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之前截獲的數據， 杜堯知道， 棠棠的懸賞應該是系統掛出來的。

想解除懸賞， 唯一的辦法就是攻破系統。

VIP包廂內， 杜堯坐在高腳凳上，端詳著面前的進階版程序航母。

攻破系統這件事，之前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系統及其所在的程序航母的技術水平明顯領先於這個時代，哪怕杜堯已經是暗網最為頂尖的黑客， 也只能勉強看懂。

可沒想到一段時間沒登陸， 程序航母升級了。進階後的程序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的嘗試更是確定了這種直覺。

杜堯知道， 貿然攻擊系統很危險。成功還好， 失敗的話極有可能引起對方反撲。反撲的後果，有可能像他之前黑掉天龍工作室一樣，整個胖達被黑掉。

杜堯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盡管如此，他神色間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剛才在廣場上，察覺到彩虹男要刺過去的瞬間，他整顆心揪起來， 靈魂深處更是傳來針紮般的刺痛。痛苦程度一點都不比遇到棠棠前煞氣發作時低。

那一刻杜堯明白了， 他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喜歡棠棠。

沒有棠棠， 他沒法活——

不僅煞氣壓不住，還有他的內心也會一片荒蕪。

杜堯深吸口氣，放松下自己。修長的十指搭上鍵盤，跟著感覺， 劈裏啪啦的開始操作。

進階版航母固若金湯的防禦，在他的直覺下脆得跟紙糊似得。

剛開始杜堯還有些小心，可隨著一次又一次或繞過或功克防禦，一點點進到系統更深層的地方，他開始越發相信自己的直覺，操作上也越發大膽。

**

杜堯忙著攻克系統的同時，李棠也來到了後臺。

不少練習生正在後臺等候排練，看到她出現，一窩蜂圍過來。

“李棠，你怎麽樣？”

“有沒有受傷？”

李棠感受著大家的關心，心裏暖暖的，“我沒事。”

練習生們放心下來，開始批判黑粉，有練習生開始好奇從工作人員那聽到的八卦：“聽說是杜總救了你？”

李棠點頭：“恩，幸好杜總及時拉了我一把。”

“李棠，你跟杜總什麽關系啊？他剛發微博專門艾特你。”

“是啊都上熱搜了，有大V說你們在談戀愛，是真的麽？”

一雙雙八卦的眼睛看過來，不僅有練習生，還有周圍的工作人員。

李棠差點破功。

還好剛才杜堯發微博時想到了這點，囑咐過她應對策略。

“其實……”

第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換好演出服裝的熊萌萌鉆進來：“這事我知道，讓我說！”

李棠一楞，還沒等反應過來，熊萌萌已經劈裏啪啦說出來：“杜總身邊的特助是棠棠粉絲。”

熊萌萌環顧四周，給了練習生們一個“你們都懂的喲”的眼神。

立刻有練習生妹子反應過來：“微博上也有人扒出來，俞特助一直拿自己大號給棠棠打投，還加入了彩虹棠。現在杜總不少粉絲都在說，俞特助和杜總一起追星。”

毒藥們怎麽都接受不了自家顏值、學歷、賺錢能力樣樣都優的男神喜歡上一個初中學歷的選秀練習生。她們抓住“pick棠棠”中的“pick”這個詞，自發翻譯：男神在追星。

雖然男神追星同樣讓人難以接受，但總比談戀愛強。

毒藥們迅速達成統一。

彩虹棠這邊，只要別人不招惹自家愛豆就萬事大吉。

就這樣，在彩虹棠不管，毒藥們統一口徑的情況下，#杜堯李棠#熱搜下的評論全都是“男神追星”。

練習生們的心態跟毒藥們差不多，比起男朋友，她們更願意看到大佬只是李棠的粉絲。

見李棠沒出聲，練習生們心中天平迅速傾斜。

“原來是這樣。”

“有杜總這麽個粉絲，李棠你也太幸福了趴。”

……

一片羨慕的眼神中，李棠長舒口氣。

杜總粉絲的身份就已經讓大家這麽羨慕，要是男朋友身份曝光出來，一準修羅場。

如果她跟施雯一樣有著雄厚的身家背景，勢均力敵，自然無所畏懼。

可現在她根基不穩，還是低調些好。

**

身家背景雄厚的施雯這會正在生氣。

“杜堯竟然專門為她開通微博懟自己粉絲！”

杜堯這一系列舉動在施雯心目中等同於公開戀情。

都公開了，也就是說，杜堯和李棠之前已經在一起。想到這點，施雯一顆心忍不住冒酸水。

“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怎麽不知道！”

施齊看著嫉妒到變形的施雯，忍不住皺眉。這還是他記憶中從小到達無憂無慮，讓人見之忘憂的妹妹麽？

施雯最近的所作所為，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畢竟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施齊還是耐下性子：“雯雯，既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也該放棄了。”

