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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 “房穿”的“野生”穿越者

作者:夜清澄

【文案】

公告

時空管理局致力於肅清濫用“金手指”的非法穿越公司,維護位面穩定,保障時空旅行者的合法權益。

如您遭遇意外穿越,或需舉報非法穿越公司,或在穿越過程中遇到任何困難,請立刻聯系我們。

我們將竭誠為您服務。

於是有一天,一個“野生穿越者”和他住的房子一起穿越了!

食用說明:

1,本文男主視角,身穿,和房子一起穿。

2,坑品絕對有保證!!!

3,本文是輕松文,一旦文風變調,歡迎及時鞭策作者!

4,所謂“綜”,就是不止一個世界的意思,主角註定了在不同世界中游蕩。。。

內容標簽:西方名著 英美劇 異能 無限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馬瑞、梅洛普 ┃ 配角:Tom,教授,羅德米,哈森,格林,錫蘭,等等等 ┃ 其它:

晉江銀牌編輯評價:

房東阿姨去世後,馬瑞和他租住的房子一起穿越到了魔幻世界!但現實很快告訴他,這不僅僅是“書穿”。馬瑞被迫卷入了時空管理局和時空戰士的交鋒,並因此不斷意外穿越,在不同的位面裏創造傳說……

本文男主視角,將時空管理局、位面戰爭和“書穿”結合起來,並賦予了男主馬瑞獨特的金手指——萌萌噠房子君。從霍格沃茲到中土大陸,主角與房子君協同眾配角一路耍酷賣萌。全文行文流暢,人物性格鮮明生動,高潮疊起,引人入勝。

☆、前奏

這是一個早晨,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叫著,馬瑞睜開眼,深呼吸,然後,

“砰!”

一聲巨響。

別擔心,聲音的來源不是我們的主角。所以他還好好躺在床上,順便慢吞吞地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砰!”

又一聲巨響。

房間裏的木地板吱呀呻/吟,馬瑞終於完成了起身,下床的動作。

“砰!”

第三聲巨響傳來。

馬瑞掀開窗簾,居高臨下地看著幾聲巨響的源頭,後院裏正在進行激烈的肢體交流,俗稱打架,的兩個人。

一個黑發黑眼,是房東太太的親身兒子,一個金發藍眼,是房東太太的繼子。

他們踢倒了後院裏盛水的木桶,晾衣架癱瘓在一片空心菜上,除草器歪倒,砸向一株番茄藤。可是他們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些。

金發粗壯的拳頭帶著風掃過帶刺的花椒樹,沖向黑發的眼眶,黑發靈巧地一閃,借傾身的空當一腳揣向金發的下/體。

幾株小蔥折腰於黑發腳下,發出無力的哀嚎。

“漬漬,真狠!”馬瑞假惺惺地評論道。他頗為感慨地想,房東阿姨她老人家一定不會想到,她還沒過頭七,繼子和親子就忍不住每天把打架當做晨間運動了吧。

至於打架的原因,馬瑞肯定地猜測,這一定是為了爭奪遺產。

房東阿姨這裏向來清靜,直到她意外去世,她名義上和實際上的兒子才“不情不願”地住進了小別墅。

他們早晨打架,中午吵架,晚上消失不見。雙方的律師在房子裏來來回回,但沒有人對房子中的物品擺設做手腳,房客馬瑞也按照合同繼續生活在這裏。

一切維持原狀,只因為爭奪遺產的雙方還沒有對房子的歸屬達成共識,而房東阿姨甚至連頭七都沒有過。

想到這裏,馬瑞誇張地嘆一口氣。資本主義社會的遺產爭奪就是這樣赤/裸裸。

遙想當年馬瑞的老爸老媽去世的時候,馬瑞本來以為他也會經歷一番傳說中的狗血遺產爭奪。可結果,上至他親愛的祖父祖母,下到馬瑞的姨媽、舅舅、伯父,大家好像都對馬瑞爹媽半生的積蓄沒啥興趣。害馬瑞平白一番小人之心,最後只是自己暗搓搓的愧疚一下。

再然後,馬瑞上了大學,假期回鄉下的祖父母一起住,順便幫忙幹點兒農活兒。

再然後,祖父母也去世了,又給馬瑞留了一筆遺產,其中大頭是老馬家的祖宅。伯母似乎對此頗有微詞,但伯父卻制止了她。

那時候馬瑞柔弱善良的伯母哭的驚天動地,很替伯父前妻生的女兒不值。可是沒辦法,封建殘餘就是這麽可惡,老馬家的唯一繼承人馬瑞,在他伯父心裏的地位不可動搖,就連自詡新人類的堂姐也只是鄙視地看了一眼自家繼母,

“小瑞別聽她亂說,某些人都三十五六了,還想著再生一胎呢,那麽惺惺作態還拿我做幌子,除了傻子誰會信呀!”

