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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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馬瑞難得睡了個懶覺。他醒來以後,太陽已經把森林裏的草叢烤得溫熱。

馬瑞活動了一下筋骨,給花園過分繁茂的植物們來了一次大修剪,收獲了幾大筐子蔬菜水果。他伸個懶腰,接著拿出吸塵器,開始給房子做一周一次的大清掃。

彼時新買的收音機連通了家裏的高級音響,整個屋子裏都能聽到播音員語速飛快地談論著時局和新聞。新聞之後是流行音樂,從激烈的搖滾樂,到一個女高音唱的抒情歌,再然後是一部美國大片的預告片,隆隆炮響、尖叫和吶喊配合著吸塵器的轟鳴,這讓平日裏寂靜的林中小屋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馬瑞幹得熱火朝天,從地下室到閣樓,從儲物間到停車庫,等他完工的時候,早就一身大汗淋漓了。

他看看水箱的儲水量和新買的幾箱礦泉水,幹脆痛快地沖了個澡。

等馬瑞渾身舒坦地披著穿越前boss發的員工福利——一件黑色真絲浴袍、頭上頂著濕漉漉的黑發走出了浴室的時候,他聽到了尖銳急促的說話聲。

“他不允許畫像幫助我們,就把入口封上了!”

馬瑞反射性地去看收音機,他馬上發現收音機上電源指示燈已經熄滅了。

可是尖叫還沒有消失,反而越發淒厲和絕望!

“科林,科林,你堅持一下!”

馬瑞心中一淩,他幾步回到臥室,拿出房東阿姨留下的獵/槍,這才小心翼翼靠近了二樓的走廊上的窗戶。

“愈合如初!愈合如初!”

漢娜臉上的淚水混合著灰塵劃下,她拿袖子擦了把臉,口裏不住地念著剛學的咒語。

“沒,沒用的,這是黑魔法,別,別管我了,去,去幫幫他們,我偷跑回來,我希望,我。。。。。。”

科林的聲音微弱地像呢喃,可漢娜什麽也聽不見了,她的嘴唇不停地顫抖,她機械般地施咒,可是那傷口卻沒有一點兒愈合的痕跡。

沒有用!

漢娜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她無望地用手去捂住那流血的傷口,語無倫次地喃喃說道,

“請幫幫忙!能不能幫幫忙!?”

馬瑞就是在這時候拉開窗簾的。

尚且來不及擦擦頭發、換身衣服的馬瑞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戶,他用槍口將窗簾掀開了一個小縫兒,然後就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血色迎面而來,倒在血泊裏的科林和滿臉泥汙的漢娜沖入他的眼簾!

“這是怎麽了?”馬瑞忍不住問,他馬上猜測道,“難道黑魔王來了霍格沃茲?”

漢娜先是一楞,然後她的眼睛忽然爆發出一陣光芒,

“請救救他!請救救他!”

馬瑞努力咽下沖到口邊的質問,他快速環視走廊,發現這裏只有漢娜和科林兩個人,這才猛地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

“讓我看看他。”

漢娜連連點頭,她側身讓馬瑞看見科林,又猛地一揮魔杖,將科林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和繃帶都“消失一空”。於是馬瑞得以看清,那是一道從肩到腰的深深的傷口,鮮血淙淙流出來,在瘦弱的小巫師身下形成一個小血泊。

漢娜眼巴巴看著馬瑞,仿佛馬瑞就是她全部的希望了!可是馬瑞卻不那麽樂觀。他隱隱看到那些流動的鮮血上籠罩著一層一層的黑色的霧氣。

“黑魔法,愈合咒無效?”馬瑞心下一沈,

漢娜連連點頭,馬瑞看一眼就知道了科林的問題,這讓漢娜忽然有了信心。

“你們的白鮮呢?”馬瑞艱難地問,

“我們沒有那些,醫療翼恐怕被他們攻占了。”漢娜快速地說,她閃著光的眼睛牢牢盯住馬瑞

馬瑞張了張嘴巴,他幾乎忍住想爆粗口的沖動。這種情況,這姑娘該去找龐弗雷夫人才對吧?他一個普通人,難道能解開黑魔法不成?