施雯楞住了。

嫉妒、不甘、掙紮等種種情緒在施雯臉上輪流交替，最終定格在嬌蠻：“他們倆只是談戀愛，還沒有結婚，我還有機會。”

施齊嘆口氣，心裏升起一股失望。

施雯自然註意到了，又是一陣撒嬌癡纏，她提出條件：“哥，你看，杜堯的粉絲都在說他只是在追星。要不我們買點水軍，把這個說法坐實了？”

施齊剛被哄好的心再次落回去：“粉絲經過不懈努力追上愛豆，這叫人生贏家，也是微博等自媒體樂見其成的。”

施雯：“我也知道，可他們不公開戀情，我追杜堯就不會被罵小三。”

施齊的失望之情更濃，可最終，他還是熬不過妹妹的撒嬌癡纏。

“好吧。”

施雯高興了，眼睛亮起來：“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然而這次，施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

施齊工作室雇傭的水軍很快下場，#杜堯追星李棠#取代了#杜堯李棠#登上熱搜。分析兩人戀情的博文很快消失，霸總和愛豆的關系徹底坐實。

李棠壓根不知道這點，晚上就是出道公演，她要抓緊一切時間多彩排幾遍，爭取現場萬無一失。

杜堯中場休息時倒是註意到了這條熱搜，不過他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雖然他不介意公開戀情，可追星者的心態他也懂：男生自然不希望女神談戀愛，部分女生更是嫉妒心比較重。在目前的輿論大環境下，對現階段的棠棠來說，有個霸總粉絲，比有個霸總男朋友，更容易被大眾所接受。

微博上的走向符合他發博前的預期，對此他樂見其成。

杜堯一口意式濃縮，咖啡的苦澀停留在味蕾間，提神醒腦，他全力攻克系統。

同一個體育場內，兩人一個在舞臺上翻飛，一個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全力以赴地應對今天到來的全新挑戰。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晚上八點。

容納三萬觀眾的梅賽德斯奔馳體育中心內座無虛席，黑暗中，各家應援燈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澤。

開場的音樂聲響起，隔著關上的玻璃門窗傳到正對著舞臺的VIP包廂。

包廂內，高腳凳上的杜堯正襟危坐。

直覺告訴他，他已經離系統的核心很近，有可能下一步就是。

越到關鍵時刻，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後臺候場室，李棠神色沈靜。

今晚的總決賽分位兩個階段：首先是分組表演，然後是個人秀。

分組表演一共設定有三個主題：新生、成長和綻放，由每組C位抽簽選擇。

她抽到了新生，按照規定第一組登臺。

舞臺上是精彩的導師開場秀，緊跟著導師團後面登場，真心不算什麽好事。

李棠卻不怎麽緊張，能不能進第二輪的個人秀主要看票數。以她目前的票數，哪怕本場一票不得也能進。

勝券在握，心態自然好。

炸裂全場的導師開場秀結束，一片尖叫聲中，李棠和同組九位練習生登臺。

之前下大巴時，李棠就知道今晚來現場應援的彩虹棠不少。可看著整整一片帶著發光彩虹頭箍的粉絲後，她還是驚訝了下，緊跟著信心更強。

擡頭，隱約看到中間VIP包廂窗前的人影，她內心深處突然湧起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舞臺上燈光黑下來，李棠一身白紗裙，挽著緞帶，如飛天一般從威亞上下來，驚艷全場。

接下來的表演堪稱完美，雖然舞臺上十名練習生都很棒，可經由煞氣改良後獨特的氣質，還是讓全場觀眾目光緊緊粘在她身上。

胖達視頻平臺上觀看直播的觀眾同樣無法將視線從李棠身上移開。

彩虹棠們昂首挺胸，這就是我們粉的愛豆。

毒藥們突然間也理解了，為什麽男神會喜歡，不對，粉上這麽個選秀練習生。

她真的很棒！

彈幕被【棠棠棠棠棠】和【啊啊啊啊啊啊啊】刷票。

VIP包廂內，杜堯同樣被自家女孩的表現所驚艷，之前卡住的大腦突然有了思路：他大概知道怎麽攻克最後一步了！

親眼目睹女孩以無可爭議的高票坐上本場C位所屬王座，杜堯低頭，繼續敲擊著鍵盤。

第二組登場的是林燦，偏中性風的舞蹈給人一種“颯”的爽利感，也完美地突出了“成長”這個主題。不過跟前幾次一樣，林燦依舊以微弱的劣勢屈居第二。

最後一組是施雯，人間富貴花很適合“綻放”這個主題，對於今晚團體賽階段的C位之爭，施雯也是信心滿滿。

同樣信心滿滿的還有967，征用了季超甜的身體，她總要做出些補償。967已經將系統的藝能buff調到100%，她有信心用這具身體驚艷全場。

音樂聲響起，施雯和季超甜，同樣的自信滿滿、野心勃勃。

作者有話要說： 俞景明：請叫我助攻！

熊萌萌：請叫我神助攻！

967：閃開，我才是最佳助攻！

【小甜甜又……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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