傻子馬小瑞沈默了一瞬。堂姐體貼地一擺手,幹脆利落,

“我和我爸也看不上爺爺奶奶那點兒東西,你自己收著吧。”

真是不對比不知道祖國人民的淳樸!

回想一下自己的經歷,再看看樓下兩位,阿瑪尼的西裝,布萊奧尼的休閑款,傳說中資產blingbling,卻為了一座房子大打出手,馬瑞表示他對英國的紳士絕望了。

好在,目前為止,沒有人提出要馬瑞離開這裏。

馬瑞和房東阿姨簽訂的合同還有三年。

作為一個淳樸的華國小夥子,他在頭兩年內表現甚佳,時不時幫助身為空巢老人的房東阿姨打理一下屋前占地半畝的花園,以及屋後占地半畝的小菜園。偶爾還親自動手做點兒家鄉飯,如此這般,馬瑞看到自己親手種下的蔬菜被糟蹋,忍不住癟了癟嘴。

他又看了一眼把兩身名貴衣服糟蹋的灰撲撲、汗津津的激情二人組,想一想那位平時很宅,卻每天都認真化妝,即使在家裏,也永遠脊背挺直,動作優雅,說話輕聲細語的房東阿姨美老太,心裏一聲嘆息。

接著,馬瑞無所謂地猛地拉開窗簾,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被拽出“吱”的一聲響,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傳說中的防彈玻璃窗猛地向上拉開,清晨微涼的空氣迎面撲來,馬瑞深深吐出一口經夜的濁氣。

他的一番動作也許驚動了樓下打架打得忘我的兩個人,也許沒有。馬瑞毫不在乎地轉身,洗漱,走進廚房享用了早餐。

然後開車上班。

馬瑞所在的生物科技公司本部在英國,他畢業後在中國分部工作了兩年,因為得到了空降經理的賞識,被推薦到英國總部工作。

正好那時候馬瑞祖父母都去世了,他孑然一身,收拾一下東西就來了英國,然後遇到了房東阿姨。

沒想到不過兩年,一向安靜優雅的房東阿姨就因車禍去世了。

這一天,馬瑞聽取了實驗室關於一種名叫HDP的海洋藻類中提取的骨骼保健營養品的回報,又整理了第一季度改良維生素D的生產及銷售報告。

他中午簡單吃了午餐,給凈水器公司打了電話,通知他們去修理在房東阿姨兩個兒子打架中陣亡的凈水器。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小瓶風油精,慢慢在太陽穴上揉了揉。

接著,馬瑞開了一下午的會,和領導一起吃了個晚餐,向總被蚊子咬的領導推薦了中國神物風油精,這才驅車回家。

馬瑞一到家,就見客廳裏,房東阿姨的兩個兒子彼此對峙,坐在沙發的兩頭。

馬瑞彎腰換鞋,起身時才發現兩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有什麽事嗎?”馬瑞無辜地問,要知道,他已經被這兩人無視了近五天了。

黑發清清嗓子,說,“今天下午,凈水器公司的人來修好了凈水器。”

“哦,那挺好的。”馬瑞說,

黑發撇了一眼金發,對馬瑞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事實上,我想要感謝你對這棟房子的照顧。”

馬瑞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不及細想,就聽金發冷哼了一聲,他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金發轉頭研究起擺放在客廳裏的巨大青花瓷瓶,那是房東阿姨的心愛之物。

黑發卻笑更和藹了。

“我和我哥哥今天就要離開了,這裏拜托你多照顧了。”

馬瑞一楞,忍不住說,“那阿姨的頭七呢?”