可是看著科林身邊不斷增大的血泊,馬瑞又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氣,照這個流血的速度,只怕這孩子沒有見到龐弗雷夫人就會失血而死了。

“等著!不,你會四分五裂嗎?先把這鐵窗弄壞!”

漢娜毫不猶豫地施了咒,可那窗戶卻沒有一點兒反應。

該死的!馬瑞第一次抱怨了他一貫感激的斯內普!他施加的保護咒持續太久了!!!

被錯怪的斯內普沒有機會為自己辯答。事實上,他正和回到學校參戰的德米爾紮錯身而過,他隱藏了自己,一邊在心裏咒罵那些不自量力留下來參戰的學生,一邊給他們搭把手。

德米爾紮沒有發現斯內普,他也顧不上觀察所謂的蛛絲馬跡。新手畢竟是新手,德米爾紮目前嘴巴幹澀,心口亂跳,他第一次如此進的面對戰爭,他顫抖著給自己和同伴都施加了“鎧甲護身”,好在他的身手靈活,有時候不用魔咒也能給食死徒添點兒亂。

馬瑞對這些混戰一無所知,他發現漢娜無法隔著畫像破壞鐵窗,也只好對漢娜說一聲“算了!”,便快步跑回書房,翻出繃帶、止血藥和醫用酒精,又從冰箱裏拿出幾袋子冰塊,飛快地回到了窗戶旁。

破壞不了鐵窗的漢娜心裏一沈,她緊咬著嘴唇,努力說服自己,

“別怕,會有用的,對,他有辦法。”

漢娜閉上眼,努力回想納威講述過的場景,被酒洗過傷口,在畫像裏吃烤雞,回來以後傷勢痊愈。從來沒有這麽神奇的畫像!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這時候馬瑞終於回來了,他把酒精、繃帶、冰塊和止血噴霧扔出去。指點漢娜把冰塊放在科林傷口附近,用酒精簡單消毒,然後噴灑止血噴霧。

緊張的漢娜幾乎到了大半瓶酒精在科林身上,刺激得本來昏厥的科林一陣哆嗦,馬瑞也是心裏一毛,但可憐的科林那一丁點兒可憐的反應卻漢娜卻眼睛一亮。

“夠了夠了!”馬瑞連忙大喊,鮮紅的血液依然淙淙從傷口中流出,馬瑞連忙指點漢娜使用失血噴霧劑,可是這一點兒都不管用!漢娜無措地回頭看馬瑞。

馬瑞的眉頭狠狠皺在一起,黑魔法,這可以理解成是一種生物活性毒素,它阻止了血小板凝結!一定是這樣沒錯!可是即使現在化驗血液,找出解劑,只怕時間也要來不及了。

馬瑞的覺得自己的胃裏戳著一大塊冰,可他的腦子依然冷靜。現在來看,如果血液止不住,那不如直接補血!家裏還有輸液器,只是,好像沒有葡萄糖了。

馬瑞對力圖鎮定的漢娜說,“把所有的噴霧都給他用上,等我回來。”

接著他快步跑到廚房,找出房東阿姨儲備的紅糖,沖了一大壺紅糖水,然後放了幾勺鹽,他正準備回到走廊,餘光忽然看到了今天剛修剪出來的田七枝葉。

田七!止血!馬瑞顧不得深思可行性,只眼明手快找了一個厚瓷大碗,順便抄起搟面杖,來到了走廊。

“餵他喝,越多越好。”馬瑞把一壺鹽糖水遞過去。

這時候漢娜已經用完了整整一瓶止血噴霧,她腦子悶悶的,看著馬瑞陰沈的面色,下意識就照著他的話做。

科林的嘴已經蒼白幹澀,漢娜捏著他的下巴把鹽糖水灌了進去,可是還有大半的水從他嘴裏流出來。

馬瑞瞥一眼漢娜的動作,發現她很快找到了灌湯汁的技巧,就專心把田七葉子用搟面杖三兩下搗成了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隔著鐵網,馬瑞覺得科林的傷口流血的速度已經減慢了。

