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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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八回?”蘇悅楞了楞。

外面的陽光正好,看著背著光,雪膚墨發,紅唇白齒的蘇悅,江詞半瞇著眼睛,修長的腿隨意地伸直,姿態慵懶。

想到了什麽,蘇悅笑了笑,“好,委屈你了,八個芒果蛋糕,我記著了。”她將米白色的飄紗窗簾勾在兩側,讓陽光照射進來,整個房間染著一層柔光。

“我沒有說讓你賠償我芒果蛋糕。”江詞挑著眉梢,漆黑的眼裏像是染著笑意。

“那你想要什麽?”蘇悅轉過身,想著這麽久了,廚房那邊還沒有將解酒湯送來。

江詞沒有哼聲,他閉著眼睛,像是有點難受,“過來。”

“怎麽了?”

“我頭痛。”江詞低聲說道。

“頭痛?”蘇悅趕緊走過去,半蹲在他的腳側去看他,“很痛嗎?我讓人看看解酒的湯煮好沒有。”

說著,她要起身,卻被江詞拉出了手腕,“不用,你讓我抱抱。”江詞頭也沒有擡,直接將人扯進了懷裏。

“你騙我的?”

蘇悅撞進了江詞的懷裏,穩住身子,怔怔地看著他,“你到底有沒有喝醉啊?”

江詞慢悠悠地掀起眼簾,漆黑的眼眸裏泛著紅意,濕潤微亮,他的一只大手捏著蘇悅的手把玩著,“醉了又怎麽樣,沒有醉又怎麽樣?” 小手軟得像是沒有骨頭,捏著很好玩。

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薄唇邊,親吻了一下,然後,將她纖細粉嫩的指尖放在鼻間下聞著,帶著淺淺的奶香味,覺得滿意,他便咬了一下。

蘇悅現在也習慣了他這樣的壞毛病,她瞪了他一眼,“沒有醉的話,趕緊放開我,下面還有那麽多賓客在,我要下去。”

“哦,那我醉了。”江詞松開蘇月的手,而是端著她的下巴,薄唇微勾,在顏色鮮紅的唇上啄了一下,“眼睛閉上。”

唇上有點癢。

蘇悅抿了抿唇,她低聲問道:“為什麽要閉眼?”

江詞笑了笑,“因為我要索償了。”他低頭,向她湊近,“你不閉眼睛,喜歡看著也行。”

蘇悅烏黑的眼眸驚得微微睜大,正張開嘴,還沒有說什麽,已經被吻住了。辛辣的酒味,夾雜著清冽的氣息,一股子地闖進她的嘴裏,一雙水潤的杏眼兒直直地對視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睛,只見眼底泛著紅意,眼眸覆蓋了一層迷蒙的霧氣。

蘇悅這才意識到,江詞是醉了的。

因為今天來了不少賓客,廚房比較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傭人將解酒湯送去了蘇近東的房間之後,又送了一份上摟。

房間的門被敲響。

“小姐,解酒湯已經準備好了。”門外,傭人說道。

米白色的柔軟大床上,蘇悅推了推江詞。

“解酒湯送來了。”唇好不容易掙開,她軟聲說道:“你起來,我要去拿湯。”蘇悅抿唇,嘴裏沾滿了醉的味道,辛辣,卻有點甜。

明明喝酒的人不是她,但她覺得自己要醉了。

瞎的時候,因為看不見,江詞只能靠觸覺和嗅覺去感受,而此時眼睛好了,他能清晰地看到蘇悅黑發淩亂地蹭在臉側,雪腮暈紅,小嘴紅嫣紅嫣的,一雙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水,盈盈動人,極好看。

他沒有挪動,就這樣勾著唇看她。

嘖,好看到極致,還真是讓人有食欲。

“小姐?我送解酒湯來了。”傭人又敲了敲門,然後耐性極好地站在門前等待著。

“江詞。”蘇悅伸手推了推他,雪白的小臉上有點著急,“你趕緊起開。”這麽就沒有開門回應,傭人肯定知道裏面發生什麽。

漆黑的眼眸黑亮微潤,深不見底,江詞挑著眉,清磁的聲音變得沙啞,很好聽,他慢悠悠地開口:“這才賠了一回,還有七回。我不急,反正七回我都記著了。”

蘇悅這才明白剛來江詞說的八回是什麽意思,虧她還傻乎乎地想要給江詞做八個芒果蛋糕。是知道他不是想吃芒果蛋糕,而是想要吃她。

蘇悅臉上發熱。

“蘇悅,我要約會。”江詞將自己的頭擱置在蘇悅的脖子處,蹭了蹭,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之前去游樂園,他以為是跟他約會,卻不料是他想多了。

約會?