黑發一陣楞怔,倒是金發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馬瑞。他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黑發打斷了。

“葬禮在別的地方舉行,我們會邀請你的。”

馬瑞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坦白說,他對這兩個平時總不出現的房東阿姨的兒子沒什麽好感。阿姨去的突然,就連馬瑞都紅了兩天眼睛,可這兩人卻只顧著打架、請律師,爭奪房子的所有權。

但也許這就是他們表達哀傷的方式吧,馬瑞表示他沒有一雙能看破人心的眼睛。

他無奈地嘆一口氣。哪怕他和房東阿姨一起生活了兩年,對於這對兄弟來說也是外人。也許人家只是不習慣華國的葬禮方式呢?

屋裏一陣尷尬的沈默,不過尷尬的好像只有馬瑞,金發豁然起身,離開了房間。門外的車庫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黑發猶豫了一下,說,

“你不必擔心,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裏。”

馬瑞不無不可地點頭道謝。黑發禮貌地離開了。

又是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一時間屋裏安靜下來。馬瑞擡頭,仗著他的良好視力,與二樓櫥窗裏風姿優雅的房東阿姨的油畫像遙遙對視一眼。

櫥窗裏除了畫像,還擺了幾個漂亮的玻璃瓶子,馬瑞目光一掃,盡然發現裏面有一個熟悉的綠色小玻璃瓶。

他再揉揉眼,發現那確實是,一瓶風油精。

馬瑞心中一汗,太破壞整體造型了!

這難道是他自己什麽時候不小心放了進去?又或者,是房東阿姨的兩個兒子?

馬瑞趕緊搖搖頭,把這些不靠譜的猜想拋之腦後。

他按部就班地上樓,讀了一會兒專業書籍,就洗漱休息了。

這一夜,馬瑞夢見無數風油精特有的綠色的光芒扭曲盤旋,天搖地動,地板吱吱作響,走廊上的掛像微顫,玻璃瓶子危險地呻/吟。

整個房子連同前後花園都被一只巨手連根拔起,顫抖,震動。

馬瑞的臉上全是汗水,可是他沒有醒。

夢境痛苦而混亂。與此同時,門口花盆裏兩株新栽的望江南,又稱野決明、蛇滅門,飛快地扭擺著枝條,打破了花盆,把根須插/進了像沸水一樣湧動的土壤裏。

花園裏的野杜鵑、風信子紛紛枯萎,融入了泥土。薄荷草卻越發水靈,百合招搖著枝葉,低矮的龍爪槐慢吞吞拔高身形,不一會兒覆蓋了大半個花園。

後院裏,小蔥和韭菜越發枝繁葉茂,黃瓜藤、西葫蘆藤以及西紅柿藤你爭我奪地攀爬滿了整個衣架,花椒樹也擴充了領地,尖銳的刺上散發出詭異的藍光。

整個房屋已經巨變。可是房間裏唯一的人卻依然沈睡不醒。

櫥窗裏的風油精在這場巨動中揮發了一小半,一墻之隔,馬瑞混亂的夢境逐漸平靜下來,他緊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等他明天醒來,世界就大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還是開了這篇文,最近太忙了,抽時間能寫一點兒是一點兒,所以不能雙更了。盡量日更,爭取周末雙更吧。

☆、穿了

深邃的宇宙的最深處,水藍色、梅紅色的光芒從一座橢圓形的空間站的窗口緩緩流淌出來。在經歷無數的光年以後,這些光芒也許會到達一顆水藍色的星球。而此刻,它們不約而同地震顫起來。

“叮,檢測到未知時間交匯點。”

“叮,第五維度時間交匯點定位。”

“叮,第五維度時間交匯點位置轉移。”

“叮,叮叮,發現未知時空轉換器幹預。”

“叮,啟用抗幹擾模式。”

“叮,嘗試與未知時空轉換器溝通。”

“叮,對方拒絕通話。”

“叮,開啟敵對模式。”

“砰!”

“遭到未知時空轉換器攻擊,反擊模式開啟,控制反擊範圍。”

“砰!”

“橙色等級攻擊開啟,目標,殲滅敵對勢力。”

“叮,已殲滅,測算能源消耗。”

“叮,能源消耗B級,戰爭影響範圍估測,估測進行中。。。。。。”

“啪”白衣研究員猛地關掉了儀器,回頭快速對他的同事說道,“橙色攻擊!有土著居民被卷進時空縫隙了!”