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他本身已經沒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緊抿著嘴的馬瑞拒絕讓負面情緒攻占自己的大腦,等科林多少喝下了一些鹽糖水,他馬上把那一碗田七葉泥遞給了漢娜。

“敷在傷口上。”馬瑞沒有停留,他一邊說話,一邊接過水壺,轉身就去弄更多的鹽糖水了。

漢娜立即照做,緊張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那些深綠色的田七葉泥在經過窗戶的時候,閃爍出了一陣淺綠色的熒光。

綠泥混入了紅色的鮮血,有一些淺綠色的小光點在黑霧中活潑的穿梭,不一會兒,黑霧漸漸消退,綠色光點卻壯大了不少,他們搖搖晃晃從傷口上飄起來,慢慢向著畫像飛去,這些光點越過了鐵窗上淺藍色的光網,消失在馬瑞的屋子裏。

可是漢娜卻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只是吃驚地看到,當那些綠泥被覆蓋在傷口上時,血漸漸被止住了。

漢娜張大了嘴巴,她的心裏不斷註入了希望和快樂,她回頭想和馬瑞分享這喜悅,可是馬瑞卻還沒有回來。

漢娜連忙又照看起了科林。她一面嘟囔著,

“這真是奇跡!”

一面又施咒將科林身上的繃帶“消失一空”,小心清理他的傷口。

再然後,漢娜咽了口口水,她親眼看到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淚水遍布了漢娜的臉,她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卻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

馬瑞一回來,就看到了她又哭又笑的詭異表情。

“怎麽了?”馬瑞受到了驚嚇,難道這孩子死了,這姑娘嚇瘋了?

“止,止住了,止住了!”漢娜激動地說,如果不是那閃著藍光的詭異鐵網,漢娜幾乎想要擁抱這幅畫像。

馬瑞也是一呆,他定睛一看,四周血汙上的黑霧似乎已經消散了。他原本提著的心重重落回原處。

“太好了!”馬瑞說,

一定是施咒的黑巫師被殺死了,又或者是黑魔法的時效過了!你問那正在愈合的傷口?那一定是小女巫對他施了愈合咒呀!

馬瑞心裏很是一松!他總算不用看著一個孩子活生生在自己眼前咽氣了!

歡喜的馬瑞不知道他從頭到尾誤會了很多事情,歡喜的漢娜本來有無數感激的話要說,這些話只要一說出來,被馬瑞自己忽略許久的‘金手指’就會浮出水面!

然而梅林也沒有給他們機會澄清一切。

“砰”的一聲巨響!城堡的一側倒塌了!

漢娜幾乎站不住腳,她急急拽著科林靠在墻邊上,而馬瑞,他甚至感得連自己所在的房子也在震動!

幾層樓下的德米爾紮同時睜大了眼睛,位面能量探測儀盡職盡責地發熱、震動,他雖然註意到了,卻完全沒有時間細想。

巨大的石磚從空中從墜落。

慘叫、大喊、亂飛的魔咒!

這一瞬間,世界仿佛被撕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房子君:對滿城堡亂飛的魔咒很滿意!

作者:用餐愉快!

金手指:主人是個死腦筋這能怪誰?

作者:怪我咯!

德米爾紮:他又動手了!!!

作者:您升級位面能量探測儀的請求已經被批準!

科林*克裏維:我終於有機會親自目睹救世主拯救世界,並且為他拍照討要簽名了!!!

作者:。。。。。。

☆、戰爭 (二)

地動山搖!

千年古堡的一側轟隆倒塌!

