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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各自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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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羽嘆了口氣對歧伯說:“你這個義子恐怕是要為一個人而負天下人了。”

歧伯:“此話怎講?”

公子羽:“他聯絡了蚩尤的舊部,應該是想對有熊國不利。他本是一個隨性之人,閑雲野鶴。如果突然這樣對爭天下有興趣,不說你也知道是為了什麽吧?”

歧伯望著埋葬師妹蓮兒的山頭:“師妹,看來師兄真的有負你所托,你的長弓,正在禍害蒼生,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拉他回來。”

公子羽說:“萬般皆是命,人的一生,福禍自造。歧伯不要太自責。”

公子羽回到有熊國,先是去看了鳳兒。

鳳兒告訴他,她新近諫進軒轅黃帝:民間還在男女走婚,看上了,住在一起就成了,這樣的結果是男女都把結合看得太隨便,幾言不合,分了就是。因此,她建議姬軒轅立法興嫁娶。讓婚姻成為嚴肅的事情,有大家的見證,婚姻會更穩定。

公子羽說:“鳳都快下蛋了,還在琢磨這些事?”

鳳兒笑道:“關於我生產的,事無巨細都被大王考慮得非常周到了,我能做的就只一個等字了。”

鳳兒產期臨近,公子羽不想影響她的心情,所以暫時沒有截穿女節。然後他又去見了姬軒轅,恰逢姬軒轅和風後,常先,力牧幾人正在議事。

大家都察覺了姜水的異動,正在商量對策。力牧主張先發制人,趁他們羽翼未豐,先來個措手不及。

常先說:“辦法倒是個好辦法,可是有熊人剛剛才從戰亂中平靜了下來,又戰……”

風後也說:“不是我們不願戰,是戰不起啊……”

公子羽:“依目前形勢,打起來的話,我們未必占先機。榆罔聯系了蚩尤的舊部,又離間了我們周邊幾個小部落,一旦開戰,我們恐怕會腹背受敵。”

姬軒轅聽了大家的話,覺得都很在理,於是說:“那大家還是覺得應和不應戰。可這和,該又如何才能和呢?現在看來不是我們要不要戰的問題,是他們要戰啊!”

“和親啊。”風後說:“好在炎帝還在,他不是一直想讓美娛姑娘做我們有熊國的三妃娘娘麽?”

姬軒轅搖頭說:“風後這個時候就別講笑了吧。”

公子羽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好計策。一旦和親,姜水也不好意思翻臉太快吧?即使翻臉了打了起來,有美娛在有熊國,他們也該投鼠忌器吧?”

姬軒聽了他們的話,沈默了。

常先知道姬軒轅的想法,當即下跪:“大王,君王當然也天下為重,你不僅僅是後宮女子的夫君,更是有熊國的大王啊!”

姬軒轅說:“常大夫何故如此,本王答應和親就是。”

常先一聽:“大王英明。”

風後笑著悄悄對常先說:“還是常大夫有辦法,大王不答應咱就跪著不起來。”

常先回過頭:“風後這是要給常先戴個要挾大王的帽子麽?”

風後:“嘿嘿,常大夫,我真是在讚你,關於和親的事,我勸大王不下五次,每次他都是黑著臉不說話,一副再說就會雷霆之怒的樣子,我也就不敢多說了。”

常先上前:“那這求親的信件,是否由老夫代筆?”

姬軒轅遲疑了一下說:“不用了,我自己寫吧。”

冬兒挨了打,作為表姐的秋兒還是多少有點心疼,怎麽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妹,平時各自相安無事時雖說走動得少,真的有什麽事了,為對方牽腸掛肚還是免不了的。

第二天她思慮再三之後,還是抽空去看了冬兒。

為啥,表姐去看看表妹還是思慮再三?至上次冬兒去看秋兒,發現公子羽在鳳兒那裏,後來女節就此事作文章想陷害鳳兒之後,秋兒就害怕和冬兒接觸太多,讓他們抓住了把柄又害鳳兒。

這次若不是真的很擔心冬兒這個表妹,秋兒還是會跟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的。

本來女節特批準冬兒休息一天,她還在睡覺的,見秋兒來了,她趕緊的下床給秋兒行禮:“多謝姐姐昨天相救。”

確實也是,不是秋兒一句話提醒了鳳兒,冬兒應該是還要多掌嘴幾下的。冬兒自知身在深宮,又都是卑賤如草芥的奴婢,很多人都只會明哲保身,像秋兒這樣還肯為別人說一句話的人,已經不多了。

秋兒拉她起來,看到她紅腫的臉:“我以為只是隨便打了幾個耳光,沒想到居然下手這麽重。”

冬兒說:“要不是姐姐及時趕來,冬兒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秋兒拉著冬兒的手:“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說這些是不是太見外了?”