同事靠坐在寬大的靠背椅上,伸手捋一捋額前銀色的劉海,語氣冷淡的說,“第二宇宙主動挑釁,我們只是自衛反擊。就連最原始的土著都有地盤意識,不老實的挨打,誤傷,那也應該算在他們身上。”

白衣豁然起身,“你們alpha星人到底懂不懂得尊重生命!問題不是誰負責,而是被卷入的無辜居民!宇宙聯合法規定。。。。。。”

同事忽然笑了,笑聲打斷了白衣的憤怒,“宇宙聯合法?那不過是第一宇宙和第二宇宙在三千年以前訂立的法則,如今第一宇宙和第二宇宙已經為了新位面分配鬧翻了,這個宇宙公約,漬,誰還會把它當回事兒?”

白衣厭惡地撇了一眼同事,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去幹嘛?”他身後傳來同事懶洋洋的聲音。

“通知時空管理局!”

又一聲嗤笑,

“時空管理局?他們還沒有因為經費欠缺停運?”

白衣深呼吸,努力說服自己,沒必要和一個alpha星人辯論哲學和倫理問題,他快步離開了控制室。

宇宙的另一邊,一夜噩夢連連的馬瑞終於醒來,他仿佛剛剛結束了一場五千米長跑,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馬瑞深呼吸,伸手從床頭櫃上抓起自己的手表,

“咦?才6:00”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今天的鳥兒叫的格外熱情,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起了床。

一卷衛生紙滾落在地上。

“就和地震似的。”馬瑞喃喃自語,然後他掀開了窗簾。

“咦?”

馬瑞揉了揉眼睛。

窗外已經大不一樣了。

後院裏的衣架上滿是西紅柿、黃瓜的藤蔓,蔬菜都漲瘋了,但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後院外面,從前那一大片整齊幹凈的楓樹林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闊葉植物林,這些樹高大,濃密,就和原始森林一樣。

馬瑞把眼睛都揉紅了,可是這景象依然頑固地停留在他眼前。

“怎麽和穿了似的。”

他故作鎮定地放下窗簾,來到洗手間,打算用涼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是個好選擇,不過,為什麽水龍頭裏一滴水也流不出來?

“難道凈水器還沒有修好?”

馬瑞的情緒開始慢慢繃緊。他慢吞吞來到地下室,站在凈水器前,停水的指示燈明晃晃的亮著,目前庫存雖然是滿的,但要手動操作才能開啟水庫,讓水管裏流出水來。

馬瑞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開關,他回到臥室裏洗漱完畢,又回到廚房簡單做了早餐,他在使用微波爐加熱牛奶的時候又猶豫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加熱了牛奶。

早餐結束後,馬瑞終於來到後院,他艱難地穿過活潑地過分的植物們,來到家裏的太陽能發電器面前。

“正在使用中!”馬瑞喃喃說道,那就意味著停電了。

停水,停電,後院植物瘋長,這世界瘋了嗎?

馬瑞心裏瓦涼瓦涼的。他回憶了一下才看過的末日小說,感覺特別不是滋味兒。不過他倒沒把時間花在發呆上,他回到房間,從儲物室裏拿出一個完全可以用於自衛的鋤頭,咬著牙走向了前院。

砰!

馬瑞打開了大門。

“呼!”

好大一片蛇滅門啊!

金燦燦的小花開的招搖,香氣撲鼻,讓馬瑞不自覺打了個噴嚏。幾株百合奮力從蛇滅門的縫隙中冒出頭來,薄荷草擠得密密麻麻,關鍵是那一株的龍爪槐,它竟然如斯高大。

“難道植物都吃了激素?”馬瑞心想著。

前方的車行道已經消失不見了,電線桿光禿禿的立著,網線、高壓電線都消失不見了。

“所以路由器也可以拔電源了,正好省點兒電。”馬瑞給自己的鎮定點了個讚。

他用鋤頭給自己開了一條通往車庫的小路,無視蛇滅門和薄荷草的哀嚎,來到白色車庫的門前。

開門。

很好,無論是房東阿姨的蘭博基尼,還是馬瑞自己的小別克,都老老實實的停在車庫裏。

馬瑞淡定地鎖好車庫的門,回到房間裏。

拿出手機。

果不其然,沒信號啊。

作為一個在生物科技公司工作的生物以及統計學雙博士,馬瑞要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淡定地打開電腦。

他快速地寫下了異常分析報告。

異常描述:

停水、停電、植物瘋長,周圍環境巨變,就像是整個房子都轉移了位置,滄海桑田?