馬瑞和漢娜瞪大了眼睛,只見那條狹窄陰暗的走廊一瞬間變了模樣!墻壁向外倒塌,只除了掛著畫像的那一面。

冷風從四面八方湧來,連帶著從天而降巨大的磚石、碎片,尖叫聲、吶喊聲一時間沖擊著馬瑞的耳膜。馬瑞只感到有一股熱血順著脊椎直沖大腦,他眼前一白,心臟被一股大力擠壓,渾身都抽搐起來。

窗外的漢娜震驚地看著倒塌中的城堡,她驚魂未定地回過頭來,就發現馬瑞來不及閉上的眼睛裏,黑色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藍光!

馬瑞奮力大吼一聲,試圖從這種窒息的壓力裏逃生,這吼聲在混亂的霍格沃茲裏並不顯眼。但在吼聲響起的一剎那,藍色的光暈以畫像中馬瑞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落下的磚石在接觸到藍光的瞬間被悉數粉碎了,那些光芒在走廊四周和上方形成了一個光罩,閃爍一下,又隱去了行蹤。

馬瑞踉蹌兩步扶著鐵窗站住。兩行血淚從他緊閉的眼皮下流出來。

漢娜張大的嘴就沒有閉上過!她顫抖地看著臉色慘白的馬瑞,問,

“你,你還好嗎?”

馬瑞眼睛劇痛,他根本無法睜眼,只草草揮了揮手。幾個呼吸後,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還活著。”

保守驚嚇的漢娜忽略了心中一閃而過的古怪,一幅畫像,你說你‘還活著’,這真的不是冷幽默?

漢娜艱難地撇了撇嘴角。

比她更艱難的,正是本來就在倒塌的一側城堡裏戰鬥的學生和老師們!

德米爾紮在落石和魔咒中艱難地穿梭,他隨手拽出一個穿著校服的人,也沒管那到底是誰,他跌跌撞撞地躲過魔咒、避開障礙物,沖向墻角的三角區域。

藍光爆發的一瞬,位面能量探測器幾乎把德米爾紮的手臂燙出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他強行調運最後一點兒魔力,為自己和身邊的人撐起一個防護罩。而這時候,位面損耗癥也不堪寂寞地用刺骨的劇痛向這可憐的男孩兒宣告存在感!

他的脊柱幾乎要折斷了,視力也變得模糊,他只憑著本能帶著不知是生是死的學生一路逃亡,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滑落,他心裏卻滕然升起一種詭異的慶幸。

當初時空管理局體能訓練時,德米爾紮好幾次考核都不過關,他本來想要申請降低體能標準考核,結果卻被鐵血教官無情地拒絕了。

曾經無數的日日夜夜,德米爾紮在內心深處詛咒這名教官喝涼水被噎死。

可是如今,就是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詛咒沒有實現,不然他早就在這戰爭中屍骨無存了!

德米爾紮努力堅持著奔跑,他深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無法邁開雙腿。

不能停下,不能死在這裏!

位面能量波動成這樣,可是“時空戰士”卻還沒有被找出來!而他甚至沒有機會親自向鐵血教官表達一下感謝,請他原諒自己當時的不懂事!

堅持!再堅持!

“砰”!巨大的石柱倒下來,德米爾紮帶著不知道是誰的霍格沃茲學生,在最後一刻撲向三角區域。

安全了!他想,然後黑暗劈頭蓋臉地襲來。

就在德米爾紮掙紮逃生的時候,兩層樓下,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珀西正聚在一起,他們腳邊倒著兩個食死徒,一個中了昏迷咒,另一個中了變形咒。

城堡一側倒塌的瞬間,世界都要被撕裂了!

無數慘叫和大喊敲擊著人們的耳膜。

墜落,爆炸,失去了準頭的魔咒光芒四處游走。

哈利一行幾乎都失去了意識,他們不曾註意到,這些混亂的魔咒的光芒裏,還夾雜著一層很淺很淺的藍光。

全世界都在向下!只有一具響應麥格教授的號召、為霍格沃茲而戰的鎧甲被那藍光一觸,居然與眾不同地向上飛起來。

它筆直向上,毫無技巧,不斷和各種石塊和魔咒撞上,再然後它居然撞上了一個巫師,鎧甲毫不退讓,依然英勇地向上沖刺。而那倒黴的巫師的衣袍居然被鎧甲卡住了,再然後,藍光忽然又是一閃,那鎧甲瞬間停止了向上,又重重砸落在地上。

不,不是地上!

