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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暴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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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修見四哥莽莽撞撞已經沖進了迷之林。

他在心裏說:“讓你受受苦,接受一次教訓也好。”

半頭妖男進了迷之林,不到片刻,就被裏面的怨靈迷失了心智。只見他對著一棵樹,又抱又吻,還扭動著身體,想要脫掉衣服。

真是醜態百出!

斷修沒眼看了,朝他扔了一顆菩提子。

半頭妖男突然清醒了過來:“竟敢戲弄本將軍!”他惱羞成怒,舉起大刀一陣狂砍……

樹倒下了一大片。

遠遠近近的傳來,忽男忽女,似哭似笑的聲音:“啊哈哈……這個人長得真醜,連腦袋都只有一半……”

半頭妖男最忌諱別人說他醜,此時他的憤怒已經一點就著。

“別再裝神弄鬼了,何方妖孽?有本事出來打一架!”

“我才不跟你打。”那聲音說:“因為你根本就不夠格。我從來不和太醜的人打架。因為這樣就算我打贏了心情也好不了,搞不好還會吐。”

斷修知道,那聲音出自一個西方魔神。

他開始擔心半頭妖男,於是上前勸說:“四哥,你快回來。你打不過他的。”

半頭妖男哪裏聽得進去?他又揮舞著大刀一陣亂砍。

“嘖嘖嘖……”那聲音說:“真像一條瘋狗,咬不到人,逮到啥咬啥……欺負這些樹有屁用?看來你僅剩的這只手也不該留著。”

突然的,迷之林裏安靜了下來。

靜的可以聽到樹葉落地的聲音。

突然有一股劍氣直接襲來,半頭妖男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他的右手臂已經落地。

血流如註。

大刀還握在手中,在地上那只手才慢慢的,伸展開來……最可氣的是,四將軍的殘肢掉地上了,還有一個無形的力量壓著那只手,像被一個人踩著在地上來回摩擦。很快,那手只剩下帶著血色的骨架了。恁斷修本事再好,也將這骨架接不上四將軍的手臂……

“就一只手了,還這麽煩人……你太醜了,醜的我都不想殺你。滾吧……”魔神話音一落,半頭妖男己經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像扔死狗一樣扔出迷之林。

斷修上前扶起嗷嗷叫著的半頭妖男:“四哥,你怎樣了?”

“我的右手也廢了。”半頭妖男帶著哭腔說:“六弟,你殺了我吧。四哥是個廢人了……”

斷修雙手合十:“你也是神?,為什麽卻要為禍人間?”

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說:“我一不高興就來到了人間,一高興就造就了迷之林。不要怪我,我只是給這裏的惡靈一個怨念成長的溫床。更不要怪這裏的惡靈,他們沒有去外面抓人進來殺。每一個死在這裏的人都是因為他們無邊的欲望,他們死於自己的貪婪。”

斷修覺得魔神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可以說,斷修是蚩尤的兄弟當中,唯一一個還講道理的人。他本不想參與什麽戰爭,他向往的生活是清心寡欲,親近自然,修仙得道。

“好吧!。”斷修向魔神行了一禮:“斷修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今天也並不是來與你作對。四哥莽撞,已經被你重重地懲罰。不知魔神,能否網開一面,答應斷修一個不情之請。”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情,那還是就不要說了吧!”魔神看來很不耐煩:“趁我還有耐心,你們快走吧。”

斷修還有話說,只覺一股勁風襲來,自己不由得退後了幾步。

待他勉強站穩,隨行的幾個人,已經被風吹得退後十步之遙。

斷修知道此地不易久留。於是帶著四哥往回走。榆罔知道斷修大敗而歸,便問道:“那魔童竟然這麽厲害?”

斷修搖頭:“這一次我們根本沒有遇到魔童,是遇到了迷之林真正的主人他是一個魔神,他才是迷之林裏怨念聚集的根本……”

榆罔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什麽怨念聚集,我只要你找個機會,把女魃救出來,就算魔神再厲害,他也不可能天天守在迷之林。就算他天天守在迷之林,也總有松懈的時候。你就守在迷之林外面,就等著他一有松懈,救出女魃。”榆罔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斷修低頭:“是,王子。”

神算子看榆罔的態度有點強硬,他又深知斷修的性格。便拍拍斷修的肩膀:“王子是擔憂女魃的安危,她一旦出來我們能夠牽著刑天的鼻子走,她是一個天神,法力高強也能為我們所用。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報了蚩尤的仇。”

斷修:“我明白……”

榆罔這才發覺自己有點太急於求成,他緩和了一下自己太過肅冷的表情,說到:“聽說四將軍受傷了,無大礙吧?”