問號和後四個字抹去,他繼續寫,

推論及假設:

1,世界末日,植物變異

2,帶著房子一起穿越

統計學博士被打倒了,他無力地靠坐在旋轉椅上,吹了個口哨!

他想了想,目前依然處在數據收集階段,不能輕易下結論。

不過,到有一些事情需要註意。

比如,如果假設一成立,那麽他應該搜索政府給出的官方信息,必要時向政府求助,如果假設二成立,哈,雖然概率太小了,不過為了不進實驗室做小白鼠,收集信息時倒是應該小心一點兒。

穿越嘛,尤其身穿,也即帶著自己的身體一起穿越,第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就是編故事啦。不過帶著房子一起穿,這個故事夠難編的。

應該慶幸沒有降落在城鎮裏嗎?

馬瑞盯著電腦笑了一下,無論什麽時候,生命不止,幽默細胞不死,他給自己的情商和想象力點了個讚。

然後開始動工。

沒錯,就是動工。

馬瑞首先將家裏所有的管道檢查了一遍,以防止蛇鼠蟲蟻乘虛而入,畢竟植物已經打了激素,如果動物也變異,那攻略難度恐怕就要再加幾個等級了。

所幸家裏所有的水管都連著凈水器,凈水器有一個大大的水箱,政府供應的自來水就接在哪裏。曾經的馬瑞還腹誹過房東阿姨的過分講究,如今這講究就幫了他大忙。

凈水器剛被修理過,如今水箱是滿的,只是連接外部的自來水管只剩下了半截。

馬瑞果斷把這半截水管拔掉。

然後是氣管,家裏用罐裝天然氣做飯,管子都沒有漏氣,點讚。

再然後是電線,沒用的拔掉,其他都聯通了兩臺太陽能發電器,如今還能支撐至少七個小時,果斷點讚。

最後,輪到植物們哀嚎了。

和房東阿姨一起居住的兩年裏,馬瑞已經充分學會了如何防止家裏進駐蛇鼠蟲蟻。第一是講衛生。除了房間以外,花園也必須整理幹凈。

第二嘛,就是殺蟲劑了,這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隨便用。

馬瑞殘酷無情地殺死一大片空心菜,於是後院的小路重見天日。衣架被扶起來,立好,姑且讓這些藤蔓們趴著吧。

不知名的野草拔一拔。

後院總算能見人了。

然後是前院。鑒於蛇滅門驅蛇的特性,馬瑞只在大花園裏清出了小路,又把車行道清理了出來。等他舉著鋤頭望一望花園外濃密的森林,這才由衷感謝房東阿姨她老人家,正是因為她對蛇滅門,也即野決明這種花草的熱愛,馬瑞不用擔心某些爬行動物會乘虛而入溜進他的住處。

他把蛇滅門移了一大排中在了後院,陽光開始變得耀眼了。馬瑞望天,正所謂鋤禾日當午啊。

汗津津的馬瑞回了房間,換了身衣服,他下意識地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忽然想到現在最缺的還是水。

於是乎,被房東阿姨培養出來的,臟衣服絕不能累積過三天的鐵律就被他與時俱進地拋之腦後了。

馬瑞自己給自己泡了碗面,不是不會做別的,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動火了,何況天然氣也是稀缺資源。

哎!

馬瑞嘆了口氣,他吃了飯,順手把泡面盒子一扔,來到了二樓的櫥窗前。

房東阿姨的肖像畫依然笑得優雅矜持。

馬瑞心中一時百感交集,他想了想,還是把二樓走廊上小窗戶的窗簾打開了。

“今天天氣不錯,您老也曬曬吧。”

然後馬瑞再一次吃驚了。

窗戶外面不應該是樹林嗎???

怎麽變成了一條石頭走廊,貌似還陰沈沈的樣子。

馬瑞目瞪口呆,走廊的盡頭,依稀可見一具暗沈的鎧甲靜悄悄地佇立。

一秒,兩秒,馬瑞把天鵝絨的窗簾拉上了。

呵呵,不然呢?他還能怎麽做?

馬瑞又出了門,他來到花園,森林還是那座森林。他走到房子的側面,擡頭仰望那本該是窗戶的地方,結果,

窗戶它消失不見了。

光潔的磚頭墻哪,你是否懂得樓下青年千瘡百孔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和房子一起穿以後,請一定要先檢查一下水電煤氣什麽的!