那鎧甲分明把掛在它身上的巫師給壓住了!

“不,不,不!”有人在大喊,“不,弗雷德,不!”

珀西從廢墟裏跳起來,他跌跌撞撞沖到了鎧甲身邊,費力地將沈重的鎧甲拽開,羅恩也沖到他身邊,

“弗雷德,費雷德,你怎麽樣!?”

僵硬蒼白的面容,空洞的雙眼,幾個韋斯萊都被絕望死死攥住了胸口。

可是就在慟哭來臨前的一剎那,那雙眼睛忽然無力地眨了一下,弗雷德感到胸口劇痛,他的身體一顫,口裏吐出一片血花。

“咳,肋骨,斷了。”

絕望霎時消失了,巨大的喜悅砸中了眾人,他們忍不住咧大了嘴巴,像最傻的傻瓜一樣哈哈傻笑。

他們大概笑了有幾秒,這才仔細看了看那具不幸砸在弗雷德身上的鎧甲。

鎧甲的後背啃啃哇哇都是魔咒砸出來的痕跡,其中一道幾乎刺穿了厚厚的鎧甲,在它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眾人看看那位置,又看看弗雷德,心中皆是一涼。

珀西抹了一把眼淚,一面給弗雷德施了一個愈合咒,一邊佯怒道,

“連霍格沃茲的鎧甲都知道你是個欠揍的倒黴蛋!”

倒黴蛋笑笑,咳嗽阻止了就要脫口而出的玩笑。

這時候又有許多咒語劈裏啪啦從他們身後飛來,幾個人快速臥倒,廢墟的另一面,黑色的大蜘蛛從墻上的豁口爬進來。小巫師們又繼續回到了戰爭中。

沒有人註意到,城堡上大約五樓又或者六樓的位置,有一條窄窄的走廊憑空掛在墻壁的外側。

那走廊上,冷風一陣陣吹過來,使漢娜打了個寒戰,她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中逐漸表情安詳的科林,轉向狼狽的馬瑞時目光已經變得堅定,

“我能去參戰嗎?”

漢娜眼巴巴看著馬瑞,馬瑞心中一陣無語!

你沒註意到我還是個傷患嗎姑娘?不過摸摸尚且完好的鐵窗,馬瑞又一次對斯內普的保護咒心生無奈!

“那這個小巫師呢?”馬瑞問,

就在這時,幾道咒語從城堡另一側飛射過來,走廊左側的過道居然也沒有完全被毀,那下面還有人在戰鬥!

魔咒閃過的瞬間,漢娜撲倒在地,她餘光裏,那幾道咒語居然撞在走廊邊緣一道藍色的光網上,消失無蹤了!

“怎麽了?”眼底一片血紅的馬瑞焦急地問,

“沒,沒事!你的防護罩很管用!”漢娜激動地說,

“什麽?”馬瑞側頭問,防護罩,那是什麽?

可是血液隨著他扭頭的動作從他耳朵裏流了出來,

這場景讓漢娜一下子又紅了眼,淚水掛在眼珠上將落未落。

都是為了保護他們,所以畫像先生才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漢娜想不出理由不去奮力作戰。

必須贏,一定會贏!

漢娜咬了咬嘴唇,回頭給科林施加了一個忽略咒,想到馬瑞看不見了,這才說道,

“我給他施了忽略咒,讓他先躺在這裏吧,我也要參加戰鬥了。”

說完這話,漢娜轉身沖出了走廊,她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輕手輕腳,從殘餘的臺階上小心跳了下去。

馬瑞無奈極了,他原本還想讓小女巫給他治療一下眼睛來著,雖然魔咒可能通不過畫像,但好歹該試試吧?

