還記得在西淩山,他深愛鳳兒,卻一直在成全我。”

風後淡淡一笑:“他是一個真君子。”

姬軒轅說:“可我真小人了一次,我故意讓他任了樂吏。讓他沒有嶄露頭角的機會,我是怕……怕鳳兒看到他耀眼的光芒,故意地要限制他大展鴻鵠之志……”

風後:“軒轅你醉了。公子羽任樂吏,整理了很多曲譜和樂藉,這是留給後世的巨大財富。你沒有埋沒他。”

姬軒轅也許真醉了,竟然落了淚:“來願來生再遇公子羽,和他再續兄弟情,今生欠他的,來生一並還他。”

風後拿了姬軒轅手裏的酒杯:“軒轅,別喝了,酒入愁腸,不但傷心更傷神。公子羽是性情中人,他一定也會明白你對他的歉疚。”

可是,公子羽真的能夠明白嗎?

☆、九十六章:喜極而泣

公子羽死了,這對榆罔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知道女節生前恨公子羽那是恨得牙齒癢,好像不咬他一口食不知味,夜不安寢。

神算子說:“這公子羽死得有點出人意料啊。”

榆罔望著他:“神算子這話什麽意思?”

“公子羽足智多謀,就這樣變成狐貍來咬大魔神一口,這不像是他的性格。”神算子一臉狐疑地說。

“你是忘了?”榆罔說:“大魔神殺了藍玉。看來這公子羽對藍玉還有點感情,這個傻女人也算死得其所了。”無論魔童如何欺辱女魃,女魃一直關愛著魔童。這讓魔童很生氣:“你以為你關心我,我就會放了童兒?別做夢了,我在童兒身體裏已經習慣了。我不會放棄的。”

女魃:“我心疼童兒,她是我十月懷胎才生出來的。但我也心疼你。”

“心疼我?”魔童大笑:“你別試圖打動我,我的心是一塊石頭,你永遠也捂不熱。”

每個魔童都會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在一個孩子心中能播種慘痛記憶的往往只有父母。

刑天當初也猜測魔童應該是一個身世淒慘的孩子,這想法與師妹不謀而合。

歧伯總是不肯相信公子羽就這麽死了。他前去公子羽的墳前悼念。

餘下的十一個月沒能得到公子羽的屍首,這墳只是衣冠塚。

歧伯看著一起來的十一個月,十一個女孩子因為連日的悲傷,顯得一個比一個憔悴。歧伯問:“十一位夫人今後有何打算?”

一月說:“能有什麽打算,公子羽一直希望我們能為有熊國做點事,他不是有熊國的人,都能為了有熊國死而後己,我們不會退卻。”

說完,一月看著公子羽的墓碑說:“你說你能做到十二個月你都一視同仁,可你最後卻還是隨四月去了。那就和四月安安心心地在一起吧,她是一個好姑娘,比誰都愛你。”

在他們身後有個小土丘,土丘的另一邊,有一只正趴在草叢裏的白狐。

它不時探出腦袋看看這邊的十一個日益憔悴的姑娘。那眼睛裏寫滿了關切和心疼……大魔神本以為公子羽會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怎知殺死他竟然沒費吹灰之力。他也不免狐疑,但仔細檢查過後發現小白狐應該真是一個有靈力的狐妖,他也就放心了。這才命人去姬軒轅的城下烤狐貍。

十一個月當時不在戰場,不然肯定會被激將而出城搶屍。大魔神早就視十一個月為眼中釘,肉中刺。她們下去,肯定是有去無回。

大魔神的一再挑釁雖說都沒有起作用,但那一夜力牧的情緒非常低落。

公子羽雖說和力牧私交不深,但力牧也覺得他是一個賢臣,失去這個同僚他甚至覺得自己太無能,才保護不了公子羽。

力牧爬上一個山頭。山下,榆罔他們的營帳燈火通明。士兵們正在喝慶功酒,嘻笑聲此起彼伏。

力牧腦子一熱,想要偷偷地下山,他心裏想著:敵方此時防備松懈,正是偷襲的好時機,自己單槍匹馬潛進去,說不定還能殺幾只惡狼。

他這樣想著,就往山下走。

“力牧兄,你想幹什麽?你”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力牧回頭,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只白狐。

“你是……”力牧心裏想著:莫非,公子羽沒死?只是被打回了原形?

