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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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兒沒有告訴別人蠶寶寶他們來到有熊國的事。只是秋兒每天出城去給它們采桑葉。

女節安份了幾天。

她每天看見姬軒轅在鳳兒的院子裏進進出出,妒火中燒,但又無可奈何。

冬兒說:“不如又讓小王子裝病吧?這樣大王就會經常來我們這裏。”

女節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在詛咒小王子嗎?”

冬兒趕緊跪下:“冬兒不敢,我只是心疼娘娘你呀。”

女節看也沒有看冬兒一眼:“雖然你很無能,幫不了我什麽。但忠心耿耿,也是值得嘉獎的,等一下,你去我賬房拿幾件上好皮裘回去,做幾件冬衣吧。”

冬兒:“謝娘娘。冬兒還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女節有點不耐煩了:“說。”

冬兒詭笑著說:“生的出來算什麽本事?還要養得大才好。”

女節笑笑:“說的輕巧,你可是有什麽鬼主意?”

冬兒:“娘娘到時候自然知道。”

女節摸了摸冬兒的頭:“這個小腦袋瓜,倒挺聰明。哪一天要是我得罪了你,我還真有點害怕。”

冬兒趕緊低頭:“冬兒就是主子養的狗,狗再怎麽生猛也是認主的。主子什麽時候聽說過狗會咬主人呢?冬兒對主子的忠心,可鑒日月。”

女節:“好啦好啦!我只是跟你開玩笑,你不要這麽認真。”

二人正說著話,奶娘抱著玄囂走了進來。

玄囂己過半歲,生得虎頭虎腦,非常可愛。

女節抱過玄囂:“玄囂,你要快快長大,娘親呆在這個不是冷宮的冷宮,要不是有你,這日子還真沒有盼頭。”“怎麽會沒有盼頭?”姬軒轅走了進來:“你發明的梳子,我已經命全國的工匠將它推廣開來。女節你邊將會功載史冊。”

看來姬軒轅也只是碰巧聽到女節這話後面的一段。

女節一聽,大喜:“多謝大王恩澤。”

姬軒轅抱過玄囂:“我也應該謝你,你替我生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兒子,又將她照顧得這麽好。”

這時候的玄囂看了看姬軒轅帶著慈愛笑容的臉,卻突然哭了起來。

冬兒趕緊說:“小王子可聰明呢,他已經會認人了。不過大王這親爹來的太少,小王子竟然見了親爹也認生了。”

她這麽一說,倒叫姬軒轅有幾分尷尬:“鳳兒快臨盆了,我放心不下……”

女節趕緊說:“別聽冬兒了這丫頭胡說,手背手心都是肉,大王怎麽會厚此薄彼?再說我們玄囂,也是挺好的孩子啊。我知道大王只是太忙,元妃娘娘臨產,你也應該多陪陪她。”

姬軒轅哄著玄囂:“玄囂不哭。我是你父王,父王以後會多來陪你。”

玄囂看了看姬軒轅,哭得更厲害了。

冬兒趕緊對奶娘說:“小王子八成是餓了,你趕快抱小王子下去吧。”

奶娘抱玄囂下去,冬兒也趕緊跟了出去,還順便關上了門。

一陣沈默。

夫妻之間如果只剩沈默,卻還在一起,也算是事出必有因吧。

女節走到姬軒轅身邊:“大王,元妃娘娘即將臨盆,哪裏還能伺候你?大王若不嫌棄,多到我這裏走動,既可以讓玄囂天天見到父王,飲食起居也有人照料。”

姬軒轅坐下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夏兒,這丫頭也算聰明伶俐。”

女節一聽,姬軒轅竟把她和奴婢相提並論,有些生氣。但是女節最擅長的就是隱忍。

她淡淡一笑,坐在姬軒轅身邊:“大王,賤婢再好,也是賤婢。主仆之情,怎比夫妻之愛。”

姬軒轅看了看她,冷肅地說:“宮裏很多奴仆,只是出身卑微,但並不是賤。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如果當年收留你的不是西淩君,還是一個山野樵夫,也許你也只是一個砍柴丫頭。”

姬軒轅說完,站起身說:“我得回書房了,你好好照顧玄囂。有空多陪陪孩子,就不要再擔心宮裏有什麽妖孽了。”

女節:“大王,您不知道,公子羽真的是一個妖怪。他是一個人能夠吃人的狐貍精。”

姬軒轅邊往外走邊說:“公子羽是狐妖我早就知道,而且我見過他的真身。你聽別人說他吃人,可我卻親眼見他救人。遇事情我寧願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去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節不敢再說話,她最會省時度勢,此刻又怎會看不出姬軒轅已經面露不悅之色?她微笑著目送姬軒轅離開。待他走遠了,女節一把推翻了桌子上的茶壺:“在你眼裏我女節到底算什麽?難道還不如一個下人?後宮一人專權,朝廷妖孽當道。姬軒轅,你又算個什麽明君?”