馬瑞用手扶著鐵窗,努力催眠自己,有斯內普的保護咒在,漢娜的魔咒進不來。而不把鐵窗拆下來,馬瑞也不能爬出去要求醫治。

可憐的馬瑞摸摸索索地想把窗簾拉上,又擔心外面的科林,幹脆把窗簾留了個小縫兒,馬瑞小心撿起了墻邊的獵/槍,一屁股坐在窗邊,外面依然是大喊和呼叫聲,可馬瑞卻覺得頭越來越沈。

他幾乎要昏昏欲睡了,卻依然嘗試著想要自己清醒。

血液幾乎把他的眼皮黏了起來,昏沈之間,房子裏湧現出了無數的綠點,他們歡快地在馬瑞的腦袋裏穿梭游走,從左鼻孔進去,再從右鼻孔出來,它們一股腦沖進他的耳朵,不一會兒又滿滿填住了他半開的嘴巴。

可惜馬瑞什麽都看不到,他只感到腦袋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緊閉的眼裏血色減退。

馬瑞很想猜測自己只是腦震蕩。可是那一瞬間的痛苦卻讓他有些猶豫。這感覺,仿佛就是魔法,可也說不定!大概這只是因為他離窗戶太近了,結果被釋放能量保護房子的畫像給誤傷了吧。馬瑞自以為是地點了點頭。

真不虧是斯內普!

能當雙面間諜的人果然是有實力的,這保護咒,大概和黑魔法也差不離了吧?

漸漸地,痛苦在消退。

馬瑞樂觀地想,等戰爭勝利以後,巫師們大概會樂意幫他找來龐弗雷夫人吧?他一點兒都不嫌棄魔藥的味道,只要能痊愈,那怎麽樣都行。

閉目養神的馬瑞看不見,高樓之下,蜘蛛、巨人、狼人都已經參加了戰爭。老師們都拿出了看家本事,學生們一個個英勇作戰。攝魂怪來了,大家就放出守護神,而哈利一行則向著尖叫棚屋沖刺。

在那裏,黑魔王正在召見斯內普。

一切都如同命中註定一樣發生了,為了得到斯內普的力量,黑魔王支使著他的大蛇殺死了他長久以來的‘得力幹將’!

哈利三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他們來到瀕死的斯內普面前,斯內普看到了哈利!

他一生恨他,又保護他!

在死亡來臨的瞬間,他又別無選擇的將這世界上最艱難的真相提供給了他!

斯內普心中恐怕是充滿遺憾的,可他已經太過清楚地感受到,生命力正伴隨著劇痛逐漸離開他。

“看,看著我。”

那雙明媚的綠眼睛啊,他半生的回憶、悔恨和舍生忘死,可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她為什麽還是不快樂?

斯內普恍然,死亡,原來就是這樣!

但緊接著,斯內普又不可避免地感到了憤怒!

死就死吧!可為什麽要是尖叫棚屋?為什麽莉莉的眼睛要長在一張波特的臉上?為什麽他一生艱難曲折,到頭來卻偏偏要在這只帶給他痛苦和屈辱的地方離開人世?

而他,斯內普,即使被打落塵埃也依然驕傲著的斯內普,甚至還沒有為自己準備一副畫像!

深邃的黑目忽然變得空洞,震驚的哈利顫抖地跪在斯內普身邊。他的手捂在他鮮血直流的傷口上,可這又有什麽用?

就在此時,自以為擁有了老魔杖的伏地魔,終於向霍格沃茲發出了最後通牒。伏地魔的聲音回蕩在霍格沃茲上空。他那樣自信從容,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權利,如今正寬容大度地賜予負隅頑抗的巫師們一丁點兒悲憫!他用語言逼迫和詆毀哈利,把他描述成一個眼看著朋友們為他而死的可憐蟲!