斷修答道:“性命倒是無礙,只是他意志消沈,情緒很低落。”

榆罔:“多多開導他吧。改天我會去看他。”榆罔回到自己的寢宮,收到女節飛鴿傳書。

女節心裏憤慨,也只有對榆罔敢說幾句真話。

榆罔得知女節近況不好,知道她心情肯定特別煩悶,於是回信說:“告訴你一件能讓你開心的事情:半頭妖男在迷之林裏被人砍掉了另一只手。”

女節收到後回信:“可惜了。他的雙手摸過我,本來我的願望就是要親自砍了他的雙手,現在他只剩雙腳了,你幹脆也幫我砍了吧!”

榆罔猶豫了:斷修對他來說還有用,他不想因為半頭妖男而得罪斷修。

但他更不想讓女節失望。斷修正親自在餵四哥喝藥。

半頭妖男傷是小事,心裏受的打擊挺大的,一直在喃喃自語:“我是廢人了……我是廢人了……”

斷修說:“四哥,你振作一點。”

半頭妖男木然地看著斷修:“你告訴我,我怎麽振作?”

有人進來稟報說:“王子請先生過去一趟。”

斷修心裏狐疑著:“天色已晚,王子這時候找我,該不會有什麽大事情吧?”他隨後就憂心忡忡地去了榆罔的府邸,在路上,斷修的眼皮跳了幾下,這讓他愈加緊張了。

榆罔備了酒菜,見斷修來了,向他行了一禮:“榆罔因為憂心女魃娘娘的安危,前幾天說話語氣重了一點,回來思前想後,甚是不安。現在備了薄酒,給先生賠罪了。”

斷修一聽,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他微微一笑:“王子言重了,斷修確實無能,讓王子失望了。”

榆罔:“哎……先生這麽說就是還在生榆罔的氣。來來來,榆罔敬你一杯。”說完他拿起青銅酒樽一飲而盡。

斷修本不喝酒,但見榆罔已經喝了,他也不好意思推脫,於是自己也喝了一杯。

榆罔再舉杯:“先生好氣概。來,再幹。”

斷修趕緊說:“王子恕罪,斷修本不勝酒力,不能再喝了。”

榆罔說:“既然先生不喝酒,榆罔也不勉強了,只是這喝酒的人若感情真摯,都是連喝三杯的,榆罔敬佩先生,想和先生做朋友,三杯我幹了,先生你隨意。”

說完榆罔連幹了三杯。

斷修看著酒樽,想著王子剛剛說的話,一咬牙也連幹了三杯。

只是三杯酒下肚,斷修差不多已醉得不省人事。

榆罔命人將斷修送回去,並再三囑咐:“先生醉了,不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去打擾先生休息。”這天夜裏,有兩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突然潛進了半頭妖男的房間裏。

他還來不及驚叫,就被人用布堵住嘴巴,蒙著眼睛,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後,他被扔進了一個潮濕的地窖。

半頭妖男仔細聽了周圍的聲音,沒有人的嘈雜,只是偶爾聽到蟲鳴。他心裏想著:“完了完了,過去積怨太多,怕是有仇家上門尋仇了。聽這周圍的動靜,十之八九,是把我弄到荒山野嶺來慢慢折磨了。”

一個聲音說:“主人吩咐了,砍掉他的雙腳。”

半頭妖男一聽,嚇得直哆嗦,但嘴巴還被堵著,他想叫,但叫不出聲來。

黑衣人倒也爽快,一個按著半頭妖男不許他動,另一個手腳麻利的一刀砍一只腳。

只是兩下就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黑衣人走了,把沒腳沒手的半頭妖男扔在地窖裏。

沒人知道這個曾經威風八面,不可一世,殺人如麻的四將軍度過了怎樣的一個夜晚。總之第二天一早,黑衣人去看他時,發現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去了西天。

當晚,榆罔給女節的飛鴿傳書只有三個字:“辦到了。”

斷修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他醒了第一件事是去看四哥,卻發現四哥沒人了。

榆罔聽說了,馬上命人去找,找了半天也沒結果。

神算子說:“四將軍沒了右手一直很消沈,會不會……”

神算子說的,也正是斷修所擔心的。

榆罔說:“應該不會吧?四將軍征戰無數,受過不知多少次傷,不是都挺過來了嗎?”

斷修嘆了口氣:“但這一次,雙手都沒了,四哥真的很消沈,昨晚一直在喃喃自語說自己是個廢人了。”

榆罔一聽:“都怪我,昨晚請先生喝酒請的不是時候……如果先生一直守著他,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斷修搖頭:“人各有命,也許是四哥命盡於此,不關王子的事。”話說公子羽躲在暗處看到了半頭妖男進入迷之林之後發生的一切。

看到半頭妖男的慘狀讓他幸災樂禍之餘又不禁開始緊張。

他已經知道迷之林裏,有一個大魔神了。

公子羽心裏有一個不祥的預感:暴風驟雨,真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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