冬兒在外面聽到了屋裏的動靜,也不敢進去,只好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口。

“來人啊?都死光了嗎?”女節在屋裏咆哮。

冬兒看看春兒:“你還不進去?”

春兒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去了。她跪在地上清理了被女節打爛的茶具殘渣。嫫母在王宮裏呆了幾天,都是鳳兒陪著,兩人宛如親姐妹,形影不離,親密無間。

鳳兒精心地挑了幾件漂亮的衣服給嫫母說:“人靠衣裝,姐姐總是大大咧咧,一身男裝。小心嫁不出去。”

嫫母大笑:“我才不擔心,軒轅黃帝,一言九鼎,難道他還能食言不成?”

鳳兒無奈地搖頭:“好吧!,我說不過你。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穿的漂漂亮亮的。你不是平常的姑娘,你將是軒轅黃帝的次妃。”

嫫母不笑了,一本正經地問:“你說他什麽時候能夠娶我?其實我心裏一直沒底。”

鳳兒說:“應該快了吧?只是現在大局初定,百業待興。我們的軒轅黃帝壓力好大,他現在可能實在是沒有心情談論這個問題。”

嫫母不解了,:“為什麽會沒有心情?娶個妻子又不會耽誤他很多時間。我又不會拖他的後腿。”

鳳兒看看嫫母笑起來:“嫫母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害臊啊?”

嫫母:“啥叫害臊?”

鳳兒:“……”

公子羽的十二個月每天都在勤練武功和仙術。

這使得公子羽這個閑人特別的無聊。

公子羽無聊的時候就會想起女節,想起那天晚上他用障眼法,嚇得女節面如土色。越想越覺得很開心,很解恨。

其實自從上次女節請拜師宴,公子羽就明白:原來女節早早就與他為敵。那麽,細想上次菽兒夫人尋害,女節並不是臨時抓出他公子羽做一回替死鬼。她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一想滅口,二想殃及池魚。所以不坑你公子羽坑誰?

她女節不過一個凡人,公子羽從來不把她看在眼裏。可是這個女人如此狠毒和陰險。公子羽擔心的是鳳兒,鳳兒還傻楞楞地念著姐妹之情,卻不知道有的人心口不一,口蜜腹劍。

公子羽在想:一定要讓鳳兒看清女節的嘴臉。

但他最了解鳳兒知道這也是一個只相信眼睛不相信耳朵的傻瓜。要讓鳳兒看清女節,還真得費費神目擊一些些女節怕讓鳳兒知道的東西。

上次鳳兒從迷之林回來,弄丟了女節送的琥珀串,她本來快要流產,結果不藥而愈。公子羽何等聰明,自然猜到是那個琥珀串有問題。所以他又一個人去了一次迷之林,在當時他們打鬥的地方尋到幾顆琥珀串珠,想找個人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

公子羽出了迷之林,下了山。他遇到了斷修和半頭妖男他們一行人,公子羽隱身於路邊草叢裏,心裏疑惑著:斷修和半頭妖男都是蚩尤的兄弟,他們來迷之林幹什麽?難道是念及兄弟之情來解救蚩尤的遺孀?斷修為人淡泊,又少在江湖走動,他真的是讓人捉摸不透。但這半頭妖男,被蚩尤砍了一只手,心裏就算沒有懷恨在心,也絕不可能心無介蒂。

要他冒死來救女魃母子,不太可能。

公子羽跟了他們一段,似乎被斷修發現了。

斷修突然停下腳步“既然來了,何不大大方方走出來?鬼鬼祟祟小人作派。”

公子羽化作狐貍,嗖地鉆出草叢。

眾人松了口氣:“原來是個狐貍……”

半頭妖男見了,好像覺得挺可惜:“哎呀,好漂亮健碩的一只白狐,上好的狐裘與我們擦身而過了。”

寫到這,我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裏看到的一句話:“就算看到一匹狼,你也應該想到馬上就要得到一張狼皮。”這是強者自信的言論。而這半頭妖男,也就是他們今日同行的人多,要是他一個人與公子羽狹路相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這時候他居然“與狐謀皮”,看來是因為無知,所以膽大。

斷修轉過頭看著半頭妖男:“那是狐王的兒子,天生具有狐王血脈相承的仙術和神力。而且,四哥你看到沒有,他有兩顆內丹。”

“兩顆內丹?那又怎樣?”半頭妖男不是不服氣嘴硬,看來是真不懂。

斷修嘆了口氣,他心裏想著:“也難怪九黎會敗,四將軍看來是除了強搶民女,其他真的什麽事情也不上心。”

“你還沒回答我呢。”半頭妖男見斷修沈默不語,提醒道。

斷修說:“既便你把他殺死了,他也可以用另一個內丹也足以自己把自己救活。”

半頭妖男惡狠狠地說:“那就多殺一次。”

斷修望著半頭妖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斷修看看迷之林渾濁的天空嘆道:“好強的怨氣!”說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

半頭妖男見狀,笑道“五弟要是害怕,就不用進去了,待我去把女魃跟拎雞兒似的給你拎回來。”話畢,他已經沖進了迷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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