理智和憤怒撕扯著哈利的靈魂!

三人組最終還是離開了斯內普的“屍體”,奔赴最後的戰場!

尖叫棚屋重新安靜了起來,陰影覆蓋了棚屋,只有一層淺藍色的透明的光芒,緩慢如潮水一樣慢慢湧上來。

一剎那間,斯內普的身體居然消失了!

而與此同時,被施了“忽略咒”躺在走廊上的科林忽然被一個黑色的重物砸中了腹部。

“嗷!這是怎麽回事?”

科林痛呼著表達了他對他難能可貴的新生的驚喜,然後他看到了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斯,斯,斯內普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人物註解:

【1】科林*克裏維,比哈利小一年級,麻種,哈利的瘋狂崇拜者,愛好給哈利拍照要簽名,決戰時他偷偷跑回來參戰,結果戰死,沒有機會親眼目睹哈利最後戰勝了伏地魔。

【2】弗雷德*韋斯萊,韋斯萊家雙胞胎之一,愛開玩笑愛惡作劇,原著裏他死前驚喜地發現,“嚴肅”哥哥珀西竟然又會開玩笑了!可是很快,霍格沃茲城堡的一側倒塌了,他不幸去世,大約是在墜落中中了亂飛的致命魔咒!

斯內普:是斯內普教授,不是斯-斯-斯內普教授!格蘭芬多扣一千分!!!

科林:為什麽我得救了我一點兒都不開心?淚目。。。。。。

☆、戰爭 (三)

伏地魔的最後通告沒有驚醒科林和馬瑞,反而是斯內普做到了這一點。

話說到昏迷中科林被從天而降的斯內普砸醒了,他下意識地推開了砸在身上的“重物”,然後發現了“重物”的真面目!

黑袍包裹著的軀體借著力道翻滾了一圈,漏出一張蒼白死寂的臉。

“斯,斯,斯內普教授?”

恭喜科林,沒有人能因為他沒有說對教授的名字而給格蘭芬多扣分。可是止不住顫抖的科林卻一眼看到了斯內普脖頸上碩大的蛇牙傷口,鮮血緩緩從傷口裏流出來,斯內普的臉蒼白僵硬,簡直像一個死人!

“啊~~~~~~”

科林忍不住大聲驚叫!他迫不及待地用高亢的嗓音向世界證明,斯內普,即使是一具疑似屍體,那也是一具駭人的疑似屍體!

尖叫聲把半夢半醒的馬瑞驚醒了!

“怎麽了?!”

他厲聲大喝,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皮下意識的往上一拉,竟然硬生生扯開了被凝固的鮮血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

馬瑞的頭又一陣跳痛,可是他馬上震驚地張大了嘴,傻眼的科林和死屍一樣的斯內普,兩人的身影在他眼裏都帶著淺淺的血紅色。

科林這才停止了尖叫,他啜泣地回過頭來,正看到馬瑞。

不必提那頭堪比波特的亂發,也不提那一身凝結著血汙的黑色真絲睡衣。只看那一張慘白的臉,驚訝中瞪大的雙眼,眼底一片通紅,瞳孔倒是黑色的,但隨著過於猛烈的睜眼動作,有兩行血淚正緩慢流了下來。

這樣一張狼狽到恐怖的臉,猛地出現在畫像中黑色的鐵網後面。科林情不自禁的一個哆嗦,吶吶說不出話來。

“這是斯內普?”馬瑞快速看一眼醒來的小巫師,問道。他心中驚嚇,巫師的生命力果然就是頑強,失血那麽多的科林居然現在就醒了!

科林被馬瑞一吼,理智這才回籠,他記起了自己中了黑魔法流血不止,被漢娜帶著前往一副畫像哪裏求救。

畫像,沒錯!

他再看看那畫像,深紅色的窗簾在相框裏沈默地彰顯了存在感。

就是這一幅!

只是,難道食死徒他們為了防止畫像幫助大家,才故意弄出了這鐵網?