冬兒嘆了口氣:“我們這些奴才真的是命比紙薄,這元妃娘娘看起來脾氣也不好。姐姐,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秋兒說:“那倒沒有,元妃娘娘很少發脾氣。她昨天是心情不好,為了撮合大王和嫫母姑娘,元妃娘娘幾次諫言了,大王都生氣了,可能覺得元妃娘娘總是想硬塞嫫母給他是不夠愛他吧?大王這幾天都不怎麽理元妃娘娘。”

冬兒:“也不知道這元妃娘娘怎麽想的,就她和二妃娘娘伺候大王,共享恩寵不好嗎?非要弄個什麽嫫母進來。”

秋兒猛然想起,擔心言多必失。便起身匆匆告辭了。

秋兒走了,冬兒哪裏還睡得著。她趕緊的起床,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就屁顛屁顛地去見女節了。

女節見她穿得太隨便,頭發都還略顯淩亂,便賜了她一把牦牛骨梳子說:“別看只是用牛骨做的,好用著呢,頭發越梳越亮,又順又滑。”

冬兒趕緊謝恩。然後說:“冬兒來是有事稟報娘娘……”

姬軒轅從書房出來,本想去看看鳳兒,在路上碰到春兒帶玄囂出來曬太陽。春兒抱著玄囂邊走邊教玄囂說話。

春兒說:“父王”。玄囂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叫一聲“父王”。春兒又說:“娘親”,玄囂也跟著叫“娘親”。

春兒笑著:“玄囂王子真聰明。”

然後,春兒問道:“王子最喜歡誰呀?”

玄囂答道:“父王”。

姬軒轅一聽,瞬間心都化了。

他急走幾步追上春兒和玄囂,再問:“玄囂最喜歡誰呀?”

玄囂歪著腦袋說:“父王”。

姬軒轅伸手抱過玄囂說:“那父王今天陪玄囂好不好?”

玄囂不說話了,實際上他也說不了太多的話。才多大的小人兒,至於那句:“玄囂喜歡誰呀?”,“父王”,是女節為了爭寵,教了玄囂十幾次的成果。

玄囂有點陌生似的看著姬軒轅,摸著姬軒轅的臉:“眼睛……鼻子……”

姬軒轅笑了,那雙小手摸著他的臉龐,他突然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父母之愛永遠是最真摯最動人的感情,緣於天性。女節見姬軒轅抱著玄囂來了,趕緊迎上來:“大王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姬軒轅第一次主動地一手拉著女節一手抱著玄囂:“我想玄囂了,來看我們的玄囂啊。”

女節說:“這幾天玄囂老是念叨著父王呢。看來你們真是父子連心。”

姬軒轅:“是嗎?玄囂是不是也想父王了。”

女節:“那當然了,小孩子天真無邪,他也不懂得什麽後宮爭寵,更不懂得什麽阿諛奉承。他所表現的,都是人最真誠的情感。”

姬軒轅覺得女節說的很有道理。他在這裏陪玄囂一直到晚飯以後。姬軒轅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得走了。”

女節說:“大王,既然有正事,玄囂,我們去送送父王吧。”

女節抱著玄囂送姬軒轅到門口。待姬軒轅轉身要走時,玄囂突然哭了起來。

姬軒轅回頭:“這是……”

女節說:“這小家夥懂得粘人了。別看還是個小小的人兒,他也有每個人都有的特點,真正的愛一個人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太大方的那就是不愛。”

姬軒轅聽了女節的話怔了怔,他不由地想到了鳳兒。

女節哄著玄囂:“玄囂乖,父王不是不喜歡玄囂,父王只是太忙。”

姬軒轅心軟了,一把抱過兒子:“父王今晚不走了。”說完他就對楞在那裏的女節說:“發什麽楞?難不成,我陪陪兒子不可以嗎?”

女節這才回過神:“大王說的什麽話?我和玄囂都巴不得你和我們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我們不會很大方地拱手相讓,連假裝大方也不會。”

女節今天算是打了一戰沒有硝煙的仗,而且贏得很漂亮。她只是略施小計就不僅不露痕跡的離間了姬軒轅跟鳳兒,還成功地挽留了姬軒轅在她的院子裏過夜。

雖然這一夜這一對所謂的夫妻共處於一室,仍然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但在女節看來,這已經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是她心裏暗自心疼玄囂。在姬軒轅轉身要走的時候,為了留住他,女節一狠心,使勁的擰了玄囂的小屁股一把,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夜裏,女節想起這事心裏還充滿了愧疚。但她在心裏對玄囂說:“我的寶貝,娘親這樣狠心的對你,終究是為了你好,你一定要體諒娘親。”只是女節不知道,就算姬軒轅真的跟鳳兒鬧翻了也不娶嫫母,姬軒轅也不會是她的。

這個男人本就從來也沒有片刻時間屬於過她。

突然想起一句話“萬般皆是命。”

女節在全心全意地為了給兒子搏得一個好前程而不擇手段。

榆罔在全心全意為得到女節而機關算盡。

有時候不得不信命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他們如果退一步,也許真的會海闊天空。只可惜他們無比堅韌的執著最終只是換來悲催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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