蘇悅被他的頭發蹭得臉上微癢,江詞真的是醉了,不然,他怎麽會撒嬌?“那我答應你,你趕緊讓我去開門。”

“只有我們兩人的約會,不許有其他人。”江詞吸了一口暖香,鐵藝強調著。

“小皓皓也不帶?”

“不許!”

“好,我要去開門了。”蘇悅連聲答應。

“明天就去。”

“好!”

得到想要的回覆,江詞滿意地挪開身子。

蘇悅趕緊下床,穿鞋子,開門的時候,傭人捧著托盤在外面等候著,“辛苦你了,交給我吧。”

“是,小姐。”

傭人無意擡眸間,只見自家小姐一張精致瑩白的臉上布滿了紅暈,比那些特意化了妝,還上了腮紅的明星還要好看,就連嘴上的顏色,也鮮紅的誘人。傭人是過來人,小姐的這副模樣,顯然是被疼愛過的。

關上門後,蘇悅捧著解酒湯想江詞走去,“江詞,湯不燙的,可以喝了。”

米白色的床上,江詞側著身體,單手撐著臉,側躺著,他半瞇著眼睛,看著蘇悅捧著湯小心地走過來,她腳上穿著粉色的軟底拖鞋,身上是今天出門時候換的煙紫色連衣裙,細軟的發梢自然地垂在一側,整個人充滿了少女的氣息。

她走一步,飄逸的裙擺便隨著她的動作蕩漾著。

江詞扯了扯嘴角,舌尖上依然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他又饞了……

車上,經紀人將試鏡的劇本遞給了姜璇,“吳導演雖然兩年沒有作品了,但是他的水平擺在那裏,現在他要開拍的這部戲,消息才剛出來,圈裏一半小花,都急忙找關系爭取這個試鏡的機會。小璇,你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人氣,形象也正面,現在你欠缺的是作品,一部讓你爆紅的作品。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姜璇擡起頭,她笑得甜美,“芳姐,我知道的,待會我會好好發揮。”

“你跟這次女主角的形象很相配,所以機會很大,也不必太過有壓力。”經紀人安慰著,擔心姜璇過於緊張,以至於發揮失常。畢竟姜璇不是科班出身,演戲比起其他專業的演員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幸虧她的性格好,脾氣好,願意下苦工去專研,對比起剛開始的那時候,現在進步了很多。

經紀人對姜璇是抱有期望的,畢竟對比起那些好高騖遠,沒有自知之明,眼角高於頭頂的藝人,姜璇顯然要踏實很多,星途也會走得很遠。

姜璇溫柔地笑了笑,點頭,“我知道的。”她會好好把握機會,將女主角拿下的。

晚上,不少賓客已經離場了,他們離開的時候,經過那堆積如山的生日禮物,眾人心裏又是一陣感慨。特別是林暖,臨走前,望著那堆生日禮物,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妒忌,還是被紅色的禮盒映紅了眼。

一個毀了容的女婿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的女兒以後也會給她找到一個比方茹這個女婿更有錢,而且還帥氣的女婿。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走了。

蘇悅和江詞陪著蘇父蘇母用了晚餐才離開的。

離開時,已經醒酒的蘇近東伸手重重地拍了江詞的肩膀一下,對著江詞說了一句話。

回去的路上,蘇悅問江詞爸爸對他說了什麽,當時媽媽在跟她道別,她沒有聽清楚。

夜色濃濃,車子裏一片昏暗,江詞清俊的輪廓隱約在黑暗中,他笑嗤道:“你爸爸說,將他的寶貝弄哭了,可是要挨揍的。”

蘇悅心裏一暖。

她笑彎了眼眸,一雙杏眼兒在黑暗中已經晶亮,“你答應了嗎?”