科林的猜測和漢娜一致了。他又進一步想到,他既然沒死,那麽就一定是畫像先生救了自己,一幅去世已久的畫像,想要救一個活著的巫師,那他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科林再顧不上害怕馬瑞的造型,只是雙唇顫抖,急切地問,

“是你,畫像先生,你怎麽成了這樣?”

他滿臉的感激和愧疚讓馬瑞心中一軟,可是目前馬瑞卻顧不上溫言軟語,“沒什麽,大概是魔法反噬,斯內普教授怎麽樣了?”

科林暗叫一聲果然,這才哆嗦地回望斯內普,他猛打了一個寒顫,道,“斯內普,他好像被蛇咬了,血還在流,但,好像,好像已經。。。。。。”

馬瑞心裏一沈,他顧不上細思斯內普為什麽不在尖叫棚屋,反倒來了這裏。他只知道這個巫師對畫像施了保護咒,幫助他逃脫了食死徒之手(房子君:。。。。。。)。

“去檢查一下他的心跳,還有止血,斯內普是站在正義一邊的,我們必須救他!”

“什麽?!!”科林大吼一聲,是他受傷過重所以聽差了嗎?斯內普站在正義一邊的?“可是鄧布利多。。。。。。”

“聽著!鄧布利多的事情有隱情。現在,看看斯內普到底怎麽樣了,我們沒時間了,必須救他!”馬瑞沈聲打斷了科林,

他的嚴肅認真感染了這個小巫師,而科林,那怕歷經了一番生死,他總歸還有一顆柔軟的心。他手忙腳亂一番,果真撲到斯內普身邊,去聽他的心跳,

“好像,好像還有,但好像。。。。”

科林又顫顫巍巍去試斯內普的鼻息,“沒有,不,我不能肯定。。。”

馬瑞皺緊了沒,但他沒有責怪科林。

斯內普的身體看上去已經有點兒僵硬了,可這也可能是失血過多、中毒造成的休克。死亡前的休克。

即使是換成馬瑞自己,他也不是專業醫生,不一定能為斯內普確診。

難道這就是命運?馬瑞心裏發緊。

但,畢竟是救命恩人,總要盡點兒力啊。

馬瑞深吸兩口氣,“你試著看看能不能給他止血,試試‘愈合如初’,你會這個吧?”

科林哭喪著臉說,“我剛學,還沒試過。。。。。。”

馬瑞抿緊了唇,力圖鎮定,“那清理一下傷口四周,試著擠出蛇毒,如果你口腔裏沒有傷口,你可以吸,不,還是算了,你先擠吧。我,我試著找點兒東西。”

畫像框裏,馬瑞消失了,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無風抖動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轉眼間只剩自己一個的科林緊張地咽下一口口水。

他眨眨眼,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這才撿起旁邊的酒精瓶子。他有點兒手忙腳亂,但好歹還記得自己是個巫師,所以他首先施加了一個“清理一新”。

成功了!

科林緊接著拿起酒精擦拭了傷口周圍,並且嘗試著擠出黑血。他畢竟是普通人出身,至少不會把大半瓶酒精直接倒在傷口上。(漢娜:。。。。。。)

魔咒一落到斯內普身上,斯內普的眼珠微微一跳。可是專註的科林卻完全沒有註意到。

而馬瑞,他正從樓梯上往下跑,他的頭還有點兒昏,眼睛也有些鈍痛,但他還是順利地下了樓,在廚房裏抓了一筐蛇滅門的葉子,想到搟面杖還在樓上,他抓起另一個大碗沖上了樓。

科林一見馬瑞回來,心中就是一喜。

馬瑞對他勉強一下,快速搗碎了蛇滅門的枝葉,將一碗葉子泥遞給了科林。科林震驚看著畫像裏伸出一只活生生的大手,以及那手中暗青色的瓷碗,可他來不及表達一下震驚,只是咽了一口口水,就把蛇滅門的碎末接了過來。

綠光在碗裏晃動,馬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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