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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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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說什麽?”

小湯姆踮起腳尖看著下方,但見人類陣營中走出一匹駿馬,馬上的人衣著華麗,卻明顯不擅長騎馬。

鎮長的馬屁精被賦予重任,他親自前往山下王國的大殿門口,要求和索林*橡木盾談判。

馬瑞揮了揮魔杖,馬屁精的聲音忽然響起在三大一小耳旁。

“恭喜你們,矮人的國王。我們特地前來祝賀你們成功收回了故土!”

這話可不能取信索林*橡木盾,哪怕他的腦子已經被黃金腐蝕了也一樣。山下王國宮殿的大門早被巨龍毀壞了,但現在,這大門又被磚石堵了起來。

“多謝!”索林不無不可地說道,

馬屁精的笑容僵了一下,接著又硬生生被變大,他嘿嘿笑了兩聲,放大了嗓門喊話,

“矮人國王,我最真誠的朋友,現在你該兌現你們的承諾了吧?當初在長湖鎮,是我們支援了你們,我們向你們提供的食物,武器和鎧甲,而你們也曾承諾,要和我們貢獻這筆財富。而如今,不正好是我們共享勝利的喜悅的時候嗎?”

話音回蕩在空曠的孤山腳下。

宮殿的外圍,雖然不喜歡馬屁精的為人,卻依然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的比爾博點了點頭,但他很快被身邊的巴林拽了一把。

比爾博回頭就見索林的臉變得漆黑。

“不可能!我不會這麽做的,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妄想得到屬於矮人王國的財富!”

索林沈聲說道,

比爾博大吃了一驚!

他大張著嘴,張張合合,轉頭看看宮殿之外僵住的人類,又猛地看向身邊的索林,

“可,可你答應過!我還是鑒證人!”

頭戴王冠的索林同樣猛地回頭看著他,他的眼神鋒利如刀割,半響,他刻意放軟了聲調說道,

“比爾博,我忠誠的朋友。我非常感謝你在那時候的挺身而出,你將得到屬於你的那一部分財寶。但是那些人,是不同的。他們就像是貪婪的禿鷲,只擅長乘火打劫,你難道不明白?”

比爾博在索林灼灼目光下蒼白了臉,他張了張嘴巴,只道,

“可這是不對的,我們做出了承諾啊。”

索林眼裏劃過一絲惱怒,他很快回頭看向墻外。

宮殿之外,馬匹無力地回到了人類的營地。

鎮長一樣黑著臉。

“就知道這些矮人信不過!”

長湖鎮地居民一個個憤怒起來!

“太過分了!這群過河拆橋的矮人!”

“我們為了支持他們,甚至冒了驚動巨龍的風險!”

“是呀,雖然巨龍忽然死了,但這也不是他們背信棄義的原因啊!”

。。。。。。

傑克翻了個白眼。這時候倒想起惹怒巨龍的危險了。當初巴德反對的時候,這些人倒是一個個財迷心竅!

不一會兒,鎮長和他的馬屁精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

“對,我們應該去找精靈,請求他們在打敗這些該死的矮人之後,將屬於我們的財富交給我們!活該這些矮人在精靈手下吃虧!”

“對,您說得太對了!”

於是瑟蘭迪爾就這麽迎來了這麽一位奴顏卑膝的人類代表。

“大王,我們只要求屬於我們的財寶。”

“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是好鄰居。我們完全支持您的行動,只要您幫助我們討回公道。”

瑟蘭迪爾無趣地眨眨眼,

“告訴我,你們怎麽支持我?”

馬屁精一噎,

“呃,我們,我們。。。”

他眼睛轉得飛快,忽然看到了身後隊伍中的傑克。

“啊哈,我們可以為您免費提供美酒,作為戰爭的後勤!”

傑克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麽叫免費?”

馬屁精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快速低聲說道,

“鎮長會付給你錢的,比起我們從矮人哪裏得到的。還有我們和精靈的友誼,這又算什麽?”

傑克不滿地粗喘著氣,

“可是。。。”

“沒有可是!”

馬屁精粗暴地打斷了傑克,轉而對瑟蘭迪爾媚笑。

“您覺得怎麽樣?這絕對是一筆劃算的生意。您拿回您應得的,我們也得到我們的。”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半響,瑟蘭迪爾笑了。

他清冽的笑聲充斥著營帳,到讓馬屁精摸不著頭腦。

“讓他們出去吧!”

瑟蘭迪爾笑了一會兒,頗有些無聊地揮了揮手,對身邊的侍衛說道,

“是,我王!”

馬屁精被侍衛帶出了營帳,他更加一頭霧水了。

“這是什麽意思?”他問傑克,

傑克摸摸腦袋,

“不答應吧?贏了精靈能得到全部,為什麽要分給我們?”

這不是很明顯嗎?

可是馬屁精卻怒火中燒,暴跳如雷,

“住嘴!我能不知道嗎?這都是,這都是因為你那不情不願的表情太明顯了!”

傑克用手擋了一下馬屁精噴射出的口水。

眾人回到營地,

“精靈王什麽也沒有說,只讓我們回來。”

“這是什麽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下換做鎮長糾結了。

“也許他不願意答應,畢竟贏了精靈能得到全部,為什麽要分給我們?”