“對,我沒死,只是受了重傷,但我知道大魔神最希望我死,所以就讓他開心開心。你想一個人獨闖敵營,你不覺得他們是松懈給你看的嗎?除了我,他們就應該想著算計力牧將軍了。”白狐說。

力牧走回來,蹲下,平視著白狐:“那你的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不到合適的時機我還不能現身。大魔神會隨時關註我身邊的人,只要知道我沒死,他必然要想方設法地除了我。”白狐望著力牧說。

“大魔神為什麽從一出來就死死的盯著你不放?我想不會僅僅是因為你的十二個夫人殺了戰狼那麽簡單。”力牧也算是看事情很通透的人了。

白狐笑笑:“力牧將軍果然聰明,他是明白,這世上唯有我知道除了他的方法。”

“哦?”力牧說:“我想,你知道方法而不用,定是有什麽苦衷。”

白狐:“倒也不是什麽苦衷,只是涉及大王安危,不到萬不得已才能為之。”

白狐看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我得走了。你回去告訴問過大王:要鏟除大魔神,他就會以身犯險,他如果堅持,三天後的晚上,你來這裏帶我回宮。”

力牧:“好,那公子羽你在外面可要註意安全。”

白狐說:“放心吧,大魔神以為我死了,我暫時安全。只是苦了我的一個狐族兄弟,為了掩護我,他跑到大魔神那裏去送死。最後落得個被扒皮,抽筋,還被烤熟了的下場……”

白狐說到這裏,難過地低下了頭……

力牧摸摸白狐的頭:“公子羽節哀,有這樣的朋友也是你的幸運。它會上天堂的。”

白狐點了點頭,消失在密林之中。

力牧進宮。碰到剛剛從元妃娘娘院子裏出來的風後。

“風相這是……”

風後說:“我是要去見大王,聽說秋兒姑娘病了,順道來看看。”

力牧看了看風後心裏想著:大王住南邊,元妃娘娘和秋兒住北邊,這風後的“順道”順得還真有點遠。

風後見力牧若有所思,有點心虛:“力牧將軍這是……”

力牧笑笑:“我還真是去找大王,順——道——來見見元妃娘娘。”

風後的臉,一下紅了:“風後不耽誤力牧將軍的時間了。”說完逃似的跑了。

力牧有點不明覺厲,但生平第一次見沈穩睿智的風後如此慌張,他不禁覺得好笑。

力牧見了王鳳,見她眼睛還腫著,非常憔悴。知道她也定是因為接到公子羽的死訊而難過。便說:“元妃娘娘要保護好身體,大王還靠你悉心照顧。”

“王鳳明白。”鳳兒說:“此時將軍不在邊城,急急地回宮,莫不是又有不好的事情要稟報?”

力牧說:“力牧確實是有事密報,但是好事。”

“哦?”鳳兒說:“邊城戰況堪憂,這時候能有什麽好事?”

力牧看了看伺候在側的秋兒。

鳳兒明白他的意思:“秋兒不是外人,將軍但說無妨。”

力牧這才說:“力牧知道娘娘和公子羽是多年的朋友。不忍娘娘連日為公子羽的死而傷心,特來告訴娘娘:其實公子羽並沒有死。”

鳳兒一聽:“此話當真?”

力牧點頭:“昨晚我還見到他了。只是事關大局,還請元妃娘娘和秋兒姑娘保密。”

“那是自然。”鳳兒看著秋兒,那驚喜雖寫在臉上,眼淚竟流了出來。

秋兒趕緊過來,替鳳兒擦著眼淚:“娘娘,公子羽沒死,這是大喜,你怎麽還哭了?”

“對,大喜,不哭。”鳳兒笑著說。

力牧看看這主仆二人:“我看呀,這宮裏不久還將有一喜。”

“哦?”鳳兒望著力牧。

力牧笑笑說:“剛剛力牧在門口碰見風相,他說去見大王,順——道——來看看秋兒姑娘。這南轅北轍的,風相這道順得有點奇怪。”

秋兒聽言,羞紅了臉。

鳳兒笑著說:“是啊,至從上次大王命風相跟蹤秋兒之後,風相好像經常都順道。”

秋兒:“你們一個是元妃娘娘,一個是大將軍,怎麽也拿我一個奴婢說笑了。”

鳳兒:“說笑了嗎?哈哈哈,力牧將軍,等我們贏了阪泉大戰,風相和秋兒的喜酒你喝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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