馬瑞不知道他的吐槽其實挺準的!

湯姆蘇大神會撫摸他的腦袋的!

☆、探路

青年馬瑞在墻下佇立了一會兒,決定不在關於宇宙和人生的重大思考中浪費時間了。他換了一身運動服,穿上行軍靴子,把褲腿紮緊,又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一袋面包,一袋火腿腸,帶著去年買的登山杖,以及自己的身份證明,從前門出發開始探路。

他臨走前,沒有忘記把房東阿姨半年前買的防盜電網裝在籬笆上,順便接通了電源。無論如何,保護家宅還是很重要的。

馬瑞穿過茂密的森林,一路留下一些標志,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發現了一條土路。

這是一條有輪胎壓榨的痕跡的土路,他一下子興奮了,這種感覺仿佛是炎炎夏日裏的一罐冰紅茶,總之,他的眼睛都一下子有了光彩。

馬瑞站在被厚厚落葉覆蓋著的土坡上向路的兩端分別眺望了一下,然後選擇了樹木比較稀松的一端繼續往前走,他走啊走啊,終於看到了一條柏油馬路,還有一個路標。

迪安森林(Forest of Dean District),幻想路 (Fancy Road)

這難道還在英國?

只不過是從倫敦附近變成了北部的迪安森林?

馬瑞不知是喜是悲,他麻木的繼續沿著土路往前走,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又瘦又高的紅發青年,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鬥篷,背上還有一個包,他走得不快,時不時故意用腳踹開一兩塊堵路的石頭,仿佛他上上輩子和這些石頭有著深仇大恨,如今更是滿腹怨氣,無處發洩一樣。

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橡樹的枝葉,在被落葉覆蓋的松軟的土地上留下斑駁的投影。紅發年輕人的身影在斑駁的光點中穿梭,顯得有些單薄和沒落。

馬瑞本能地想,這人也許心情不好。可這畢竟是他出發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人,馬瑞不想錯過,於是他大聲向紅發青年打了個招呼。

“嗨,你好!”

空曠的寂靜的森林裏,這一聲招呼顯得格外響亮。

紅發年輕人一楞,他轉過頭來呆呆地看著馬瑞,穿過樹叢,馬瑞模糊地辨認出他臉上的雀斑,這使那年輕人看起來要更加年幼一些。

紅發顯得十分錯愕,就好像在他的預計裏,馬瑞根本沒有可能能看見他一樣。

他神情有些猶豫,又帶著明顯的防備,於是馬瑞只好把兩只手張開,一齊像年輕人揮了揮,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紅發年輕人果然停下來了,他站在原地不動,看著馬瑞踩著厚厚的枯枝落葉,有些費力地向他走來。年輕人雙手揣在褲口袋裏,好似故意在擺一個酷一點兒的造型一樣。

馬瑞離開了土路,向森林裏的年輕人走來。

走近一看,這年輕人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年輕一點兒,他也許只有十六七歲。

“你好!”馬瑞喘勻了氣說,“你好!我想我有點兒迷路了,你知道科爾福德怎麽走嗎?”

科爾福德,是英國迪安森林附近的小城鎮,馬瑞的boss曾經在迪安森林裏露營,故而馬瑞有幸了解一點兒關於迪安森林的事情。

但是,也有可能,此迪安並非彼迪安。馬瑞非常不願意去想象,他也許已經不在他所熟悉的那個地球上了。

總之,馬瑞緊緊盯著紅發的神色。

紅發雀斑臉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迷茫,他慢吞吞地眨眨眼,說道,“我想你需要往北,再往西,沿著大路走。嗯!”

說罷,他確定地點點頭。

馬瑞眨眨眼,一笑,“好的,太感謝了!”

雖然他本能地覺得紅發小年輕在胡鄒,但他還是維持了禮貌。

果然,紅發小年輕人的臉越發紅了,他訥訥說不出話來。

馬瑞清清嗓子,體貼地提問,“我想,我們能對一對時間嗎?我的手表可能慢了。”

時間,這也是馬瑞急需知道的事情,誰知道房子的異樣不會影響到時間?說不準他還穿越了呢?