這時候他倒是接納了傑克的意見。

就這麽磨磨蹭蹭一直到了午後。

小湯姆看著依然在協商的三方陣營打了個哈欠。

梅洛普從空間裏拿出準備好的午餐和野餐布,眾人就在三頂上席地而坐,慢慢享用了遲來的午飯。

山峰被魔法擋在外面,馬瑞想了一會兒,說道,

“看樣子今天恐怕是沒有結果了。”

“什麽?”小湯姆倒是有些失望。

馬瑞正了正聲色,說道,

“湯姆,這是戰爭,如果能不爆發自然很好。永遠不要把戰爭當做一場游戲。如果我們不尊重生命,生命也不會偏愛我們。”

小湯姆本來還想癟癟嘴,看著馬瑞嚴肅的表情,只好乖巧地點了頭。

馬瑞看他不像是聽到了心裏,也只是微微一嘆。如今大家雖不是百無聊賴的電影觀眾,不會對著大屏幕抱怨怎麽還不開始打仗,可是作為穿越者,中土大陸畢竟是另一方世界,再加上命運譜的約束,穿越者們對待此世界的態度難免會有些漠然疏離。

即使是戰爭、流血和死亡,那也是命中註定的,不是嗎?

馬瑞心中一冷!

他忽然覺得這樣總是在不同的世界裏穿越,熟知命運譜,其實對一個孩子的成長非常不利!

他本該學會如何認真的生活!如何去尊重!如何接納和被接納!

生命畢竟是生命,無論在哪裏,每一條都鮮活,每一條都值得珍惜!

穿越者對“原著民”的漠然,和巫師對麻瓜的漠然又有什麽不同?!

想到這裏,馬瑞心中忽然浮現一絲難過!雖然他自以為盡力教導了湯姆,可是在這樣不斷穿越的條件裏,他們依然沒能提供給這個孩子正常的成長環境。

只因為懷著穿越的秘密,還是一個隨時可能魔力暴動的小巫師,小湯姆從小到大沒有同齡人朋友,他甚至很少與馬瑞等人以外的人接觸。在這樣封閉的條件下長大,小湯姆對外人冷漠難道不是情有可原?

馬瑞越想越心下覆雜,他忍不住摸了摸小湯姆的頭發。

小湯姆被他看得臉上一紅,只覺得自己不應該敷衍關心著他的先生,他知道先生是為了他好,而先生所說的話也不是空泛的大道理,於是湯姆略感愧疚地清了清嗓子說道,

“先生,我不會再這樣了。”

媽媽和先生為了阻止一個世界的戰爭而四下奔走,自己又怎麽能為了所謂的“有趣”而期待另一個世界的戰爭的爆發?

可惜馬瑞不知道湯姆的想法,不然他一定會大松一口氣!

這時候精靈已經和矮人進行了交涉,不願與人類分享財寶的索林對精靈同樣沒有什麽好態度。鎮長和他的馬屁精轉頭又用幫忙做說客、甚至是站在矮人這邊為條件,企圖獲得那一份應得的財寶。

雙方你來我往,一直到太陽落山。

馬瑞和同伴們幻影移形回了山谷,施展了從格蘭芬多那裏學到的水鏡咒監視著孤山的情形。

這時候一路風塵仆仆的甘道夫終於趕到了孤山。他試圖說服瑟蘭迪爾索倫早就派兵埋伏在後,可是瑟蘭迪爾的心情實在是太差了!

這五年來,甘道夫好幾次用索倫的陰謀來警告他戒備。林地王國自然也沒有掉以輕心,但是除了蜘蛛,木精靈們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到獸人的軍隊了。更何況,這一次矮人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天知道他們是怎麽解決掉了巨龍!

瑟蘭迪爾聽了甘道夫的經歷,心下猜測索倫退回魔多,對黑暗勢力肯定是個打擊。他越發不想就這麽空手而歸,矮人只有十三個,他想要的項鏈和其他財寶難道不是近在咫尺?

只是這話能對甘道夫直說嗎?

當然不能!

於是瑟蘭迪爾把頭一昂!

“哦!甘道夫我的朋友,你還是這麽擅長編造危言聳聽的小故事!”

一下省略甘道夫的失望若幹字

。。。。。。

深夜,明明沒有找到阿肯寶石的比爾博依然如命定般翻身爬下了宮殿的高墻。他試圖說服精靈休戰,並出主意道,精靈們可以假裝阿肯寶石在他們手上,為了換回寶石,索林一定會願意交出精靈王所說的項鏈,甚至給與人類承諾中的財寶。

可惜真正的阿肯寶石已經灰飛煙滅,不然這游說其實很有說服力。

“你說他們這一次還會按照比爾博的計劃行事嗎?”

梅洛普疑惑地問,

馬瑞眨眨眼,看著鏡像中瑟蘭迪爾高深莫測的臉,只說,

“說不定會。”

“為什麽?”

發問地反而是湯姆,

“因為瑟蘭迪爾恐怕潛意識裏相信甘道夫並沒有說謊。”

如果甘道夫所言為真,精靈王又該怎麽選?

這時候撤兵,得不償失不說,還很可能被索倫的獸人軍隊從背後偷襲。反而是談判,大約有可能能得回項鏈。

小湯姆想了一會兒,很快反應了過來,他訝然地感慨道,

“原來如此!可是精靈王和甘道夫對話的時候,我完全沒看出來他到底是怎麽想的!西弗勒斯先生,這就是你說的喜怒不形於色、不要讓別人看穿你的想法?”

原來精靈王的傲慢也是一種表象啊!

小湯姆自以為發現了新大陸!

西弗勒斯唇角微揚。他對著小湯姆點一點頭,忽然又對馬瑞說道,

“我能不能暫時接莫莉和傑克到霧谷裏來?”

馬瑞聞言也是一笑,

“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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