江詞勾了勾唇,沒有哼聲。

怎麽可能答應,她鐵定是要被他欺負哭,弄哭的。

……

第二天,蘇悅是被江詞拍醒的。

“怎麽了?”她瞇著眼,看了江詞一下,又合上眼睛,好困。

“約會。”江詞冷聲說道。

蘇悅打了一個哈欠,再次睜開眼睛,迷蒙中,她發現江詞已經換好了衣服,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筆直修身,襯得面無表情的臉,愈發硬冷。

“這麽早,上哪裏約會啊?”蘇悅覺得好笑,約會要穿這麽正式的嗎?

江詞冷眼瞥向用被子捂住嘴巴,偷笑的人兒,他慢悠悠道:“再不起來,就別起了。”修長的指尖放在了領口處,慢條斯理地解著紐扣,“在床上約會一整天,我覺得也挺好的。”

蘇悅嚇得瞬間傻了眼,急忙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她主動親了親男人的唇角,輕哄道:“我醒了,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漱洗好。”

看著蘇悅逃似的身影,江詞眼裏有幾分遺憾之色。

自從知道江詞的眼睛能看見,蘇悅就沒有再當著江詞的面換衣服了。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蘇悅已經換好了衣服,她身上穿著一條月牙白的連衣裙。

蘇悅全部的衣服都是沒有牌子,而是由專門的設計師制定,然後送上門,不管是款式還是布料,都是最新,最好的。裙子腰身收緊,柔軟細腰盈盈不足一掐,微微透薄,泛著光澤的裙擺別著刺繡,像是花枝綻放,飄逸靈動得仿佛沾了仙氣。

蘇悅笑著走過來,“可以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江詞側著頭看她,再一次覺得她漂亮得像是嬌嫩的少女,而他嚴肅,臉上醜陋,跟她站在一起,像是兇悍的惡霸。

“江詞?”沒有得到回應,蘇悅伸出腳,踢了踢他隨意屈伸的大長腿。

“不知道。”江詞想起了手機的照片,也是少女與惡霸。

蘇悅沒有約會過,也不知道約會應該做什麽,不過,她曾經聽助理說過,她男朋友會帶她去看電影,會帶她去吃飯。

這些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侶之間約會就是這麽無聊?

電影她一般都是出席首映,現場都是演員,導演和一些媒體,並沒有嘗試過私底下去過,或許,私底下跟江詞去影院,感受可能會不一樣。

這樣想著,蘇悅便拉著江詞的手,說道:“走吧,我們先吃早餐,然後去看電影。”看見江詞面無表情的,她還低頭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今天臉上的疤痕好像又變小了。

軟軟的香,讓江詞輪廓硬冷的線條變得柔和,他瞥了蘇悅一眼,醜陋的惡霸又怎麽樣,總歸,她是他的。

吃過早餐後,臨出門前,蘇悅交待了管家讓人照顧好江皓延。

小家夥也很懂事,知道蘇悅和江詞要外出,他也沒有鬧著要跟著,而是乖乖巧巧地說,他會跟香菜和香蔥呆在家裏。

剛好碰上是周末,外面的行人很多。

時間還早,蘇悅網上查了電影的時間,發現還沒有開場,她便帶著江詞在商場裏面逛了一大圈。

等待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蘇悅才和江詞去五層的電影院。

蘇悅以為,早上看電影的人不會很多,然而,看著電影院外處處都是在等待電影開場的人,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今天人挺多的,是新戲要上映嗎?”蘇悅看著擺放在電影院門口的海報,“江詞,你要看什麽?”

周圍的人聲鼎沸,江詞下意識皺了皺眉,“隨便。”

“那我們看科幻片吧。”蘇悅覺得新上映的科幻大片應該不錯。

“這麽多人擠在一間小房間裏看電影?”江詞第一次來電影院,他望了周圍一眼,都是一對對情侶,有好些是跟幾個朋友。

“對啊,我買待會的票吧。”蘇悅看了看時間,還有場次。

“我只想跟你單獨約會。”顯然,這麽多人擠在一個房間看電影,這怎麽算他跟蘇悅單獨約會?

蘇悅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她就是跟他單獨約會啊。

江詞伸手捏了捏蘇悅的雪腮,指尖一片細膩,他理所當然地說道:“整個電影院,只能有你和我!”這樣才算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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