紅發快速地看了一下手表,那時一枚挺舊的表,“下午五點。”

“哦,快到晚飯時間了。你認為,步行的話,我需要多久能走到城鎮?”馬瑞嚴肅認真地問,

“大概,呃,也許,呃,三個小時?”紅發不肯定的回答。

馬瑞沈默一下,然後笑了,他沖著年輕人伸出手,說道,“我是瑞*馬,謝謝你了。你怎麽稱呼?”

紅發年輕人又是一楞,他的手在褲口袋裏狠狠搓了一把,這才慢悠悠伸出來,手和手交握,很快又分開了。

“羅納德。”

“你好,羅納德。”

“你好,瑞?”

馬瑞有點兒尷尬,他有些猶豫地問,“我在森林裏兩天了,最近,有什麽新聞嗎?”

比如植物暴漲,某些房子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又憑空出現在別的地方,又或者有哪戶人家早晨起來發現自家門口大變了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羅納德的眼睛一閃,“我想沒什麽,一切照舊。”

“沒有什麽,我是說,稀奇的事情嗎?”馬瑞不死心的問,“比如說,看上去很離奇?”

羅納德一默,連麻瓜也知道稀奇了,據說很多被食死徒殺死的普通人都被認為是死於瓦斯爆炸、山洪暴發、泥石流或者是觸電,雖然巫師們知道不是這麽回事,可是這似乎不應該讓一個麻瓜知道,哦,眼前的人,應該是麻瓜沒錯吧?

保密,要保密!

簡稱又叫羅恩的羅納德深吸一口氣,雖然他不覺得這有什麽意義,負面情緒快把他逼瘋了,剛和哈利吵了一架,如今出走又遇到一個問他有什麽離奇的事情發生的麻瓜,這簡直就是,

不可思議!

馬瑞看著羅納德的臉色越來越臭,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對方,只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沈默一下,覺得這個年輕人可能是來森林裏露營的,所以恐怕也不知道什麽事情,看他的反應,外面應該不是世界末日之類的巨變,至少露營的少年們還心情發點兒小脾氣。哈,這好歹也算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於是乎,馬瑞松了一口氣,他又看看還在神游的羅納德,覺得面前的男孩兒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說不定剛和朋友鬧翻了,於是他決定快點兒結束交談。

“我打算先回住處了。你呢,在這附近露營?”

羅納德草草點頭。

“那麽好吧,我準備回去了,再見,羅納德,好運?”

羅納德一楞,接受了來自麻瓜的祝福,

“好運?我的確需要這個。”

馬瑞揮揮手轉身離開了羅納德,如果身後的人註意看,就會發現他的肩膀繃得很緊,似乎隨時都在警惕來自身後的危險一樣。

可是馬瑞到底是個在普通人社會裏長大的普通人,哪怕他練過幾年泰拳,如今也不過是身手靈活一點兒。

他走了許久,直到確定自己大概已經走出紅發羅納德的視線了,才回過頭來往回看了一眼。

他身後,羅恩也猶豫了許久,他不確定要不要對這個不小心看到他的麻瓜施展一個“一忘皆空”。羅恩沒有學過這個咒語,赫敏也沒有,但是因為赫敏知道它的原理,所以她能成功使用這咒語。

羅恩也跟著赫敏學了一會兒,但他沒有親手嘗試過,第一次施這個咒語,還是對一個麻瓜施,那些可能的不確定的後果讓羅恩猶豫了。更何況,這還是一個迷路的麻瓜。

天哪!

羅恩在心裏哀嚎,他詛咒了一下選擇留在哈利身邊的女朋友,就這麽看著馬瑞的背影漸行漸遠。

遠去的麻瓜讓羅恩的心情越發的低落了。他覺得自己什麽也做不好,哈利什麽都不肯說,神神秘秘的一個人逞英雄,脾氣還越來越暴躁,赫敏,赫敏她居然選擇了哈利,這真是!!!

羅恩又踢飛了一塊石頭,他低聲嘆一口氣。他畢竟不像之前那麽生氣了。也許是因為那個魂器掛墜盒不在身邊?

想到這裏,羅恩心中一淩,但他還是沒有選擇回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他等了等,終於還是對自己施展了一個忽略咒,垂頭喪氣地幻影移形到了倫敦。

他覺得先解決一下晚餐,然後找個地方,打聽一下消息。畢竟,他是不願意回家的。

與此同時,馬瑞終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不管怎麽說,發現了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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